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6346更新时间:26/05/29 10:08:55
5
我叫了保洁上门打扫,硬拽着我妈去外面逛逛,吃令人分泌多巴胺的甜品。
因今天的事,她心情差极了。
「妈,趁此机会咱们就彻底卸任,你不是一直没时间考驾照吗?现在还能赶上末班车,你女儿给你报驾校,给你买车。」
我抱着她的肩膀撒娇:「我给你当了这么久免费司机,以后你给我当嘛。」
她挤出笑,拍拍我的手背,又摇摇头。
「租户们也没全部退租,我手里还有邻居的房子没租出去,必须得站好最好一班岗。」
我了解她的责任心,也听出她的意思:「那说好了,这些处理完,你就听我安排!」
「听宝贝女儿的。」
妈妈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我半开玩笑:「要不然我给他们使绊子,咱们好好出口恶气!」
「算了。」我妈当即拒绝,「都是些可怜人,在城市里漂泊着没有归宿,我们不必赶尽杀绝。」
我深知伤害不会轻易翻篇,有些情绪需要倾诉。
整个下午,我都在听她讲租户们的故事。
娄老头的儿女出国需要钱,他卖了房子租房住,结果儿女在国外定居,根本不管他,他只靠着微薄的养老金过活。我妈给他找了一个月仅需六百块的便宜房子,还号召邻居们都把废品给他。
而罗洁和老公都是工厂工人,因怀孕生子无法再住宿舍,她找上我妈的时候孩子还未满周岁,我妈给她安排了有婴儿保护的房子,还经常在他们夫妻俩上夜班时帮忙照顾孩子。
还有偏远地区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被室友霸凌,我妈特意找了同样要租房的靠谱亲戚一起,帮他分担房租。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她这里的租户,没有一个有钱人,各家有各家的苦。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妈觉得这份事业有意义,她宁愿倒贴也要做下去。
「没指望过他们感激我回报我,至少要有良心吧。」
我妈搅动咖啡,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他们今天的模样,是真让人心寒。」
「也罢,我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早点休息也好。」
我靠在她肩头:「上个月体检你的身体可是倍儿棒,少些操劳,以后不知道要击败多少年轻人。」
晚上回家,客厅里已是一尘不染,我妈也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一点。
我躺在床上,打开了租赁软件,很轻松的在黑名单里找到小猫头像的萌萌。
把她拉出,点开头像看到手绘头像定制的logo,顺着线索找到商家,确定这头像是客户根据自己的猫猫定制的,是独一无二的。
而我又在萌萌的软件动态里,看到了下午新发的数十条出租信息,其中好几条,都是我妈手里的房源。
所有的房子都标注着「中介费五十,童叟无欺」!
很显然,萌萌跟马芬是一伙的。
我不想忤逆妈妈去报复,但必须知道真相,免得马芬纠缠不清再有麻烦。
6
我切换了微信小号,加上萌萌好友。
她的头像和昵称都和平台一致,也和马芬今天展示的聊天记录相同。
「请问中介费真的五十块吗?有没有两室一厅?」
我上来就套话。
「萌萌」回复的很快:「当然五十块,现在有一户两室一厅,月租金只要一千八,你看看怎么样。」
接着,就是几张房子的细节图。
我一看就乐了,这就是我拍的,照片下手机型号的水印和时间完全一致。
而且这房源还在我妈手里,月租金是两千七,是房东定价,我妈向来只收租户的一百中介费。
我倒是要看看,萌萌在没有房东授权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房子租出去。
「真便宜呀,地理位置也好,这个房子我租,需要定金吗?」
「好房源很抢手,你先付五百吧。」
一等萌萌回复,我立刻点开转账,却被实名认证惊呆了。
*芬!
我尝试填了个马字,验证成功,顺利到付款页面。
好你个马粪!
竟然是自导自演,搞了这么一出戏来构陷我妈!
其他租客姑且算是被蒙骗,那马芬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结节!
