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戈俊彦他有资本长不大，可我没有，我连活着都要用尽全部力气。
我没有精力在陪他胡闹。
4、
在苏医生的照顾下，我康复的很快，不到一个周就出院了。
戈俊彦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出院的消息，堵在我宿舍楼下。
戈俊彦整个人肉眼可见这一个周过得不是很好，眉眼都带着疲倦，手里捧着玫瑰见我前来快步来到我身边。
站在我沈身边，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将花捏了捏，有些拧巴。
我知道戈俊彦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在组织语言。
过了半晌，戈俊彦语气温柔：「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解释。」
「上次那个消息我就是想测试测试你还在不在乎我，我没有其他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立刻把她删除。」
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眼光极差，原来在戈俊彦眼中任何人都必须围绕着他转。
任何人只要不顺他心意在他这里都可以被删除，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戈俊彦拉着我的手，语气有些撒娇：「我们和好好不好，不要再跟我闹脾气了。」
我甩开了戈俊彦的手冷冷看着他：「你已经22了，不是什么小孩了，应该知道恋爱中和异性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
戈俊彦有些急眼了，有些口不择言：「那她们出了事，打电话给我，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再说了你车祸也不是意外吗？」
我听完他的话，我盯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瞬间觉得他很陌生。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整个人也有了底气：「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觉得是个人都要围着你转。」
「我是真的累了。」
其实明明可以控诉他对我对我有多么不在乎，有多么没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
可决定放手，我只觉得歇斯底里只会让自己变得可怜，忍受了多少，都不如我现在这么说话让我痛快。
我第一次用这种责怪的语气和戈俊彦说话，他整个人充满了不可置信，语气带着嗔怪：「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一句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所有的伤害。
我表面若无其事，手却抓紧了包带：「道歉是你知道错了，并承受我负面情绪的反扑，不是你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抹削你对我的伤害。」
回应我的是戈俊彦的冷笑声，我看着他明明站在阳光下，身上却少了光芒。
我转身想走，却被戈俊彦拉住。
我被他用力一拉，险些没站稳从楼梯上跌了下去，却跌入一个我温暖的怀抱。
转头发现是苏医生苏文语，他整个人眉头皱了一下，看见戈俊彦周身都散发着不悦。
戈俊彦一瞬间恼怒，他指着我和苏文语涨红了脸：「冯羽彤，你还跟我说什么要和异性保持距离，你自己勾搭自己的医生？」
听着戈俊彦这样说我还诬陷苏文语，我整个人气的有些发抖，只觉得心脏生疼感觉有一口气憋在心口不发泄出来我整个人就会被气死在这里。
我抬手甩了戈俊彦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震得我手掌发麻。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你再胡说八道，我一定会送你个对称。」
5、
因为戈俊彦的一句话，四周的人都停下来准备看戏都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们三个人。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检点。」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呸。」
路人们交谈传入我的耳朵，我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我不喜欢成为舆论的中心，许多的目光紧紧盯着我让我呼吸有些急促。
戈俊彦似乎也感受到我的不安，他眼神带着不耐烦：「冯羽彤，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他的声音偏低，说的有些急切，还有几分不耐烦和酸溜溜的味道，听的人纳闷又想笑。
这一刻他站在我面前，现在我整个人只觉得他恶心。
我说出自己是什么感受，觉得自己是个被丢下的人，还要被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
有一瞬间我想把所有的话都问出去，可是比起来让他后悔，我更想让他抱着不甘活着。
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呆一会。
我推开戈俊彦我跑到学校的湖边，想让冷风吹醒我自己，我刚坐在长椅上身后传来苏文语的声音：「你的伤口还没好，下次记得不要跑那么快。」
我不想说话，呆呆地看着被风吹起湖面的涟漪。
风吹过后就归于平静，我的心湖为戈俊彦激起涟漪也变的平静。
