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4895更新时间:26/05/28 17:13:53
天帝说,想不想变得不再穷。
天帝说,想不想拥有一座金山?
天帝说,想不想躺着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钱进来?!
天帝说,想拥有的话就下凡吧,大把的钱,正在跟你挥手呢~
本穷神信了。
本穷神实在是不想再穷下去了。
几年后,我提着裤子跑路,风吹的我面目狰狞。
淦,怎么没人告诉我这金山银山是财神爷这个臭屁死对头啊!!
1
本穷神正坐在穷的叮当响的大殿里,漫不经心的趴在裂了十八条缝的木桌上,扒拉着掉了几颗珠子的算盘。
「去掉分期赔偿武财神的精神损失费,分期赔偿太上老君炼丹炉,分期赔偿二郎神的狗粮……」
我看着最后的数字,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嗷~
这是什么字?
这是个0啊!
我真是狠狠压制着那口老血别喷出来。
喷出来我可看不起病啊!
幸好,我已经辟谷了,不然,还得去借钱活着。
虽然是穷神,但做神能做成我这样,也属实是不易。
这还是天帝看我太惨,给我加了不少工资,还只是勉强生活。
我坐在空荡荡凄惨惨不忍睹的大殿上怀疑人生。
咣当。
一声巨响。
穷神殿的牌匾,掉了。
直接砸进我的心底。
玛德,老娘,不干了!
当穷神前,好歹我还能存下一些。
特么的自从当了穷神后,别说存钱,钱都没捂热乎过!!
淦!
辞!职!
2
「你真要辞职?!」
我到了隔壁白泽家借了笔纸写辞职信。
想到这个就悲伤到流泪。
现在已经穷到连纸都买不起了。
我抹了一把辛酸泪,同时要辞职的心,更加坚挺了!
白泽听到这话来了兴致,好奇的问,「你可想好了?天帝可未必放你走啊。」
「辞职!必须辞职!这穷神我真是一分钟都做不下去了!」
想想当穷神的这些年,经历的大冤种事,气的握拳。
「你分期分完了?!」白泽又问了句。
想到这个,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对,不然我可没胆子提出辞职。」
白泽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啃了一口蟠桃,
「辞职吧,我支持你,我也看不下去了,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获得了好友的赞同,底气足了,一不做二不休,拿着辞职信直奔天帝的办公殿,不顾众人的阻拦,把纸往他面前的奏折一拍,
「我!要!辞!职!」
天帝吓得胡子颤抖了下,稳了稳心情,抿嘴问,「那个,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我要辞职,再不辞职我就疯了,你给不给我批辞职,不给批的话我就把大殿拆了,反正我也没钱赔!你看着办吧!」
我气鼓鼓的看着天帝。
天帝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他拿着那镶钻的毛笔,气鼓鼓的指着我,半晌后……
我被按在了地上。
天帝满脸嫌弃,「你说你,何必呢,你连天兵天将都打不过,还要拆殿?不是我看不起你,我是真看不起你。」
我委屈。
一瞬间委屈波涛汹涌般跑了出来。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想我在人间吭哧吭哧的修炼了几百年才飞升了上神。
飞升完后,又被坑,接管了穷神的工作。
这些年,虽不断被坑,但是我工作勤勤恳恳,从未出过纰漏,也算是对得起他们。
但,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个薅啊!
我坐在地上呜呜的开始掉眼泪,拿起补了好多块补丁的裙子擦眼泪。
我也是个小女神啊,现在连个衣服都买不起了。
「我怎么这么惨呐!」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隔壁的隔壁,财神爷,坐在家里都有钱,天天玩忽职守,还挑逗我,说,
「要不你嫁给我,这样你就有钱了。」
我去你丫的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人间天天告我黑状的臭男人死对头。
想羞辱我?!
没门!
我要脱离这该死的穷神buff,洗清革面,重新做人!!
可是天帝太狠心了。
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或许是天帝良心发现,他说,
「想不想洗清穷神buff?」
「想。」
「想不想拥有花不完的金山银山?!」
「想!」
「想不想买无数条数不清的漂亮裙子?!」
「想!!!!」
3
想的下场就是,我下凡了。
天帝说,有个富贵少爷,提出条件,说要在人间感受一番真情。
天帝说,他相信我,我为了钱,一定可以演的很逼真,很真情实感。
天帝说,报酬是妖界的一片金矿,随便一点都够我花上几千年了。
即便是把天界炸了,也够赔了。
就为了这最后一句话,我去了!
当天就投去了凡间。
这还说啥!
赚钱呐!
4
出事了。
前脚刚死的身体,后脚我就来了。
可是,为啥没有人跟我提前说……
我是死在了成亲的路上?!
这这这……
此时此刻,我坐在花轿里,瞠目结舌。
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一下子,就……
啪嗒。
花轿落地,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还伴随着一阵好听的嗓音。
「我的新娘子,该下花轿了。」
这声音,咋那么像财神爷那狗男人?!
