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彻彻吃完早饭之后，麻溜的收拾书包准备出门，生怕我追上他跟他一起去学校。
彻彻脚底抹油，我随后跟上。
「彻彻，妈妈的好大儿，妈妈来啦！」
彻彻走得更快了。
车里，我和他挤在一起。
努力想要挽回一些形象。
我觉得车里闷热，想开个窗通通风，却没想到刚抬起手，彻彻就缩了一下。
这种来自心理深处的害怕，是装不出来的。
我是真的心疼。
我继续开窗，把车里闷热的空气驱赶出去。
「彻彻，放学我还会来接你的啊，你乖乖等着，我给你带小零食来。」
彻彻冷冷回复。
「不用，我不爱吃。」
嘴硬的小家伙，我都看到你咽口水了。
我抬起手揉揉他的小脑袋。
彻彻还是会下意识缩一下，生怕我会对他做什么。
一路上，我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彻彻，你喜欢吃什么小零食啊。」
「不爱。」
「彻彻，你今天上什么课啊？」
「你问老师。」
「彻彻，今天晚饭你想吃什么呢。」
「都可以。」
「彻彻……」
我一路像个聒噪的鸟，逼逼个不停。
到学校门口时，我明显发现司机和彻彻都松了一口气。
彻彻头也不回地就进学校，也不和我打招呼。
我不介意，大声和他挥手say goodbye。
「彻彻，拜拜～晚上还来接你啊。」
彻彻走得更快了。
我一个人还在后面可劲的挥手。
「太太，小少爷都走远了……」
10
送完彻彻，我一路打哈欠。
昨晚梦见自己到大结局才穿过来，被彻彻关在地下室，搞的就只剩一口气了。
我吓得当时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我打着哈欠进家门，想睡个回笼觉。
管家迎上来，问道：「太太，先生刚刚来电说有份文件忘带了，你看……」
我疑惑脸。
「噢，忘带了就给他送去吧。」
我打着哈欠准备往房间里走。
管家拦住我。
「太太，你不送去嘛？」
我更疑惑了。
「我送去干嘛，实在不行还有同城快递，加点钱，很快就能送到了。」
管家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太太你……」
我想起原主以前可是可劲儿往江承凛身上凑的。
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接近他。
如今这送文件大好的去他公司的机会，我却只想睡觉。
我哈欠连天。
「江承凛肯定不想看见我，我还是去睡觉吧。」
管家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想起差人送去。
「太太这是……转性了？」
11
一觉睡醒，已经接近中午了。
我伸伸懒腰重新下楼，管家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一时之间，我十分感慨。
果然啊，进了豪门就是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我现在看谁都好看极了。
果然，富贵养人啊。
皮肤都嫩了不少。
瞧瞧瞧瞧，这中午的大餐。
「我一个人吃不完，大家坐下一起吃点儿？」
管家如临大敌。
「太太，您还是自个儿吃吧，我们去忙了。」
我看他们一个个脚底抹油的样子。
干嘛，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吃完饭，我闲着无聊在别墅里闲逛。
这一闲逛，我本想着消食，却没想到一趟走完，还饿了。
这大别野太大了。
我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完啊。
真是，有钱可劲造。
12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闲啊。
我经过彻彻的房间，就顺路进去消了一下食。
我环顾了一圈。
这孩子真不愧是男主。
书柜里放的书深奥的我一个成年人都看不懂。
什么黑洞啊。
什么时间沙漏啊。
什么编程语言啦。
还有很多外文书籍。
我光是眼睛看，就已经困得不得了了。
难怪男主以后这么疯批变态，这书这么深奥，江承凛就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看？
看来。
我这个后妈给彻彻带来的是肉体伤害。
江承凛给彻彻带来的是精神上的伤害啊。
啧啧啧。
我的好大儿。
妈妈这就来救赎你。
我立马同城送买了一堆绘本和小玩具。
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刷着手机里适龄儿童的书本。
管家伯伯收到那一箱子快递的时候，搬都搬不动。
「太太……您买了什么啊？」
我打了个响指，十分快乐。
「这是我给彻彻买的书啊。」
管家伯伯很欣慰，大概是觉得我成长了。
但他转念一想，「太太，小少爷有满满一柜子的书啊，这怎么又买书，小少爷看的过来吗？」
我挑眉，用剪刀开了箱。
满满的彩色绘本故事差点闪瞎了我们一众人的眼睛。
「太太……你这……」
「怎么样，彻彻这么个年纪，我觉得就应该多看点童话书，看点故事，玩玩奥特曼。」
管家伯伯看傻了。
嘴角直抽抽。
我招呼人一起把这箱绘本书一起搬了进去。
接着，我在两本英语书中拼命夹了一本绘本书。
整个书柜从原来的灰暗，到现在渐渐的有了点色彩。
害，这才叫童年嘛。