我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轻声叹了口气，苏文语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不舒服，我可以走的远一些。」
我没有回复，只是摇了摇头，他微笑了一下扒开一颗糖递给我。
我下意识接过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头，总感觉心情好多了。
他见我似乎好了一些，开口安慰我：「我知道被人抛下的感觉不好受，我也被人抛下过，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
我没想到这么优秀的人也会被人抛弃，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他提及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波澜，甚至眉尾带着笑意，像是在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文语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向远方的湖泊漫不经心的问我：「你知道弃猫效应吗？」
我点点头，弃猫效应就是一只小猫被丢下，被找回后就变得格外温顺。
苏文语又递给我一颗糖：「我希望你永远灿烂的笑，做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而不是被人丢弃一蹶不振的弃猫。」
我看着他眼神真挚，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是个医生整个人都散发着治愈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职业，还是因为他的笑容。
我点了点头，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苏文语抬头看着天空，眉头皱了一下：「快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蹲在我身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觉得没什么问题他非常绅士的扶着我，将我送到了楼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和戈俊彦是两个不同的人。
一个张扬野性夹杂着身为年轻男孩独有的幼稚。
一个明明大了一点，却有着不属于他的年纪的贴心和成熟稳重。
6、
第二天午饭时候，闵安妮要给我带饭。
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不是一个废物，在我的坚持下闵安妮终于松了口让我自己前去食堂买饭。
我刚到食堂我来到最便宜的窗口要了一份米饭，这家的打饭阿姨已经能认识我，一眼就认出我，送了我一份小青菜。
我向她致谢后，转身寻找座位，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我抬眸看清来人的脸庞，校花周月带着她的小跟班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怒气。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她们，校花冷脸看着我，她的小跟班伸手就来想要争夺我的饭盘，争抢不下那一碗饭菜就全部倒扣在了地上。
直到校花的跟班开口：「就是她甩了戈俊彦，戈俊彦才会喝到胃出血住院。」
我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戈俊彦才来找我麻烦。
我刚想反驳，周月就眼神带着鄙夷将一杯奶茶泼在我身上：「有了戈俊彦还要勾引毕业的学长苏文语，你们计算机系是不是不教你礼义廉耻怎么写。」
粘腻的奶茶顺着我的头发流了下来，我嗤笑一声甩了她一巴掌，她捂着脸瞪圆了眼睛看着我，她的小跟班默默的检查她的伤势。
我真怕这一巴掌下去将周月的假体都打歪了，周月气急了扬起手冲过来想要打我，被戈俊彦拦住。
戈俊彦甩开她的手，声音冰冷：「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多管闲事，现在给她道歉。」
周月气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朝我扎来，却被戈俊彦挡住。
周月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吃瓜的群众们也看没什么没什么事及三三两两的离开。
戈俊彦转身声音带着关切：「姐姐，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
他为我摘下头发上的椰果，丝毫不嫌弃的用自己的外套擦我头发上的奶茶，我伸手打开他的手：「我们已经分手了，希望你的小迷妹能够安分一点。」
我没有再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奶茶不至于遮挡视线，直接离开。
戈俊彦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你只是生我气，能不能不在生气的时候说这么伤人的话。」
我说的话伤人？他做的那些事难道不伤人吗？
戈俊彦拉住我的手手腕死活不让我走：「如果接到你的电话，我一定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你身边。」
我挣扎了许久拗不过戈俊彦，我怒目看着他，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愤怒，慢慢的放开了手。
他还想伸手来拉我，想要说些什么，苏文语冲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带着怒气：「戈俊彦，你已经是个成人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想的围绕着你转，冯羽彤她是一个独立的人。」
