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个精神小妹，结果意外穿书成了千金大小姐。
系统提示我：【你要用温柔善良打动反派，成为他的白月光，阻止他黑化】
我表明答应，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于是在反派被人霸凌时，我将他拽起来，逼着他扇了霸凌者两巴掌：
「瞧你这小气巴拉的劲儿，我都看不起你。」
在反派母亲病重时，我豪横地甩出两摞钞票：
「有钱人的生活原来这么有滋有味，拿去花，管够！。」
直到半年后，系统崩溃了：
【哪家反派的白月光是你这样，染着黄毛吊儿郎当？】
还不等我说话，本该黑化的反派却将我护在身后。
「她才不是什么坏女孩。」
「你们都不懂，她有多好……」
1
我，宋小斐。
作为一个抽烟、喝酒、纹身三全沾的精神小妹。
穿成豪门千金第一天，没来得及享受，满嘴机械音的系统就在我的大脑叭叭不停。
「为了拯救反派，你要用温柔善良打动反派，成为他的白月光，阻止他黑化。」
我点头答应。
万千财富只需要我动动嘴皮，献献爱心。
嗯，不亏。
2
第二天。
迫于任务紧迫，我屁颠屁颠地跟着系统去了学校小树林。
葱郁的树木把刺眼的阳光挡在叶子外。
正当我感慨这里是不可多得的避暑胜地时。
突然。
拳拳到肉的闷响与难耐的忍痛低喘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把蜷缩在地的少年团团围住。
恶劣的话语连带着手脚动作一齐落在地上人的背上。
「穷鬼也配上学？」
从我的角度，能清晰瞧见他紧咬的下唇和脏污的衣摆。
「宿主，那个趴在地上的就是反派。」
「他最近一直被学校里的小混混霸凌，宿主你只需要上去展示自己大小姐的身份，把这群人赶走，然后——」
系统的提醒戛然而止。
只见我对着一颗还在生长的幼苗狠狠踹了一脚。
咔擦一声。
手腕粗的树干从中断开。
我弯腰捡起，几步上前。
打累了的男生叉着腰擦汗。
我高高抬手，确定手中武器轮圆后重重挥下。
「竹笋炒肉」的美妙声音响起。
被打中的男生尖声嚎叫，捂着屁股跳出三米高。
还在重拳出击的另外几人诧异回头。
我对上他们视线，无声冷笑。
下一秒，同样力道的木棍公平地落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不给他们反应机会，啪啪几下，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恶霸们姿态怪异地跪在我的脚边。
期间有人想反击，我猛地抬手，故意朝他脑袋的方向重重落下。
刻在骨子里的疼痛让他缩成一团。
我张嘴吐了口唾沫。
对他们欺软怕硬的行为格外不屑。
本想和系统炫耀下我的不凡表现，
一转身，一双漆黑又倔强的深瞳毫不挪动地注视着我。
要走的步子一顿。
我抿唇和他对视几秒，接着在距他一米处蹲下。
青紫的伤口看得我眉头紧皱。
我故作刻薄开口：
「瞧你这小气巴拉的劲儿，我都看不起你。」
「你越是软弱，别人越是想欺负你。」
「怎么样，想试试揍人的爽感吗？」
面前人的睫毛颤了颤。
我兀自笑开，默认这是同意的意思。
我拉着他在刚才跳得最欢的人面前站定。
而后主动握着他的手，五指覆在他摊开的手背上。
冷热温度互相交融。
我用了点力，带着他的手一同甩了出去。
响亮的巴掌惊得树上的知了叫得更欢。
遭受重力的脑袋向一旁偏了过去。
不出三秒，那人还算白净的侧脸浮现出一块形状怪异的红痕。
发麻的震颤不停的从我们紧握的双手传来。
我再接再厉，带着他把剩下四人扇了个遍。
除了最开始的毫无准备。
接下来每扇一个，我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手掌力气不断增大。
一切尘埃落定后。
我望着地上低声求饶的众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就是这样，以后被欺负直接打回去就好，咱们没义务惯着他们——」
「宿主你做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系统终于放声大叫。
「谁叫你在反派面前使用暴力的？！这和你的人设完全不符！」
系统马后炮的责怪还在继续。
我耸肩，对它的责怪丝毫不放在心上。
最终任务不就是要阻止反派黑化嘛。
「我即阻止了这场霸凌，还培养了他的反击意识，完全是两全其美。」
「更何况，我觉得反派的状态挺乐在其中呀~」
系统被我的诡辩说得一愣一愣。
它回头，对上反派亮得发光的双眼。
「……」
3
眨眼的功夫，他眼里快意退去，又重新披上阴沉。
我叼了根狗尾巴草站在坡上睨他：
「喂，去不去医院？」
顾沉擦着血抬头，眼神像狼：「……不用你管。」
嘁，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撇嘴，今天这个医院还非让他去不可了。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拉着他手腕就抬腿往前走。
顾沉面色微变。
他甩了甩，却发现用多大的力都挣脱不了。
不过一分钟，身后的人安静下来。
对着导航看了几眼，我问他：「人民医院找得到吧？」
顾沉迟钝地点了点头。
肯定的答复引得我笑容放大。
「行！「
「那就你带路！」
4
工作日的医院人流量较少。
我拽着他衣角，对着挂号处伸了伸下巴。
顾沉没搭理我，自顾自地去那排队挂号，流程熟练。
抽血环节，顾沉的衣袖掀了上去，露出他精壮的大臂。
我快速眨眨眼，和系统在脑内感慨反派的身材确实不错。
黄色的橡皮筋套在了他的手臂上。
带着口罩的护士小姐姐拍了拍他：「肌肉放松点，绷太紧针不容易插进去。」
这话一出，我能明显感受到顾沉的背影僵了僵。
接着，他深深吐一口气，试图缓解紧张。
可效果甚微。
二次尝试的护士皱眉撇了他一眼：「还是不行，都说了让你放松。」
一边说还一边捏了下他的肌肉。
薄唇紧抿的少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为了不造成医闹，我眼疾手快，当即上前捂住他的眼睛。
骤然陷入黑暗的小反派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坐在原地。
我对护士小姐使了个眼色，而后故意靠近顾沉耳边打趣他：「没想到啊，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竟然怕打针？」
