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太了解他了。
三年时间他把我当成老妈子当习惯了，总是以忙为借口将双方父母的压力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现在要是不拿捏着他的短处，分手之后还不知道会有数不清的罗乱事等着我。
果不其然，听到我的话秦哲的脸色一变再变。
他皱了皱眉，不合身的女士衬衫裹得他喘不上来气，像只愤怒却又不能动弹的小鸡仔。
丑爆又荒唐。
我没有理会这种荒唐。
走出房间，环顾四周，客厅里竟然没有一样东西是我需要带走的。
我一面觉得心里止不住地发酸，一面又害怕会泪洒当场，于是忍不住加快步伐直接走了出来。
徐盛航接过我不算沉重的行李箱，默默无闻地跟在我身后。
我进电梯，他也进电梯。
我转身，他也转身。
沉默地好像不存在似的。
可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说不存在也真的是有点勉强。
我擦擦眼泪，走出电梯的时候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和他说话：「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徐盛航一脸地欲言又止，抿抿嘴角最后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我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脸，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怎么这么问？很难看？」
「不难看。」徐盛航低下头往前走：「你有地方住吗？」
7
当然没有。
我在这里唯一可以称作是避风港的地方刚刚已经消失了。
或许他从来都不是我的避风港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总会找到新避风港的，不是吗？
徐盛航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拉着我的行李箱走到车边，刚动作自然地准备把行李装上车却被我制止了。
「没事，你走吧，我到前面找到酒店住下就行。」
我压着行李箱的把手，态度坚决。
本来就是第一天认识，让他折腾一趟陪我回去拿东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继续麻烦他呢？
徐盛航拉着行李箱的手没放开，指尖和我只差几毫米。
「不麻烦，你先上车，平复下情绪之后我送你去酒店，保证价格实惠。」
「你知道的，我身价还算不错，那些酒店巴不得我能给他们面子。」
「真不用，」我笑着，笑比哭还难看：「徐总你对谁都这么热情的吗？」
「倒也不是，」徐盛航一扯嘴角：「这不是看你和我很像吗？」
「哪里像？」我被他这个理由给逗笑了。
别扯了好吗？
你，身价不说上亿好歹也能有个几千万了吧？
我呢？一个辞了职的「家庭主妇」。
哪里一样？
徐盛航像是读懂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今天都一个人在医院里打点滴，真是太一样了。」
行吧，又是这一个理由，没想到原来千万富翁还是个多愁善感派。
我笑着赞同，可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强行将人塞进车子里送走了。
我很累了。
现在只想找张床好好睡一觉。
8
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进到房间倒头就睡，直到晚上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打电话来的是我妈，视频电话，一连打了五六个，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我眯着眼睛直接接通了电话，没等开口，对面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炮弹似的盘问。
「娇娇啊，你这是在哪儿呢？怎么那么黑啊？！」
「秦哲说你们两个吵架，结果你自己就跑出去了。」
「你这孩子哦，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他不就是出去喝喝酒，庆祝庆祝吗？你怎么还能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
「哎呀要妈妈说啊你俩赶快结婚，听他一轮融资搞到手了哎，以后肯定能挣挺多钱的。」
「你婆婆也说了哎，你们结婚之后就生小孩，三年抱俩，我和她一人一个给你们带孩子……」
我捏着手机昏昏欲睡。
我妈唠叨半天不见人影又开始发火：「娇娇，妈妈说话你听见了没啊？」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这才发现外面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去。
酒店房间里黑咕隆咚地，格外吓人。
「你这是在哪儿呢？」
随着我妈疑问的声音，我打开了酒店的灯。
「在酒店啊？你一个人？」
我将手机冲着自己对好，一听这问题就忍不住乐了：「妈你这问的是啥话，不是一个人难道还能是半个？」
「住酒店也好，小姑娘吵吵架，闹闹脾气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我妈咧嘴笑了笑：「不过别住得太久哦，住得太久家里房子空着，容易出问题的。」
9
我妈这辈子没吃过爱情的苦。
听我爸讲他俩彼此是对方初恋。恩爱一生，白头到老，那感情不是吹得。
我爸宠她，所以对我妈那些小招数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妈不觉得，她就觉得她自己用起来无往不利的招数，天底下的男人就都吃这套。
「俗话说得好，这男人都花心但你得调教他啊，让他有那个贼心没有那个贼胆儿！」
「我可不花心啊！」我爸的声音通过视频隐约传过来。
「没说你！」我妈对着视频翻白眼，语气却甜蜜。
大概是从小到大父母的感情实在是太好了吧？
所以让我一遇到秦哲，就产生了那种这辈子认定了是他的错觉，甚至当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着他来这边创业。
如今想想我图什么呢？
他当初一无所有甚至连第一笔研发经费都是我爸妈拿的，所以在他看来我不过就是在赌而已。
赌赢了就是新豪门阔太，赌输了不过就是一段失败的投资。
反正毫无感情可言。