「诶呦,长孙仇,就你这么个穷酸东西,也就只有子书妆这个丑女人会嫁给你。」
「可不咋的,穷配丑,天生一对!」
外面鄙夷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刚刚还伸平的手,伴随着他们的嘲笑声,手不由自主的开始蜷缩。
下一刻,我的手落入他的掌中,一用力,钻了出去。
红盖头挡不住我的神识,肆意扫了一圈众人,啧了一声,
「我在想,多眼瞎的女人,会看上你们这群爱嚼舌根的长舌男?哦~原来没有啊,还单着呢~」
我捂着嘴偷笑,无视掉他们这群气的跳脚的男人,攥紧长孙仇的手,踏过火盆,开始拜天地。
原本,我是不肯的。
但,想起下凡之前,天帝说我要攻略的那位富家少爷,名字就叫长孙仇。
可惜的是,他现在还很穷,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富。
不过不要紧,先苦后甜,感人肺腑,我懂,我懂!
拜了天地,跪了父母,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喝了合卺酒,他就出去招呼外面的人去了。
而我,趁着这个时候,盖头一摘,躺床上休息了。
我可不是会老老实实一坐一下午就为了等他掀个盖头的。
听到他脚步声,老老实实等一会儿,是最大的极限了。
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突然,砰——的一声。
拳头硬了。
吵醒我,太可恶了。
「长孙仇你这个贱东西,真以为娶了子书妆这个婊子,就能勾搭上第一门派了?呵,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第一门派?!
脑海里过了一下我的身份背景,笑了。
我爹是第一门派的门主。
长孙仇虽穷酸,但为人正直,根骨俱佳,前途不可限量,我爹也是看中了这个,还趁他弱小时,直接定了亲。
就算是以后发达了,长孙仇还可以看在提携之恩上,多给我家几分关照。
不得不说,想法虽好,可我丑啊!
我又看了看镜子里盖了整张脸的胎记,啧了一声。
还好还好,我虽为穷神,但志气可不穷,把太上老君的老底都给学了。
一个胎记,轻轻松松。
咣当。
「长孙仇,假清高,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今天我就弄死你!」
屋门瞬间破开,门犹如破败的风筝,直接摔向那几个为非作恶的男人。
咚咚咚。
此起彼伏的几声,还伴随着哀嚎。
我上前去,拉起了受伤的长孙仇,扫了他们几眼,咧嘴一笑,
「你们几个,我记住了,等我三日回门,定要跟我爹,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慌了神,「你,你告状算什么本事?」
我脚踩着叫嚣的最欢的,脚下微微用力,一根根的肋骨断裂。
「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告状,不可以么?」
「你……」
「嗯?想好了再说呢。」
我温柔的提醒道,脚下更加用力。
他们疼的哎呀咧嘴,面目狰狞,一个个的求饶。
啧,真菜。
最后,一脚闷在他们的裆部,瞬间飞出去几十米远。
我厌恶的擦了擦鞋,
「什么垃圾。」
余光瞄到战战兢兢的话长孙仇,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抱着柱子瑟瑟发抖。
嘿,给吓到了?!
我略有些嫌弃,又不动声色的加了句,
「敢欺负我罩着的男人,找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不抖了,看向我的眼神亮晶晶的,还对着我温柔一笑。
嗯,很好。
我找到攻略的办法了!
5
新婚之夜。
是在我给他上药中度过的。
掀开衣服,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
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你,你别担心,没事的,我就是受了伤,涂点药就好了。」
长孙仇这张脸,跟财神那狗贼有八分相似,每次看到他都有些出戏。
哎,罢了罢了。
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长孙仇,你娶我,你就是我的人,我别的不行,护短还是可以的,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我气的哼哼,「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满地找牙,有事我给你担着!」
反正我也没钱,赔也赔不起,大不了就无赖好了。
想到这里,涂抹的更加起劲了。
想我多单纯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沦落到耍无赖的地步了。
可悲,可叹呐!
这时,一只手阻拦了我涂抹的动作,我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咋了?」
他忽然有些红了面庞,咧嘴一笑,「谢谢你。」
我:「?」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他又拽了拽我的手,把药膏夺了过去,放在一侧,我正想拦住,他又眉眼略带温柔笑意的望着我,
「你饿了么?」
「今天忙了一天,新娘子你饿了么?」
可恶,这眼睛,仿佛会说话。
可比财神那狗东西温柔可人多了。
惹得我,小心脏砰砰的乱跳。
该死的,我这万年老光棍,心动了?!
