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琉夜！我损掉千年修为投射虚影来你魔窟，是不想你今后后悔，今日若是你让她夺了沙华上仙的肉身，往后你定会在悔恨中度过生生世世。”
“琉夜哥哥，这个仙君好凶啊，他说了夺了姐姐的肉身，姐姐会消散的，那我不夺了吧，心羽用现在的肉身没事，只是没办法继续陪着琉夜哥哥去四海八荒游玩了。”千心羽柔柔弱弱的开口。
哪怕现在只是一个灵魂状态，都让人有很强的保护欲。
琉夜立刻就心疼起来，不管仙君说了什么，都不让千心羽停下动作。
而我已经失了一次肉身，这次再失掉仙骨。
这一次夺舍，世间就再无沙华这人。
我笑了，其实活着也很是痛苦，散就散了吧。
我转动眼睛，看向琉夜。
“琉夜，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有点不甘心，毕竟我真心实意的爱了那么久，哪怕是最后知道他是琉夜，知道我们永远都没有可能时，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发问。
“就你？也配？”
又是四个字，与之前沾了蜜糖的四个字不一样，这四个字，瞬间就将我的一切打入地狱。
原来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想法，在琉夜的内心，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看不起我，哪怕我做的那些傻事都是为他而做。
真的很没意思。
我看向仙君的虚影，让他回去。
仙界早已经元气大伤，师尊的修为应该留下重整仙界，而不是浪费在我这样无用之人身上。
“融掉我的仙骨吧。”将仙法给其他上仙，或是用来重振仙界。
可惜后面的话我说不出来了，因为千心羽已经开始夺舍，我的灵魂瞬间就从身体剥离。
就要消散了。
我平静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可是下一秒，原本还很是得意的侵占我身体的千心羽突然惨叫一声。
我立刻就被琉夜一巴掌打来，飞出去很远。
“贱人！你干了什么？”琉夜冲着我破口大骂。
可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干。
我都已经接受了我的灵魂消散，会有人带着我的肉身和他在一起，他竟然还不满了。
灵魂本是无感的，可现在，我感受了自己身体的强烈的痛疼。
我的灵魂竟是回到了体内。
而千心羽现在也回了她羸弱的身体，脸色更加苍白，甚至白到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了一般。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琉夜焦躁万分的声音，那魔气不要命的往千心羽的身体里输。
他在用尽他的全力，护住那个女人。
至于我现在，如同一块破布一样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琉夜哥哥，我要死了吗？”
那道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虽是微弱，但还有明显的生机。
我躺在地上，扯动嘴角，却连半个字都无法吐出。
她不会死，真正会死的人是我。
可惜并没有人在意。
7
在人间，我的父母也没有那么爱我，母亲的眼里只有父亲的宠爱，努力的想要为父亲生一个儿子出来。
父亲则因为我是丞相府的嫡女，努力算计培养，只为让我给丞相府带来更多更大的利益。
那时候的我，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我夫君身上。
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任谁听了，都说一句，那是很美好的姻缘。
可是我现在明白，哪怕是凡间那一世，我其实也没有得到任何爱。
琉夜是带着记忆和我一起投胎的，所以从开始的时候，他就在算计我。
让我在奈何桥边苦苦的等待，让我的灵魂受到魔界的影响。
在仙界，大家都未曾注意过我的存在。
如今说起我来，只怕也不过是一句，那个被上神剔掉仙骨的人。
师尊弟子众多，若不是琉夜当时非要他动手剔我仙骨，似乎也没想起我这个徒弟来。
想想我这人生，也真是失败。
从一朵小小的彼岸花精，修炼成仙，到最后，竟是半个可以诉苦的朋友都没有。
我的眼皮很重，似乎再也抬不起来了。
就这样睡去也好，虽然身体很痛，但可以结束了。
“啪！”
我是被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甩醒的。
“你个贱人，你对你身体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心羽夺舍不下来。”
琉夜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因为千心羽没有夺舍成功，他竟是将一切罪责都怪在了我这个丝毫没有还手能力的凡人身上。
“沙华！你给我听着，如果心羽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琉夜恶狠狠的说。
我毫无波动。
生不如死吗？
我早就已经体验到了啊，现在不就是吗？
反正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我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这幅模样，似乎是让琉夜更气了。
