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你被锁在门外和傻子对峙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傻杯。
我快速的把肩膀上的纸卷起塞进羽绒服袖口，转身。
眼前的男人正是付子航,我的前男友。
这保安怎么拦人不拦狗呢。
男人见到我先是一喜，后又一惊。“卿卿，你怎么在这？”
“我在哪和你有关系吗，南北极融化把你家融了，你管的这么宽。”
男人一噎。“卿卿，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但是你相信我，都是那老女人逼我的，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呕，我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打住，你说慌是一点不脸红啊，付子航，你叫王雪宝贝的时候，她拿刀驾着你脖子了？你收下房卡的时候，她找人威胁你了？她在桌子下面蹭你腿的时候，你腿被打断了，一点收不回去？你和那个老女人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到你嘴里成了你被逼迫的呢？”
“卿卿，我，我也是没办法，当时咱们两个都是小职员，我要是拒绝她，工作就保不住了。”
“所以你就拿着我的策划案去献殷勤，两个人一起瞒着我，说这是她的方案，等总部审批下来之后，我才从别人嘴里知道实情。”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当时想的是稳住王雪。你看，策划案给她之后，她不是直接把我升为副总经理了吗。”
“我本来打算在她那捞够好处，就和你结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而且，女人结婚之后又要照顾家庭又要忙工作，我实在是不想让你太辛苦，所以你当时辞职我是很高兴的。虽然你打了我一巴掌，但我知道你那是太生气了，我不怪你。”
“卿卿，我千辛万苦打听到万科总裁在这里度假，特意避开王雪来找他，只要他能看上我的策划案，我就能在总裁面前挂上号，王雪那个没用的东西，只知道压榨员工，一点头脑都没有，这些年公司年年业绩倒第一，我要是能取而代之，就立刻向你求婚。”
忍无可忍，我破口大骂。“付子航，你是真有病啊。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看看你妈生你的时候，大夫是不是把你脑子当胎盘扔了。”
“什么女人结婚之后又要照顾家庭又要工作，王雪要是在家带孩子，哪他妈有你爬床的机会。”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你就不能自己进那个有害垃圾里吗，还等着环卫阿姨来收拾你。还有，别来沾边，你要是和我求婚，我宁愿当场去世。”
他一脸心痛，还想上来抓我的手，被我一把挥开。
“卿卿，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我先办正事，之后我再和你说，对了，你怎么在顾总家门口？”
说着，他脸色微变，这烧饼不会以为我是要效仿他来爬床的吧！
“我……”
“卿卿，别和傻子吵架了，快进屋，着凉的话，我会心疼的。”
声音从袖口传来。
我和付子航皆是一怔。
8
付子航脸上一片茫然。“这，这是谁在说话？”
既然戏都到这了。
“你口中的顾总，我的现任男朋友。”
“你来之前我正和他打电话呢，他怕我冻手，特意叫我开的扬声器。”
我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过，僵硬的晃了晃在袖口露出一小截的手机。
“付子航是吧，王雪的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至于你，呵。”
这一声冷呵直接让付子航慌了。
“我，我不信，除非你让顾总亲自出来见我。”
“不好意思，你算老几啊，我还要亲自接见你，你多大的脸，今天只想骂人，不想骂狗，你有多远滚多远。至于我是不是顾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爽！
顾琛语气一转，从嫌恶到温柔又委屈。
“卿卿，我要工作了，服了这帮老六，没事就知道开会，晚点再打给你,后天不要来接机，太冷我心疼，乖。”
“顾总，顾总，你听我解释！”顾琛的声音没再传出，付子航大喊着就要上来抢我的手机。
我闪身躲开，手上快速的按着密码【666666#】
“滴”
这个老6,密码还真是六个六。
大门成功打开，让付子航怔愣在原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飞驰而来的巡逻车上下来的保安抓住。
“我们刚才在监控看到有人从施工的围墙处偷偷跑了进来，很抱歉，女士，我们这就将人带走。”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将付子航拽上车。
“你们放开我，那是我女朋友，你们凭什么抓我！”
其中一位保安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看着付子航狼狈的模样，还有他那期盼的眼神。
笑盈盈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
别墅大门缓缓合上，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辆巡逻车。
9
死去的渣男突然站起来，我被恶心的好像把总裁上的香吃进了肚子里。