「怎么了?你受伤了?怎么不说话?!」
他慌了神。
我拦住了他,「没,没有,就是,我饿傻了。」
我没心没肺的一笑。
他却满脸无奈,转身出去。
正当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时,他拎着食盒进来。
打开食盒,露出满满一大碗的馄饨。
「对不起,我家里有点穷,只能给你吃……」
我打断了他的话,嘿嘿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馄饨的?!」
他微微怔愣,随后扬起一抹笑意,「快吃吧,趁热吃。」
我也不客气,大口吃了一个,烫的我直呼气,吃了两个后,开心的惬意的眯起眼睛,
「太好吃了,在哪里买的?明天我还要去吃!」
他怪不好意思的倒了一杯水,「是我自己做的。」
我震惊的望着他,
「长孙仇,我好像嫁给了个宝藏丈夫啊,你太棒了,我明天可以再吃一次么?」
他笑着点头,「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就做给你。」
我直呼丈夫万岁。
他笑的满脸宠溺。
6
我总结出来了。
长孙仇缺少夸赞,他应该从小贫穷很自卑。
我需要多夸夸他,相信不用多久,就会让他重拾信心,早日暴富!
大婚第二日。
太阳挂上了三竿,练完一圈回来的长孙仇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我,满脸无奈,
「子书,起床了。」
我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窝里,闷闷的说,
「我累,想睡觉。」
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
就是,跟他讨论了一个晚上的赚钱计划。
坐了一个晚上,现在是肉体凡胎,所以有些疲乏。
「该敬茶了,子书。」
长孙仇叹了一口气。
敬茶?!
我直接现场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完了,晚了!」
忙不迭起床洗漱穿衣服,泡了两壶茶直奔婆婆公公的院子里。
恭恭敬敬的敬了茶,又开始忙着赔婆婆公公。
一直到了中午,长孙仇喊我吃饭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没什么事,可以补一补觉。
不曾想,我刚沾上床,我爹,这个身体的亲爹,那个第一门主,传来了消息,让我和长孙仇回趟门派。
怀揣着三分茫然三分困意四分实在不开心去了门派。
按照记忆,一路来到了我爹的办公殿。
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板着脸的夫妻坐在主位上,盯着我和长孙仇。
爹是亲的,可这娘,可是后的。
「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事。」我这爹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哦,那你快说。」记忆里这个亲爹自打娶了后娘后,也就成了后爹了。
「子书妆,你已经嫁为人妇,怎能还对你父亲这般无礼?!」
爹还没说什么呢,这后娘先开口了。
「你是说,我该对这个自打娶了后娘,便不再疼爱我,还不分青红皂白殴打我,甚至羞辱我的爹恭敬么?」
我眨巴了下眼睛,咧嘴一笑,
「后娘,你不是最喜欢说将心比心么,要不,比一下子?」
她脸色瞬间青了,「你爹何曾殴打你,羞辱你了?你不要乱说话!」
「我奉劝你也别乱说话,我本无意跟爹爹作对,但是你要是把我气狠了,我一张状纸递上有关衙门,状告你私吞我爹给我的月例银子,试图虐待我,小心判你被休呢。」
我笑吟吟的说着话。
老爹脸色一变,幽幽的看了眼后娘,又幽幽的看向我,
「子书,一日不见,性格也变得泼辣了呢。」
「对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新婚那日,后娘特地找我来说的呢,让我不要再惦记门派的事,有他儿子,让我以后没事少回门派。」
「所以,我这不是为了宽她的心,把我们的关系搞得差一些,她也好安心呢。」
我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让后娘脸色又变了一番。
她:「子书妆!你疯了吧!」
我弱弱的缩了缩脖子,「我可没有瞎说哦,当时送我出嫁的几位师兄们,都可以作证的,还是说,我不小心把后娘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了,后娘,慌了呀?」
她被我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诶,好可惜,怎么不一下子气死她?
这是,亲爹悠悠的来了句,
「吵够了么?」
「吵够了,都给我闭嘴!!」
7
亲爹说,「你娘给你留的暗卫,交出来。」
亲爹说,「你还小,有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亲爹说,「暗卫还是交出来吧,不然,爹爹也很难办啊。」
听听,这是威胁了啊。
不过,暗卫是什么?
我茫然的望着他,「暗卫?我娘没跟我说过啊。」
亲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子书不听话了呀。」
我挠了挠头,「可是确实不记得了啊,十岁那年,我被继妹推下了水,从此以后记忆便断了片,爹你也是知道的啊,还是你找来的人,判断的呢。」
我娘在我八岁时就走了呀。
这也不怪我记不住呀。
很好。
亲爹脸更青了。
他看向后娘的眼神,也带上了杀意。
啧,继妹可是后娘带来的闺女呢。
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我险些没命,还是我舅舅跑的天山去请的丹药,才把我给救了过来。
回来后,四个舅舅差点没把我爹弄死。
这件事,想必他印象很深刻呢。
生气,也能理解呢。
「子书妆,我看就是你不愿意告诉你爹找的借口!!」
后娘被盯得后背发麻,开始找借口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不过,她好像就是个傻缺。
「爹,后娘又开始泼我脏水诶,我很难再想起来诶。」
「爹你要是不放心,去请人查一查呗,记不得就是记不得,莫非后娘神通广大,说我能想的起就想的起?」
「诶,那后娘可快些多说几句吧,别我想不起来,又搞得我好像是故意的。」
我委屈巴巴的抱着身侧长孙仇的手臂。
满脸写着两个大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