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起怕被别人嘲讽，我更怕没钱。
酒局的气氛渐渐热起来，顾清越突然提议要我给他们跳个舞。
我以前和他说过自己学过很多年的民族舞，但我从没想到他会提议让我在酒局上跳舞。
我今天生理期，又穿着露背短裙，一旦做大动作就会面临走光的风险。
但包间里的其他人不停起哄着，「还没见过裴小姐跳舞，今天有幸，赏脸给我们跳一个助助兴嘛。」
听着这些话，特别是当着裴望秋的面，我觉得有些难堪。
我咬着嘴唇，在想该如何拒绝。
突然听到耳边犹如天籁的声音。
「商业饭局要什么女人跳舞助兴，想看女人跳舞去酒吧看。」
「今天是谈项目的，要是不想谈我就走了。」
裴望秋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愠怒。
这时的裴望秋和昨晚的他截然不同。
他这话说完，王总和顾清越都讪讪的坐下，没再提让我跳舞的事情。
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但桌子下面裴望秋的腿反而更不老实，一只脚不停的勾搭着我的小腿，仿佛是在向我讨要奖励。
我的手伸下去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他吃痛，摸摸鼻子朝我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我突然觉得刚才严肃的裴望秋可能是被裴父夺舍的。
饭局接近尾端，喝了太多酒的我有些支撑不住，找借口去了厕所。
我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站在洗手台前不停的用凉水拍脸漱口，企图靠这种方法将沁入血液的酒精散出去。
从厕所出来，我看到顾清越面带笑容的站在走廊处等我，我一走近，就听到他带着激动的声音。
「阿锦，你这次做的太好了，真是多亏了你，这个合作我们成功拿下来了。」
「今天晚上你来我家吧，我爸妈想见见你。」
「我们之前签的合约明天就到期了，但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而且你也最适合做我的妻子。我爸妈他们也已经同意我们结婚的事了。怎么样，惊喜吧？开不开心？」
我刚想扬起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僵在嘴角。「见你家长？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
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吧！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顾清越蹙起眉头，「你不想和我结婚？怎么可能？你那么喜欢我。」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是王总在给他打电话。
顾清越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在矜持，乖啊，我现在突然给你说确实有点仓促，今晚就补给你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
「王总在找我，我先进包间了。」
「你先别走，等合约结束我们就……」我犹豫着，想要跟他说分手。
顾清越转身离开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笑着对我说道，「阿锦，你说什么？算了，一会回家在我耳边跟我说吧。」说罢，他便转身进了包间。
「我说我要和你分手……」我的话音随风飘散。
我站在原地有些无语，转头看到了半靠在走廊墙壁的裴望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听到刚才我和顾清越说的话。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你站在这干嘛？」我没好气地说道。
裴望秋瘪了瘪嘴，「你刚才跟他说话那么温柔，怎么对我这么凶。」
「我只是担心你，你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去厕所吐了，我带了解酒药……」
「你以前从来不喝酒的……」
「小锦，你是要和他结婚了吗？」
裴望秋明明比我高那么多，但此时的他却低着头，用上目线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酒精使得他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红，醉意让他说话的声音开始含含糊糊。
在裴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裴望秋酒量很差，酒品也差，喝完酒喜欢揪着别人说一整夜。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想起从前，本来还想责怪他的话被我吞入腹中。
真拿他没办法。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准备和他分手了。」
我刚向他走近几步，他就耍赖般搂住我的腰，将头顺势倒在我的肩上。
「小锦，我很开心。」裴望秋轻声说。
窗外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我透过对面的镜子中看到我们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的意识稍稍回拢，想要推开他清醒一下。
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顾清越和那些大佬的交谈声和笑声，声音越来越近。
6
我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拉着裴望秋就躲进了旁边一个空包间里。
酒店的隔音很好，空无一人的包间寂静无声，只有我刚才因紧张而如擂鼓般的心在扑通作响。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站在我身前的裴望秋眨巴了两下眼，低头便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触到了我的唇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轻轻啄了一口。
