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可是他好像辜负了我的信任，把这最后一次机会丢弃，也把我的真心踩在了脚下。
老地方是孤儿院边公园的隐蔽角落。
我和顾牧一到那，顾沫就眼眶红红的扑了上来，无视我的存在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顾牧，委屈的哭了起来。
「牧哥…怎么办呀。」
「没事，还有我的呢。我把自己的资助省着给你。」
「锦锦，你没有意见吧。」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奇怪，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资助也停了吗？
没让我等太久，听到话后的顾沫一顿，扭头看了我一眼，抹了下眼泪，轻声说：「牧哥，你的资助也被停了。」
说完便把头埋进顾牧的怀里，低声抽泣。
「怎么会呢？」
顾牧也愣住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只听见他嘴里在不停的小声嘟哝，可动作却不停，不断轻轻拍打着顾沫的后背安慰她。
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我的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抱在一起，但这么顺其自然，肯定不是第一次抱在一起了。
「说归说，你们能不能先分开？」我僵硬开口道。
我冲上去狠狠拉开两人，顾沫被我拉的后倒，可又顺势往前倒，嘴唇蜻蜓点水般擦到了顾牧的嘴。
我的瞳孔地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把顾沫拽开并且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时间一下禁止了。
可下一秒，一个巴掌就甩在了我的脸上，把我打的踉跄摔坐在地上。
粗糙的石子和火辣的脸颊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顾牧干的。
「牧哥，嫂子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擦到嘴亲了一下，那又有什么的，还打我。」
没了我的阻拦，顾沫娇滴滴的扑进顾牧怀里，用委屈到极致的声音哭诉不公。
「不是我斤斤计较，我跟你情同手足，就为了这点小事被嫂子打，我还说不出的委屈呢。」
她说话间转过头来对着我，在顾牧的视角盲区对我撇了撇嘴，露出挑衅的微笑。
「还好牧哥替我报仇了，那这次就算了，不跟你计较。」
而我不管顾沫隐晦挑衅的目光，只是沉默的看着顾牧，顾牧也沉默的看着我，他的嘴微张好像要说些什么，最后又合上。
以前因为我跌倒都会担心的男生好像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跟小青梅暧昧还为了维护小青梅打我人。
这不是我的爱人了。
所以我捂着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顾牧，我们分手了。」
说完不看他们的脸色，转身离去。
8
我在家中抱着抱枕刷苦情剧，哭的稀里哗啦，顺便祭奠一下我死去的爱情，没想到门铃却被摁响。
门铃声长鸣不止，我随意的擦了下眼泪就去开门。
可门外竟然是顾牧。
我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不管顾牧的欲言又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顾牧肯定没有料到我的行为，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他隔着门大声喊起来：「锦锦，你怎么不让我进去？」
「顾先生好记性，你难道忘了在昨天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我们没有分手，我没有同意。」
听到这番话，我气急，拉开门想要看看他是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我没有同意这番话的。
见我开门，顾牧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皱着眉，居高临下的指责我：「锦锦，你以前都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的。不要用分手当借口来吸引我的注意可以吗？」
听了这话，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是谁给他的自信。
「我是会拿分手来威胁的人吗？」
以前我们也会吵架，但我相信吵架只是磨合的必要过程，从来不会在吵架中提出分手，五年时间，这是我第一次要求分手，顾牧怎么就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的呢？
顾牧伸手想要像以前吵架一般揉我的头，却被我躲开了。
「别闹小脾气。」
他语气里带了一点不耐烦。
「你身上还有钱吗？借我一点。」
我心里的气在听到顾牧理直气壮的跟我借钱时突然消散了。
原来不是因为不想分手才来找我，而是因为没钱了啊。
想想也是，到月末了，顾牧的花销又大，几乎是月光族。以前我心疼他，总是想办法给他花钱。现在我没给他花钱了，他那仅有的生活费应该也是快花完了，更别说他还要照顾一个同样会花钱的顾沫，钱自然是花的很快了。
