第二章

8
这次会议主要是汇报最近工作的进展。
周怀川发言部分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听着。
偶尔点点头，或者言简意赅地提问。
氛围算不上严肃。
所以在周怀川拿起柠檬水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他，连汇报人都停止了。
「……继续汇报。」
周怀川眉眼流露出无奈。
他喝完没有其他反应，就和平常喝水一样。
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不理解：「你们怎么这么担心？都是人，不至于喝个柠檬水都有事吧？而且我买的还是24小时店，绝不存在隔夜柠檬！」
「老板饮食管理很严格，之前的茶点他从来没吃过……」同事正要解释。
我的注意力却在周怀川想去叉水果的手上。
手疾眼快：「老板！这是你的专属拼盘！！」
周怀川看着碟子里的甘蔗榴莲：「……」
同事：「……老板还特地吩咐过不用准备他的份。」
我：「……我怎么不知道！？」
–
会议顺利结束了。
收尾时，
周怀川轻咳一声：「会议茶点可以简单一些。」
就在同事以为我要被训，投来怜悯目光时。
他又补充到：「以后公司下午茶按照这个规格来。」
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只有我一个人埋头苦找：「甘蔗呢榴莲呢？我看着周怀川一口没吃，不吃给我吃啊，怎么没了？？」
「林秘。」
我迷茫地抬起头。
「晚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9
「我下周要去出差，机票和酒店预定由你负责。」
我翻阅着手中的资料，里面明确到周怀川需要坐哪个公司的航班以及住哪种类型的酒店。
这谁写的资料，也太贴心了！！
又看了看出差的目的地……
冰岛？？
我震惊，又确认了一遍。
冰岛！！
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我悄悄从资料中探出脑袋，看着气定神闲坐在电脑前的周怀川。
这次他褪去西装外套后，与上次来办公室相比，里面穿的衬衫稍微宽松了些，最上端的两颗纽扣被解开，精致的锁骨隔着布料隐约可见。
心中满是嫉妒。
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就算了，还能因公出差到处旅游。
等我哪天下线了，第一站就要去冰岛玩！！
「林秘，不要分神。」周怀川提醒道。
我才回过神，毕恭毕敬：「知道了老板，我现在就去定机票酒店。」
「……」周怀川轻叹了一口气，重复：「这次出差你和我一起去。」
「嗯。」
我反应过来：「嗯？？？！！」
10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同事羡慕的话：「你只是个实习生，凭什么——」
对啊，我只是个实习生，怎么就可以陪着老板去冰岛？？
但是，要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
冰岛欸，是我上辈子就梦想要去的地方。
可惜工作忙的一批，凑够年假又正好遇上大裁员。
怕丟工作，根本不敢随便走人。
成年人的世界里，连请假都要考虑很多事情。
我习惯性地点开周怀川的朋友圈。
似乎是上次评论给他的打击太大，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朋友圈了。
又点开，自己的信息主页。
名称：抢辆迈巴赫开出租。
签名：赚钱去冰岛遇真爱。
嘶，总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确认，就我这种抽象信息，绝对没人认得出我是号主。
叮。
周怀川发朋友圈了。
周怀川：期待。
期待什么？
我动动手指，本想再评论些什么。
又想到托他的福，我才能有这次冰岛之旅。
于是没再评论。
暗暗感慨。
我实在是太善良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见到周怀川眼下一片乌青，像是没睡好。
11
签证办下来挺快的。
临出发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个梦。
周怀川向来淡漠的神情迷离失焦，面颊泛起红晕呼吸急促，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嗓音沙哑：「不要、不要停……」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可我已经睡不着了。
就这么干瞪着眼到了该起床的时间。
我狠下心给自己一个小嘴巴子。
我怎么敢肖想女主的男人呢？！
这简直就是对我美好退休生活的一种亵渎！
「林秘。」周怀川清淡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和梦里的喘息声简直就是——
我头皮发麻，已经完全无法直视他了啊！！
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就往值机柜台走。
「这位先生，请走普通通道，这边是头等舱值机柜台。」
周怀川：「？」
我确认了一眼我们的机票。
我：「……啊哈，不好意思哈老板，我买叉了，我给自己买成头等了。」
不应该啊？！
我明明记得下单之前确认很多遍没错啊。
再怎么样，我基本的职业素养是有的！
「行程远，我们的经费够，不用买普通仓。」
周怀川也只是这么说了一句，迅速地办理了升仓。