“还有仙界，如果你让心羽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踏平仙界。”
听到这，我终于无法平静了。
虽然师尊很多徒弟，我在仙界也没有引起过多少人的注意。
但他们都是无辜的。
我恨恨的瞪着琉夜，他心上人身体羸弱，和仙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仙界的人不追究他觊觎我肉身的事，他竟因为心上人受伤，就要去杀整个仙界。
天道为什么要让这样的恶魔存在？
“沙华！你最好祈祷心羽没事，并且好好的献出你的肉身。”他靠在我的耳边，说出极恶毒的话来。
“琉夜哥哥，我好疼。”
那个在椅子上坐着的女人又出声了。
柔柔弱弱的，可以激起人强烈的保护欲。
刚刚琉夜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可她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还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冲着我骄傲的笑了。
我看懂了那个眼神。
她说，我算什么，她的琉夜哥哥为了她，可以屠尽这天下人。
8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的恋爱要让我们这些人用生命去见证！
我发出强烈的不甘心，我想杀了这个女人，可惜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一道桎梏就打入我的身体。
随后，琉夜小心翼翼的上前抱住千心羽。
“乖乖，再忍忍，琉夜哥哥马上就会让你好起来的。”
他语气极尽温柔，如同人间时看我一样。
不！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温柔，琉夜爱的人，一直都是千心羽，我不过就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句肉身罢了。
因为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哪怕是仙界的神，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女人寻来。
他们二人走了，将我一人留下。
有魔族的侍女过来服侍我。
说是服侍，其实不过就是过来吊住我的性命，养好我的身子，好让我给千心羽夺舍。
我很想死，可是为了仙界的人，我不能死。
师尊还有师兄弟，虽没有给我很多的关爱，但神本就要斩断七情六欲。
他们给了我宫殿，法宝，助我渡劫，如果不是因为琉夜，如今的我，早就渡劫成功，位列仙班。
我长呼一口气，配合着这边人的照顾。
我要好起来，不能拖累了仙界的人，既然琉夜想要的是我的肉身，那我给他就是了。
就这样，我养了七天，七天后，我已经痊愈的七七八八。
甚至因为我的配合，我现在的身体，比当初我刚被剔除仙骨带来魔界时还要好。
见到我这样配合，琉夜难得给了我一个和煦的笑来。
“这才对嘛，我要的不过就是你的肉身，配合我，你还能继续和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么恶心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可是为了我的计划，我只能强行忍住这扑面而来的恶心感。
“我可以让出我的身体，但你必须发誓，不会再动仙界的人。”我看着他， 目光坚决。
而他脸色瞬间一沉，“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我有。”我坚定的回答，仰头看他，“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保证你的心上人拿不走我的肉体。”
“不要以为你是魔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上一次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可以继续威胁我，救活我，但你的千心羽还有机会吗？”
我连续的话终是让琉夜同意了。
毕竟千心羽的肉体似乎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如果不换身体，很快就要活不下去了。
他发了誓言，只要我将自己的肉身给了千心羽，他就不会对仙界的人出手。
我长舒一口气。
像我们神魔，所说的天地誓言，那都是有天道约束的，他既然已经同意，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一旁的千心羽满眼感动，泪汪汪的看着她的琉夜哥哥。
“琉夜哥哥，你没必要为我做成这样的，万一仙界的人利用这个誓言对你动手怎么办？”
“心羽，这没什么，是你在八荒之地救了我，我这条命就算给你都没事。”
我淡然的听着这二人的爱情故事。
无非就是美人荒野救人的故事而已，没半点新鲜的。
只是莫名的，我感觉八荒之地有点熟悉。
9
可那都不是我该思考的事了，我现在准备准备，就等着接下来千心羽对我的夺舍了。
二人一阵腻歪之后，终于对我下手了。
这一次的夺舍，有了我的配合，异常的顺利。
没多少时间，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
我基本上算是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身体里多了另外一个灵魂。
