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男频
作者:
天航字数:6426更新时间:26/05/28 16:39:18
4.
刺耳的闹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关掉闹钟,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脖子。
我一定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虽然不记得具体内容,但我似乎能感受到喉咙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疼痛。
我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不已的心脏。
明明是刚睡醒,我却根本没有休息过的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陷入了疲惫之中。
我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今天肯定是上不了班了。
我拿起手机准备给单位请假,却发现我的手机屏不知怎么碎裂了。
明明昨晚睡觉之前还是好的,昨晚……
肯定是没睡好的原因,我头疼得厉害,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睡前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妻子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准时去上班,不要请假。」
我心里顿时腾起一团怒火。
她究竟知不知道我工作有多辛苦?而且我今天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去上班!
但最终,我还是强撑着爬出了被窝,穿戴整齐后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不是为了听妻子的话,我对自己说。
只是为了避免自己被辞退罢了。
一整天浑浑噩噩的工作耗光了我本就不多的精力,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一整天都做了些什么、是怎么去了单位,又是怎么回到家的。
赶快回家,赶快休息,这个念头牢牢地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让我再无暇思考其他。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看到自家的大门敞开着,有一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旁边摆着一箱我最爱的啤酒,他正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电视。
男人喝酒的动作很奇怪,明明在室内,他却没有摘下口罩,而是把口罩下方掀起一小块,再把啤酒送到嘴边。
这个动作很滑稽,但此时我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你……你……」
「你回来了?」男人看了我一眼,神情自然,就好像我才是那个外来的入侵者,「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但我说不上在哪里听过。
我没有动。
男人把手里的啤酒罐扔到一边,没喝完的啤酒洒了一地。
「你破坏了规矩。」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我,「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什么……谁?」
「你已经太累了,你需要休息。」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应该去上班的。」
我没有说话,但疲倦感和无力感再度开始侵袭我好不容易才警惕起来的大脑。
「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男人又开口了,「快进来吧,很快就会结束了。」
我神情一阵恍惚,甚至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背后,关上了我家的门。
我迟钝地转过头,男人却比我更快地扶住了我险些倒下的身体。
「你无法反抗。」男人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同时我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在我的肚子上。
「你不必反抗,结果已经发生了。」
冰冷的东西刺进了我的腹腔,男人不再扶着我,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接受是唯一的出路。」
又一刀利落地刺入了我的胸膛。
「你太累了。」
是的,我太累了。
5
有人在喊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个女人匆忙离开卧室的背影。
「快点起床,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要迟到了。」
我茫然地坐了起来。
「什么心理医生?」
「不是你自己说最近总做噩梦吗?我怀疑你是心理压力太大了,给你约了心理医生。」
卫生间传来流水声,似乎是她正在洗漱。
等我穿好衣服来到洗手间时,她已经到了客厅。
「心理医生的名片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我去上班了,你回来记着吃饭。」
「你……」我追到客厅,她却已经出了门,我只来得及瞥见一眼她的背影。
桌子上放着一张名片,上面除了人名外,还有一个心理诊所的地址。
犹豫了片刻,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
她回复得很快。
「很快就会结束的。」
这句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我还是按照她留下的名片,照着地址找了过去。
心理医生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一身白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一副浅色边框的眼镜,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一只不安分的猫在我心里挠痒痒。
「先生,按照您的症状,我们为您安排了一次深度催眠治疗,您如果接受的话,在这里签字就可以。」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
我在手里转着那支签字笔。
「谁来给我催眠?」
她隔着口罩朝我笑了笑。
「当然是我,您的治疗全程都由我负责。」
我放下心来,果断地签了字。
接下来是一个暖色调的房间,一张我平生坐过的最柔软的沙发,房间里的光线偏暗,温暖舒适,响着温和舒缓的音乐。
医生递给我一杯温水,说里面有一些安神的药物,是配合治疗的。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这杯水,因为噩梦的关系,我昨晚压根就没有睡好,在踏进这个房间的同时就感受到了昏昏沉沉的睡意。
但她坚持要我喝,我顺从了。
药效、舒适的房间和医生在我耳边梦呓般的声音像是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将我的意识一步步拉入黑暗的深渊。
睡意来得汹涌而猛烈,我不禁怀疑这次睡去后,我还能醒来吗?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淹没的前一秒,一个清晰的想法忽然如夜空中最明亮的闪电一样照亮了我的脑海。
今天早上我看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我的妻子吗?