我摸着头等舱的座椅，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突然有点想不通，剧情里我这个角色怎么舍得怨恨这么好的老板呢？
12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路线。
除了转机和一顿没落的飞机餐。
硬是从头睡到尾。
得亏没有再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了。
刚出机场，找到我们提前预定的司机。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听得我一脸懵逼。
「你不是会冰岛语吗？」周怀川语调温和，脸上除了长途后的疲倦，还带着浅浅笑意，眼神像暖阳里融化的雪。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冰岛语？！
我突然想起来我刚穿进这个世界，是身穿。
系统为了早点把我塞进这个公司里，想尽办法给我捏造了一份简历。
……上面就写着本人精通冰岛语。
有些公司是小语种优先没错，但是冰岛语是不是有点太小语种了！！？
我还在头脑风暴。
周怀川已经和司机流利攀谈起来。
坐在酒店的会客大厅时，我仍旧有那种不真实感。
周怀川长腿交叠，倚靠在椅背上，翻阅着酒店提供的当地报纸。
换了一身常服的他，再不见之前的疏离感，可依旧有着那种矜贵优雅的气质。
「老板，我们是在等什么人吗？」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办理入住后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又被周怀川叫了出来。
特地说明要穿方便活动的衣服，以及注意保暖。
可到了这，也只是干坐着。
周怀川抬眸，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
我还在疑惑，就听见极其热情的声音。
「欸，盆油！我说你干什么让我跑这么远给你办事。去哪里谈不是谈，非得要来……」来人与我对上视线，画风一转，口哨吹起：「芜湖，美人～！认识……啊！」
周怀川沉着脸上去狠狠踹了他一脚。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
我还在观赏这一出戏剧性的变化，就被拉出酒店。
「快快快，晚点来不及了！」
13
满天炫丽的光彩交织在一起，编织成轻柔缥缈的曲卷丝绸，璀璨又耀眼。
繁星与之交汇，点缀着这副银河系的画作。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脑袋浮现出一句话——
整个宇宙都在为你闪烁。
无论在网上看过多少张极光的照片，都不如亲生体验所带来的震撼。
纵然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如此的渺小。
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诶呀，我就说周大总裁怎么突然对极光有意思了，原来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唔唔！！」
周怀川先是将纸递在我手里，随后再抽出几张揉成一团毫不客气地塞住了某人的嘴。
「再说多余的话，停你生活费。」
周烨烁忙求饶：「错了错了，哥我真错了。」
欣赏美景的氛围淡然无存。
我疑惑：「你是……？」
周烨烁正色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烨烁，他的亲弟弟～有我哥的亲情协助我已经走遍世界的各个角落，现在正在经营旅游公司！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以后要度蜜月的话欢迎来——唔唔唔！！」
周怀川忍无可忍：「闭嘴。」
回到酒店时我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的房间就在周怀川房间……楼下的大床房。
因为他定的是总统套房。
我想，如果我长出来的话，是不是可以和老板住同一个屋子？
毕竟总统套房那么多个房间。
我恨。
身为女员工还是要和老板努力避嫌的，生怕以后女主追问起来我没法安心下线。
「今天，喜欢吗？」
这次我绽开有内而发的灿然笑容，及时地回应周怀川：「谢谢老板！极光很漂亮！！非常喜欢！！」
周怀川看着我，似乎有一瞬间地晃神。
「喜欢……就好。」
碰，门被迅速关上了。
我一头雾水。
他这是，生气了？？
14
周怀川确实是来谈工作的。
第二天就开始轴转与各个会议。
按理来说，我应该是干翻译的工作。
可是，周怀川完全不需要啊。
非常流利且顺畅地冰岛语英语来回切换。
有时候还顺便用中文再翻译一遍跟我解释。
我除了跟在他身边。
就是跟在他身边。
偶尔为他端茶倒水，或者收取递来的名片与资料妥善保管。
周怀川也看出了我有些无聊。
回国的前一天特批让我出去走走。
「你和我哥还不是男女朋友啊！？」周烨烁有些惊讶。
周怀川虽说同意让我出去走走，但以安全考虑安排周烨烁陪同。
我想周烨烁肯定比我了解冰岛，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奇妙风景，便毫不犹疑的答应了。
我们站在黑色沙滩上，周围是徐徐吹来的海风，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聊起天来。
「怎么会呢？」我也同样惊讶他误解我和周怀川的关系，「他以后会有的，只是不是我。」