苏文语拉着我的手腕，我能感觉他气的浑身发抖：「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她也不差，她不是你养的阿猫阿狗。」
苏文语将我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我走了餐厅。
他将我放在长椅上心疼的为我擦拭奶茶污渍，整个人像是个温柔的骑士守护在我身边，我内心不知名的地方被激起了一道涟漪。
7、
我坐在长椅上，苏文语就陪在我身边一句话不吭。
非常难过的时候，有个人陪在你身边你都会觉得心安，但是我现在狼狈极了，我借口口渴支开了苏文语。
苏文语只是担忧的看着我，一声不吭的前去给我买水。
苏文语离开之后，我就坐在长椅上整理仪容等着他回来，没想到没等到他却等了我妈妈。
我妈四处寻找我，看到我的一瞬间直接冲了过来。
我妈紧紧拉着我的手腕：「原来你在这里，你是不是躲着我？」
我摇了摇头，她指着我我的鼻子大骂：「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还不是嫁人，以后嫁个好人家就算了还读什么书。」
「还不如早早去打工，能给你弟弟挣彩礼。」
「你现在就去退学，不然家里不再出任何学费。」
她说完就拽起我往办公室走去，丝毫不顾我现在的狼狈样子。
我的手腕被她拽的生疼，只觉得骨节快要错位。
我用尽全力甩开了她，她被我甩到瘫坐在地上，我本身有些愧疚，想要前去扶她起来，她直接坐在地上撒泼起来。
我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脏揪的生疼：「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生活费，我的学费都是我一点点赚的。」
我妈似乎被我点破谎言，愣神一刻，快速起身：「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和你妈妈说话的吗？你们学校是怎么教你的？」
前边有不明真相的人指责我没礼义廉耻，我最亲的人站在我面前，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丝毫安慰，指责我没有家教。
我被气脑子发懵，眼神逐渐失去聚焦，踉跄一下摔进苏文语怀里，被他紧紧接住。
苏文语将一杯热饮递到我面前，我妈似乎被点燃:「好啊！我供你吃穿，供你学习你在学校谈恋爱？你给我退学，现在就给我退学。」
我妈想要越过苏文语前来拉扯我，苏文语往前一步横在我和我妈之间。
我妈看着苏文语满身腱子肉一时间有些瑟缩，嚣张气焰顿时消减不少。
苏文语背对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声音冰冷：「我给你钱，你以后不要在纠缠冯羽彤了。」
我妈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就像看着金主一般看着苏文语，苏文语从钱包掏出一叠钱，她笑嘻嘻的接过了钱然后没有在看我一眼就离开。
身为母亲，她要是稍微在意一点我，她就能发现我的狼狈。
我不渴望不像其他母亲一样心疼的抱抱我，为我撑腰。
可是她也不应该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狠狠在给我一刀。
有的人家庭幸福美满比如戈俊彦，所以他们嚣张跋扈，不怕任何事情。
有的人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要用一生去治愈比如我，我拼命追赶戈俊彦，不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与他比肩，是因为我身后空无一人只剩我自己。
我将给一颗真心捧给戈俊彦，他不需要。
就像我妈妈只需要我弟弟，从来不需要我一样。
一瞬间我眼眶有些酸酸的，但是流不出一滴眼泪，或许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苏文语站在我身前，想要伸手拉我却又害怕冒昧，停在了半空，他永远这样绅士有礼，张弛有度。
他眼底透出的爱意我不是看不见，只是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连累别人为好。
我笑着对他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发现海里的虾和河里的虾根本没办法生活在一起，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我转身就要离开，苏文语叫住了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河里的虾呢？」
我有些许愣神，琢磨不透他在说些什么。
苏文语看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真诚：「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在意你的一切，我只是想守护你。」
我和戈俊彦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告白的。
我被苏文语突如其来的告白惊了，整个人愣在原地长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觉得我的脸从耳根红到眉间。
苏文语看我的反应，笑了笑：「没关系，我等你。」
8、
很快到了冬天，图书馆总是比宿舍更早供暖。
宿舍没有暖气我穿的比较单薄我只能前去图书馆。
我坐在图书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离我不远处的书架旁边，实在看不下去苏文语拿着一本倒着的书看了五个小时。
我走到他身边，指了指他手中的计算机书籍:「你一个医生为什么对计算机书籍感兴趣？」