我决定不放过马芬。
窥见真相的喜悦没有冲昏我的头脑,我在转账时备注好了租房定金。
她很快收了定金。
我继续问:「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实地看房签合同呀?」
那边显示输入中,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上个租户月底到期搬走,你下个月来看房吧。」
「好吧,那下个月见。」
我关了聊天界面,期待着十几天后与马芬见面的情形。
第二天,我刚要跟我妈分享我的发现,马芬就又带着人上门了。
这次带来的,正是两室一厅的房东,也是我们的老邻居吴伯。
我不动声色的挡着门:「你们来做什么?」
「当然是让某些黑心肝的让出房源了!」马芬抱着双臂,「中介的职责是让客户双方都赚钱,不是你们这种两头坑的!」
吴伯看了看我和我妈,尴尬的笑笑:「周琴,我想收回授权合同。」
虽还未弄清状况,但几十年的老邻居不能拒之门外。
我妈把吴伯迎进门端茶送水,马芬也厚脸皮的跟了进来。
「老吴,怎么突然要收回了?」我妈问,「昨晚有租客联系我想租你的房子,我打算下午找你一起去签合同来着。」
马芬抢话:「本来能收三千的房租,你就给吴伯两千七,心这么黑还想要授权?」
「马芬啊,有些话不能乱说,租赁合同都是白纸黑字,钱也打到房东账户里,我没有从中得利过一次。」
我妈对马芬有些厌烦,只保持着素质。
马芬从鼻子里发出哼声:「那就是你业务能力不行,慷房东之慨,给你吸引客户呢,这房源交给我,一个月就能收三千!」
想起和「萌萌」的聊天,我想不通马芬给房东三千,收租客一千八是什么操作。
吴伯等马芬说完,才对我妈笑了笑。
这笑有些虚假,透着往日没有的疏离感。
他说:「周琴,我也不是出尔反尔,当初是出于信任把房子交给你的,但谁也不是傻子,每月能多赚三百,一年也来也是好几千的收入。」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妈也咂摸过味儿来。
吴伯明里暗里都在点我妈,觉得她为了吸引客户故意让他挂低价,亏了钱。
被不熟悉的租客构陷,我妈一下午就缓的差不多。
可几十年老邻居带来的指责,简直像刀子在我妈的心上割。
她脸色发白,我看着心疼极了。
去抽屉里翻出吴伯的授权书,我直接拍到了他面前:「给,我妈也没收你一分钱,拿着走吧!」
「小妮,说话放尊重点」
吴伯脸色微愠,生硬道:「我来,并不只是为我一人的事。」
7
吴伯说,他代表着所有把房子授权给我妈的街坊四邻,要来收回授权书,还从口袋里取出众人签好字的同意书。
要把和周琴的授权书解除,转而与马芬签约。
一股无边的寒意席卷了我。
和街坊四邻相处不多的我都觉得难过,更别提掏心窝子和他们相处的我妈。
见我俩表情不好,马芬笑的更开心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就乖乖放出房源给我这种有良心的中介吧。」
我妈没管马芬,只盯着吴伯。
「老吴,你们把房子交给我,不仅是信任我,还是我从来不收取你们的中介费吧。」
「外面的中介,要收你们平台费管理费,对吧?」
「所有出租的房屋我都维护的很好,租户从来没给你们带去麻烦,是吧?」
吴伯满是皱纹的脸上有尴尬划过:「别说的好像我们占便宜一样,你不也赚钱了吗?你们孤儿寡母也没受过欺负,也要懂得感恩嘛。」
他的态度,让我妈彻底心凉。
在马芬的事件发生前,邻居们都说我妈是在做「慈善」,现在又说我妈赚了他们的钱。
没受欺负,就是他们的「关怀」。
多年来的和睦友爱,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些人怕当面不好看,解除授权都只派年纪大的吴伯来。
我不好对吴伯发作,只盯着马芬看,把她丑恶的嘴脸刻入脑海,以后的事,绝不对她手软!