在天才的孩子，没有快乐童年可就没意思了。
人家需要用一辈子来治愈童年。
我们用童年治愈一辈子。
13
彻彻四点钟放学。
我早就在校门口等候多时了。
我手里拿着奶酪棒，静候彻彻。
果然，一年级三班的最后高个子男生，就是我的好大儿。
我挥手和彻彻打招呼。
「彻彻，妈妈，妈妈在这里！」
彻彻：……
彻彻低头，假装不认识我。
但是没用。
我拿着奶酪棒邀功似的凑到彻彻面前。
「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说好给你带小零食的，哝，奶酪棒，一人一根。」
我递过去，彻彻还假装不情不愿接过。
但我早就看透了，这小子可是想吃很久了。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事儿。
刚刚我可是一下子就看到他眼里的惊喜了。
彻彻背着书包一股脑儿钻进了车后座。
我咬了一口奶酪，美滋滋凑上去。
「彻彻，今天老师教了什么啊……」
「教了代数。」
「彻彻，今天作业多吗？」
「不多。」
「那我陪你一起做吧，代数嘛，我也会，我当初可是985毕业的。」
彻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14
但当我在书房里，真的坐在小家伙的身旁教他写作业时，我才知道什么叫踢了铁板，自讨苦吃。
我支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代数练习题。
我人都傻了。
「彻彻……你们学校今天真的教了这个？一年级？」
彻彻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一眼。
「对啊，我是哈佛少年班，有什么问题吗？」
我语塞。
不愧是男主。
从小的智商发育就跟别人不一样。
这哪里是赢在起跑线。
这简直是出生就在罗马啊！
彻彻从坐下开始，这个笔就没停过，不是在草稿纸上演算过程，就是在写答案。
听着笔尖沙沙的声音。
我支着脑袋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江承凛回家。
隐约间，我感觉到有人戳了戳我的脑袋。
我头一歪，手一松，猛地惊醒。
「谁！谁动我的大鸡翅膀子！」
我一睁眼，面前坐着的不是彻彻，变成了江承凛。
「你下班啦？」
江承凛点点头。
「你在教阿彻作业？」
我点点头。
他那眼神我看懂了。
就是看不起我！
无所谓。
我就是不会。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江承凛低下头去继续办公。
我擦擦刚刚睡觉流出来的口水，起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又坐了回去。
「江承凛，彻彻房间里的书都是你准备的？」
江承凛点点头。
「你知道早熟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影响有多大吗？」
「你给他讲过童话故事吗？给他买过猪猪侠手办吗？」
「你知道怎么做一个爸爸吗？」
「你还是不是他亲爸。」
江承凛：「不是。」
「噢，你不是啊。」
「什么？！你不是彻彻亲爹？！」
我愣了一下指着自己。
「难道我……」
江承凛有点无语：「他是我发小的孩子，他们夫妻俩都是武警，但是都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我突然有点伤感，还有点想哭。
这孩子也太惨了。
难怪长大以后……
江承凛沉默了一下，开始思考我刚刚说的话。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霸总，这么讲道理吗？
「但阿彻的书，那是他自己选的。」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一半是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一半是在更加震惊中反应不过来。
我理了理思绪。
「孩子有点难带，不如……」
「你给我涨点零花钱。」
「二十万。」
「好嘞爷。」
15
自从知道彻彻的身世，我每天是加倍散发出自己的母爱。
连门口刚生了崽崽的母狗，都没我有母性光辉。
别说，无痛生娃，真的爽歪歪。
这天，我照常接他放学回家。
到家后我猛然想起。
「彻彻，马上是不是端午假期了？！」
彻彻点点头。
「带你出去玩，给你快乐童年。」
彻彻摇头。
我奇怪：「为什么啊？」
彻彻掰着手指头给我算。
「上午我要上金融课，下午有……」
「停停停！」
我赶忙打断：「我帮你请假，少一周的课没关系，你这脑子自学也没问题的。」
彻彻背着书包进去，「爸爸不会同意的。」
江承凛？
「他很讲道理的，你别怕，我去帮你解决。」
书房。
我搬了把小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承凛。
「求你了，端午假期就放过彻彻吧……」
「你知道他每天学多少东西吗，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够了。」
我伸出手拽拽他的衣袖：「你就同意吧～」
江承凛揉揉眉心，「可以。」
我欧耶一声，搬着小凳子就准备去告诉彻彻这个好消息。
「我也会去。」
我高兴不起来了。
