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是超雄，穷鬼一个，却贷款装富二代和女主播奔现。
他美女伴驾，结果撞死了回家路上的妈妈。
消息传到家里，刚过完八十大寿的奶奶气得撒手人寰。
我爸却直接和女主播跑了，留下我和一家烂摊子。
老天有眼，让我回到了奶奶寿辰那天。
这次，总算轮到我整这老登！
1
老人寿辰，我爸虽然窝囊，却也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
奶奶半瘫在床，屎尿全由妈妈伺候。而我爸作为儿子，新衣服不曾给奶奶买过一件，寿宴上的酒倒是准备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场宴席是为了庆祝奶奶的寿辰，还是为他自己那张老脸上贴金。
酒过三巡，我爸端起酒杯来到奶奶床前，一张嘴酒气逼人:
「妈，你今天是老寿星。人家都说寿星许愿灵，你也帮我美言几句吧。」
奶奶哆哆嗦嗦地抬起眼皮看他。
「来，我说一句你说一句。李耀祖挣大钱，抱美女，夜夜当新郎。」
话一出口，宾客争相起哄:「老李远大志向，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我妈拿着抹布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不知所措地搓着衣角。
奶奶年纪大了，被酒气熏得睁不开眼睛，迟迟不开口。
我爸觉得奶奶和他对着干，通红的脸上青筋暴起:「妈，你说话啊，真的老糊涂了？」
「我天天挣钱供这个家，大半钱给你买尿布了，你连几句祝福的话都不肯给儿子吗？」
眼看我爸的拳头就要往床上砸去，我冲出来吼:「今天是奶奶的寿宴，你少说两句吧！」
宾客们也不想出事，纷纷劝他。
我爸好像找到了台阶，眯起眼睛看着我，打量了半天。
「罢了。李淼淼，老子每年花几万供你学艺术，今天既然你奶奶过寿，你给大伙跳个舞助助兴吧。」
话一出口，周围人也都起哄。
「老李这女儿腰细腿长，一看就是跳舞的好苗子。」
「虎父无犬女啊，今天咱哥几个要一饱眼福了。」
「来一段，来一段！」
我正在一群喝红了脸的男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围观的猴子。
上一世，面对同样的场景，青春期的我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跳舞，我爸觉得我的表现伤了他的面子。
宴席后，他不仅把我关在阳台两天一夜，还暴打妈妈，怒骂我们母女俩是「没用的废物」。
还好这一世我早有准备。
我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走到了宴席中央。
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我脱下了外套，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件蕾丝的小短裙，破洞长袜覆盖双腿，胸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看起来不伦不类。
在大家惊愕的眼神里，我随着音乐舞蹈起来。
正是网上最常见的擦边舞。
几个男人傻了，眼睛乱飘，想看又觉得不该看。
我爸的脸已经黑透了，走过来，一脚踹到了我的肚子上。
「李淼淼，你给老子停下来！花钱让你读书，你竟学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有没有一点眼色？」
几个叔叔见他有了动作，也都装模作样地批评我。
「女儿在外面就是容易学坏，终究是不如儿子啊。」
「老李只有这一个孩子，根基却坏了，真是可怜。」
「现在就这个样子，以后也不知道会勾引多少男人！」
只有妈妈赶忙上前，着急为我披上衣服，却被爸爸一把扯过扔在了地上，再次把怒火发泄在妈妈身上。
「你个贱人，看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
「她这副风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两腿一叉，蹲在地上开始大哭起来。
2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听我解释！」
看到众人目光再次被我吸引，我开始说准备好的台词。
「我、看到爸爸天天看网上的人跳这种舞，我以为他喜欢，才学的。」
「他每次看到这种舞蹈都会笑得很开心，我也只是想让他高兴而已啊，我有什么错！」
爸爸傻眼了，高举的手忘了放下来。
客人们也面面相觑，都多少有点尴尬。
可男人在这种情况上，似乎天生就有为自己辩解的天赋。
一个叔叔赶紧把爸爸和妈妈分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
「老李平时工作那么忙，看点东西解压也正常，是孩子想多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啊哈哈哈，不要因此扫了大家的兴致。」
「嫂子，你是不是在家里没有照顾好李哥呀，作为女人要学会抓住自己男人的心哦。」
妈妈是个守旧的家庭主妇，听到这种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木木地低下了头。
我爸也不想这件事情继续闹腾下去，顺着台阶走。
「前些日子压力大了，家妻无趣，看点艺术性的东西排解忧思，让大家见笑了。」
「这事就过去了，我们继续喝酒，喝酒！」
见他面不改色地就要结束这烂摊子，我心里一笑。
这事什么时候结束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再次抬头，我脸上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等等，爸爸！」
「你网购的那些遮不住屁股的衣服送到家里来，是要给我穿吗？」
「我看它们也不是妈妈的尺码，难道说你要自己穿？」