「签吧!」我妈叹息一声。
她果断的签了字,背过身去,连吴伯和马芬离开都没多看一眼。
马芬临走前的挑衅,只给了我。
我砰的一声关门,也不管她被撞到鼻子恼怒的叫骂声,只想安慰妈妈受伤的心。
谁知转过身,妈妈在冲我笑。
她点开了华尔兹的音乐,跳着舞步轻快的来到我身边,牵起了我的手。
「算了,算了算了。」
「没了担子,我多轻松呀。」
「接下来就遵守宝贝女儿的安排,考驾照出去玩,享受夕阳红人生!」
我分明看到她眼底的晶莹,知道她是怕我担忧强装出来的释然。
打算收拾马芬的事,我最终没有跟她说。
与其再添堵,不如给她安排个好驾校。
以前她是心系他人的好人,以后,我希望她为自己而活。
我找了私家侦探,知道了马芬最近做的所有事情。
也明白了她是怎么给房东三千,转手出去只收一千八的原因。
8
看房子这天,我早早地把妈妈送去驾校。
直到下午,萌萌才给我发消息说可以去签合同了,我当然立刻前往。
她见到我,立刻像护食的老母猪般挡在房门口,嗓门是一如既往的大:「黑心肝老女人还不放弃,让你来干扰我出租房子?」
「黑心肝说谁?」我语速极快。
「说你!」
马芬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越发的尖利:「整条街都不会有人把房子交给你妈,也不会有人租她的房子了,快滚!」
楼道里还有她的回声,左邻右舍又怎么会听不见。
不时就有人探头出来看。
有委托马芬的邻居,也有曾经跟马芬去我家闹事的租户,他们现在都指望着马芬,所以不约而同的对我怒目而视。
我一点也不怕。
妈妈不在,即便动起手来,我这个从小空手道的,不说能一打十,起码脱身没问题。
「你不是拿聊天记录说事吗?我这里也有,你们都看看吧。」
我比马芬准备的周全,来之前打印了几十份我和萌萌的聊天记录,包括大号斥责她当二道房东无耻行径的页面。
在众人看文件时,我对着慌张的马芬继续输出。
「最近要独立生活,看到一千八的两室一厅,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你们看,定金我都转给马芬……不,我是该叫你萌萌呢,还是叫马芬呢?」
马芬完全没想到我有这一手,嘴唇哆嗦半天没吐出字来。
其他人反应快一点。
有邻居质问马芬:「吴伯的房子不是月租金三千吗?怎么成了一千八,比之前的两千七还少这么多!」
「萌萌就是你?当时的聊天记录是你自导自演,周姨根本就没有区别对待租户,也没有收房东的好处?」
脑袋灵光的租户,已经把事情梳理清楚了。
以往引导众人,构陷我妈的马芬,这会儿被千夫所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装出可怜样,双手合十对聚拢的人群作揖。
「马芬,双头吃的黑心肝是你吧?」
我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放出私家侦探调查的内容:「不标明是合租,结果两室一厅租给两家,收两份一千八,房东拿三千,你净赚六百。」
「房东只授权你一年的中介权限,你还敢直接低价租出去两年,一次收两年房租。」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罗洁冲过来抓住了马芬的头发:「你,你不是说我交两年房租可以便宜两千块吗?难道一年到期你就不管了?」
看愤怒的人们把马芬包围了,我悄悄退出了包围圈。
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消片刻马芬就被推搡的东倒西歪,脸上脖子上也有不少抓痕。
我后悔没带点瓜子,想多欣赏一下「黑心肝」的惨状。
结果,马芬突然双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沸腾的人群瞬间静止。
有人高喊一声:「哎呀,出人命了!」
「快叫救护车!」
我全程观望,可没看到谁下狠手,都只是推搡指点而已。
估计,是马芬遁走的手段而已。
见有人打了救护车电话,我直接回了家,刚好把这件大快人心的事告诉妈妈。
妈妈说我胡来,但明显被恶人有恶报爽到了。
她拿着手机给我看:「怪不得刚刚好多原先的租客加我好友,原来是被马芬坑了呀。」
「妈,咱俩可说好卸任的。」我警惕起来。