他追了我一年，我同意了。不想让同事调侃，所以我和他在公司一直假装还是同事。
我和他在一起不到两个月，他摇身一变成为了王雪的小奶狗，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天，王雪笑盈盈的挽着他的手，宣布他表现突出，被破格提拔，同时公布的还有他们两个的恋情。
他的贡献就是把我的策划案交给王雪，删除了我电脑里所有的痕迹，然后瓜分了我一个月的心血。
我泼了那女人一身咖啡，送给了付子航一个巴掌，离开了那里。
“你这眼光，也太差了。”
顾琛说的对，我的眼光确实很差，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别墅的地暖开的十分足，我将他拿出来，打开，它又自动卷了上去……
我躺在真皮沙发上，不，应该说是我压着顾琛躺在沙发上，没办法，他卷边了。
“谢谢你啊，刚才帮我骂付子航。”我真心实意的，舒服的叹出一口气。
“姚卿卿，你这是恩将仇报，卸磨杀驴，@#。x%&……。”
伴随着悦耳的骂声，我逐渐失去意识。
可是还没到半个小时，我就醒了，热醒的。
我将生闷气的霸总从沙发上拎起，掐着嗓子开口。“顾总。，您这有没有能借我穿的衣服啊，我为了救下你，刚才走的太匆忙，没带衣服。”
“呵，女人，用我的时候把我亲亲抱抱举高高，用不上我的时候就泰山压顶。没有！你就热着吧。”他闭着眼睛冷哼一声。
我随手把他放在桌子上。“那我明天早上要睡到自然醒。”
半晌，他咬着牙干巴巴开口。“……二楼卧室，挂着的都是干净的衣服，你自己去找。”
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
10
在别墅的第一个夜晚，我躺在他的大床上，他被贴在墙上。
一人一财神看着投影上的睡前故事。《午夜凶铃》
我抓着被子挡住眼睛，只留出来一条缝隙。
“切，这有什么可怕的，你胆子可真小。”
男人的声音充满不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继续用有限的视线看着墙上的投影，正好看到贞子爬出来的那一幕。
嫩妈，我想哭。
我连忙移开视线，顾琛竟然没继续嘲讽？
我疑惑的扭头看向他，这家伙根本就没睁开眼睛！
两个眼睛已经成为了波浪线。
嘴上说不怕，眼睛闭得无比诚实。
我将电影暂停，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面前，把手电筒打开放在下巴上。
“顾总！”
他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高音响彻在寂静的别墅，“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直捶床。
突然，投影灭了，整个别墅都陷入黑暗，只留下手机开着的手电筒发出的光。
男高音和女高音共同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两个人嗓子都喊哑了。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
我想到曾经那个停电的夜晚，一个噩摆脱不掉的噩梦。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但是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雪，我住得小区年久失修，电路老化，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就是这时候，一帮人闯进了我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剩下的能砸的全都砸了，屋子里所有的玻璃都被打破。
领头的那人长得凶神恶煞，手里拿着一把斧子。“你老公赌钱输了，欠我20万，现在他人跑了，你们母女两个要是不想被卖，我给你们一周的时候，把钱给我凑上，不然，下次砸的就不是东西了。”
妈妈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们两个躲在墙角，看着那帮人搬东西。
雪花被风吹进屋子里，那个夜晚很冷，冷到我以为我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可是，第二天我是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她眼中布满血丝，那一整夜，她裹着被扔在地上布满脚印的被子，抱着我坐在背风的角落，一夜没睡。
11
我抱着温暖的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姚卿卿，你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一夜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欠了债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妈妈把房子和首饰都卖了，加上自己攒的钱，和我的压岁钱，勉勉强强凑够了20万。
妈妈是个孤儿，我们两个像水中浮萍，她领着我睡过桥洞，捡过废品……
我们碰到了很多好心人，但是妈妈从来不接受别人的施舍。
她白天给人做保姆，晚上在仓库的昏暗灯光下，帮人打更，顺便干计件。
后来攒了点钱，自己开早餐店，日子这才好起来。
“没事，就是突然停电，有点不适应。”
垂着的头掩饰住我发红的眼睛，我扯着蹩脚的借口，敷衍的回答他。