我爸恼羞成怒，脸红得像猴子的大腚。
「你给老子闭嘴，说话前不经过脑子吗？」
我继续搅浑水。
「你别生气，我只是看到不属于家里的快递，心里实在害怕。爸爸，你赚钱也不容易，要是被人骗了可咋整啊。」
「我是担心你，难道担心你也有错吗？」
其实那些快递是我爸买给女主播的，填错了地址才送到家里来，正好被放学的我看到。
当时看到的我有多崩溃，现在的我就有多咄咄逼人。
其他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听了我的话也一起劝他:
「是啊老李，孩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现在电信诈骗可严重了，你别被坏人给骗了。」
我爸见他们都这么说，赶紧转移话题:「好好好，我会注意的。快接着喝吧，今天耽误得太久了。」
说完还不忘警告我:「以后别动我的快递，管好你自己。」
我「天真」一笑，甜甜地答应。
「我知道。」
「所以我帮你把快递送到公司了。」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被前台签收了吧。」
3
事已至此，任他再能装，如今也不淡定了。
他工作的单位刻板守旧，要是这等丑事被传出去，轻则降职通报，重则直接开除。
以我爸的性格，当众丢脸就是要他的命。
他赶紧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要遣散客人。
「公司里有事，我得回去一趟，咱下次再聚吧。」
叔叔们没喝够酒，纷纷不乐意:「啥事啊老李，这么忙？」
我爸却已经没有心思喝酒了，但还不忘装一把:「没办法，那帮人就指望我呢，公司还要靠我老李撑着，得赶紧回去。」
话说到这，大家只好放他走。
我爸恶狠狠地命令我跟他一起去。
「给老子尽快找到你送去的包裹，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我装作害怕，实则心里乐翻了。曾经受够了委屈，总算轮到我整这老登。
到了公司前台，我装模作样寻找一番，摇了摇头。
「我没找到，估计是已经被谁签收了。」
我爸瞪我一眼，却也没闲功夫收拾我，而是赶紧换了一幅唯唯诺诺的神色，弯腰凑到前台姐姐面前。
「美女，你这会方便给我找个快递不？」
前台看他动作猥琐，又一身酒气，以为是什么变态，嫌恶地皱起眉头:「是什么快递？」
我爸腆着脸:「是……几件衣服。」
「什么衣服？不说清楚点，我怎么帮你找。」
这下我爸沉默了，在心里做足了建设，才吞吞吐吐地形容。
「一条奶牛纹的裙子，高开叉到屁股……」
前台姐姐怒了:「你要再这么骚扰我，我就叫保安了。」
我爸愣在原地百口莫辩，他出门时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此刻看上去真像个故意挑事的流氓。
不出一会，公司的保安就来了。
这里员工太多，我爸又是个不思上进的基层人员，他们自然没什么印象，认定他是来搞事的。
我爸急了:「别抓我啊！我真的要找快递，求你们了！」
就在这时，老板和某个大客户走进了公司。
「吵吵嚷嚷的，出了什么事？」
「这有个无赖，非说要找什么高开叉奶牛纹裙子，怎么也赶不走。」
为了公司的名声，老板和大客户坐在旁边，盯着他翻完了所有的快递，也没有他描述中的性感短裙。
这下更坐实了他变态的名号。
心术不正，影响极坏，开除。
我偷笑，当然找不到啊。
其实他的包裹，我根本没有送到前台。
让他失去工作，不过是计划的第一步。
4
当晚我没敢回家，刻意躲着超雄爹。
我借口带着妈妈出去吃宵夜放松，把她安置到宾馆住下，防止她被我爸迁怒。
接着，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点进了那个女主播的直播间。
这个我恨到极致、让我家破人亡还毫无悔意的人，正在穿着性感的旗袍扭胯，对着镜头媚眼如丝。
我用兼职赚来的钱，大手一挥刷了几个华子。
她立刻嗲嗲地喊我「哥哥」，扭得更卖力了。
我却不为所动，默默离开直播间，成功塑造了一个沉默又多金的大哥形象。
没过多久，女主播就来私信我了。
「好哥哥，直播间没看够吧，要不要加联系方式，妹妹给你看点不一样的。」
然后迫不及待得把自己的微信号码发了过来。
我添加了她为好友，并开放了我精装的朋友圈。
朋友圈是在表演系就读的某位异性朋友提供的照片，名车名表，豪宅帅照，足以把她迷得七荤八素。
女主播一向与老男人周旋，见到「我」是这样年轻的帅哥，竟有些小小的自卑，连说话都怯懦了几分。
「哥哥刚刚在pk中帮了人家，人家好感激。」
「认识哥哥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呢。」
我皮笑肉不笑，冷淡回复。
「谈不上缘分。逛了几个直播间，你扭得最不要脸。」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对面女主播突然僵住的表情。
「其实人家也不是喜欢这样。家里困难，父亲好赌，母亲又身体不好，我只能选了这条途径……哥哥不喜欢这样的话，人家也可以为你改变的。」
典型的公式，好赌的爸，卧床的妈，飘零的家哥破碎的她。
我继续道:「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下次直接跳过这一步吧，痒了就拿拖鞋拍拍，方便快捷。」
换做别人，这么言语攻击早就怒了。可女主播为了傍上「我」毫无底线。
「哥哥，你相信我，我可以为了你，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
我笑了。
「我喜欢清白之身。」
对面几乎立刻答应。
「哥哥，我是！我虽然在网络上跳舞，其实现实中没谈过男朋友。」
我冷笑，可是据我所知，她会和任何一个豪爽出手的大哥奔现。
她的谎言真是张口就来。
「是吗，你要怎么证明？」
对面迟疑半分钟。
「哥哥愿意的话，人家愿意……当面让哥哥验证。」
「好。」
我满意地退出聊天。
要把她约出来简直轻而易举。我离计划的成功又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