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5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陈嘉文留了张纸条，说他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不要的，让我看着处理。
我四处看了看，他只带走了他的吉他。
这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生活的气息，我根本无从下手，想了想，干脆联系中介挂牌卖掉。
我又搬回了和陈嘉文同居之前住的那套豪华海景房。
我很喜欢这套房子的无敌一线海景，但陈嘉文不喜欢，他嫌弃潮湿的海风会损坏他的乐器，嫌弃这个社区没有篮球场也没有滑板场，一点都没有活力。
没想到兜兜转转，连我也被嫌弃了。
收拾完之后，已经是晚霞漫天，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分外绚烂。
我忍不住在我最喜欢的小阳台上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晚霞真美，故事烂尾，已分手，祝各自安好。」
也许是因为上个月才刚发了婚礼的电子请柬，没几分钟，评论区就有了一百多条回复。
知情的朋友们纷纷祝贺我，不知情的同事和客户们一边安慰我一边旁敲侧击的吃瓜。
就连我的Boss周聿白都评论了一条——「恭喜，再找男朋友的时候，我可以排第一个吗？」
我忍俊不禁，没想到周聿白这种清冷的像高岭之花一般的人也会开玩笑。
「好呀，给周总一个vvvip的号码牌。」
刚评论完，陈嘉文下一秒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那个周聿白是什么意思？你离他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语气里带着不爽。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直都看不惯周总，曾经的我总是哄着他来，但如今，我没有必要包容他的小孩子脾气了。
「说完了吗？没事的话我挂了。哦对了，以后也不必再打来。」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永远的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躺尸。
陈嘉文的自尊心仿佛被我刺痛了。
他一言不发的挂断了电话。
好几年没有回来住，我以为我会不习惯，没想到却睡得很是香甜。
直到后半夜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吵醒。
是酒吧的酒保，说陈嘉文喝醉了，他手机里微信置顶是我，备注又是亲亲老婆，就打了过来。
酒保说他们要打烊了，让我去接人。
「不好意思，我们分手了，你找别人吧。」
我打发了酒保，却也被他的话提醒了。
我改掉备注，取消了置顶，换掉了情侣头像。
将手机关机之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06
距离上次半夜被酒保吵醒，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陈嘉文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他似乎终于学会了当一个合格的前任。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彼此在对方的生活里体面的退场。
没想到在我和周聿白出差的时候，陈嘉文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房子的密码你改成多少了？告诉我一下，临时要招待一位大客户，来不及准备，借你一瓶红酒用用。」
我满意的将签好的合同收起来，耸了耸肩，说「告诉不了，你想别的办法吧。」
「顾时宜，就算分手了我们总还是朋友吧？这点忙你都不愿意帮？」陈嘉文语气不好的指责。
「房子我卖了，想知道密码，你去找新房主问吧。」
说完，我不等他开口，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他纠缠你？用我帮忙吗？」周聿白西装革履，皱着眉头的样子很有气势。
我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分手之后，这位一向高冷寡言的大Boss似乎对我格外照顾。
「别担心，周总。我搞得定，不会耽误工作的。」
听我这么说，周聿白似乎很苦恼的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眼神深邃的看着我「笨蛋，我是在担心你。」
「周，周总？」我被看的一阵脸红心慌。
周聿白低声笑了笑「不是说要给我一个vvvip号码牌吗？不算数了？」
我震惊的瞪大眼睛。
返程的车上，我假装闭目养神，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片。
但出差这几天已经把我累的疲惫不堪，渐渐地，我竟然真的放松身体，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我迷迷糊糊的往温暖舒适，枕得格外舒服的热源上蹭了蹭。
「醒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懵了一瞬，然后一下子清醒过来。
脸色爆红的从周聿白的大腿上坐起来。
「周总，对不起！」
我拍了拍脸蛋，只觉得这车厢里的气氛让人待不住，打开车门就麻利下了车「麻烦你送我回来，谢谢周总，周总再见！」
「顾时宜。」
周聿白叫住了转身要跑的我。
