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571更新时间:26/05/28 18:57:48
我资助的贫困生顾牧跟我在一起了。
他带我去他曾经生活的孤儿院,遇到了他的青梅。
她要求我吃馒头,穿破衣服体验一日苦生活。
我不愿意扭头点了外卖,却被她嘲讽了,「这些苦都吃不了?还能长久?」
还在顾牧面前质疑我的学历,「国外的水硕,太一般了,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怎么样嘛。」
我想走,顾牧还要劝我,「她就是这种性格,跟我一样都要强。」
要强是吧。
我一通电话打给我爸,把他们的资助投资都停了就老实了!
1
「锦锦,你就听小沫的,体验一下吧。」顾牧在我身边轻声细语道:"我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吃了不少苦,小沫也是想让你更了解我,这样我们才能长长久久,不是吗?"
我听着顾牧的话,看着他俊美的脸,却丝毫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动摇,反手就在吃了么上面下单了最贵的套餐。
「嗯,你说的对,但是我为什么要没苦硬吃?」
顾牧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想要来牵我的手:「锦锦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真是娇气。」这时顾沫却听到声凑了过来,眼睛还瞟着我手机上的外卖界面,小声惊呼道:「牧哥!你找的女朋友还是个大小姐呢,点个外卖都要一百块钱了。」
说完也不看我的表情,转头就跟顾牧嘲讽起来我:「牧哥!不是我说,大小姐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们还能长久?」
「万一以后娶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你得多累啊。」边说眼睛还往我这边瞟着,「我们这些孤儿院出生的人,又没家里人帮衬,养家糊口就不错了,以后再养个大小姐,辛苦赚钱回家一看,大小姐点了一百多的外卖,半天班不就白上了。牧哥,不是我说,你可要好好教育教育嫂子了。」
顾牧没说话,我朝他看去,他满意的看着顾沫,脸上的赞同不似作假。
我撇过头去,懒得理睬,顾牧见我不开心赶快切换话题:「锦锦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学习很厉害的。」
「哎?对了,嫂子在哪上学啊?」
「国外。」
听到我回答的不清不楚,顾沫又作妖了起来:「国外?国外的水硕又花钱又没用的,太一般了吧,哪比得上牧哥的C大研究生。」
见我无动于衷,她又凑到顾牧耳边「小声」嘟哝:「原来这就是牧哥你说的家里出钱供去国外读书的,有什么好装的。」
顾沫的蹦跶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小丑,我不想理会她,拿起包就往孤儿院的门外走去。
见我生气要走,顾牧赶快跑过来哄我:「她就是这种性格,跟我一样都要强,锦锦,你就让着点她吧。」
「为什么?」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眼底还隐藏着一丝不耐烦。
「锦锦,别闹大小姐脾气了。沫沫说的也没错。」
要是以往听到顾牧这样隐忍的声音,就是他要生气的前兆,我便会主动道歉给他台阶下,可现在他护着顾沫,我凭什么让步。
于是我挣脱开他拉着我的手便径直上了车,顾牧还准备上车来,却被顾沫拉住阻止了。
「喊几句大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牧哥你就是脾气太好太惯着她了。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你面子。」
拉住正好,我直接走人,留下两个人的喋喋不休。
2
坐在车上,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两人,越想越生气。
顾牧和顾沫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我是知道的,毕竟是我家在资助的孤儿院。
从幼儿园到大学,季氏集团对于孤儿院的资助都是远多于其他企业的。
我在大学与顾牧相识恋爱,因为心疼他要勤工俭学读研究生,想直接给钱却又怕打击到顾牧的自尊心,所以我求我爸把资助的名额提高到了研究生,就是为了让顾牧更轻松,没想到这些资助倒是给资助出问题了。
所以现在我准备停了对他们的资助。
我打开手机找到爸爸的号码。
「爸,爱慈孤儿院里面顾牧和顾沫两个人都已经有工作能力了,没有必要占着属于其他人的资助名额。」
「爸爸记得这个人,不是你要求一直资助的吗?」电话里传来爸爸关心的声音:「怎么突然停了,是不是他们惹到我的宝贝女儿了?要不要爸爸出面?」
「没事,小问题,撤掉资助就行了,谢谢爸爸。」
要强是吧?
