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870更新时间:26/05/29 10: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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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史书里并没有察必皇后的故事,连她的死都是在林妃传里一笔带过。
我起初挺怕察必皇后的。
曾经有个叫高挽的宫女,买通小黄门爬皇上的床,被皇后发现赏赐给了军营某个未婚将士。
我成了皇上的妃子,离察必皇后更近了。
皇后娘娘送了我好多东西,但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什么松子榛子野山参。
我才知道察必皇后是个急性子,风风火火的草原女子。
她对那些挖空心思往上爬的人看不顺眼,认为这样后宫就别想平静了。
她对我情有独钟,因为我擅长讲故事。
她对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不感冒,反而特别喜欢听我讲《水浒传》,说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多有趣。
察必家族在太祖还没打江山之前,就是以渔猎为生的。
察必皇后钓鱼技术高超,她自豪地说这是家族传承的绝活。
每次我们在东湖钓鱼烤鱼,皇后总是把最嫩的鱼肚子留给我,说那是最美味的部分。
自被殇帝宠幸以来,我一直让小桃偷偷从宫外带回避子汤。
察必皇后发现后制止了我,她说草原家族没有子嗣就没人去打仗,要我一定要给殇帝生很多孩子。
Sorry,这个出生率我就不贡献了。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天禧五年冬月,察必皇后怀孕了。
整个皇宫都十分高兴,殇帝像是课本里范进中举那样,但是没疯。
我也每天都会去察必皇后宫里请安。
只不过故事风格变成了童话故事,什么白雪公主和七个葫芦娃,小美人鱼历险记等等。
弄得皇后总是听得入迷,十分疼爱地看着我,还问,「你们汉人为什么总会碰到这么神奇的事情?」
不是汉人哈,是丹麦人。
北汉毕竟是草原民族,信奉天和自然。
皇后的家族给了她很大压力,希望她能诞下皇子。
我极力解释X染色体和Y染色体的问题,但我没说明白。
连殇帝都十分盼望这一胎是皇子。
皇上每日都会去请大萨满摇卦、施法,他快魔怔了。
我不敢说话,作为21世纪的唯物主义战士,我认为这是跳大神。
直到某一天,皇后终究是听了家族的话,喝下了从大萨满那求来的圣水。
得知这个消息时候,我正在同司衣坊的绣娘学缝虎头鞋。
至今我还记得那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日天寒,我连披风来不及穿,慌张时摔了好几个跟头。
等到皇后宫外,里面已是哭声一片。
皇后死了,皇子也没了。
我瘫坐在地上,任由青丝与严寒纠缠,窒息感已贯穿胸膛。
皇上疯了。
他甚至忘记了北汉的皇后只能是世婚家族来做。
他要立我为后,遭到群臣反对。
他还让我在偏殿听议朝堂事,让我替他处理政务。
他们骂我是祸国妖妃,将封建迷信的代价扣在我的头上。
【林氏无子,害皇后失子而亡;蛊惑君上,代理政事。】
手指反复摩挲这短短一句话,才发觉岁月隐藏起的东西,是世人最大的误解。
我转头看着不语的史官们,「大萨满是北汉的传统,你们不敢写出真相本宫理解。」
「但在本宫的史书中,麻烦写的详细一些,以免后人误解女人仅因些许恩宠而争斗不休,我们同样懂得相互扶持与同情。」
我又想了想,「皇后的名字叫察必安怡,麻烦写上。」
每一个女人都值得青史留名。
9
不知不觉间已是子时。
作为一个好老板是不能在没有加班费的情况下压榨员工太多的。
史官们陆陆续续离开了。
唯有一人,郑太平的孙子。
我有些乏了,但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小桃,给郑大人看茶。」
事情已过去六年,但大殿上的血未曾洗刷的干净。
天禧八年九月十四。
往日总要弹劾我的郑太平有本要奏,奏的是河西括地一事。
我从未见过那样顽固的老人满眼泪水已流满沟壑。
「娘娘,马上便是丰收月了,现在括地这不是要老百姓的命吗?」
我还未言语,拓跋襄嘴角便挂上了戏谑,「郑御史是文官,不懂朝廷财政的难处。」
「今岁北边不时有侵扰,西边段正挖着壕沟,将士们也得吃饭啊,不括地难道抄你们这些汉人的家?」