视频里我爸妈还在说些什么可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张了张嘴，几乎用尽自己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开了口：「妈，我和秦哲分手了。」
我妈嘎然而止。
我爸听见这话也跑过来入了镜：「咋就要分手呢？不就是个小吵架吗？」
「娇娇啊，可不能太任性了，男人注意自己的事业也是很正常的嘛！」
听这话我就知道秦哲没说实话，又或者他把自己描述的更可怜只是我爸妈没说罢了。
万幸我拍了照片。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在父母期待的视线中我再次开了口。
「不是小吵小闹，我胃疼去扎了针回家的时候遇上他正在家里和女秘书……」
我不想将那场景再描述一边，于是沉默片刻接着说：「所以是分手，不是小打小闹。」
我爸妈也沉默。
最后还是我妈小心翼翼说了句：「是不是误会啊？」
「衣服都脱了还能有什么误会？」我支着脑袋，语调不禁下意识抬高：「你不信我手上还有照片！」
「爸爸妈妈不是不信！」我爸连忙安慰我的情绪：「你胃是不是还疼啊？看那小脸煞白的，赶紧买点东西吃吧！」
我妈还想问什么可却被他一下子按住了：「那些糟心事别多想，分就分了吧！」
10
我闷声答应，随口说了句累了就挂断了电话。
倒头躺在床上，睡觉带来的轻松在这一刻似乎烟消云散。
只是还没等我闭上眼睛，手机叮咚一声响是我爸发来的微信。
「姑娘，受委屈了就回家，没啥大不了的。」
紧接着是一万块钱的转账，备注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这是把我当猪来养呢？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可收钱的时候眼泪却忍不住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我擦擦眼泪从床上站起来，打开门才发现外面站着的是酒店的服务生。
「不好意思叨扰了，林娇女士是吗？」对方推着餐车，礼貌地发问。
我懵懵点头。
服务生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是徐先生给您订的晚餐，请慢用。」
餐车推进来，服务生将东西一一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开。
闻起来十分美味的牛排和开了一半的红酒，精致的餐后甜点是这家酒店的招牌，看起来是花了点心思的。
「徐先生？」我皱着眉。
「对，徐盛航先生。」步好菜的服务生一个退步，彬彬有礼地解释。
果然，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他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我谢过了服务生，关上门之后面对着一桌子好菜最后踌躇着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像是对面的人一直特意在等。
「怎么样？饭菜还合口味吗？」
数字的声音透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男人语气里满是「夸夸我，夸夸我」的诉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牛排？」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11
真是太奇怪了。
这人出现的太过突兀，不自然，让我不自觉地有点不舒服起来。
雷达告诉我，这个男人似乎对我有意思。
可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玩一见钟情那套。
也未免太老土了吧？
徐盛航低沉沉地笑起来，带着点挑逗又辩解的意味：「这家酒店最有名的就是牛排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要是一个人吃不惯就下楼，我在餐厅，陪你一起吃。」
挂电话的速度倒是挺快，看起来不像是逃避，倒更像是勾引。
我对这牛排若有所思，最后一挑眉还是决定去餐厅吃吃看。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酒店的餐厅里只剩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吃着晚餐。
等我进去的时候，几乎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独自一人的徐盛航。
他倒是对看见我这件事表现得并不意外，好像早就预料到我会答应下来。
我看着他招手叫来服务生而后耳语几句然后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徐先生好像特别关心我。」
我的面前放着同一份点好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
徐盛航没说话，保持微笑地伸手推了推盘子示意我吃。
我也不客气，主要还是睡醒一觉真的饿了，于是直接开吃。
服务生没多一会儿推着餐车过来送菜，看起来像是放在我房间里的那份。
「徐先生怎么不说话？今天这一天又是陪我吃饭，又是送我回家的，该不会还要用什么你我太一样这种答案糊弄我吧？」
12
徐盛航被我的话逗笑，也不继续装高深了。
「好吃吗？这家牛排特别好吃，你应该喜欢。」
我停下刀叉不动了：「我喜不喜欢好想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别生气，」徐盛航抬了抬手：「今天能遇到你真是巧合。」
「不过我们之前也很巧合的遇到过，你就真不记得了吗？」
这三年我出远门的次数都有数，怎么可能遇到过他？
眼看着我目光冷淡，徐盛航一拍脑门露出遗憾的表情来：「真还没想起来。」
「去年的投资年度盛典……」
这么准确的时间点让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一次参加正式商务活动的经历，虽然是陪着秦哲参加的，可也算是给我涨了一次见识。
当初秦哲是带着我混进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的助理把一块小蛋糕摔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我们还不至于被发现、被赶出来……
一个男人。
我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那个人是你？」
徐盛航松了口气：「你总算认出来了。」