那就把资助停了呗,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要强了。
3
晚上九点。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寥寥几句安慰的短信,心中有丝难过。
以往我们吵架了,顾牧总是会第一时间来哄我,可是今天,仅仅被顾沫撺掇了几句,他就对我不理不睬。
我撇下手机丢在一边,赌气似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复顾牧。
但我的赌气并没有什么用,顾牧在发现我没回复的时候就不再发消息了。
没办法,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低了头,给顾牧打去了电话。
可是电话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皱了皱眉,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在我们刚开始恋爱的时候,有一次晚上我感觉头晕不舒服,打电话给顾牧却是无人接听,一直到我的大学舍友发现了我的异常高烧,才把我送到了医院。当时顾牧在做实验,以为没有什么事,可等他结束后再回拨我却无人接听。他焦急得打了无数个电话,问了很多人才联系到我的舍友知道我进了医院。
当时的我醒来就看见顾牧趴在我床边,眼眶微红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漏掉我的每一个电话。
从那以后,顾牧果真从未不接过我的电话。只要我一打电话给他,他总是立刻回复,就算是在吵架冷战也不会不接。
可是现在,顾牧不仅没有接,还并没有理我。
我的心里突然有点颤动,直觉告诉我,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4
时隔两个小时,顾牧终于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什么事?】
可能是见我没有立刻回复,他好像有点担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你怎么了?」
听到他略带担心的话语,我的心好像突然软了下去。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今天的事是我有点不对,不好意思。」
「嗯。」
在简单的对话后,又陷入了沉默。
忽然间他的身侧喧闹起来,隐约传来女生的声音:「牧哥在干嘛呢?赶快来玩呀!」
紧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顾牧略带紧张声音:「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我还在忙。」
声音很熟悉,是顾沫的声音。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涩涩的,好像有什么液体即将落下啊。
「你在忙什么?你在哪里?」
或许听着我声音哽咽,或许内心真有愧疚在,顾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回答了我:「顾沫约了以前在孤儿院的朋友,说是很久没聚一聚了。」
果不其然,只要是顾沫的邀请,他基本上是不会拒绝的。
「牧哥,怎么了?在跟嫂子打电话吗?不会是嫂子不让你跟我们玩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了顾沫暗戳戳的询问。
「哎呀,我们都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嫂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顾沫的声音突然放大,看来是抢过了手机,「嫂子,别太小气,像牧哥这么优秀的人肯定很忙有很多聚会的,你总不能让牧哥就围着你一个人转吧。牧哥可不像你没事干,他以后还要养家糊口呢。」
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嘴里,只转化为一句:「那你们忙吧。」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对面的声音变得含糊晦涩,好像是顾沫把手机的听筒捂住了:「牧哥,嫂子好像还真生气了,哎,果然是大小姐,什么都得按着她的想法来,要不你去哄哄?我就跟他们说你有事先走了?」
「不用。」
顾牧的声音清晰起来:「季锦,你怎么又生气了。」
他的语气里面含着不满:「能不能等我回去再哄你?小沫说的对,我就没有我的事要忙吗?就得围着你转吗?别再耍大小姐脾气了。我还有事,挂了。」
话音刚落,我的嘴微张,辩解的话却被堵在了喉咙里。
滴滴,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亮起,顾牧的聊天框跳动。
【明天见面再说吧。】
【好。】
我沉默的打了一个好,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月有阴晴圆缺,人的真心好像也是瞬息万变。
5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经常跟顾牧约会的地方。
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待着,可我等了很久,直到我准备拎着包离开,才看到顾牧喘着气跑过来。
「你怎么这么迟?」我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不满道,「你以前都不会迟到的。」
顾牧尴尬一笑,拿纸擦了一下汗便伸出手来拉我。
「有点急事。」
可是我躲开了,因为我眼尖的看到了他衣领边的口红印。
心仿佛在一霎那间碎裂开,我愣在原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淡淡的口红印。
正是昨天顾沫涂的那个色号。
见我躲闪,顾牧皱了皱眉,轻啧一声:「你在搞什么?不就是迟了一会,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别耍大小姐脾气。」
我不想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领口。
顾牧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奇怪的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领口,看到了那个淡红色的印子。
他猛地抬起头看我,跟我的眼睛对视上,却又慌乱的转移。
「对不起,昨晚玩得太开心了,没小心。」顾牧声音低沉,带着点讨好。
「谁的?顾沫的吗?玩得什么会在衣领口沾上口红?」
顾牧却以沉默应答,我知道,事实就是这样,他不想解释。
6
「快点接电话啦~我来啦!……」
在我以为今天就要在沉默中不欢而散时,顾牧的手机响了。
顾牧立刻拿出手机接听,在动作的瞬间,我看见屏幕上的备注——最好的小沫。
是顾沫的电话啊,怪不得这么熟悉,还有一个专属的、特殊的铃声。
「牧哥……怎么办啊,对我的资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停掉了,没资助我怎么生活啊。」
我听到顾沫委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电话中传来,原来是知道资助停了。
速度还怪快的。
不是要强吗?资助停了怎么就开始哭哭啼啼了?都是研究生了,还没有办法保障自己的生活吗?
「牧哥,我怎么办啊,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就在老地方。」
我听着顾沫柔弱的抽泣,冷哼一声,心里的嘲讽终于在脸上显示出来。
「老地方?」
顾牧听到我的冷哼声愣了一下,张开的嘴闭上了。他抬头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又低声哄道:「好,我等会就过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感受到我嘲讽的目光,他不自在的低头:「小沫还小,资助不知道怎么被断了,确实很为难,我去安慰一下她。」
「这么在意她,好像她才是你的女朋友。」
我极力控制自己,可愤怒和委屈两种情绪交织涨大,还是让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流下。
「所以在跟她玩了一个晚上还在衣领上流下印子之后,你不但不解释,反而还要在迟到几个小时见面的二十分钟以后重新去见她。」
「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我泪眼朦胧的对着顾牧,只看见他眼里的烦躁,脸色僵硬:「你别想这么多,我跟小沫就是兄妹,别这个不让那个不让的。」
「那你跟我去行了吧。满意了吗?」
满意吗?
我看着顾牧对我恶语相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可是,你以前不会对我发火,也不会不避嫌的抛下问题、抛下我去安慰另一个女生的。
7
最终我还是跟顾牧一起去了老地方。
五年多的感情不是作假,如要我一瞬间放下感情,放下他也太过为难了。
所以我准备给他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