话至此,我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端坐不动的郑史官,紧握的拳头显露出内心的痛苦,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所以您被那些贵族怼的哑口无言,我的爷爷只能以死明志。」
郑太平撞死的前一晚,我与他的谈话是个秘密。
拓跋襄以北汉贵族自居,极为跋扈,更何况我是个汉人。
没有流血他就不会怕。
我知道,满朝平日道貌岸然的官员骨子里是懦弱,只有郑太平是清流。
我私见了郑太平。
此前他骂我是祸水,是妖妃,我摄政后他一口一个老天不长眼。
那天他对我说,只要娘娘真的为河西百姓着想,他死不足惜。
郑太平的从容不迫令我心如刀割,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
望着他在月光下苍老的背影,可我看清他的脊梁是挺拔。
天禧八年九月十五。
郑太平朝堂再次怒斥拓跋襄。
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此前他没说过的,今天是最后一次说了。
「拓跋襄,你不是说国库虚空吗?你那金子做的轿子就停在你内宅的花园,怎么不见你用它充盈国库?」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走了拓跋襄的门路,送了多少金银。去岁灾年你们山珍海味从未断绝,百姓却是连孔庙的观音土都不够吃。你们也配为官吗?」
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在朝堂之上回荡,群臣皆是一片哗然。
得知真相的郑史官所鼓起的愤怒泄了气,原本握在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
我弯腰拾起,「你知道吗,郑大人在朝堂上只对本宫说了一句,若臣的死可以停止括地,臣死不足惜。」
有的人的死重于泰山。
我翻开原先的实录,只有短短几句。
【河西括地,天怒人怨。贵妃林氏与丞相襄勾结,逼侍御史郑太平撞死于大殿,帝适才出面,括地遂止。襄乞休致。】
我叹了口气,「郑太平是忠臣,是直臣。你是史官,为他多写几笔吧。」
郑史官原本冷冽的双眸逐渐温暖下来。
「臣知道,那时皇上已卧病在榻,难理朝事。」
「娘娘当时的话臣听过坊间传言,才让拓跋襄畏惧告老还乡。」
十二载,这是我摄政后少听到的肯定。
那日,郑太平撞死于大殿之上,我浑身颤抖却又要强装镇定。
明明我也才二十多岁。
「拓跋大人说得对,没有银子可以抄家啊。」
「不过抄家什么的动静太大,本宫不喜欢。」
「听闻拓跋大人在京城放印子钱,那本宫就代皇上管您借些印子钱吧。」
「就拿这皇宫抵债。」
10
郑史官的心结被打开,他愿意帮我完成我的史书。
但他有一个条件。
他说,「臣叫郑直,娘娘务必要将臣的名字也记录在这本书内。」
一本史书从来都不是一个史官完成的。
但能够青史留名的却只有一人。
像郑直这样的史官太多,不过也是被车轮碾碎的尘泥一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我自然是答应的,助力每一个梦想。
天禧十四年五月四日。
下朝后几个史官汇集于偏殿,倒不是想替我正名,只是单纯的想听八卦。
史官1翻到这页最后一句,【林氏善妒,常苛待宫人。】
我正翻着户部报上的殇帝大丧支出是否有纰漏,头也没抬。
「你再看看第二页。」
【群臣劝阻,固执己见,速修北界壕。】
「你们史官做阅读理解的时候不看上下文吗?」
拓跋襄河西括地是为修西边界壕,而我节省开支是为了修北界壕。
我知道历史走向,北边鞑靼并没有从北界壕进入北汉腹地,反而是以金银利诱西关隘守将打开关口。
但这是在全部界壕修完的情况下。
即使修北界壕更废物力财力,也不能让鞑靼轻易就推翻北汉。
为此,我的政治盟友察必安礼私下与我相见。
彼时,桌案上摆放着北汉的地图,如何省时省力省钱修这条界壕,我已经想了很久。
面对盟友的质疑,我开诚布公。
「如今北汉财政吃紧,各地也有小的暴乱,去岁又是灾荒之年,倘若你是鞑靼人,你不会趁火打劫吗?」
「鞑靼又出了个英雄人物已逐渐统一各部,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杖,不知道如今的北汉还能不能像百年前那样拿起弓了。」
天禧十年,北界壕终究是在财政紧张的时候修建了。
臣工私议,我却无法直言相告未来之事。
但坊间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监婢掌权,汉人当道,北汉亡矣。」
许多私人著史,还说我从中贪墨,搜刮民脂民膏。
不过,我确实抄了几个贪墨大臣的家。
听后,郑直执笔,「娘娘这是未雨绸缪,不知这段如何写?」