我和彻彻的二人世界，终究要多一个第三者。
我哀怨回头：「呵呵，彻彻一定很开心。」
16
端午假期，我们选择了自驾游，去附近的古镇住两天。
为了避开高峰期堵车，我们选择在夜里出门。
上车后，我安慰充当司机的江承凛。
「没事，我们都会陪着你的，绝不会抛弃你自己睡着。」
半小时后。
我睡得比谁都香。
17
到了酒店，我发现江承凛定的是家庭版总统套房。
两室一厅一卫。
我看着两个房间，自动选择了和彻彻一个屋。
「早点睡啊，明天的行程很满的。」
江承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我带着不情愿的彻彻先一步进卫生间洗漱。
留着江承凛一个人在外面等待。
彻彻仰着小脸，天真的问我。
「你为什么不去勾引爸爸了？」
我惊了。
一把捂着他的嘴，心里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别瞎说啊彻彻，之前那是我猪油蒙心，现在我只想对彻彻好。」
彻彻的眼神满是不信。
他现在已经慢慢对我放下敌意，从一开始连话都不想对我说，到现在愿意开始主动和我沟通。
全靠我的死皮赖脸。
「不是的话，那你脸红什么？」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烫。
嚯！这小子唬我呢。
我捏了一把他的正太脸蛋。
「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彻彻翻了个白眼：「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好嘞少爷。」
18
我安排的行程满满当当。
结果前一天晚上因为失眠，第二天没一个闹钟叫得醒我。
最后叫醒我的，是饥饿。
「好香啊～」
我寻着香味出来，见一大一小正面对面吃着饭。
「哇，你们吃早饭不叫我！」
彻彻无语。
「这是午饭。」
我惊呆了。
「午饭？！你们为什么不鸟我，今天早上可是要去喝早茶，逛博物馆的！」
彻彻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
「逛过了，你睡的太熟，没叫醒。」
我心痛，好好的母子世界，变成了父子世界，我嫉妒。
彻彻见我实在失落，安慰我道：「没事，还有下午的行程。」
我摇摇头：「不，我下午安排的行程是睡觉。」
彻彻：……
19
后来临时决定，我们三人一起去最近的游乐场玩一圈。
下午容易困，游乐园里没多少人。
我第一个就选了旋转木马。
「彻彻，这个你适合！」
彻彻摇头：「不，是你适合。」
我拿出大人的姿态给他看：「不，我要玩那个，你还是小孩玩不了。」
彻彻看我指的是过山车，笑了。
「爸爸跟你去。」
我看了一眼一身休闲装却仍不失贵气的江承凛，想象了一下他坐在过山车了尖叫的样子。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彻彻一定要看我玩过山车，我拗不过他，只能问江承凛。
「你怕吗，怕的话我们就不玩。」
江承凛看了一眼我抖得厉害的双腿。
「你怕的话……」
我壮气十足：「谁说我怕了！」
就是这腿肚子有点不听使唤。
彻彻催促：「快去吧。」
我找借口，「我们俩都上去了，你一个人不行的。」
彻彻站在秩序管理员身边，「我在这里等你们。」
江承凛往入口走去。
「走吧。」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怕，我毅然决然地上去了。
下来之后，脸色惨白，腿肚子打颤。
甚至还很没骨气地看着卡通糖葫芦走不动道。
江承凛见状，立刻秒懂。
「给了你这么多零花钱，买个糖葫芦也要犹豫？」
我哀怨看他一眼。
还以为这位霸总要给我买单。
没想到还提起来零花钱。
我慢慢掏出手机准备买两根给彻彻，身边的男人已经付好款了。
哟，在这搞欲擒故纵？
我拿着糖葫芦就跑。
「彻彻，我买了两根可爱的糖葫芦啊！」
20
旅游结束后，彻彻再一次开始沉浸式学习。
我安安份份坐在旁边。
睡觉。
彻彻一看书我就困的毛病，也是不久前刚染上的。
每次醒来，彻彻已经回房，好几次我面前都坐着江承凛。
也有好几次，我是被冻醒的。
这不讲风趣的男人，也不知道给我盖个被子。
这天夜里，我醒来睁眼，看到的依旧是江承凛。
「彻彻呢？彻彻。」
「他睡了。」
我迷迷糊糊地，准备抱着玩偶回房间继续睡。
江承凛叫住我：「沈妙。」
我睡眼惺忪：「啊？」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摇头，一心只想睡觉。
「没有啊，你误会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回主卧？」
我：？
我瞬间清醒了。
搬回主卧？
原主之前百般勾引都没能成功，难道他转性了？
江承凛继续说道。
「过几天我爸妈从国外回来，要来家里吃饭，被他们看到我们分房睡，不好。」
我松了口气。
还以为这霸总爱上我了呢。
江承凛又问一遍：「那我什么时候搬回主卧？」
我眨眨眼睛：「在你爸妈回来之前。」
江承凛点点头，松开了攥着我手腕的大手。
手腕处的热度消失，我心里有点儿莫名的感觉。
「早点睡吧。」
江承凛摘下眼镜，尽显疲态。
我咽了口口水，男色误人啊。
21
我没想到的是，我没等到江父江母来查岗，反而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逢双休日，我同彻彻还有管家几个一起在客厅里玩飞行棋。