苏文语淡定的合上书籍，淡定的回了我两个字:「没有。」
我实在不想戳破他看书都拿倒了的事实，我故作夸张:「没有你看计算机书五个小时？」
向他这样的高冷男神被我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的调节能力很好，他抬眸看着我的眼睛:「对别的感兴趣。」
他的目光炙热，烧灼着我内心弄得我整个人心里痒痒的。
我不在言语，示意自己要先走了，他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直到出图书馆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一个袋子递给我：「送你。」
我有些惊喜，打开看了看，是一条围巾。
他看向我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自己做的不要嫌弃，不值钱。」
我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是自己做的才更加珍贵。
我也亲手织过了一条围巾送给戈俊彦，当时闵安妮还对我说：「送围巾有魔咒，送了就分手。」
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在意，可是潘多拉的魔咒迟早会应验。
我满心欢心的将自己织的最完美的一条围巾递到戈俊彦面前，他只是瞥一眼，一脸嫌弃:「这哪里买的围巾丑死了。」
我沉默了，戈俊彦感觉到不对，眼睛转了一下大脑似乎也跟着眼珠转了一下。
想到是我亲手做的，他拉着我的手，声音愧疚：「对不起啊姐姐，我不知道是你亲手织的。」
我看向他脖子上的围巾，应该是名牌，价值好几千，他瞧不上是应该的。
戈俊彦从我手上接过围巾袋子，笑得一脸宠溺:「不过姐姐的心意最重要了。」
戈俊彦虽然收了，但是从未带过。
一针一线之间的心意，他体会不到。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花费的时间弥足珍贵。
潘多拉的魔咒会实现，原来我和戈俊彦的结局早就在不经意的小事里注定。
我看向苏文语的眼眸里带了几分我自己也搞不懂的情绪。
9、
我在宿舍里躺尸，最近兼职和学习太忙弄得我身心疲惫，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消失很久的戈俊彦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带着酒气：「下楼我想见你。」
我沉默了，觉得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联系的，正准备挂断电话戈俊彦撒泼似的跟我说：「你不下来，我就在楼下喊你名字直到你出来。」
我一怔，分开这么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
我知道这是周华能做出来的事，如果我不下去戈俊彦和我一定会被挂上明天的表白墙。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披上一件衣服，来到了楼下。
戈俊彦一见我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我：「你是不是为了钱和苏文语在一起的？」
我一愣，原来在他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
我是穷但是还没到失了骨气，靠着身体赚钱的地步。
我的沉默似乎被戈俊彦以为是说到了事实，他抓着我的手腕越来越用力，他整个人也有些不对劲：「我也有钱，我比他更有钱。」
「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我愣神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从戈俊彦的手里挣脱开来：「这就是你和他的不同，他从不会恶意猜测我，而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戈俊彦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取灵魂，耸拉着肩膀看起来失落极了。
过了一会，他满眼含泪：「你不是喜欢这家的小蛋糕吗？我给你买来了，还有这个......」
戈俊彦边说便从裤兜里拿出一枚钻戒，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的声音颤抖：「本来我想跟你求婚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明明和他是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他仗着我的爱，所以肆意践踏我。
我剜了他一眼：「别幼稚了，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戈俊彦整个人像是遭遇雷击，整个人踉跄一步，手也失去了气力，钻戒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稳稳停在戈俊彦脚下，就连滚落的钻戒都知道我和他已经再无可能，可是戈俊彦不信：「我已经不是能让你心疼的人了吗？」
他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我知道我很幼稚，总是仗着你对我的喜欢肆意妄为，我也在慢慢的变好.......」
我实在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出声打断了他：「所以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回去吧，以后不要在来打扰我。」
戈俊彦沉默半响，似乎下定很大的决心，眼睛含着泪看着我说：「其实那次在图书馆楼下不是我救的你，是苏文语。」
我一下愣在原地，原来我这几年的喜欢都是错付。