我思虑了一会,开口道。
「原本的似乎说的也没什么毛病。」
「但把善妒给本宫删了。」
11
天禧十一年,我实在不知何方式解决财政危机。
我不想去以括地的方式来剥削百姓。
而恰好,自修筑北界壕后,北汉无论在朝在野的文人总是变着法的骂我。
今日作诗,明日写文。
对酒当歌,痛骂林煜。
这样无所事事白拿俸禄的官员太多了。
这一切都是殇帝种下的果。
他极大提高科举取士的人数,并以广纳天下士人为由,花费数额,造成冗官冗费。
所以我决定减少科举取士的人数。
直接削减人数有辱皇威,当下我召集中书省和审官院临时更换考题。
以唐朝武媚所创「日月凌空」为题。
有人揣测,我是想效仿武则天做北汉的女皇帝,所以行文极力讨好我。
实际上,我反其道而行之,将有此心之人通通不予录用。
监试官直言,说我冷落天下士人之心。
那一次科考录取者只有十四人,汉族士人怨声载道,甚至结党私议此事。
民间骂我祸乱朝纲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今日。
郑直执笔,思量片刻,「那这一段,臣就写【殇帝好尚文辞,常以重金礼待,然十一年,北有赤色劳民伤财,林妃摄政为求天下太平,改题‘日月凌空’,以减开支,不为众所容。】」
我不得不冲郑直竖起大拇指。
这谁能写过你啊。
12
今日是天禧十四年五月五日。
殇帝本纪:【帝薨于天禧十四年四月二十日】
今日没有史官,由我本人亲自执笔。
我叫林煜,现在应该是三十四岁。
林贵妃这个头衔我已顶了十二年。
不,我已经在上个月被封为摄政王了,殇帝让我辅佐何美人腹中未出生的孩子。
大家应该很好奇一个只支持双洁的现代人对于多情的帝王是什么感受。
除了父母外,殇帝是陪我时间最久的人。
起初我是恐惧的,因为做研究的时候,我发现北汉皇族没有什么正常人。
都是精神病。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察必皇后的死会让殇帝疯掉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有双相情感障碍。
但殇帝对我真的很好,可以说是无条件的相信。
我知道历史的走向,但我发现一切都是定局。
殇帝的病放在现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双目凹陷,枯瘦如柴,无法进食,应该是胃癌之类的吧。
但我一直替他打理政事,关心的时候有点少了。
那天,历史上林煜的政敌出现了。
他是慜王,殇帝虽信任我,却也怕子少母壮,北汉真成了汉人的天下。
他命慜王代为监国,慜王也像书中那样推脱多次。
最后说出那句,臣平庸,并非明主,可暂替皇上守这江山。待皇嗣出生,自当退位。
我真想扒开这人虚伪的皮囊。
根据后世史料中存有的疑虑,何美人究竟是否有孕。
我肯定的说有的。
所以我彻查了何美人身边的侍女,以及负责安胎的太医,以防慜王对此做手脚。
历史的结局应该很难改变吧。
不过我已经攻略了这个叫郑直的史官,为我私修史书。
嗯,如果千年后可以被发现的话,也算可以补充史料了。
就酱。
13
我身边的随从除了小桃,现在还多了一个郑直。
现在已经不需要靠我去回忆过去了,现在是实时记录。
慜王对皇位志在必得。
他的那位马夫史官早就把我私修史书之事告诉了他。
他嘲讽我,「后世修史,无论你做了什么,在本王这还不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瞥了眼那几个低头不语的史官。
以他们的概括能力,可不一定哦。
何况慜王本来在后世史料中就是极为无能的存在。
天禧十四年五月二十日。
殇帝大丧,假意臣服北汉的鞑靼也前来悼念。
这是我头一次见历史书里的那个闻名中外的英雄人物,毕力格汗。
直到他离开京城那日上奏章一定要见我。
「慜王已经是北汉的皇帝了吗?」
得到我的否定,他却仰天大笑。
「本汗以为这样的人都能做一国之君呢?」
这句话,书里也有。
我催促着郑直,「快,把这句话记下来,多加几个形容词。」
14
我知道,现在距离北汉灭亡还要几十年。
鞑靼势头正盛,但北汉毕竟有些底子,可陈兵于北界关隘稍加震慑。
毕竟现在鞑靼的目光主要在西域一带。
毕力格不知给慜王下了什么猛药。
慜王竟昭告天下要网罗三千美女北上鞑靼。
一时间家中有女儿纷纷让女儿出家,有婚约的立即过门,天下一片哗然。
「慜王,你这是何意,鞑靼的铁骑离界壕千里远,也无人要战,你怎么膝盖先软了?」
慜王自暂代监国便住在龙泉宫内,此时正喝着花雕酒,为自己想出的保国之策沾沾自喜。
见我前来,连平日的客气也一扫而空。
「贵妃不过是女人,这战争是男人的事。」
「既然是男人的事,为何要送女人?」
「你......本王与女人说不通!」
慜王不敢直视我的双眸,起身就要离开。