闪电转瞬即逝。
6
我站在一片阴凉的树林之中。
树林外的小路上,走过去了一个人。
在看清他的脸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最恐怖的梦魇。
那是我自己。
不远处传来喷泉的流水声,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同时有两个我?
只能有一个。
我在树林里跟着他,看着他一路回到他家——也是我家,我们的家。
作为最了解自己的人,我很清楚他现在要准备干什么。
于是我耐心地在楼下等待,直到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出现。
外卖员似乎快要超时了,他下车后飞快地跑上楼。
我知道他是给谁送的,我也知道他送了些什么。
外卖员回到车边时显然已经很累了,他一把脱掉工作服外套,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我走了上去。
他看到我时显得很惊讶,也许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能下楼。下一秒,我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随后用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开始的几秒还有些费力,但他挣扎的力度很快就减弱了。
面对即将要做的事,我冷静的程度连自己都有些吃惊,但无论如何,那都不重要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个我。
我把外卖员的身体拖进树林的隐蔽处,穿上他的工作服,把他沾了泥土的头盔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戴上口罩,骑着电动车去买了一箱啤酒、一把西瓜刀和一卷黑色塑料袋,最后敲响了我自己家的门。
在夕阳的余晖中,我将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随后麻利地收拾残局。
其他几袋东西被我随手扔进不同的垃圾桶,除了那个脑袋。
我害怕那个脑袋,因为他长着我的脸。
我坐在黑暗的树林中,一罐接一罐地喝着啤酒,腿边放着那个黑色塑料袋。
在醉倒的前一刻,我还在考虑如何处置这个袋子。
但我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终居然还会如此平静地醒来。
7
我茫然地坐在树林中,第二次看着另一个我从树林外的小路上走过。
怎么会这样?我的——或者说,他的脑袋此刻正安安分分地待在我旁边的塑料袋里。
也许是宿醉的原因,我头痛欲裂,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我原本应该立刻就冲上楼去的,但我在楼下看到一个外卖员正在大口喝水。
是梦吗?
「当然不是。」
一个轻轻的、柔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回过头,看着那身白大褂,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干了些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到自己都快听不出来了,「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哪个你?」
我被她问住了,好半天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我面前的你,楼上的你,那个塑料袋里的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当然是这个我,正在和你说话的我!」我暴怒地大吼。
「你怎么证明这个才是真正的你?」
我哑口无言。
「先生,只能有一个你。」
「但是……我……我昨天……」
「他也想离开这里。」她隔着口罩朝我笑,「但是只能有一个离开。」
另一个就会被永远地困在这诡异的地方吗?