我惊恐万分的赶忙推开他，薄怒的红晕从脖颈攀到耳后。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当我是什么人？这么随便就亲我。」我有些恼怒，裴望秋喝醉后是见人就会亲吗？
「当然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是小锦，最喜欢小锦了。我和小锦约定过，要一辈子在一起。」
「小锦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人，而且我听到了，你和顾清越分手了嘿嘿。」
他低头喃喃道，「要不是当初被发现……我才不会出国呢……」
「什么？发现什么？」
他的话含糊不清，我直觉有什么是我以前不知道的。
我再追问时，他却不说话了。
推开裴望秋时隔着衬衣感受到了他胸肌的触感。
QQ弹弹的，手感很好。
于是我鬼迷心窍的又伸手摸了一把。
喝了酒后有些迟钝的裴望秋看了看自己的胸肌，又看了看我。
开始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的松开领带，解开自己衬衣上面的扣子。
「小锦喜欢，给小锦摸。」
裴望秋一边傻笑一边拉起我的手伸进衬衣，放在他饱满有型的胸肌上。
他的胸肌热腾光滑，心脏蓬勃有力的跳动着。
随着我的触摸，裴望秋不时的发出不可描述但又十分好听的轻哼声。
不是，这也太超过了！
这么性感……要人命啊。
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
我立马闭上眼睛，可是满脑子都是那个结实健美的躯体。
我连忙将手从他的胸肌上收回。
裴望秋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委屈巴巴的开口道，「怎么不摸了？小锦是嫌弃我了吗？我最近一直在好好健身的。」
包间的光有些昏暗，一束墙壁灯打在裴望秋身上。
他的眼神迷离，头发有些凌乱，衬衣胸口大喇喇的敞开着，像是在邀请我再次抚摸。
没有衣物遮掩的锁骨立体精致，胸肌轮廓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随着他说话，我面前的喉结不停的滚动。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让我不禁有些口渴和目眩。
不行啊！
这是在逼我犯错！
裴锦，清醒一下！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是你哥！
而且你才刚准备分手，不能这么快！
我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好运来》的喜庆声音成功破坏了这暧昧拉丝的氛围，也唤回了我几欲失控的理智。
是顾清越打来的。
「阿锦，怎么还没过来？王总他们要走了，你和我送一下他们。」
「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别闹脾气了，明天给你买辆新车好不好，你那辆大众也确实太破了。」
我很想反驳他大众也很好，但想了想顾清越送的车肯定不便宜。
不要白不要，到时候转手卖了也能赚个不少钱。
我干脆利落的将裴望秋推开，开门之际转过头对他说，「我先走了，到时候你自己回家。乖哈」
裴望秋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但不管了，现在对我来说，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转身离开的很快，也就没有看到裴望秋望着我背影的眼神一秒清明，又逐渐变得幽深。
7
陪顾清越送走王总他们后，我们坐进车里等代驾来开车回家。
「阿锦，我定了今晚的餐厅，钻戒也买了你最喜欢的梵克雅宝。」
顾清越眼神朦胧的看着我，抬起手拨了两下我额前的碎发。
「你知道吗？我没想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喜欢到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我低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和我结婚是不是因为不想给我钱了，少来pua姐。我谈钱不玩感情的。
见我没说话，顾清越捧起我的脸，一脸受伤的看着我。
「阿锦，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和我结婚吗？我以为……你听到我向你求婚会很开心。」
「我确实不愿意。」
「什么？」顾清越错愕的问道。
「我不愿意和你结婚。」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想和我结婚不是因为你爱我，只是因为我家世差又够大度，能包容和默许你去找各种小情人。公司里的事情也能帮你处理，还能帮你谈合作。对你来说我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但我不愿意以后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明天合约结束我们就当陌生人吧，我们之前在一起不就是各取所需吗？这两年托你的福我也赚了很多钱。我自认为过去两年的工作也对得起你给我的那些钱。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但是结婚就算了。你送我的那个公寓我后天会搬出去。」
我冷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没去看顾清越沉得能滴下墨的脸色。
「顾清越，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说完，便拉开车门下去了，没有再回头。
代驾还没来，车一直没开。
我是在原地下车的，没想到裴望秋就站在酒店门口。
我又被他吓了一跳，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他的领口大开，眼泪半悬，整个人白里透粉。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他。