手机电量过低，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他的手机早已经停电关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姚卿卿，你睡了吗？”
“还没。”
“我有点怕黑，要不给你唱首歌吧。”
我“？”
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他已经开始。“把丑事都说出来，哦嗷。，才会听你表白，听，嘶。，你说你是真的……清清楚楚的说你想要嗷。离去。。”
知道什么是眼睛瞪的像铜铃吗？知道什么是本来要自愈的伤口现在被别人活生生又割了一刀吗？
我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可以先别出发。
好家伙，除了第一句没在调上，后面的没一句在调上。
我想了两个小时,愣没想来他唱的是什么歌。
这一夜，我以为会像每一个停电的夜晚那样，睁着眼睛到天明。
没想到伴随着他要命的歌声，我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
第二天，闭着眼睛给他磕了三个头。
脑袋一抵床头，我又继续坐在周公的对面和他下棋。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我把两个手机充上电。
他的手机一开机就有无数天消息涌进来。
我刚要把他拿过来，一个没有保存的电话号打了进来。
手指不小心按到接听键。“顾琛，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我消息，是不是玩的太开心，把我都给忘了。”手机里传来一道活泼娇俏的女声。
12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像是被人捏住，有些沉闷的疼。
“请您稍等，我这就帮您把顾总叫来。”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她。
“你是谁？顾琛身边怎么会有女性？”
完了，这质问的语气，怕不是顾琛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
听起来还很霸道，不允许他身边友异性。
也是，顾琛的秘书都是男的。
“您误会了，我是这边的物业人员，昨天这里停电，我上门来看看情况。顾总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我不小心碰到了，实在抱歉，我现在就去帮您叫顾总，您稍等。”
我把手机拿给顾琛。“顾总，有人找。”
“啪”的一声，我将自己关在卧室外。
真可笑，才两天，我就忘了我和顾琛的真实差距，竟然对一个从没有见过，被封在纸上的人起了心思。
这一通电话像是当头一棒，把我打的清醒无比。
我和顾琛，明天他恢复人身之后，把钱一结,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是不是单身久了，和异性接触一下就会产生错觉。
13
自嘲的笑了笑，将马上要越界的脚收回。
我再上楼的时候，是为了磕今天的第二次头。
磕完头转身出去的时候，被墙上的人叫住。
“姚卿卿，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上来。”
“是不是有女人给我打电话，你吃醋了。”
这死男人，还真是，一针见血。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会呢，顾总，我们可是纯洁的金钱关系，您的私生活与我，”
无关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直接打断我的话。“别笑了，笑的真难看，那是我妈。”
！
我脸上的表情此刻肯定无比扭曲，那个人竟然是他妈妈？！
一时间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还有得知真相后有些无法抑制的开心。
我脚步轻快的抱着他下楼。
“喂，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别颠了，我要晕了。”
没理会他的嘲笑，脚下却平稳起来，嘴里哼着今天听了一天的歌。
“你哼的什么歌，还怪好听的。”
多新鲜啊，我唱的就是他昨天晚上给我唱的歌，我在百度上查歌词查出来的【呼吸决定】
为了不打击霸总的自信心，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搞不明白。”
“有机会我也学一下。”
我“……”
14
这是我在别墅的第二个夜晚。
我和他，一张财神爷并排躺在床上。
主要是他的声音总是在我头顶飘过来，这大别墅里就我一个喘气的，多少有点瘆人。
现在声音是从旁边传出来的，总算感觉好点。
“姚卿卿，你睡着了吗？”
这是他今天晚上问的第5次。
“顾总，就你这平均五分钟问一次的频率，我实在是有点难睡。”
“我，这还是我第一次要和异性一起睡觉，我有点紧张。”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别说的这么惹人遐想，你现在只是一张怕火怕水的纸，再说了，你一个总裁，说这，我不信。”
“我洁身自好不行吗？”
“我不信，就算你真的万里挑一，守身如玉，那你的第一个异性也不是我，是阿姨。”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的事。
！
可是对于我来说，可谓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想抽死我自己。