「我是认真的，而且势在必得，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放下他。」
我一愣，摇头笑了笑「陈嘉文他……早已是过去式了。」
周聿白的车开走了。
我缓缓吐了一口气，转身往家走，阴影处，陈嘉文却脸色难看迈了出来。
吓了我一跳。
「什么叫过去式？」
他语气里怒火滔天「顾时宜，老子才特么跟你分手一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无缝衔接是吧？好，你好得很！」
「是不是我们分手之前，你就和那个狗男人勾搭在一起了？！」
07
陈嘉文的眼睛红得像是兔子。
他泪窝子浅。
只要一情绪激动的狠了，就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滴溜溜的打转，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我之前只要一看到他这样，就总是心疼得要命，退让着不去和他吵。
但今天，我却冷冰冰的视若无物。
「分手之前就和别人勾搭在一起的不是你吗？」
陈嘉文一下子哑了火，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和甜甜什么也没有，那就是我干妹妹而已！」
「你如果不喜欢，我就把她拉黑，以后再也不和她接触了。」他咬着牙妥协。
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何必呢？
当初我介意他的这个干妹妹的时候，他一口咬定是我小心眼，说那是他邻居家的孩子，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就和亲妹妹一样。
如今我不在意了，干妹妹还是情妹妹都与我无关。
陈嘉文却又巴巴的跑过来承诺要划清界限。
「随便你。」
我绕开他，往家里走，虽然在车上睡了一觉，但几日的劳累仍然让我浑身疲惫。
我没有心情陪他继续玩他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爱情游戏，只想好好休息。
可陈嘉文却执拗的不肯放弃，他一直跟着我，在我要关门的时候，将手死死扒在门框上。
我差点夹到他的手。
「陈嘉文，你幼不幼稚！」我冷下脸。
他眼尖的看见鞋架上的男士拖鞋，气势汹汹看向我「你们住在一起了？」
我还没等回答，他就冲进屋子里，去洗漱台看了一圈，情侣的牙杯牙刷。
然后又去我的卧室，打开衣柜，发现了男士的睡衣和内裤。
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样「顾时宜，你有没有心！我们在一起八年，才刚分开，你就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
我看到他找出来的东西，惊讶的挑眉。
这些东西，他不找，我都忘了，其实都是当年我给陈嘉文预备的。
谁知道他不喜欢这里，就没有用上。
「你都带走吧，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之前以为你会住进来。」
陈嘉文一愣，浑身的气势像是被扎了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之前做了这些。」
「无所谓。」
我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曾经为他做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你不要的话，走的时候麻烦帮我扔掉。」
也不知道我的这句话，戳到了他的哪根神经，他的脸色又阴沉起来。
「扔掉干什么？怕周聿白看到？还是要把他的东西换进来？」
「他有什么好？天天西装革履的，像是个衣冠禽兽，一把年纪了还不结婚，说不定身体有什么问题！」
「顾时宜，我不许你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陈嘉文霸道的耍着小孩子脾气。
他心里很不爽，大概是觉得我和他分手之后，就会孤独终老了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追求者出现。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比他优秀许多。
我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再次提醒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资格来命令我。」
他的脸色黑的难看「我是关心你，那个男人老奸巨猾，我怕你被他骗！」
「那也无你无关。陈嘉文，别再来烦我了，过你自己的生活不好吗？别让我觉得，当初和你在一起，是一个错误。」
我苦口婆心的劝，可他的神情却一点一点更加难看。
「行。」陈嘉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尖都气得发抖「我以后要是再找你，我特么就是条狗！」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08
周聿白开始约我去看演唱会。
是一个我完全没听过名字的年轻摇滚歌手。
他穿着白色的T恤，休闲裤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大学生，和平日里严肃高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周聿白被我的视线看得不自在的压了压帽檐「怎么了？」
现场的气氛很嗨，四周歌迷的叫嚷声震耳欲聋，我凑近他的耳朵，大声问「周总，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吧？」