现在想来，被那么高的栏杆砸下来他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任何污垢，干净的仿佛像神明。
戈俊彦似乎想要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次性吐出来：「我确实自私自利，我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直到那天。」
「苏文语救了你，他却因为失血过多进了医院，当时只有我和他，我就抢了他的功劳。」
「所以一直我连喜欢你你我都不敢说出口。」
「我却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喜欢上我，所以我故意胡闹让你吃醋，测试你在不在意我。」
「偷来的东西我以为我藏的很好，就能一直拥有你，你对我越来越好，我就越觉得怕你发现真相，可是我还是把你弄丢了。」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他抿了抿嘴唇：「我真的好笨好蠢，姐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堂堂正正爱你的机会。」
我曾经确实因为救命之恩给戈俊彦带上滤镜，但是越发相处下来我知道，我自己是爱上他这个人。
我转身不再看他：「我给过你机会了，不是吗？」
戈俊彦好像有些溃不成军：「是啊，我偷来的机会是我没把握住。」
我转身上楼，脑子里全是苏文语的音容笑貌。
我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苏文语，事到如今我连一声谢谢都没跟他说过。
10、
我来到苏文语的医院复查，顺带买了一件手表，想要送给他当作致谢礼物。
我走到苏文语的科室外，苏文语正在忙着，我就坐在长椅上等他却听见护士们的交谈。
「苏医生好帅，什么时候能拥有这么帅的男人做老公。」
「不要瞎想了，谁不知道苏文语有个喜欢的人。还是他的学妹，特别优秀。」
「听说当年苏医生为了救他那个学妹，被砸的右手无法操刀，才转来咱们科室。」
怪不得苏文语向来不怎用右手，我以为他是左撇子，没想到是为了我。
他为了我付出了太多，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一句谢谢都没。
苏文语忙完发现了等在门外的我，快步走来想要开口询问我些什么，我却抢先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文语被我突然的提问整的有些发懵，他沉默了一下将我拉到拐角，然后开口：「从你进学校时候，我坐在学校的长椅上，那时候我父亲刚去世，母亲立马改嫁，我一个大男生那里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哭。」
原来苏文语说他也曾被丢下不是为了安慰我，我又想起他当时眼角带着笑，他到底自己偷偷难过了多久，才能这么云淡风轻。
苏文语看着我眉眼带着笑，似乎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你给我递了一包纸，将一颗糖塞进我手里，告诉我心里苦的时候吃颗糖就没那么苦了。」
当时我妈不想给我生活费，我自己打工赚来的钱也被我弟弟要去了大半，我也是想躲起来找个地方哭一场，看见一个男孩子哭的稀里哗啦。
我怕他想不开，走到他身边将我身上的最后一颗糖扒开送给他，他满眼含泪看着我，我鬼使神差的说出一句：「我希望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笑着面对。」
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因为有人比你更苦。
我感叹当时自己的幼稚，摇了摇头:「吃糖只会让心里更苦。」
他突然靠近我，我和他之间距离很近，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我说的糖是你。」
他又紧接着说:「你才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抹甜。」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爱意快要藏不住蔓延出来，我心里的一抹荒原再次为他盛放了鲜花。
我勾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他的身体一怔眼睛瞪圆了看着我，我对上他的视线有些害羞，放开了他。
他气息有些粗重，在我耳边低语：「我喜欢你。」
苏文语说完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我可以吻你吗？」
我点了点头，他的唇就像是想要将这些年积压的爱意释放出来，密密麻麻又带带着占有欲。
他突然放开了我：「闭眼。」
说完我听话的闭上眼睛，他细碎的吻就落了下来，比上次吻的更深。
直到护士前来叫他：「苏医.......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才不舍的放开我，他充满欲望的眸子沉寂了一下：「等我。」
他在我头上落下郑重一吻，然后转身前去履行自己的责任。
我从拐角出来的时候，护士们看向我的眸子都带着笑意，以前我拒绝所有人的审视，我第一次觉得被人注视成为舆论中心是幸福的。
等到苏文语下班，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和眼角那一抹藏不住的喜悦格格不入。
晚上他洗完澡，我看着他右肩膀上伤疤，情不自禁的用指腹轻抚摩挲着他身上可怖的伤疤问他:「很疼吧？」
苏文语拍了拍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不疼就怕护不住你。」
他细碎的吻就又落在我的脖颈。
第二醒来，我揉着快要断了的腰肢，指尖划过苏文语的下颚线。
或许有人的出现就是为了给你凄苦的人生，增加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