我赶忙上前把他的扣子系好，「我不是让你回家吗？你怎么还不回去？」
裴望秋瘪了瘪嘴，「我没有家。」
我无语道，「你怎么没有家，你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那不是家吗？」
他委屈的说道，「那不是家，那里没有小锦，里面还有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叫我哥哥。」
「我连亲生爸妈都不认，她凭什么觉得我要无条件对她好。」
我有些沉默。
裴家是个没什么人情味儿的地方。
裴父裴母一年到头都在各种地方工作旅行，裴望秋出生后就把他丢给保姆照顾。
后来他们的女儿走丢被拐，也是因为他们硬要带小女孩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但亮了相之后就不管不顾的把女儿交给服务员，自己去社交。
服务员一时起了歹心，将女孩拐卖谋利，自己也消失不见。
我来到裴家后，他们认为裴望秋有了伴，就更是很少回家。
我们两个对裴父裴母都没什么记忆和感情。
眼前的裴望秋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我看的有些心软，在心底叹了口气。
8
我没有将裴望秋带回家，而是在附近酒店给他开了间套房。
将他放倒在床上后，我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着今天裴望秋说的话。
要不是被发现，也就不会出国？
他是被发现了什么？才会被裴父裴母强制送出国。
我突然想起，他在出国前曾和一个贫困生交往密切，那个女生在他生日时也被邀请来了裴家。
是因为被发现了他们俩的恋情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底不自觉泛起酸意。
离开不到五分钟，我突然又接到了裴望秋的电话。
「呜呜呜小锦，我在浴室摔倒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啊？」
「小锦要是忙不能来也没事，顾清越的事情最重要。但是我好疼啊呜呜呜。」
「我的腿不会断了吧……」
电话中断
我心下一凛。
又拨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但是无人接听。
我赶忙让出租车调转方向，奔回酒店。
从前台拿到房卡后我就赶忙冲进套房。
裴望秋窝在浴缸旁边，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
湿漉的衬衫紧贴着腹部，隐约露出精壮的纹里，几滴水顺着流入他的脖子，流进他那结实硕大的胸肌里。
我一时间看迷了眼。
「小锦」
男人的嗓音掺着醉意的沙哑，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我赶忙上前，弯下腰问他，「可以起来吗？哪不舒服？」
裴望秋眼神朦胧的将头放在我的手心，像小狗一样蹭了蹭。
他的头发毛茸茸的，我感觉自己的手和心都有些发痒。
「小锦，我心里不舒服，你摸摸，我心口疼。」
「我回国本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想到你离开裴家了，还有了男朋友。」
「但他对你不好，一点也不好。他让你陪酒，他还出轨。」
「凭什么呢？我那么喜欢、那么珍视的小锦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听到裴望秋的低语，我有些怔愣，心像被浸入橘子汁里，有些酸涩，眉梢不自知的染上温情。
突然，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唤回了我的思绪。
回过神来，裴望秋正捧着我的手轻啄我的手腕。
他楚楚可怜的望着我，我的呼吸不自觉变的急促，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裴望秋，松开。」
「不要」
他没有松手，而是用另一只手勾住我的腰，轻轻往身边一带，我不受控的跌进他怀中。
我的鼻尖抵在他性感饱满的胸肌上，稍微一动，就仿佛深陷其中。
我被他紧紧抱住，感到脸颊温热，不知道是不是残留的醉意，感觉晕乎乎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裴望秋的脖子。
一个天旋地转，我便被裴望秋抱起放到了套房的大床上。
我抬起头。
面前的裴望秋嘴唇湿润粉红，像个Q弹的果冻，看起来有点好亲。
于是我鬼迷心窍的亲了上去，离开前还轻轻咬了一下。
裴望秋瞪大双眼，发出一声闷哼，撑在我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床单。
「小锦」他的脖颈到耳后都攀上红意。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赚的钱都给你，你喜欢什么都给你。」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着，带起的热浪让我不自觉沉迷。
「小锦，你疼疼我好不好？」
9
裴望秋深情专注的目光，像是黑夜中的一道光，将我内心的阴暗角落照亮，我感觉自己十八岁时沉寂至今的那颗心再次泛起波澜。
我循规蹈矩了二十三年，突然想放纵自己一次。
我勾起他的脖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和顾清越合同到期了，也分手了，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裴望秋的眼神里满是惊喜，「我可以当做这是小锦对我的暗示吗？」
随即，暴风骤雨般的吻落下。
粗粝的手指从上到下。
粗重的呼吸声和娇柔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在他的腹肌上弹起了钢琴。
早上醒来后，我的腰宛如断了一般酸痛。
昨晚的裴望秋像不知餍足的狗，将我翻来覆去的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我气恼的踹了一脚还正陷入熟睡的裴望秋。
他被我这一脚踹醒，有些懵的看着我。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白皙的肌肤上红印斑驳。