而我，作为一个凡人，灵魂在离体的那一刻，就开始消散。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灵魂消散，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我的故事，我希望大家可以忘掉，亦或者，我还可以成为仙界的警示。
你看那个沙华上仙，为了爱情，就连自己的灵魂都消散了。
我看到千心羽和琉夜兴奋的搂在一起，哪怕我快要消散了，此刻也可以感觉到二人那快要溢出来的粉红色的泡泡。
他们可真相爱啊。
可惜啊！
我快消散的灵魂扯开一个笑。
我在空中，睁眼看着这二人，他凭什么认为，他设计了这一切，我还可以不计前嫌的去爱他，并且还送上自己的身体？
我消散的意识看到千心羽在我的身体里尖叫，我看到琉夜想要弄出千心羽的灵魂，可惜就好像是被禁锢了一般，没有丝毫的作用。
是啊，我是彼岸河畔的曼珠沙华没错。
可作为冥界的曼珠沙华，想要成神，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我自己之前的梦想，为了去天界看看，我的身体是和我的灵魂一起，经历一点点的淬炼，修炼，慢慢的改变的。
琉夜只看到了我肉身的好处，他不知道，我之前在八荒曾受过严重的伤。
我的灵魂若是离体，就会导致身体腐烂，灵魂也再没了容身之处。
别的上仙可以修炼的分身术，对我来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存在，因为我的身体，外强中干，它看起来强大无比，愈合能力极强，可只要我的灵魂出现问题，身体也可以瞬间衰败。
不知道我当年在八荒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如今如何了。
我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这件事。
而此刻，琉夜却扔下了我的肉身，不去管肉身里面被灼烧的快要死的千心羽，反倒是疯了一样的扑向我即将消散的地方。
“别走，沙华！别走。”
他的声音中竟是带上了哭腔。
真是讽刺啊，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他脸上向来都是风轻云淡的，看起来没有多少表情。
曾经的我都要认为他是一个面瘫。
但千心羽让我知道，他不是面瘫，不仅不是面瘫，反而还是一个拥有极致温柔的人。
可如今，他这样失态，涕泗横流，竟是因为我的死。
看错了吧，他也就在利用我的时候，才对我稍微有两分好脸色，这眼泪怎么可能是因为我落下的。
10
我满眼冷漠的看着他，感受着我腿脚的消失。
我以为灵魂的消散是很快的，但这一刻真正来的时候，我却感觉极慢。
怎么那边的千心羽都要疼死了，我才没了双足而已。
“琉夜哥哥，我好痛，快救救我。”千心羽在我的肉身里疯狂的求救。
以往听到千心羽说一个痛字，就会紧张的不行的琉夜如今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我即将消散的灵魂。
“沙华，对不起，我错了。”他沉痛的道歉。
拿出最好的灵魂容器，施法要收纳我的灵魂。
我都已经要消散了，也让出了自己的肉身，他还是不想放过我吗？
就算他是琉夜也不能这样残忍。
我疯狂抵抗，就是不愿进。
而对面，琉夜哭的更凶了。
“沙华，进来，沙华，你进来啊。”我凌空看着他脸上的崩溃。
我搞不懂。
这一切都已经很随他的愿了，他现在哭的如此凄厉是为何？
“沙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认错人了，你回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他哽咽着说出缘由来。
我尘封的记忆终于开始松动。
原来琉夜就是我在八荒之地救下的那个小男孩。
当时为了救他，我才受了重伤，导致灵魂和肉体双双受损。
我记得，我当时让他跑的时候，他和我说，他一定会找到人来救我，他会用生生世世来报答我的恩情。
这就是他的报答吗？
我笑了，哪怕是一个快要消散的灵魂，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当年身受重伤，我在八荒之地足足走了两年才走出去。
而我一心救下的小男孩，竟然是报错了恩，他应该带走了千心羽，给了她无上的宠爱。
甚至因为千心羽，还要过来夺走我的肉身。
“活该啊，当真是活该。”我笑的凄厉，甚至还有几分释然。
“怪不得万年断承的魔窟无心魔会突然出现，就你这样眼瞎心盲的人，当之无愧。”
我的话让底下的人如遭雷击。
琉夜这个名字，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词，因为这是无心魔的代名词。
就连冥界，大家对于琉夜也有诸多鄙夷。
就算他实力强大，但从来都是被排除在十八魔主之外。
正统的冥界之人，看不上他，也不屑和他交流。
他除了在自己的宫殿之外，能够奴役的就只有那些弱到不行的小鬼了。
“不准你说我的琉夜哥哥，你个贱女人，你到底对你的身体做了什么？”千心羽在疯狂的尖叫。
她甚至还想拖着快要疼死的身体过来打我。
“闭嘴！”
随着一道怒吼，一道魔力就这样打出。
千心羽被击飞，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本来夺舍我的身体，灵魂灼烧不稳定，如今还被这样对待，愈发的虚弱痛疼起来。
我高高的看着，千心羽满脸的不可置信。
“琉夜哥哥，你打我？”
她的声音带上了颤音，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你不该骗我！”琉夜瞬移到了千心羽的面前，他伸手掐住了千心羽的脖子，脸上满是仇恨，不见得之前半分的温柔。