我冷笑一声，看着顾牧：「借钱来养小青梅？」
顾牧沉默着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的气不打一处来，他对顾沫的维护和打我那一巴掌的记忆涌上脑海。
气血上头，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只面目可憎，狠狠冲上去打了他一巴掌。
「我再重复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不等顾牧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就关上了门，把他的脸隔绝在门外。
过了很久，门外才传来隐忍的声音：「季锦，你在气头上，我不跟你计较。」
随着下楼声的响起，我窝在沙发里长叹一口气，好像要把内心的委屈都叹出来。
五年时间都不够看清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9
顾牧知道我一直居住的地方，每隔两天我都能在楼下看到他等待的身影。
他有的时候捧着花，有的时候带着我爱吃的零食，坚持不懈的仿佛回到了当时追我的时候。
他见到我也不说话，只是用不认同的、带着点指责的目光看着我，想要通过沉默让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道歉。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会道歉，但在他为了小青梅打我的那一刹那，我对他就死心了。
打人也算是家暴，而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我不是恋爱脑，更不会把他打我的事实抛之于脑后。
眼不见心不烦，不想看到他，所以我打电话给爸爸，换了个房子。
原来的房子租给了一个爱看热闹的小姑娘，她的伪装技巧很好，每次装作不认识顾牧的新住户，从他身边走过。
等回了房子，就会给我「汇报」今天顾牧的行为。
「姐姐，他要坚持不住了。」
光是从电话里面，我都可以想到她肯定在幸灾乐祸的笑。
「前几天我听到他跟一个女生打电话，那个女生还在哭诉他不理她，真可怜。」
「后面他就走了。这几天都没出现。」
「哦对！他还骂了你一声娇气，以为自己很小声，我可是听到了。」
说着说着，梁芝芝气鼓鼓的骂了声：「渣男！」
我笑了笑，应了声是。
跟顾沫相比，我总是比不上的。
其实在孤儿院也不是顾牧第一次因为顾沫的挑拨而嫌我大小姐脾气了。
早在很久以前，顾牧第一次带我去见孤儿院的朋友时，我就被顾沫茶言茶语打倒过。
当时的我还不会喝酒，顾沫就说我是有钱人，不切跟他们交往，还求我不要看不起他们，他们也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拿下顾牧这个高冷男神。
当时的我还是单纯，只是求助的看着顾牧，却得到了一个略带忧伤的视线，问我不是真的看不起他的朋友。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这种想法，我只能一杯杯喝下顾沫递来的酒，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一到家就吐的昏天黑地。
现在想来，一开始确定恋爱关系没有多久，顾牧就可以因为相信顾沫的话强迫我，让我面对质疑而不保护我。
他从来都是在意我的家庭，觉得我大小姐脾气会无理取闹的，所以才会一次次相信顾沫的茶言茶语，放任顾沫对我的「教训」。
从一开始，他就是烂的。
10
在梁芝芝说顾牧好像要放弃了之后，她确实再也没有在楼下见到顾牧。
我想他已经放弃了吧。
没了我，刚好可以跟顾沫恩恩爱爱。
以后也不会再遇见了。
但现在的我看着面前手牵着手的两人，非常想收回前两天说的话。
世界还是很小，怎么样都可能会遇到。
顾牧见到我有点慌张的挣脱开了顾沫的手，把她甩到了身后，灿灿的对我笑着。而顾沫虽然眼里满是不甘心，却仍是乖乖站在顾牧的身后。
在我还在思考为什么他们的行为为什么这么不同寻常的时候，顾牧给出了答案。
「锦锦，我们终于碰到了，我这一个月一直在找你，可你搬家了我找不到。」
见我没有回答，顾牧却也不恼，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锦锦，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季氏集团的大小姐？」
「难道是因为我们会说你娇气？可我和小沫只是想教教你，让你不要总是太张狂，这样会吃亏。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他越说越恼，语气里带上了生气和理所应当：「资助不会是你撤的吧？你快点让爸爸把我们的资助恢复了。」
听到这些话，我被气笑了。
原来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我以前是眼睛瞎了吗看上这种人？
「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恢复资助的？」
「而且你们不是要强吗？没有资助，自力更生会让你们更强的。」
听到我的话，顾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为难我们。」
「牧哥还能在意你的钱吗？牧哥这么优秀，是国内顶级大学的研究生，就算知道你是去国外镀金回来的都不在意，还是跟你在一起了，你怎么还不知足？」