没想到这一个话题反倒是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你不知道吧，我在圈子里有个外号，叫煞神。他们说我妈是被我克死的。”
不对啊。“昨天的那通电话？你不是说是你妈妈吗？”
“那是我后妈，她只比我大十二岁，他跟我爸在一起15年，但是一直没有孩子，外人都说，是因为我。”
“这明明是身体原因，为什么能怪到你头上。”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呵，去年公司的死对头死了，癌症晚期。”
“他们不会也觉得是因为你吧？！”
他没说话，但是默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总之，从小到大和我有关的人就没什么运气好的。”
“你家这么有钱，运气还不好？有点贪心哦？”
“除了钱财方面。”
那，这倒也能说得通。
15
他说的越来越起劲。“你看，你遇到我之后不是也很倒霉吗，被阿姨从家里赶出来，还遇到渣男前男友，还要，每天无缘无故的磕6个头。”
我斩钉截铁的反驳他。“不是，顾琛，你想事情的角度有问题，首先，我虽然被赶了出来，但是我住进了别墅,再说我随时都能回家。”
“其次，我遇到渣男但是我怼了回去，而且很爽。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再说磕头，那也是我自愿的。”
毕竟磕几个头就能得到1个亿，你让我再磕100个我都能接受，但是这气氛不适合提钱，悄悄放在心里就行。
“大总裁，你不知道，我自从遇到你之后，之前买的股票一路涨，肯定是你让我的运气变好了。”
“我啊，生命中遇到的两个男人，一个我爹，失踪了，留给我和我妈一屁股债。还有一个是付子航，他就不提了，晦气。
“说起来，你是我这二十多年遇到的除了我妈妈以外最好的人，顾琛，你不是煞神，你是我的福星。”
怕他再钻牛角尖，我连忙换话题。
“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那种因为各种原因和白月光分开，多年后，又重逢的。”
这是小说里必备的桥段，我是真心好奇，现实中的总裁也这样吗？
“白月光？青梅竹马算吗。”他有些迟疑。
“当然算啊！”
我内心有点小激动，这可是圈内人保真的瓜啊！
“我有。”
？！
“但是她得了白血病，高中的时候就死了。”
我……，此生最恨大喘气，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他们家人不会也怪你吧？”我不死心的问他。
“我不知道，葬礼之后他们就搬家了。”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今夜的聊天局 聊的稀碎，再聊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刚想用一句晚安结束今天的的对话。
旁边的纸再次开口。“你说，明天日落之后，我真的能恢复成人吗？其实我要是一直呆着这张纸里也挺好的，还能给你带来好运。”
我在黑暗中再次睁开眼睛，没了调侃和无奈。
这一次，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说到底，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张纸，最难受的就是他。
没有人能保证那梦里的人说的话是真的，万一……，他就要一辈子呆在这张纸里。
“如果，我要是没有恢复成人，”
我打断他。“那我就供奉你一辈子，每天日出日落都给你磕头，你保佑我发大财，我让你香火不断，每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供什么。”
黑夜里传来他的笑声，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充满磁性和温柔。
“那你可一定要活得久一点啊，卿卿。”
15
一夜无梦，醒来后，他又恢复成我熟悉的那个臭屁总裁的模样。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的长相，我老实的说不知道。
他让我上网搜，肯定能帅到我。
我拒绝，我说要保留期待，亲眼看到他的实体出现在我面前。
没想到期待过头，直接看到了裸体。
事情的起因是，他随口问了句今天是不是星期三，直接把我炸回了家。
黑暗星期三，我交稿的日子。
这两天过的太神奇，我都忘了自己还有本职工作。
一点多从别墅出来，原定计划是一个来回足矣，没想到路上遇到连环车祸。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我只能把他挂在那缺了四块墙皮的墙上。
“快快快，最后一次了，姚卿卿！”
随着我第三个头磕完，墙上的财神爷瞬间消失，一个男人出现在距离我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我现在的高度，正好和某个部位对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我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衣服衣服，给我件衣服。”
我捂住眼睛，膝行后退，直到身体抵在床上。
捂眼睛变成了捂眼眶，只见一个赤裸的男人一手捂着上面,一手捂着下面，帅气的脸满是慌张。
那一只手怎么能捂住两个，粉红的豆豆从修长的手臂下调皮的露出。
视线往下，1，2，3，4，……8块腹肌，哇哦，料很足啊，斯哈斯哈。
“姚卿卿，快给我件衣服！”
嗷嗷，对，给他找衣服，斯哈斯哈。