闻言，千心羽也受到了刺激。
她挣扎着尖叫起来：“是，我是抢走了沙华的功劳，但又怎么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初分明就是你自己认错了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年，你不也是很宠我吗？”
“难道这么多年，都是假的吗？”
琉夜在抖，他摇头，似乎是想否认。
可他为千心羽做的那么多，都是事实，就算他再不想承认，也是事实。
我听着感觉没意思。
琉夜自己眼瞎心盲，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现在要解放了，不用再为任何人任何事烦恼。
出生的时候孑然一身，再孑然一身的消亡挺好的。
至于有意义的事，人都没了还想那个做什么？
我可以变成风了。
去飞，去我任何想去的地方。
11
我还是没能变成风，上林上仙用我的仙骨将我救回来了。
天界仙池。
我躺在里面奄奄一息，一同的还有上林上仙。
“沙华，对不起。”他满是愧色，声音也跟着哽咽。
“无事，不就是入股钻心，灵魂炙烤之痛吗，我受得了。”我扯起毫无血色的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上林上仙不再说话，他专心给我疗伤，祝我重新长出躯体。
我的躯体，是以我灵魂为血肉生出来的，每长一分，我的灵魂就会承受一分剧痛，整个过程还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但凡差池半分，我就会彻底消失。
重塑肉身这三月，他不敢离开半步，也不敢合眼一刻。
在我肉身彻底重塑完毕，上林上仙也直接晕了过去，在他倒地的那一刻我接住了他。
“辛苦了。以后的仙界，就让我来守护吧。”我声音轻柔，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声音的分量。
我带上林上仙去休息，但很快就听到了南天门的动静。
琉夜带着自己那些小魔兵又打上来了。
他发过誓的，不能伤害仙界之人。
但那些誓言只是他的，他手底下的魔兵并不受约束。
我安顿好上林上仙，人去了南天门。
“沙华！”见到我的出现，琉夜神色激动，“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我们成亲，我们马上就成亲，我答应你，接下来生生世世，我们都不会分开。”
一连串的话，全然没有过问我的意见。
他直接上前拉住我，想带我去下界。
而我左右捏决，一道寒光就打在他手上。
剧痛袭来，他才不可思议的看向我，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释然：“沙华，我知道你恨我，但没关系，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消气。”
这话说的，他是以为自己有多深情？
“我不想打你多少下，我想要你的命！”我爆喝一声，然后拿出了自己真正的杀招。
见此情况，琉夜面色复杂：“是我的错，是我伤了你，也是我将你自小生活过的地方变得一塌糊涂，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他的话让仙界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只有魔界的人此刻面色大变，高喊着不要。
“所有魔兵听令，从今往后，不准再入天界一步。”琉夜目色沉沉，而那些黑压压的魔兵此刻听从他的话，从仙界散去。
仙界众人见状，都觉着奇怪。
我不懂他那个自己来的含义，只是眸光淡淡的看着他。
“沙华，当初在八荒，是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就把我的命还给你。”他道。
随后反手就是一道浓重的黑雾打向自己。
他修为极高，这一招又是下了死手。
众仙家本以为这是耍诈，可在琉夜真正动手这一刻，大家竟也是有几丝动容。
似乎是被他的举动打动。
琉夜眸光一直未从我身上离开，此刻的目光更是长在了我身上。
而我没有动容一分。
原谅是不可能的，就算一命换命，在他打上仙界剔我仙骨时，也杀了不少人。
“沙华，可不可以再为我唱一次歌。”琉夜定定的看着我，目光希冀。
当初在八荒救下他时，他奄奄一息，我那时抱住他，柔声为他唱歌，安抚他，唤醒他的求生欲。
他被我成功救活，在睡梦中他一直喃喃着要报答我的恩情。
可最后是怎么报答的呢？
剔我仙骨，夺我肉身，让我灵魂承受万虫啃噬之苦。
“琉夜，身死事消在我这不可行。”我冷冷的打断他。
他身子摇晃一下，大概是没想过自己牺牲一具肉身，换来的竟是我这样的回答。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被我的眼神刺痛，什么也没说，回了魔界。
12
他死不了，魔没有那么容易死。
我也杀不了他。
我日日在南天门守着，如果魔界有任何异动，我都会第一时间去处理。
哪怕危机重重，真的会死，我也不在乎。
那是我欠仙界的。
是我救下了魔窟的魔子，才会导致仙界劫难。
上林上仙找过我几次，他似乎是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可每次都说不出口。
我也不在意，有些事情说出来反倒对大家都不好。
我没再见过琉夜，只是明显感觉魔界的动静原来越小，似乎是有人帮我处理了一样。
但真相远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三界太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