原来他们一直是这样想的，我冷笑起来，拿出手机翻找到了毕业证书，举到了他们面前。
「原来苏黎世学院是水硕？我也是长见识了。」
「怎么可能！」
顾沫惊呼一声：「牧哥明明说你是镀金的！」
我没有跟顾牧提过自己去国外的哪个学校留学，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他取笑我的谈资。
怪不得他对我的学历总是这么不屑，经常劝我再考一个A大的研究生，原来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我收起手机，淡淡的瞟了一眼他们，没说话。
现在他们在我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我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
「你们真的让我恶心。」
说完话后我无视他们的表情，转身就走。
见我毫不理睬的走掉了，顾牧充满怒气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季锦！就算你是真的大小姐，也不要得寸进尺！」
拒绝渣男就是得寸进尺了吗？
才不是。
11
两天后，我在家门口看见了举着花的顾牧。
他是怎么找来的？真是阴魂不散。
「锦锦，我不应该偷偷跟他们说你是镀金回来的，也不应该说你骄纵，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都会改的，能不能原谅我？」
「我也不知道顾沫以前都这么茶这么阴阳你，我已经让她滚了。」
「我们复合吧。」
顾牧捧着花，穿着我们初见时的白衬衫，面目清秀好似当年。他话语中的理直气壮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委屈。
我们都知道，不一样了。
他不是因为喜欢我而道歉，我也不会因为他装成的绅士样子而原谅他。
「你忘了我们的曾经吗？这可是五年。」
顾牧瞧见我拒绝的眼神，受伤的问道。
看着他的样子，我堵在心里的气突然就顺下了。
现在我的内心很平静，只想把话说清楚：「你也知道是五年。这五年间我对你什么样你应该清楚。可是你的变化越来越大，甚至看不起我的学历和脾气。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追求我呢？」
「我……我只是太要强了。」顾牧低下头小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你知道的，我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凡事都想做第一，可是你太优秀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要靠打压我来证明自己的优秀吗？」
我打断了他的话，深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聪明，就应该知道，当你为了维护顾沫而打我的时候，我们就回不去了。」
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了，我今天可以决然的说出这番话，却毫无伤心。
以前的我还是有点怨恨顾牧的，因为他把我的真心抛之脑后，还跟顾沫拉拉扯扯，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凭什么这样对我？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不爱了。
因为不爱我，所以想掌控我，觉得我的行为都不对。
顾沫对我的排挤他难道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的。
在被迫喝酒时我跟他说过，在被冷嘲热讽学历低的时候我跟他说过，在每一次我被欺负的时间里都说过，可是他无动于衷。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在意，想用顾沫搓我的锐气，让我臣服他。
他总说自己要强，可只是用要强来掩饰自己的自私。
真正要强的人，像梁芝芝，也是孤儿，可是她自立自强，考上大学后勤工俭学还保持着优异的成绩保研了A大。
她阳光开朗，在跟我通报顾牧的行踪之后，我说要给她免租金却义正言辞的拒绝。
而顾牧用着我的钱，享受着我对他的关爱，却不断贬低我，在学校塑造着单身高知学长的人设。
他只是自私而已。
不论是现在找我求和还是先前纵容顾沫，获利的都是她自己。
我在这两个月已经想通了，所以我可以释然的说出：「我不爱你了。」
听到我的话，顾牧的瞳孔瞬间放大，颤颤质问：「我们明明以前那么好，就因为这些小事就要闹得不欢而散吗！」
「我都说了我已经错了，以后也不会跟顾沫联系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摇了摇头，跟我想的一样。我到底是跟他在一起了五年，已经猜到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哪错了，只是为了哄住我。
「没有意义。」
我知道跟他是说不通的，也不想在这些事上纠结这么多，所以我一个电话打给爸爸，让他把我接回了家。
12
爸爸果然知道我受委屈了。
他一边说着让我不要生气，一边自己偷偷生气。
我是单亲家庭，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只有我跟爸爸相依为命。