「怎么会这样说呢！？我哥他那个样子……」周烨烁顿了顿。
「我哥人挺好的，你不考虑一下吗？」
我摆摆手：「老板人真的很好。但是恋爱的话……我现在只想赚钱，环游世界。」
「如果和我哥在一起也可以……」他嘟嘟囔囔。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啦，我什么都没说。」
「你跟你哥关系还挺好的。」我找了个话题。
「能不好吗，就我们两相依为命了。哈哈！」
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我不需要攻略男主，所以就没太了解周怀川的身世。
周烨烁神情有些落寞，还是说：「诶呀，没事啦，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哥人很好的，我不爱读书不爱打工，就爱环游世界。他就做那个兜底的人，努力工作。」
「他就是不善言辞……」
15
迟迟没等来周怀川的电话。
我有些担心地根据他今天的行程地址找过去。
他参加的是一个私人宴会。
本以为会有很多人，结果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没找到周怀川，他也不回消息，更加不对劲了。
我打去电话，顺着电话铃声，找到了一处杂物间。
「老、老板？？」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黑暗中，似乎有刻意压制的喘息声。
我摸索着打开灯，看清眼前的一切，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周怀川——！！！」
16
水龙头调到最大，冷水模式。
周怀川蜷缩在浴缸里，遭受着水流的洗礼。
如果不看他通红的双颊，潋滟薄红的眼角。
可能还以为他在做什么修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焦急地在门外踱步。
老天奶啊，怎么都没想到周怀川会中药啊！！
看到他这样我第一反应就是要送医院。
没想到周怀川拦住我要打急救的手：「不要、回、回酒店……不要、让别人知道……」
老天奶啊，都是个什么事啊！！！
我万分纠结地抓着头发。
感觉这药挺厉害的，为什么不去医院啊！！
为什么！！
听着浴室里越来越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我也快要崩溃了。
作为阅书无数的穿书人，一般这种场景下，都会发展为，女主手动帮助男主或者两人酿酿酱酱……
可我不是女主啊！！
就光听周怀川令人面红耳赤的呼吸声，我都担心天道以我亵渎男主的罪名，朝我劈下天雷来！！
可是……这么好的老板，要是就因为救治不及因此暴毙身亡了怎么办！！
我任务还没完成，岂不是连奖励都没有了？！
权衡之下。
我做足了心里建设，深深呼吸一口。
推门进去。
「老板！我！来帮你！！」
同时，大门被刷开。
传来周烨烁的声音：「哥！咱家医生来了！！」
17
没脸见人。
那天之后我都是躲着周怀川走的。
我没做过有钱人，
我怎么知道有钱人都是专医会诊……
回国前我没和周怀川说一句话。
回国后除了必要的工作，基本不说话。
非礼勿视啊……
就算羞耻感消下去了，那天周怀川欲色满眸的眼神还是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根本无法与他对视。
不过也好，满打满算，半年之期也快到了。
就要走到女主出场我出卖情报的剧情了。
坐等系统回归，带我下线赢得财富自由。
18
中途除了周怀川在朋友圈里意味不明地发了一张出浴照。
我在底下评论：【不自爱的男人嫁不出去，开门大冰箱。】
再刷新，那条朋友圈已经不见。
可能是打击得彻底。
后来，也没看到他再发什么了。
左等右等，没等到女主出现。
出卖情报的日子已经到了。
我哼着小曲儿，将收集到的保密资料交给对家。原剧情，这份资料的丢失可是重创了公司，周怀川费劲心神才将公司从濒临倒闭挽救回来。
转头就卡巴卡巴把我这个小人物灭了。
这次，我到底是心软了。
在这个公司待的这段日子，是我干过最轻松的工作，上得最爽的班。
五险一金准时下班餐点可人，偶尔忙一忙，空余还可以心安理得的摸鱼。
所以我在收集资料时，只是把小部分不涉及内部的机密保存。
这些泄露出去，顶多也只会让同事们多忙一阵子。
倒数着最后的时间，我踏出公司的大楼，准备迎接财富自由的阳光。
「林文韵！！你害我丢了工作，给我去死！！」
彤姐狰狞的脸咆哮着冲我而来，手中的刀寒光亮起。
噗呲。
刀，刺进皮肉的声音。
我没有痛感。
愣怔地看着挡在我面前的人闷哼一声，缓缓坠下。
突然，涌上莫大的悲伤，全身都在颤抖。
泪水止不住落下。
拼尽全力想要撑起对方。
「周、周怀川！！周怀川！你醒醒！！」
「周怀川你不要睡，你醒醒，醒醒！！！」
19
「医生说了，没伤到要害。他待会就醒过来了，不用担心。」周烨烁宽慰我。
我们回国时他也回来了，所以能够及时赶到医院签字手术。
我的身上染着周怀川的血，表情空洞：「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对不起，是我害了他……」
周烨烁面露不忍：「诶呀，没事的，我哥他这纯属自愿，你别担心。一点小伤而已，他不至于那么脆弱。」
「你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这里有我，真的不用担心。」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走廊。
「当当当，亲爱滴宿主，我回来啦！！怎么样啦？一切顺利吗！？」