看着眼前的画面，我不自觉羞红了脸。
「你昨天是不是故意骗我过来的？」
裴望秋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才没有！我就是摔倒了，只不过得小锦抱抱才能起。」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你先给我说说，你当时被发现了什么，把你爸气的给你送出国了。」
裴望秋嘴唇紧抿，像是在大脑中疯狂搜寻该怎么对我措辞。
而后他缓缓开口。
「小锦，我那天给你发的消息没有在开玩笑，从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后来随着咱们两个长大，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我本来准备在你高考后，十八岁生日时给你表白，但这件事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不同意，和我大吵一架后就把我送出国了，还断了我和国内的所有联系。」
「当时的我没有反抗的手段，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怔怔然呆在原处，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原来在很久以前，在我喜欢裴望秋的同时，他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我的眼泪忽的落下，裴望秋看到后手忙脚乱的上前抱住我，「没事的小锦。」
「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想做什么想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再有人能阻拦我了。」
他轻柔的拭去我的眼泪，在我眼角落下一个吻。
「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我闷闷地说道。
裴望秋咧嘴笑了起来，「那就是我还不够努力，我会多学习，努力让小锦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10
第二天，在我第五十六次打发掉顾清越的前来哭闹实则想要分手费的女伴后，我和顾清越曾签订的为期两年的包养合同也终于到期了。
我在家哼着歌收拾我的衣服，打电话给了裴望秋让他来接我离开。
门铃响了。
我心想裴望秋到的这么快吗？
我蹦跳着扬起笑容去开门，结果来人是顾清越，我的脸一秒沉了下去。
顾清越没看到我的表情变换，他一进门就大力的抱住我，我一时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
「阿锦，我在家想了一晚上，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我愿意为了你去改。」
「我不是把你当做工具人，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上你了。我们结婚之后我也不会再去找别的女人了好吗？」
我顿感无语。
不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谈感情只谈钱的吗？
而且我昨天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怎么现在还说要结婚，是想白嫖了吗？
但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啊。
我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的话。
「停」
「你以后想怎么样都和我无关。我们只是包养雇佣关系，我觉得合同结束了我们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不是吗？」
顾清越的表情僵在脸上，勉强扯起的微笑看起来像是唇部抽筋。
「你以前不是说了最喜欢我的吗？你怎么能这样？」
「我平时说几句哄你的话你就真的信了？我为什么要喜欢我的金主？不是你最开始说的吗，我们只是包养关系，千万别动感情，我不会负责的。」
憋了这么久，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感觉真的很爽。
但顾清越却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攥紧我的手腕。
「那我们再签订一个合约好不好，这次签五年。不，十年。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蹙起眉头，第一次觉得和顾清越交流起来那么困难。
「不要闹了顾清越，我不会再和你签合约的，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的。」
我话音刚落，裴望秋走了进来，他和顾清越眼神相接，我仿佛看到了其中的刀剑相向。
顾清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望秋，气极反笑道，「怪不得你非要和我结束呢，原来是傍上下家了啊。」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是昨天的饭局吗？裴锦，你居然敢出轨！」
我耸了耸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我出轨，难道你没有吗？就算我出轨了也只是像你一样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更何况我没有出轨，我和裴望秋认识的比你早，和他在一起也是昨天和你说过分手之后的事情。」
「我可不像你这么没底线、玩的脏。」
顾清越揪起裴望秋的衣领愤怒的说道，「你一个裴氏集团的大总裁，你居然做别人的小三！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怕别人笑话吗。」
说着一个拳头挥了上去。