「还好。」他嘴唇紧抿，在狂欢的氛围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我忍俊不禁，觉得他忍耐的模样比演唱会可好玩多了。
暗搓搓偷拍一张侧脸，发朋友圈。
「看演唱会的周总。」
没一会儿，公司同事齐刷刷的回了一排问号，问周总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如果是，就眨眨眼，他们出五毛钱救他。
我正笑眯眯的看评论，一刷新，陈嘉文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他和几个长腿妹妹的暧昧照片。
我随意扫了一眼就划了过去。
第二个周末，周聿白约我去迪士尼。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带着米老鼠发箍的样子，笑得肚子疼。
「周总，没看出来，你私底下竟然爱好这么年轻吗？」
周聿白被我笑得发毛，眉眼间露出几分懊恼「抱歉，我以为你喜欢这些。」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应该是打听了一下陈嘉文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努力在迎合我。
我心理一酸。
和陈嘉文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在包容他，照顾他。
原来被人迁就的滋味这么美好。
我调整好情绪，对周聿白笑颜如花「我是很喜欢，走吧，周总，一起去玩过山车。」
周聿白听到过山车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
我又忍不住憋笑。
糟糕，我摸了摸眼角，再这样下去，涂再贵的眼霜也要长皱纹的。
从极速光轮上下来，我又偷拍了一张神色恍惚的周聿白。
屏蔽他之后，发了条朋友圈。
「戴米奇发箍、坐过山车的周总。」
同事们再次炸了锅，而陈嘉文像是住在我朋友圈里一样，我刚发完的下一秒，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恋爱官宣的朋友圈。
我指尖停顿了一秒，把陈嘉文给拉黑了。
既然他有了新女友，那么从此就回归陌生人吧。
「怎么了？公司里有事？」周聿白走过来问我。
我摇摇头。
「那怎么皱着眉？」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抚平我的眉心。
我居然皱眉了吗？
很快，我就忘了这回事。
周聿白的约会项目真的很多，我每个周末都被他安排的满满的。
同事们也开始戏称我为老板娘。
我的朋友圈解锁了越来越多的照片。
「带小猫围裙做饭的周总」
「打牌输掉被帖的满脸白条的周总」
「满头大汗修理下水道的周总」
突然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喂，您好，我是顾时宜。」我接起电话，公事公办的说。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陈嘉文的声音「分手了对我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有什么事？」
「照相馆联系不上你，把婚纱照寄到我这儿来了。」
我仔细回忆，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办公室外，周聿白轻轻敲了敲玻璃，示意我跟他一起吃晚饭，我停止了思绪，随口回道「你随便处理吧，我不需要了，没事我挂了。」
「等等！」
陈嘉文语气急促的问「为什么给我拉黑了？是不是周聿白干涉你的交友？」
我一阵莫名其妙，和周总有什么关系？
「你能别发疯吗？上次是谁说，再联系我就是狗的？」
「我要奔赴新的生活，向前看了，希望你也是。」
陈嘉文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在电话那头「汪汪」两声。
「我是小狗。」
「时宜姐，我后悔了，没有你的日子，我难受的要发疯了。」
「求求你，别和周聿白在一起，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09
我想我是真的搞不懂年轻人了。
当初，说受不了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他。
现在，痛哭流涕想要挽回的人还是他。
破碎掉的感情，难道哭几声就能修修补补重新用吗？
我没有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刚和周聿白手牵手走出公司大厦，陈嘉文却抱着吉他冲了过来。
他的头发凌乱，脸色憔悴，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时宜姐，我想你了。」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我和周聿白十指相扣的手上，表情委屈，好像我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请你让开，我们要去吃饭了。」我神色冷淡。
陈嘉文一如当年固执的站在我车前的模样。
嘴唇紧抿，一动也不肯动。
四周吃瓜群众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我不想成为第二天的公司头条，烦躁的掏出手机「再不走我报警了。」
陈嘉文浑身一震，似乎没想到我会对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我现在连看看你都不行吗？」他眼睛通红。
周聿白按下我要拨号的手，对我说「我来和他聊聊。」
「这里交给我，你先去车里等着。」
我一步三回头，生怕两个人打起来。