「当然了,费心劳神还被骂,我以前才是冤大头吧?」
妈妈在驾校结识了新朋友,也预约了驾照考试,她的日子过的充实极了,早决定不再当滥好人。
9
为避免再被打扰,我决定放下手头的事情,先跟妈妈去旅游。
简单跟亲戚朋友说了不方便联系,妈妈直接关机,不去看租户们的恳求,也就不会心软。
我给她买了新手机,以及一辆她早就看中的房车。
坐在副驾驶,她眼里有泪,不过是快乐的泪。
「以前我就总想,等退休了把房子卖掉,跟你爸爸买房车自驾游,结果你爸爸去了,我也就断了这个心思。」
「现在有女儿一起,我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我们从南走到北,见识了国内最北漂亮的极光与雪花,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与美食。
妈妈还说:「等驾照下来,哪怕你在忙,妈妈也要逛逛全国。」
原以为这幸福能一直持续。
结果在街边小摊上吃饭时戛然而止,有两人拿着手机对我们两个指指点点。
「这就是黑心肝母女俩吧?把人家气出癌症来不管。」
「咱们偷拍几张照片,放网上肯定能火。」
听到他们的交谈,妈妈和我都是一头雾水,但我当下对那两人呵斥:「造谣和侵犯他人肖像权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小伙子,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妈妈制止了我,态度亲切的问。
那两人对视一眼,把屏幕上的内容亮出来。
视频里,马芬浑身浮肿插满了管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控诉着我和妈妈的罪行,她把自导自演的戏码说成她的正义执言,完全隐瞒了我揭露她的事情,只字未提房东和租户们对她的讨伐。
也不说她早就得过乳腺癌,医生都说有很大概率癌细胞转移的情况。
视频最后,她还放出了我和妈妈的照片,让我们负担她的医药费。
看完这些,我和妈妈震惊到了极点。
怎么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
那两人还劝我们:「看网上说你们还是连锁店铺的老板,应该不会没钱吧?比起被网暴,还不如负担医药费呢。」
我气的够呛,看来我和妈妈竟然已经被开盒了,连家庭情况都被扒出!
当着俩小伙的面儿,我翻出所有的证据,就地剪视频打算反击马芬,决不能让舆论继续发酵,影响到我和妈妈的生活。
得知真相,俩小伙也傻了眼。
他俩表示虽然帮不上忙,但一定会让身边的人得知真相。
我发完视频,才发现妈妈早已回了房车,拿着刚开机的旧手机看消息。
不时有嗡嗡的震动,又被她快速摁掉。
应该是个人信息泄露,网络喷子们打来的骚扰电话。
活了二十来年,我头一次感受到现实的荒诞!
10
我不是只会崩溃的人,理智回笼,我很快有了对策。
「妈,别担心,邪不胜正。」
安慰妈妈时,我发现她比我还平静,一直盯着手机看,我有点担心是冲击太大,平静反而是最恐怖的崩溃,又劝:「陌生人的话咱们不用管,找律师,打官司,找有影响力的博主进行澄清,真相总会大白的。」
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刚刚都安排下去付诸行动。
行得正坐得端,恢复清白只是时间问题。
妈妈轻轻摇头,让我看她的手机,上面是十几分钟前的新闻报道。
今年的高考状元站在镜头前腼腆的笑着,回答记者们提出来的关于学习和志愿的问题。
到最后,记者问他对镜头前的观众有什么想说的时,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是大山的孩子,一年前来到重点高中读书,在宿舍有诸多不便耽误学习,有幸遇到了善良的周琴阿姨。」
「她是中介,却并非唯利是图,她收了我一百元,给我安排了仅需三百五租金的安静舒适的房子,还安排了她的亲戚周老师当我的室友。」
「最近网上有抹黑她的不实言论,我看的很心痛,安慰的话太轻,今天有机会站在镜头前,我想为她澄清,她绝非舆论中的那样不堪,而是光明磊落的善良热心肠!」
看完时,妈妈已泣不成声,连连说着好孩子。