「必须是我。」
「那么让他消失。」
「可我怎么……」
「当他不敢、也不想再出现时,就不会再出现了。」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者说,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冷静地回到树林,踢开一地的空啤酒罐,将我的——或者说,他的脑袋,放进了啤酒箱子里,又捡了几块石头以模拟啤酒的重量。
我再次敲响了门,再次用了那个中奖的拙劣借口。
「您好,恭喜您,我帮您拿进来吧。」
然而他拒绝了我,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看着自己接过了那个箱子,然后笑着帮自己关上了门。
在关门前,我的手心里藏了一块纸板,我把它悄悄地顶在了门锁的位置。
这是我自己家的门,我太清楚该怎么对付它了。
我耐心地等着屋内传出尖叫声,这才不紧不慢地推开门。
「先生,记得锁好门。」
刺的位置不太理想,鲜血喷涌而出,弄脏了我的衣服和口罩。
我一边发狠地搅动着刀锋,一边暗自祈祷这是最后一次。
万幸,我还有很多黑色塑料袋。
8
然而我的希望落空了。
我苦苦等待了一整天,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脱离苦海时,我又看到自己从楼上走了下来,还把那个啤酒箱扔进了垃圾桶。
平生第一次,我对自己产生了难以言表的愤怒和痛恨。
我大步朝前走去,一边握住了西瓜刀的刀把。
然而有一只手拉住了我。
「够了,他回来得一次比一次晚,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那人的声音里满是恼火之意,「你应该让他离开这里。」
「凭什么?」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谁离开都一样。」
「那凭什么不能是我?」我心头无名火起,猛地转过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接着一把扯下了他的口罩。
果然和我猜得一样,又是一张我自己的脸。
「和他串通好了要让我消失吗?」我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刺进了他的胸膛,「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我不管你们是从哪来的,总之只有我能出去!必须是我!」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阻止我的动作。
「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我们……是一个人,要让他出去……他才是……」
「一派胡言。」
我拔出刀,捡起了他的手机。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个不是我的手机。
我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正是这个手机发给另外一个我的消息。
「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你想救他?」我恼火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为什么不来帮我?」
「我救他就是……救你……」
「他知道你的存在?」
「他以为……以为我是……他的妻子。」
「胡说,我没有妻子。」我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难怪他不相信你的话。」
我从来没有过妻子,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没有妻子,他当然也不会有。
「你会害死我们的。」
地上的我最后说了一句话,闭上眼睛不动了。
我戴好口罩,朝着夜市摊走去。
这是我吃宵夜时最喜欢的地方,当然,他也一样。
我坐在了他的旁边,看着他点了我最爱的食物和啤酒,但我什么都没吃。
我不敢摘下口罩,我生怕他认出我后率先动手。
他看着球赛,我也以球赛为切入点找了个话题和他聊了起来。
这个过程很容易,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他热情地邀请我和他坐一桌,还把啤酒分给我喝。
我谢绝了,只是看着他一罐接一罐地给自己灌酒。
夜市摊的灯泡下,他的脸红红的,我的脸白白的。
我清楚他的酒量,因此我选了最合适的时机扶他起来。
扶着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这种经历一般人可不会有。
也许是刚才的那场畅聊起了作用,他非常信任我这个「陌生人」,我非常顺利地带着他回到了楼下。
一阵夜风吹过,我感觉到他有了挣扎的趋向。
「你怎么……」
「你喝醉了。」我冷静地说。
好在过量的酒精让他根本无法反抗我的力度,我拖着他进了电梯。
我看到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摔碎了屏幕,我居然还小小地心疼了一下。
我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把他推了进去,他倒在了地上。
我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脆弱的脖颈袒露在空气中。
我抽出了刀。
这会是最后一次吗?
9
我知道他又回来了,但我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也许只需要再来一次,他就会真的彻底对着一切失望,从而只留下我一个。
为了促使自己的计划尽快完成,我拿出昨天缴获的那个手机给自己发了消息。
「准时去上班,不要请假。」
按我的经验来看,他是不会听从这个「妻子」告诉他的话的。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十几分钟后,就在我准备上楼去找他时,他居然拎着公文包下来了。
他看起来憔悴得令人心惊——可以理解,任谁被反复杀死三次后看起来都不会有多健康。
我恼火地看着他走出小区,打车去上班。
看来今天的计划只能推迟了。
我回到自己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吃东西,耐心地等着他回来。
午后,我又给自己点了一份烧烤和啤酒,坐在自家客体的地板上看起了球赛。
顺便,我打开了门,也许这样更方便我和他交流。
说起来也可笑,这里明明是我自己的家,而我却在楼下的树林中住了这么多天。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我彻底让他消失,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令我生不如死的诡异地方了,我就可以回到……
我突然停住了。
回到哪去?在此之前,我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电梯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急忙戴好口罩,掀起口罩下方的一点,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你……」
「你回来了?」我瞥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但他没有动。
你应该听我的话的。我恼火地想着。
如果你早上和往常一样不理会那个所谓的妻子,我就根本不需要浪费这么久。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破坏了规矩。」这样想着,我说出了口。
我没喝完的啤酒罐扔到一边,任凭里面啤酒洒出来。
「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什么……谁?」
还装。
「你已经太累了,你需要休息。」我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求求你,这次结束后真的去休息好吗?