而我拦住了他的去路,「本宫看你是说不过!」
「本宫见慜王似与毕力格汗相熟,不妨请王爷自行北上,也可解北汉之危。」
「你、你这是让本王去做质子?!」
我怒视着面前跳脚的男人,心生恶意。
「你去做质尚能留的一条性命回来,你让那些姑娘怎么办?她们还回得来吗?」
「还是你想借鞑靼势力做北汉之主?」
见心事被戳穿,慜王愤怒的脸扭曲在一起。
「本王是监国,你不过是个口头封的摄政王,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嘲讽,这使得慜王更加狂躁。
郑直在一旁不慌不忙的记录。
【十四年六月十五,北方赤色未动,而慜王畏其铁骑,遂命三千美女北上,摄政王林氏阻拦,二人相争,慜王觊觎皇位之事漏言,恼怒。】
慜王见状,「小小史官都敢造本王谣言,本王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郑直更来劲了,【慜王以性命相胁,史官郑直不惧。】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慜王不知道他是谁吧?」
「他可是郑太平的孙子。」
15
天禧十四年七月四日。
后世史料记载,这一天之后,林煜就消失在了史书中。
巳时,我尚在偏殿等前方战报。
未时,御林军将我压制于城楼之上。
等待我的是笑的狠戾的慜王和城楼下百姓的声讨。
我拼命在脑中搜索,这块史料是缺失的。
「林贵妃,你可知你的决策让毕力格汗怒了,连克三关五城,连城中高于车轮的百姓屠戮殆尽。」
「不知多少是底下百姓的亲眷呢。」
慜王轻描淡写,仿佛这些百姓不是他的子民一般。
「你可知,你劳民伤财修建的北界壕不过是废土,鞑靼竟然这么轻巧就能越过。你说百姓能放过你吗?」
「你削减了诸多开支,臣子们难道不会心怀怨恨?你减少了科举取士的名额,汉人难道不会心生不满?」
慜王大手一挥,「本王才是众望所归,至于那个怀孕的何美人,她的母亲在本王手上,你就算护她周全又能如何呢?」
慜王嘴角挂着戏谑,那份得意扭曲在脸上。
我早知道,若是我死,何美人与皇嗣自然是护不住的。
历史早已选择慜王。
但我想不通,鞑靼为什么会提前几十年打入北汉。
慜王听着城下百姓对我的咒骂,声音提高了许多。
「林贵妃,你听听,他们骂得多欢啊。」
「无论你如何挣扎,终将难逃一死。本王可以告诉你,你不是一直关心这些百姓吗?不是想要与本王一较高下吗?在大军离开京城之前,本王已派遣使者前去割让了三座城池,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所珍视的一切化为泡影。」
「有你背下的这口锅,哪还有人会阻挠本王送美人北上呢?林煜,是你造成这一切的。」
「权力是男人的游戏,女人是不会出现在史书的,现在本王帮你把妖妃做到底。」
我原本波涛汹涌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事到如今,我与妲己褒姒无异。
扫过四周,我瞥见了藏匿于其后的身影。
林煜的史书,修成了。
16
公元2033年10月10日,考古团队正式对北汉殇帝墓葬进行了系统的发掘。
「主墓室的两侧分别安放着察必皇后和被称作北汉唯一女摄政王,即所谓祸国妖妃的林氏的棺椁。」
「可以明确地辨认出,右侧这位身材较为矮小的遗体应属于林氏。由于墓葬环境的潮湿,林氏的遗容已无法清晰辨识。」
考古团队的记录人员手持摄像设备进行了现场解说。
「目前,我们计划将古尸遗体运送至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的科学检测。从遗体的外观来看,林氏的腹部有轻微的隆起,这引发了是否存在未出生子嗣的疑问。」
「尽管历史文献记载林氏未曾孕育生命,但这一发现可能指向了文献的不完整,或是存在其他未被记载的历史细节。」
林氏的遗体经过CT扫描后,清晰地显示出体内有异物——疑似为书籍。
在进行林氏遗体的解剖过程中,鉴识人员意外发现了一部私人编纂的史书,其编撰者为郑直。
该文献的发现立即引起了北汉史研究领域专家们的高度关注。
「郑太平的逝世真相竟如此出乎意料。」
「尽管一位女研究生因车祸穿越时空,但历史的进程似乎并未因此而发生根本性改变。」
「该文献的可靠性如何评估?」
「郑直,据文献记载,为郑太平之孙,家学深厚,理应不会因小利而丧失节操。」
「仅知慜王无能,未料其品行竟至如此卑劣。」
「这个林煜怎么有点耳熟呢。」
一个快七十的老学者默默思考着,似乎曾经有一个女学生也叫林煜。
似乎曾经她的论文就是在为这个林贵妃正名。
而林煜的那篇论文被无良的论文机构投到了某小说平台,作者林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