系统欢快的电子音搭配着喜感BGM，在我的脑海中上蹿下跳。
我呢喃着：「我要下线了，对吧？」
「也好，不然我总是给别人带来厄运……家人也好，朋友也好，跟我在一起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
原世界里，我的父母也早早去世。
从小到大的朋友因为抑郁症也离开了我。
也就那使劲压榨员工不顾我死活的公司活的蒸蒸日上。
对我好的人，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意外。
周怀川身为男主更不可能受伤。
他是为了救我。
是为了救我才……
「什么？宿主，我这边显示已经攻略成功欸？！」
20
我很蒙：「什么？」
「是啊！」系统翻阅资料：「我这边显示，好感第一次提升在你添加男主好友的那一次。」
「接下来几次大幅度提升，是评论【死猪还怕开水烫啊！】和【能不能抖抖脑壳上的头皮屑哈】」
？我有点不太确定我听见了什么：「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是说我骂着骂着，他就自己爱上我了？」
系统纠正：「哦哦，是我看错了。准确来说你和男主的每次互动，好感度都在直线上升哈。」
「我工作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完美的数据！宿主，你简直就是天选女主！！」
「等等，」我还是有些不理解：「我不是选择了下线的那条路吗？」
「是啊，所以我发现数据走向不对劲时，调换了你们的机票也没让他对你下头啊！」系统十分不解。
「……好家伙，原来是你！败坏我名声！！」
「所以现在确定你们是真爱啦！！恭喜宿主攻略值满分，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和男主和和美美地走下去喔！！」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你喜欢的。」系统认真地说 ，「数据是不会出错的，我这边显示你们两情相悦喔～」
「哦对了宿主，由于这次数据十分完美，作为奖励——嘿嘿，答应你的财富自由也会兑现喔！虽然和男主在一起了也会财富自由呀。」
系统自言自语：「不过对于人类来说，这两种财富自由是完全不一样的。」
21
周怀川有个秘密。
他能听见新来的实习秘书的心声。
她面无表情，实际心里吵闹：
【我才不要攻略什么男主呢！我要发疯，彻底的发疯！！】
【周怀川是吧！骂他，骂死他！嘶真可惜不能暴露太早，不然我就要全面发展！我将在这个公司里所向披靡。】
【不管了，先创个小号，悄悄滴打枪的不要！】
随后，手机微微震动。
显示有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抢辆迈巴赫开出租……
好奇怪的名字。
–
不知不觉，就开始注意她了。
她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认真工作，认真摸鱼，认真吵架，认真在内心吐槽。
鬼使神差地，周怀川发了一些生活化的朋友圈。
仅她可见。
她几乎是秒回，只是回复得很奇怪：【死猪还怕开水烫啊！】
周怀川：……
–
后来开始习惯了。
即使知道她会发奇怪的评论，还是忍不住发朋友圈。
虽然，看完她的评论，会心烦意乱一阵子。
有一天发现，
她改了签名：【赚钱去冰岛遇真爱。】
真爱吗？
周怀川咀嚼了这个词汇。
他突然想，如果他和她一起去的话……
此时的周怀川有些恍然，自己好像没办法想象，更没办法接受她和别人相爱。
–
他们一起去了，以工作的名义。
到后来确实忙起来。
遇上了……一些事。
她不敢见自己了。
周怀川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而且好像，他听不见她的心声了！！
一向运筹帷幄的周怀川第一次觉得，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
准确来说，遇上她之后，一切都不会按照既定路线发展了！
–
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不自爱就嫁不出去。】
周怀川默默删除了那条朋友圈。
不行。
要和她在一起。
不能不自爱。
–
周怀川很是苦恼。
怎么才能让她搭理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好好说话了。
很莫名其妙的。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心里非常慌乱。
所以，当他看见习彤拿着刀朝她挥去时。
想也不想就挡在她的面前。
应该不会死吧。
周怀川闭眼前，想的是这句话。
毕竟，他还想和她走下去。
眼泪，还没有帮她擦。
–
「周怀川，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周怀川清醒时，被林文韵问的第一句话。
「……？我救你不是为了……」
不是为了要你以身相许。
林文韵却认真说：「我喜欢你。」
周怀川还是懵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你喜欢我吗？」
周怀川悠悠点头：「喜欢。」
对，他喜欢她。
他总于明白自己每次见到她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了。
是喜欢，是害羞……
「所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