陈嘉文充满敌意的看着周聿白，看上去很想用手中的吉他砸他的头。
我不怀疑周聿白谈判的能力。
无数十分难缠的客户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服服帖帖，只是没想到居然结束的这么快。
我才在车里等了五分钟，周聿白就回来了。
「周总不会是甩给他五百万，让他离开我吧？」我笑眼弯弯，惊诧的打趣他。
「调皮。」周聿白无奈的弹了我一下额头，过来附身给我系好安全带。
「我只是告诉他，婚姻就是柴米油盐，人间烟火，有了孩子之后，还有屎尿屁。这种生活不止八年，还要一直过到八十岁。他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思想准备。」
我笑容渐渐淡去，周聿白握住了我的手。
「他听完之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时宜，他没信心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但我有。」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直照顾到你八十岁吗？」
我转过头，看向周聿白的侧脸，他一直都这么可靠。
「这算是求婚吗？」我轻轻问。
「是。」
「我已经赌输一次了。」
「我知道，我的错，八年前，我不该让他捷足先登。」
我看着周聿白神色紧张的模样，调皮的一笑「哪有人求婚这么随随便便的，下次再说喽。」
10
我和周聿白的婚礼，定在十月。
整个备婚的过程，都没用我来操心。
他说，我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着当最漂亮的新娘子。
婚纱店的老板娘还记得我。
她说我这次眼光不错，新郞又帅又可靠，比之前的那个强多了。
我看向正和设计师讨论婚纱样式的男人，微微一笑。
「谁还没有个脑子进水的时候呢？」
那时我风风火火的自己挑选所有的结婚用品，陈嘉文不耐烦参与，也不耐烦听我说那些鸡毛蒜皮。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做梦一样。
我和周聿白的婚礼现场是中式的，十分具有仪式感。
八抬大轿。
夫妻对拜。
掀起盖头。
隆重而盛大。
我没有邀请陈嘉文，但喝交杯酒的时候，我的余光扫见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怎么了？」周聿白悄声问我。
我摇摇头，转头看向面前眼睛里满是我倒影的男人。
他今天完全不复公司里沉着镇定的模样。
激动的眼眶发红，嗓音颤抖，额头上的细汗就没有消下去过。
我的心似乎重新被填满了。
在司仪「礼成！——」的声音中，我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和他拥吻在一起。
11  
周聿白番外
人们常说，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我一直都不理解。
喜欢谁，就应该勇敢的去追，胆怯只会让幸福从指尖溜走。
直到我遇见了顾时宜。
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像是一汪水，又柔情，又坚韧。
在一众新招来的实习生里漂亮的扎眼。
她眉眼弯弯的对着我叫「周总好」，我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心脏却砰砰砰的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活了28年，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动。
我不动声色的将她安排进我的项目组里，帮她应付难缠的客户，教她专业上的技巧。
她飞速成长起来，很快就能够独当一面，优秀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准备了鲜花，打算在她生日那天表白。
没想到，只是一错眼的功夫，我看上的姑娘，就被别人给追走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男孩跟她不合适。
他太年轻了，完全不懂什么叫做责任，只会凭着一腔孤勇往前冲。
她会被扯得遍体鳞伤。
那一夜，我像个跟踪狂一样，在酒吧的角落里，看着他为她弹吉他唱歌，一杯一杯，喝到烂醉。
我默默关注了她八年，将爱意藏在心底。
她甜蜜的时候，我心如刀割，可我更怕她痛苦。
我眼睁睁看着她眼神里被我浇灌出的光芒和自信，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有什么资格伤害她！
「周总，我们要结婚啦，这是给你的喜糖和请柬，一定要来哦。」
她笑的一脸幸福。
我的心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寒风瑟瑟，遍体生寒。
「好的。」我机械的回答。
在她转身出去的时候，又叫住她。
「怎么了？」她疑惑的问。
我张了张嘴，在她询问的目光中，艰难的开口「一定要幸福啊。」
「谢谢周总！」她眉眼弯弯「你也是。」
我红了眼眶。
我开始更加疯狂工作，麻痹自己，加班加到昏天暗地。
秘书来给我送咖啡。
我揉了揉眉心，起身出去走一走。
路过茶水间，我听见里面有人在小声八卦。
「小狼狗小奶狗统统不靠谱啊，八年都能分手。」
「你知道什么？一般恋爱谈得越长越成不了。」
「成不了早说啊！把我们时宜姐的青春都给浪费了！」
我一愣，飞速拿出手机翻找。
看到她发分手朋友圈的那一刻，我卑鄙的内心狂喜。
几乎是下一瞬，我的评论就发了出去。
——「再找男朋友的时候，我可以排第一个吗？」
上天怜悯，给了我一线曙光。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