他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却为了我一直没有再娶，只是守着我。
我坐在床上，看着爸爸痛骂顾牧，心里的委屈一下就涌上来。
「爸…」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在爸爸面前，之前受到的所有委屈伤心都涌上心头，真的成了娇气的小孩。
「乖囡囡不哭，我的女儿可不能这样委屈。」
只有爸爸才会把我当小孩一样一直哄着。
我擦着眼泪，这次是幸福的。
13
爸爸会替我出头，我知道的，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顾牧的消息。
「姐，你知道顾牧现在怎么样了嘛？想不想听？」
在跟梁芝芝逛街的时候，她突然提到了顾牧。
她跟顾牧是一个学校的，我知道顾牧在学校立单身人设也是他告诉我的，知道顾牧的现状也是正常。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都有点恍惚。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我便从梁芝芝那听到了顾牧的消息。
顾牧现在是研三，正是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本来我让爸爸收他进季氏实习，不过现在爸爸肯定不会让他进的，所以撇去了他的实习资格。
他自从读研开始就一直自视清高，还不在意学术研究，除了季氏没有给其他公司投简历，现在季氏不要他，其他公司看他没有成果也不接受他。
于是顾牧的生活拮据，加上还要照顾顾沫，没过多久就烦了，脾气越来越不好。跟他同寝室的人动不动就听到他隐忍打电话发火的声音。
后来，顾沫心疼他，自愿放弃读研找了个工作养着顾牧，可是顾牧却不领情，每次都对顾沫恶语相向。
他们现在经常不分场合的指责对方。顾牧指责顾沫茶里茶气插足自己的感情，顾沫在隐忍后终于爆发，怪顾牧的那个巴掌把他们的助学金扇没了。
现在的顾牧早就不是那个高冷单身人设了，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他之前为了青梅欺负前女友，现在没有了资助又怪罪青梅。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说什么要强，非要说搓搓锦锦的锐气，锦锦怎么会离开？」
在转角处，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转身就想走，可下一秒顾牧就捏着拳头愤怒的走出来，刚好看见了我。
愤怒忽然切换成了慌乱，顾牧手足无措，拉着我的衣袖拦住我：「锦锦，你听到什么了？」
梁芝芝抢先一步，拍开顾牧的手，半保护似的把我拉到身后，阴阳怪气的学道：「都怪你搓锦锦的锐气～」说完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牧现在也不恼了，只是看着我，低声道：「对不起锦锦，我知道，以前是我太要强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全都改！」
这时顾沫像疯了似的冲出来，她的嘴里喊着：「你这个贱女人怎么还有脸来找牧哥的！」就想要伸出手来打我。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在她即将碰到我的时候，顾牧一把扯住了她。
她踉跄了一下，不解的想要挣脱。
我只听见「啪」的一声，就看见顾沫捂着脸红着眼睛僵直在原地，呆愣的看着顾牧扬起来的手。
「你别闹了。」
顾牧放下右手，左手死死扣着顾沫的胳膊，声音带着烦躁和愠怒。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慌张和愧疚都要溢出来了：「锦锦…」
我眉头紧锁不想说话。
梁芝芝却鼓起掌来，笑着说道：「好一场大戏。」
「麻烦您老想求复合的时候就不要带着小青梅还让她咬人了好吗？」
「渣男贱女就应该配一对锁死，别来祸害我们锦锦姐姐了。我们才不想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
看着顾牧和顾沫被怼得哑口无言，我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梁芝芝的攻击力我是认可的。
人渐渐围了过来，果然还是看热闹的人多。
我们不想被当成热闹看，于是就飞快的跑了，留下顾牧两人躲避不及，在人群中被围观。
14
后来，我再听到顾牧和顾沫的消息是几年后。
我已经进入了季氏，从小职员慢慢往上竞争到经理。
在茶水间的时候，我听到隔壁的员工在谈论八卦，主角赫然就是顾牧。
「哎，你听说了吗？之前那个很装的研究生，好像叫顾牧来着，在毕业找不到工作后就傍上了看中他脸的富婆，抛弃了顾沫。」
「顾沫这不疯了？听说她还是辍学打工供顾牧读书的。」
「那当然，这不，前两天才找了个机会，拿着刀捅了顾牧十几下，血淋淋的，还上了社会新闻，顾牧这时候应该还躺在icu里面呢。」
隔壁窸窸窣窣的小声聊天还在继续，我捧着刚冲好的茶准备走出茶水间，一抬头却看见茶水间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社会新闻。
「一女子为情所困，当中捅男子十几刀，该男子目前还在医院进行抢救。」
不过我只是瞟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我的时间很宝贵，应该在意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