“姚卿卿，是不是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锁门。”一道熟悉的，让人颤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随之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一刻，两个人没凑出一个脑子。
当头顶的被子被掀开一半，我妈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贴在我眼前的时候，
顾琛没忍住，叫出了声。
就这样，在我妈的逼问下，顾琛坐实了我男朋友的身份。
没办法，生和死之间，总要选择那条活路。
我被指派出去给顾琛买衣服，不知道他和我妈在那一个多小时里，都聊了什么。
总之，等我回来的时候，顾琛就差直接开口叫妈了。
我问他们，他们也不说，说这是他们娘俩之间的秘密。
我“？”
我在楼上赶稿，我妈亲自把人送到了楼下。
我想打电话给顾琛，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发现，我没有他联系方式。
这之后的两天，他都没再出现过。
我坐在电脑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打着字。
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就像捡到了水晶鞋的灰姑娘。
现在钟声敲响，他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是我无法触及的。
我的一个亿，也打了水漂！我怀疑，他是不是连夜坐飞机离开了这里。
什么狗屁总裁，我呸，这辈子别让我见到他，否则……
算了，已经没有以后了。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在码字上，只见满屏都是“顾琛”两个字。
“啪”的一声，
我猛的将电脑合上。
17
早上，我是被我妈从床上抓起来的。
一进客厅，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身边堆满了礼盒，化妆品，保健品，酒……
我一脸懵逼的坐下。
我妈拿起我的一只手，和顾琛的手放在一起。
“姚卿卿，你以后可不许再和小顾闹脾气了，都多大的人了，人家扔下公司，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飞来找你，你还不理人家，这不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又跑来找你。”
说着满脸笑容的看向顾琛。“你说你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诶呀，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
又转头瞪着我。“像小顾这样好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给顾琛使眼色，谁想到这狗男人全当没看见，一脸赞同的附和着我妈。
被动握手言和后，我被赶去洗漱，客厅里他一口一个阿姨，我妈一口一个小顾，成功的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和我妈坐进车里的时候，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他不会是想赖账吧！
跟着服务员走进他订好的餐厅。
我和我妈挽着手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进入包厢之前，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王雪和付子航。
背对着我的还有两个人，可能是一对母子，女人头发花白，男人头发不算茂密却是乌黑。
顾琛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随即上前牵着我的手大步走过去。
我妈稀里糊涂的跟在旁边。
王雪自是见过顾琛的。
她看到我们牵着的手，脸色微僵，但是很快就掩饰好。她连忙起身，迎上来。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男人的不自然。
她伸出一只手。“顾总，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之前听说您打算在这边过年，我正打算这两天去拜访您。”
顾琛没有理会那只手。“哦？是吗，但是已经有人替你先一步去拜访了。”
王雪被下了面子，但是她毫不在意，把手收回，面上不带一丝尴尬，而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就是你身边的那位，是叫付子航吧，前两天，他拿着一份策划案来找我，说你工作能力不行，他想取而代之，还想要撬我墙角。”说着，手环上了我的腰，将我往他身边拉去。
“顾总，你，你血口喷人！”付子航惊的直接从座位上站起。
“我记得我已经让人事部把你辞退了，现在看来，王总这是瞒着总部，把人保下了？”
王雪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心虚。
顾琛没给她辩解的机会。“王雪，明天我派的人就要到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除了窃取别人的工作成果和包小白脸，到底是怎么管理公司的，希望你别太让人失望。”