客厅里都是我的哀嚎声。
「啊！为什么！我又输了！」
彻彻眼神里透着得意。
经过我这几天的努力，彻彻和我的关系已经好转很多了。
虽然他还是对我凶凶的有隔阂，认为我在耍花样，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把他卖了。
我看着自己又一颗棋子被杀回大本营，心都碎了。
「啊啊啊！我要把你们都杀得片甲不留！」
管家也捂着嘴乐呵，看起来很是高兴。
「这沈妙的待客之道可真独特啊，诺大的别墅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迎我。」
我眯着眼看那个口出狂言的女人。
「这位女士，大清已经亡了，你没事儿吧？」
「是自己没腿还是怎么着，要人迎接？咋的，你装的假肢啊？」
我正气头上呢，有个人冒出来给我骂几句，还蛮爽的。
我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认出那个女人就是江承凛的青梅竹马，余钥。
哟，这是对家上门啊。
抢男人无所谓，抢孩子不行。
余钥被我一连串的话说的有点哽咽。
「你这么说我，就不怕我告诉承凛哥哥吗？」
我略一挑眉，「你几岁了，还告状。」
「去吧去吧，随便你告状，认错算我输。」
我嚣张的样子激怒了余钥。
「你强占着江太太的名头又怎样，还不是得不到承凛哥哥的爱，你这样的女人，就是根草。」
我乐了。
「咋的，他不爱我爱你啊？」
「每天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是你啊？」
「每天夜里嘿嘿嘿的人，是你啊？」
「还是每晚给我吹头发的人，是你啊？」
「你这人可真能挑拨离间，三言两语就想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做梦去吧你。」
余钥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同样被我吓到的，还有飞行棋二人组。
他们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也瞪圆了。
余钥站在客厅玄关处，一只脚是怎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
「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出来的，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的礼义廉耻都吃到肚子里去了吗？」
我笑了笑，示意余钥看后面。
江承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余钥以为帮手来了，走上前去亲热地挽着江承凛的手臂。
「承凛哥哥，你来啦。」
江承凛皱着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恶人先告状，学着余钥的样子掐着嗓音说话。
「承凛哥哥，她说我不知礼义廉耻。」
话说出口我有点后悔。
万一这人脑子抽了不帮我怎么办？
我清清嗓子准备重新组织语言。
江承凛接过话茬。
「不知礼义廉耻的人，是你吧，余小姐。」
江承凛长腿一迈，很快就走到我们飞行棋三人组的身边。
「是吧，江太太。」
我愣愣地点头。
余钥眼泪都出来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样子。
我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你这女人好自为之啊，还掉几滴眼泪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明明是你在这里大声嚷嚷说我不知礼义廉耻。」
「我看啊，不知礼义廉耻的人是你吧余小姐，一上来就喊我老公哥哥，咋了，你没哥哥啊？还挽着我老公的手，你几个脸面啊，就想碰他。」
「我告诉你，勾引别人的老公，就你这样的还千金小姐，我呸！豪门圈有你这样的人真是羞羞脸。」
余钥被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等着！」
我朝着她跑走的背影骂道：「等着？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
「你以为你余钥是谁啊，还让我等着，我告诉你，你搬救兵也没用，老娘天下无敌，开了金手指的！」
我骂得酣畅淋漓，回过头来发现三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收了气势，坐在椅子上又恢复了端庄大方贤惠的样子。
「刚刚不是我，是我的妹妹沈妙妙。」
22
晚饭时，江承凛说他要出差。
「什么？！出差？！」
「不行的，这不行的！」
出差，我知道这个剧情。
这可是个大转折点。
这个转折点也是男主成为疯批的关键。
在江承凛出差的时候，他的竞争对手会趁虚而入，绑架彻彻，以此来威胁江承凛。
结果那时候江承凛在国外受伤住院，力不从心，导致小彻彻被虐待好几天，救出来的时候好几个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整个人都很抑郁。