认出我什么？
认出我是当时那个拼了命想要维护秦哲脸面的笨蛋吗？
我还记得当时的自己一脸英勇地将秦哲挡在身后，说自己是项目公司的负责人，是带头混进来的。
徐盛航大概也是想起来我英勇的身姿了，笑得一脸无奈：「打点滴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当着那么多业内大佬的面儿被几个保镖架着离开了会场能不让人印象深刻吗？
当时觉得这是我爱秦哲的一种行为。
如今想来，为了那么一个渣男可真是太傻冒了。
「后来你们被赶出去的时候我还找过你呢！」
徐盛航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完全一副准备和我唠家常的架势。
「找我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嚼着牛排。
实在是太尴尬了，当初没仔细看他长成什么样子，要不然我肯定第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太可爱了啊！」徐盛航语气里透着点不知名的意味：「当时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啊？」
「你们当时应该是三个人吧？一看拿主意的就是你那个前男友，结果你还叉着腰冒名顶替。」
他压着嘴角笑，笑意却还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你们离开之后大家还议论了好久。」
「议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了迟来的社死。
「议论你胆子大，大到特别适合做一个真正的项目负责人。」
徐盛航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所以大胆的林小姐，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工作吗？」
13
我没想到徐盛航给我的居然是一分工作邀约。
这样的邀约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毕竟我已经三年没有正经地工作过了。
而且上来就是项目负责人这么重要的身份。
「是项目不够有诱惑力？」徐盛航皱了皱眉，像是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拒绝他。
「如果是表白的话拒绝也就拒绝了，可这么好的报复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我紧张之余忍不住红了脸：「这和表白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原本是想和你表白的啊！」徐盛航回答地理直气壮。
「不过我觉得在这之前如果能让你亲手斩断孽缘，表白有可能会更顺利一些。」
理所当然就好像笃定了他表白我会答应一样。
我没心情和他纠缠这件事，我在乎的只是自己已经三年没有工作了。
投资领域可以说是千变万化，之前做得再好，不代表我现在还能跟上步调。
「而且这是你花钱，准备要挣钱的项目，我要是给办砸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的，放手去做，」徐盛航毫不在意：「本来他这个项目我就没看好，是手底下的人通过的。」
「再说，谁说你这三年什么也没做了？按照我调查的结果来看，秦哲出轨之前你应该一直是在跟进着项目进度的吧？」
「所以就算找个负责人，你觉得他会比你更了解这个项目吗？」
说到这儿，徐盛航看我的眼神都充满疑惑：「还有啊，你这么聪明的人就没想过当时那场宴会你们都被赶出来了，秦哲又是从哪里找到机会找人投资的？」
这我还真没想过。
被赶出来之后秦哲直接当场发飙开除了那个助理，而后家里死气沉沉了两天，他突然又忙碌起来。
一问，他就说已经联系到投资人。
而当时的我只想着为他高兴，不能成为他工作时候的绊脚石。
「我让手底下的人找你啊，结果被他给截胡了。」
徐盛航拉开了掩盖许久的秘密。
「两个人狼狈为奸，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一起去了。」
「该不会是个女下属吧？」我好笑地随口一说。
徐盛航的表情莫名，看来我没猜错。
14
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就算是投资不在行，难道收拾渣男我还能不在行吗？
我当即答应了徐盛航的要求，准备下周一直接入职并且负责秦哲投资的新项目。
空降，公司里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等着见面的第一天，走到办公室门口我就听见秦哲的女秘书正在和盛航投资的职员在八卦我。
「真是个空降女领导啊？」
「可不是嘛，听说是我们老板倒追了好久的啊！好像还和你老板认识。」
「和我老板认识？怎么可能！」
大概是真把自己当成正牌女友了，女秘书一听这话当场就暴躁起来。
我推门而入，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淡然一笑：「人都到齐了吧？」
职员第一个反应过来：「林总好。」
坐在会议室椅子上的秦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林娇？你怎么在这儿？」
我无视了他，接过职员手里的资料在他对面坐好：「秦先生是吧？我们先来说说你这个项目接下来的目标……」
「林娇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哲还有点没弄清楚状况呢！
他站着对我大呼小叫，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
「你不是和你爸妈说我们两个分手了吗？怎么还来这儿纠缠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拉我的手，态度恶劣，甚至嫌弃：「一会儿负责人就要来了，你赶紧给我走！别耽误我正事！」
「秦总。」职员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句。
以前真没觉得他自以为是，现在我看着他，真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
不是不好，是恶心，是嫌弃。
可这里是办公室，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秦总，你刚才是耳聋了吗？」我保持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没听我这边的职员解释吗？我可是空降过来的你的项目负责人林娇。」