「你不应该去上班的。」
否则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快进来吧,很快就会结束了。」
当然,希望如此。
他依旧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我不再浪费口舌,而是绕到他身后关上了门,然后敏捷地扶住了他差点倒下的身体。
非常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但愿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你无法反抗。」我轻声说道,与其是威胁他,倒不如说是希望他相信。
「你不必反抗,结果已经发生了。」
我将西瓜刀刺进了他的肚子,然后任由他倒了下去。
「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接受是唯一的出路。」
接着,我双手握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很高的地方将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你太累了。」
我也是。
10
我喘着粗气坐到地上,和我自己的尸体共处一室。
「非常好。」
轻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眼前的景象一下从血红变得洁白。
「只剩下我了吗?」
「是的,只有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魔力,她伸手将我扶了起来,用一张纸擦着我满是污血的手。
「你被捕了。」
什么?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她,但随即意识到刚才那个声音并不是她发出的。
她依旧在耐心而细致地擦着我的手,连头都没抬一下。
那是谁在和我说话?
「当我数到三时,你会醒来。」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一——」
我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开始剧烈地颤抖,而她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依旧在耐心地给我擦手。
「二——」
抖动得更猛烈了,已经有一些天花板的碎块掉在了我的脚边。
「喂!地震了!快跑啊!」
我有些失控地朝她大喊,但她却并不理会我,而我自己的脚下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三——」
我周围的景象逐渐失去了轮廓,变成了一大团旋转着的色彩,我就在这一片混乱的颜色和震动中闭上了眼睛——
准确来说,是睁开了眼睛。
11
「你因涉嫌多起恶性杀人分尸案件而被逮捕,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在这里签字。」
我木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官,没说话,也没有动笔。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和屁股下面柔软的沙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一时难以接受这种反差。
另外几个警员护送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出去。她戴着白色的口罩和浅色边框的眼镜,说话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听得我一阵反胃。
「这次你别想跑。」我面前那个警官又说,「你为了脱罪而分裂的另外一个人格已经在心理医生的引导下被你自己消灭了,我们都很清楚现在的你就是你,请签字,等待审判。」
我晃了晃手上的链条,什么也没说,沉默签下字,但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
也许……这仍是个噩梦呢?
「你们……我们……是一个人,要让他出去……他才是……」
「我救他就是……救你……」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的确应该让他出来。
如果出来的是他,那么……
我放声大笑起来,几个警员过来,满脸嫌恶地架着我向外走去。
我想起来了,是我自己亲手毁了自己唯一的希望,也是我自己亲手掐断了自己自救的念头。
12
「辛苦你了,陈医生。」
「哪里的话,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在您的讲述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您说在嫌疑人的潜意识中不止有他和第二人格,还有一个第三者,是吗?」
「是这样的,我先前并没有预料到这个第三者的出现,因此在引导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麻烦……不过好在都解决了。」
「那么这个第三者是从哪来的呢?」
「根据我的推测,由于嫌疑人本身非常清楚这次催眠的目的是什么,因此他的潜意识又分化出了一个投影,这个潜意识的投影在尽一切方法想要完成自救,也就是想要隐藏嫌疑人的主人格,而让第二人格显露在外,这样就可以逃脱审判。不过这个投影本身并不是很成功,它是以‘妻子’这个身份出现的。嫌疑人本身并没有妻子,而他的第二人格尚未构建起完整的记忆框架,对这个投影同样存有疑惑,因此在我的引导下,嫌疑人自己本身率先否定了这个潜意识,这才导致第二人格被主人格顺利消灭。」
「真是太不容易了,陈医生,我代表全体受害者家属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13
室外阳光明媚,晴朗的好天气,不时有微风搅动温暖的空气。
不远处有喷泉的流水声和儿童嬉笑的声音。
陈医生走在回家的小路上,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