裴望秋没有躲开，被顾清越打的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他睁着湿漉漉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向我。
「小锦，顾清越出轨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呢。而且你都说了你没有出轨，我也不是小三，他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你以前过得一定很辛苦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你。」
我心一紧，心疼的上前拍拍裴望秋的头，温声道，「乖，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我都没用力气！」顾清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暗骂一句，「你装什么呢！你这个绿茶小三。」
裴望秋仰起头看着他，「我说了我不是小三，你这种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小锦又不爱你。」
顾清越被激怒，挥起拳头又想上前。
「够了」我沉着脸看向顾清越，「你现在马上离开这，这个公寓我今天会搬走还给你。合约结束后咱们俩也不用再见了。」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顾清越看着我们，撂下一句话，随即一脸受伤的离开。
「我不会放弃的。」
我转头看向裴望秋，「行了，别装了。」
11
裴望秋哼唧着，「我才没装，本来就是他脾气不好还出轨，被我说中了就心虚的走了。」
「我说的也没错嘛，你又不爱他。」
「他走了，小锦，那我以后是不是……」裴望秋眼神缱绻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看你表现吧。」
裴望秋将下巴抵在我肩侧，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他低沉性感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说话时唇齿的气流钻进我耳廓，激起深入骨髓的痒意。
「小锦，你前天晚上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推开裴望秋，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还要搞事业呢，我们大女人怎么能沉迷情情爱爱。」
裴望秋笑了出来，「好，那我每天在家里暖好床等你回来，做支持你事业的家庭娇夫。」
我和裴望秋说我有自己的事业要做，并不是在开玩笑，在很早之前，我便一直在筹划。
这两年来，我因为帮助顾清越谈项目，赚了很多钱，也收获了很多人脉。
我赚的钱其中大部分都被我用来帮助孤儿院和山区失学女童。
从我第一次看到张校长的采访，我便希望像她一样为山区里没钱上学或被迫失学的女孩们提供一个能让她们完成教育的避难所和乌托邦。
而现在，我也终于有时间将这件事做下去了。
我很快联系到了贫困地区的乡村政府和山村小学，走访了解当地的教育环境和民风民俗。
我每天跟着当地的老师爬山涉水，去各家各户劝导家长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学校，读书上学，告诉他们接受教育的重要性。
一天我刚从乡镇回来，累的只想回家倒头就睡。
但却遇到了不知道从哪得来我地址的顾清越。
他等在我家门口，一只手捧着玫瑰花，一只手拿着钻戒。
看到我后，他便立马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我被吓了一跳。
「阿锦，我每天都等在你家门口，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不信你对我没动过心。」
「我以后再也不会找别的女人了，我只专心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此时的我疲惫到了极点，心情也非常暴躁，冷冷开口道，「顾清越，咱们两个从最开始的关系就是不对等的，你没有把我当成女朋友，我也只把你当成上司，所以哪来的动心呢？」
「你改不掉花心的毛病，我也不可能成为你父母期待中的和你联姻的对象。」
「所以咱们两个，就这样结束吧。」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说道。
说完，我打开家门走了进去，又将门在他面前轻轻合上。
那天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我家离开的，再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因为频繁喝酒，在一次聚会上喝到了胃出血进了icu。
他的父母想找我劝劝他，但始终捕捉不到我稳定的踪迹。
而我依然奔波在不同的乡村和孤儿院中，关注教育的同时也帮贫困山村招商引资，直播带货。
做着我以前最想做的事情，虽然很累，但是很快乐。
裴望秋工作闲时会陪我一起下乡，听着身边老师和乡亲的打趣，我羞红脸的同时却觉得心中无比温馨与安逸。
昨天，我在孤儿院遇到了一个和我五岁时很像的小女孩。
她正在和一个抢了她东西的男孩打架，男孩比她大了几岁，还比她强壮。
但她沉默又倔强，身上有着不服输的力量与勇气，就像路边的一棵野草，顽强的在这世间寻求生存。
我和院长说明后决定资助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突然想起自己五岁时，裴望秋带我去他房间和他一起玩的场景。
我低下头抿嘴笑了起来，发觉自己有点想裴望秋了，便给他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们彼此沉默着，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我率先笑了出来，说:「裴望秋，我有点想你了。」
裴望秋在电话那边也笑了起来，「好巧，我也是，我也想你了。」
「小锦，回头看」
我转过身，裴望秋正举着手机眉眼含笑的望着我。
圆圆的月亮攀上枝头，月下是两个相爱的人终成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