王雪的脸上已经不能用慌张来形容，她回过身狠狠的打了付子航一个巴掌。拎起包顾不得顾琛还在，就匆忙的向外走去。
我拽了拽顾琛的手，这是回去提前做安排，要应付上面的检查吧。
顾琛也是傻，把这事直接告诉了她，把突然袭击变成了被提防。
顾琛安抚的捏捏我的手。“放心，人昨天就到了，现在已经在公司了。”
城会玩。
王雪一走，那背对着我们的人也紧跟着起身，老者还将杯中的红酒尽数泼在付子航脸上。
我心下暗爽，今天这戏是看的值了。
就在这时，她旁边的男人转身和我打了一个照面，他没有丝毫停留，追着那老人就跑了出去。
这张脸！
我和我妈皆是愕然。
18
“小顾啊， 阿姨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阿姨先回去了。”
我妈看着那人的身影跑出餐厅，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我和我妈的反应差不多。
因为那个人，是欠下一屁股债后，扔下一切失踪多年的男人，姚建国，我的父亲。
一开始那两年，我们还会担心他，怕他是被人打死了，扔在哪个荒郊野外。
后俩，一直没有消息，也没有警察找上门，我和我妈逐渐不再提起他。
可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直挂在墙上，他以前的衣服，我妈一件都没扔。
这些年，她不乏追求者，但是一直是孤身一人。
她也不是在守着两人的爱情，只是想给这个家一个交代，万一，万一哪天，他活着回来……
可是我们都没想到，原来那个人，一直和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他穿的光鲜亮丽，过的无比滋润，站在自己的女儿和妻子面前，都认不出她们。
原来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小城市竟然这么大，大到我们从来没遇见过。
两个人都魂不守舍，这顿饭自然无法吃下去。
顾琛拉开车门，我妈进去后，我正要坐进去，付子航追了出来。
“卿卿，我是真心爱你的，求你原谅我吧。”他大喊着就要扑过来。
我身边的男人一脚狠狠的将人踹飞半步，狠狠的落在地。
付子航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顾琛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你的医药费，你要是再敢纠缠卿卿，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给我滚!”
说完，帮我关上车门，走至车前坐进驾驶座。
我按下车窗，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他嘴里还在念叨着我名字。
见我看向他，他挣扎着就要起身，餐厅的服务员拉住他。“先生，您还没买单。”
19
回到家后，妈妈将墙上挂着的合照取下，扔在垃圾桶里。
扔下一句我累了，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我没有去打扰她，这个时候，对于妈妈来说，独处是最好的。
我拉着顾琛进了房间，把自己窝进椅子里，头脑一片空白。
“卿卿，刚才那个人是？”顾琛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仰着头，看着棚顶。“是我父亲。”
“当初……”
不需要顾琛继续问，我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我以为这些事情过去了很久，再次提起不会有什么触动。
眼泪却不自觉地留下来，那些年我和妈妈再感受到无数好意的同时，也有白眼，嘲笑，还有说着满嘴下流的话，和许多肆意打量我们母女的邪恶眼神。
因为在学校里攒瓶子攒废品，我被同学孤立，叫小要饭的。
我妈妈做保姆，被女主人污蔑说她勾引她丈夫，我妈挨了两巴掌后，蹲在地上捡她的工资……
回忆还没结束，我就被顾琛一把抱进怀里。
“别哭，卿卿，以后我会照顾你，保护好你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哭了吗？
我呆呆的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手下一片湿濡。
他站起身，温柔的将我脸上的泪擦去。
“姚卿卿，其实我本来定了鲜花，包了晚上的餐厅，我想在拉着小提琴的的浪漫气氛下，正式提出和你交往。”
“没想到一切都被打乱了，那天我虽然和阿姨撒了慌，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第一天见面，你蹲在我面前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
“总之，我想，我被封印在纸里，可能就是上天特意的安排，让我在这里遇到你。”
“你放心，我很有钱，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为了钱财地位抛弃你们。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财产都转让给你……”
听着男人逐渐歪了的话，没想到，现实中出口成亿的总裁，也有嘴笨的时候。
我站起身，吻上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这一刻，就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