我一想到彻彻会遭受到的折磨，心里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江承凛很奇怪，「为什么不能去？」
我一愣，是啊，用什么理由不许他去呢？
难不成说我是穿书的，看过剧情？
这肯定不行啊。
我支支吾吾半天，决定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
「因为我和彻彻都会想你，舍不得你出差！」
「好，那就带你一起去。」
23
我和彻彻背着小书包一起坐上飞机的时候，我还在迷糊当中。
「彻彻的学习没关系，正好双休日加周五，他可以自学。」
「嗯。」
我坐在头等舱，身边躺着睡着的彻彻。
江承凛叹了口气，问我：「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为什么不许我出差。」
我愣了一下，胡说八道张口就来。
「因为我掐指一算，我可能会遇到危险。」
说自己有危险，总比诅咒别人的儿子有危险好吧。
谁知江承凛听完之后，脸色瞬间严肃。
「我知道了。」
我震惊。
不是吧，这都信？
24
当天晚上，我身后就跟着一个彪形大汉。
起初，我以为真是来害我的。
这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谁知道这大汉龇着个大牙，跟我say hello。
「太太好！我是刘波儿，刘波儿绝对守护太太的安全！」
我震惊。
「你的前老板，是不是叫龙傲天。」
刘波儿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啊太太！」
我：「……我猜到的。」
刘波儿更震惊了。
「太太真是神算子啊！」
我摆摆手。
「你不用保护我，那个小家伙看到了吧，我的好大儿，你守护他就行了，不用管我。」
刘波儿立马立正站好。
「是！我刘波儿誓死守护好大儿……哦不少爷！」
25
在b城出差的第一天，我吃喝玩乐好不开心。
但我的眼睛时时刻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生怕有个不速之客冲出来绑走我的好大儿。
我恨不得长出四个眼镜在彻彻的身上，结果还是让人着了道。
我俩分头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后面就有人上前用布捂住我的嘴。
我一迷糊，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下室。
我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彻彻。
「彻彻呢？！彻彻？！我的好大儿！」
我慌急慌忙一顿找，有个无可奈何的童音突然冒出来。
「我在你旁边的椅子上呢。」
我一转头，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家伙，不正是彻彻吗。
他白白净净的正太脸上，此刻有些灰扑扑的。
「你没事儿吧彻彻！」
我挪动几步想往他身边蹭，看看那群魔鬼有没有伤害他。
彻彻无奈叹息。
「我没事，你关心一下自己吧。」
我上下看了好几遍，确认彻彻没事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这群人还没对他用脏手段，不然我的努力就白费了。
待会又变成疯批变态，我以后还怎么过日子，怎么颐养天年。
我安慰彻彻：「别怕啊，你爸爸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等等，刘波儿呢？！
我这才想起来，上厕所前，我让他在门口等一下，我以为这群绑匪不会在洗手间动手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脏！
居然选在洗手间动手！
彻彻还反过来安慰我：「别怕的应该是你才对。」
我这才低头看了看我自己，一双腿抖的厉害。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
我有印象，是江承凛的大哥，也是他的竞争对手。
最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我笑骂道：「大哥，都是自己人，还带什么帽子口罩啊。」
结果，周大哥反倒没有一点被拆穿的心虚，反而说道：「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沈妙。」
他掏出一把瑞士刀，朝着我们走来。
我吓呆了，但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挡在了彻彻的面前。
「我警告你，你不要轻举妄动，这可是江承凛最疼爱的好大儿，如果他知道是你干的，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周大哥冷笑：「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不过是早晚问题。」
「至于江承凛那小子和那个蠢笨的保镖，顾不上你们的。」
他拿着刀就准备往我身上来。
下一秒门就被人踢开。
「嘿！我刘波儿誓死守卫二位！」
我和彻彻惊呆了。
刘波儿一脚飞踢直接把门给踢倒了。
灰尘扬了一地，呛得我们三个直咳嗽。