「你这么拉着我，合适吗？」
15
秦哲傻眼了。
女秘书更是坐在对面黑了一张脸。
说我坏话的职员忐忑地盯着我的侧脸，想要解释可却说不出来。
「现在，还有疑问吗？」我还是微笑。
「你……你是负责人？！」秦哲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负责人呢？」
「我怎么就不能是负责人？」我一摊手，表情困惑：「名校毕业，海外留学，成绩斐然虽然确实有三年的空窗期可我这三年也没闲着啊！」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只觉得一种莫名的爽感直冲头顶，
「秦哲，如果是回归别的项目我可能会吃力，可是你这个项目，我不是从头到尾都跟得清清楚楚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秦哲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
我说出这种话，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否认。
只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秘书梗着脖子想和我叫嚣：「什么清清楚楚啊？你之前不过就是个家庭主妇！」
「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根葱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刚准备开口就觉得眼前一花。
啪的一声，巨大的巴掌声在略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女秘书一脸震惊地看着给了自己一巴掌的秦哲，被打的左半张脸当场就肿了。
「秦哲！我是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能动手打我呢？」
秦哲咬着后槽牙，冷冷吐出来两个字：「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你搞清楚好不好，我现在才是你女朋友！」
女秘书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奇大无比。
我端起手臂准备看好戏。
秦哲这人最好面子，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更不可能给对方留脸面。
只是我小看了秦哲不要脸的程度。
他压着脖子上的青筋，撇清自己的同时居然还想和我表衷心。
「滚出去！谁说你是我女朋友的？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有林娇一个女朋友！」
女秘书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转而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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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摆手：「可别看我，我可没把他当成唯一的前男友。」
「就这男人，和我谈恋爱的时候睡了还不止你一个，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得到一轮融资？」
旁边盛航集团的职员露出吃了大瓜的表情来。
女秘书这回是真被我的话给气到了。
当然，她更生气的是秦哲。
可秦哲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所以她只能气得直跺脚，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眼看着情况不对劲，两个公司的员工全都悄咪咪地跑了出去。
秦哲眼睛滴溜溜地转，随后扑通一下跪在了我脚边：「娇娇啊！」
「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和那个女的睡在一起真就是我鬼迷了心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可不能没有你啊！娇娇！」
我没想到他会给我跪下来。
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无耻地抱住我的腿。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挣脱已经来不及了。
「你放开！」我差点被他从椅子上拖下去。
「我不放！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秦哲抱着我的大腿鬼哭狼嚎，甚至双手还在不断交替着往上。
我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另外一条腿毫不犹豫冲着他就是一脚。
秦哲嗷的一声叫出来。
办公室的门也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你没事吧？」跑进来的徐盛航满头都是细汗。
他拉着我远离秦哲，而后上下左右地看，确认我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视线在触及到我皱巴巴的西装裤子时，变得格外阴沉。
我拉着他想走。
可后面的秦哲爬起来还要冲过来：「娇娇！」
徐盛航握着拳头想要打他却被我拉住了。
「不值得，我们走。」
17
徐盛航是真的生气了。
那场闹剧之后他直接停止了给秦哲的投资，派了一众精英团队以下属以权谋私为理由直接单方面宣布解除合同。
这一闹，其他公司更是不敢接秦哲的剩盘了。
没过多久市场上就出现了同类型的投资项目，秦哲的那个就变得越发不值钱起来。
听我爸妈说秦哲回了老家。
原本她家还想借着和我谈恋爱的事闹一场，结果被我妈拍在桌子上的照片吓坏了。
怕丢家，连夜带着秦哲回了老家。
「姑娘啊，你爸这回批评我了，从今天开始老妈再也不逼着你结婚了。」
视频里我妈一脸委屈地给我道歉。
视频外，徐盛航穿着围裙正在我的新家厨房做第一顿暖房大餐。
我没接话，却忍不住笑得格外灿烂。
我现在有徐盛航陪着我，就足够了。
他温暖又温柔。
重新鼓励我做自己。
现在的感受是我最喜欢的，也是最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