我也鼻头发酸。
妈妈的善良不久前换来了背刺,但现如今又实打实的得到了回馈。
我也给我发的证据视频买了热度,结合上高考状元的影响力,澄清效果立竿见影。
【高考状元为周琴阿姨发声】
【邻居租户都称赞她是有良心的好中介】
【周琴阿姨,我们错怪您了】
热搜里好几条都关于我妈,我家的店铺外也大排长龙,有人说是站错了队来道歉的,有人说要让好人发财。
妈妈脸上的笑容,从这时候起,就没有消失过。
「走,回家,高考状元的谢师宴也邀请了我们呢。」
11
高考状元的谢师宴,由学校赞助,规模办的真不小,除了师生亲戚,我和我妈是意外的来客。
知道妈妈对状元的照顾,大家都对她赞誉有加。
媒体进行拍摄时,状元还硬拉着妈妈拍了一张照片。
其乐融融的场面,又是被马芬打破的。
现在的她和到我家闹事的状态完全不同,听说癌细胞扩散到了腋下,她没钱治疗,情况很严重。
我下意识的把妈妈护在身后,防备着马芬袭击。
没想到,她在十几米外就下跪磕头,声音不比砸我家门时候小。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周姨,我知道你是大好人,你女儿还那么有钱,可不能不管我啊!」
马芬知道不少镜头在拍摄,装出来的可怜样堪称影后。
我清楚的感觉到,妈妈握了握我的手。
她是善良的,不愿意让人受苦的,即便马芬给我们家带来这么多伤害,我怕妈妈可能还会心软。
不过,通过状元的事情,我也知道善良不一定就是坏事。
妈妈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她。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以及镜头,都集中到了妈妈身上。
她没有紧张,不疾不徐的走上前。
「马芬,我对你好不是指望你投桃报李,但也不是软弱可欺。」
「你一而再的伤害我,欺骗大家,如今的情况就和你说的一样,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女儿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该得的,不欠你什么,你走吧。」
马芬磕头的动作顿住,她抬起头盯着妈妈,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凭什么你们就能有钱过得好?凭什么高考状元都帮你说话?周琴,你这个老不死的少在这里装好人,你要是真的好,还能看我病死还不管吗?」
「都怪你霸占房源收廉价中介费,也怪你女儿坏我好事,你们都该死!」
到了这时候,马芬也不觉得她有错。
可惜,她的骗术再也骗不到人,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保安拖着她出去,而谢师宴里,妈妈依然快乐开心。
曾经对我们母女俩怒目而视的租客们,有的在黑心中介交不起高价中介费,有的被马芬坑了维权无果。
得知妈妈回家,有好几个大包小裹的赶来求妈妈重新出山。
罗洁的孩子还背在身上:「周姨,马芬坑了我两年租金找的房子太差劲了,总是断电,房东说托管了也不理我们,孩子晚上害怕,求求你帮我们找房子住吧。」
「我的钱哪够租外面的房啊,儿子也不管我,说我没地方住就送我去养老院,小琴,我不想去养老院啊。」
娄老头哭的惨兮兮,眼泪鼻涕糊一脸。
可惜,妈妈统统拒绝。
为了不被这些人打扰,她终于同意搬去我的别墅住。
12
半年后,妈妈顺利拿到了驾照。
新手还有实习期不能去外地,我劝要是闲得无聊不如去学华尔兹,千万别再去当中介什么的了。
结果转过头,妈妈就说她要发展事业。
「妈,您不会……」我捂着小心脏,一脸惊恐。
妈妈笑笑:「你去搜周琴阿姨的退休生活,我的新事业可不是中介,而是自媒体博主。」
原来,妈妈通过热搜的事件后,她的个人账号收到不少关注。
她上传的老年人驾校初体验,被很多人喜欢着。
对于新事业她也有规划,实习期直播本地美食美景,接下来就去周游全国,用视频记录分享。
沉浸在事业中的妈妈,眼睛亮亮的,很美。
我忍不住拥抱她。
「给别人带来快乐,何尝不是给社会做贡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