刘波儿身后进来的江承凛冲进来的第一时间检查我们的伤势，见我们无碍，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们没事。」
我看了看他身后，竟然就他俩？
「不是吧大哥，你来救人，真不报警啊？！」
周大哥拿着的刀被刘波儿一脚踢飞，人也飞了出去。
刘波儿切了一声，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好对付。
我不敢相信我们这么简单就被救了。
果然，周家大哥趁着刘波儿迟疑的那一秒，从裤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把刀，直直地朝着江承凛过来。
我差点忘记了，从一开始，这人的目标就是江承凛。
我几乎下意识向前一步，挡在了江承凛的身前。
痛，真的痛啊。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江承凛近乎失态的怒吼。
26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还是穿书了，只不过穿来时彻彻已经变成疯批。
他19岁，拿着瑞士刀，在我的身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他说，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他说，他只是把这些都还给了我。
他说，他从来没忘记过我的虐待。
疼痛。
巨大的疼痛淹没了我。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我。
有人喊我，我总是要看看的。
我缓缓睁眼，眼前是江承凛着急的样子。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记忆慢慢回笼。
我这才想起自己替江承凛挡了一刀。
彻彻的身影一下子从我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彻彻呢？！彻彻！彻彻还好吗？！」
江承凛急忙按住我，生怕我把伤口撕裂了。
「别急别急，彻彻在家休息呢，没有事情，他很安全，周震西已经伏法，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不用担心了。」
我头一回听见他说这么多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到彻彻没事，我也放下心来。
痛意渐渐涌了上来。
「好痛……」
江承凛摸了摸我的脑袋。
「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这么怕痛的人。」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很奇怪。
是因为他一次次提前给我预支零花钱，还是他一次次在夜里的书房陪着我睡觉。
又或是他站在我的身边，替我说话。
还是他刻意慢下来等我的脚步。
难道是他的美色？
太多了，我记不清楚了。
我沙哑着嗓音问他：「我昏迷了很久吗？」
江承凛点点头，我看见了他眼里的红血丝和冒出的青色胡渣。
我扭过头去，「我想睡会，麻药劲儿上来了。」
江承凛帮我掖好被子，「睡吧。」
我闭上眼假寐，也是为了避开江承凛刚刚的问句。
没过多久，江承凛开口说话了。
「妙妙，你怎么就看不出我的感情呢。」
「这么久了，我以为我表达的够明显了。」
「妙妙，你愿意和我，好好共度余生吗。」
我眼睫颤了颤，不知道怎么办了。
妈妈呀，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表白，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我现在，是该睡着，还是醒来啊？
江承凛碰了碰我的额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我打了个呼噜证明自己睡着了。
江承凛：……
他叹了口气，好像是起身准备离开。
我听到有脚步声走远，以为他真的被我气走了。
我啪一下睁眼。
「这就走了？！」
结果，江承凛正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
这也太尴尬了。
有什么比谎言被当面拆除更尴尬的。
没有了。
我红着脸，话都说不完整。
江承凛低下身子，「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和我补上一个蜜月旅行。」
旅行？
我立马点头。
还加要求。
「我要去新疆！」
「好。」
「青春没有售价，穿书直达拉萨！」
我笑着拍他的肩膀。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江同学。」
我示意他低一点，凑上去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谁知他转过脸来，对上了嘴，加深了这个吻。
「沈妙，你是你，不是她。」
「沈妙，初识几月，余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