被戳中心思的顾沉先是一愣，羞恼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用力拉下我的手。
刚想发作，面前的医护人员淡淡道：「血抽好了，棉签两分钟之内按着别动，两小时后过来拿化验结果。」
挂号单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他接过，望了眼嬉皮笑脸的我。
我也没打算做好事不留名，故意凑上前道：「真以为我在嘲笑你呢？你瞧，是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就抽完血了呢？」
话落，我插着兜，潇洒地往下个检查口走去，留下顾沉一人对着我的背影发呆。
5
路过住院部时，一言不发的顾沉突然被人拉住。
我和他一起回头，焦急的话语一同灌入耳内。
「你就是陈美兰的儿子吧？你妈妈一小时前病情恶化，需要家属立马签字做手术。这期间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沉呼吸一窒，喉间满是腥甜。
他下意识摸了把兜里屏幕粉碎的手机，没解释，咬牙道：「单子给我，我现在签。」
本来因为他阴郁神色退却一步的医务人员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支棱起来。
「少来这套。」
「医药费都没付清，我们怎么做？」
他抬手扬了扬手术单，像在嘲讽。
顾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他猛地攥紧拳头，而后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手术签订书，动作又快又急。
那位医护人员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去抢。
拉扯之间，一直被紧握在手里的无帽钢笔头突然调转方向，顾沉宽厚的大掌毫不泄力地撞了上去。
鲜红血液滴滴向下坠落。
不仅润湿了手术单，还染红了白大褂。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人脸色煞白。
趁他发愣，顾沉成功夺过，在纸张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末了，他眼神狠厉地盯着面前的人：「钱三天内到账。」
冷漠的语气让那人反应过来。
他气得手发抖，一张嘴刺耳地叫着保安，保安。
我见事态发展越发严重，在他们再起正面冲突前，我冲到二人中间，掏出银行卡：
「不就是钱吗，本小姐多得是！医药费算我头上！」
说着，直接把那张卡塞到护士手里。
顾沉当然不会莫名其妙接受别人的施舍。
他眉心下压，又将那张小卡片夺了回来。
「陆大小姐，演好人也要有个限度。」
「如果你有戏瘾，我建议你去娱乐圈。注意你那套施舍人的把戏？」他冷笑，「看着就烦。」
说完，卡片清脆的落地声传来。
我和护士站在原地，望着他在拐角处消失的背影。
……
我最后是在路过安全逃生口时发现顾沉的。
他摁着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手机，语气沉沉道：
「我要卖血。」
「时间？就今天下午……」
砰的一声。
安全通道的门被我狠狠踹开。
我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摁在墙上，语气悲痛：「我知道你缺钱，但我明明已经愿意帮你出医药费了，就算你要筹钱，有那么多的方法，可为什么你偏偏要选一条既违法又对自己未来完全不负责的道路？！」
我毫不收敛音量，把自己的愤怒与不解全部倾泻出来。
被质问的顾沉不轻不重地扯了下嘴角。
相比我的夸张。
他只是轻轻拂开衣领处的那双手，眼底满是嘲弄。
「你愿意施舍我，那是你的事。我是什么都没有，但我至少还有拒绝的意愿。」
「我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费尽心思地替我赶跑那群人还上赶着给我贴钱……怎么，想利用小恩小惠让我对你惟命是从，当牛做马？」
他的神情又冷了下去。
一片寂静中，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做、梦。」
凌冽的语气故意筑成与人隔绝的高墙。
我感受到了。
索性不与他争论，再次往他手里塞了那张银行卡。
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低头。
我哼笑，再次拽住他的衣领。
骤然缩短的距离让呼吸热气互相喷洒在脸颊。
我望着他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扬起一抹恶劣的笑。
「你别说，我这个人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做梦。」
「你越是巴望着我滚得远远的，我就越要在你眼前晃悠。」
「至于你口中说得施舍。」我哼笑，「随便你怎么觉得吧，反正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要是你良心实在过不去，可以当作我在好心做慈善。」
「毕竟有钱人嘛，总会做一些普通人不能理解的事。」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我们周围蔓延开。
一番话虽然极尽羞辱，但顾沉一直紧绷的肌肉莫名放松了些。
我意外于他的变脸，但瞧他不再说出拒绝的话，便含笑退后一步，叮嘱道：「密码是六个零，有需要自己去取。」
说完，我不再停留，推开门走了出去。
6
「宿主，别睡了！」
我被比闹钟还准的系统叫醒，坐在床中央胡乱揉着头发。
「你最好是有事，否则……」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一下。
我拿起，劲爆的标题跳入眼底。
「震惊，A大穷小子竟被校园不知名富婆包养！点进来就看塞卡名场面——」
我皱着眉头把贴出来的图片浏览完。
除了被拍得一清二楚的顾沉，我因为长发遮脸，只有个轮廓清晰的背影。
但数量过多，我把他抵在墙上以及塞银行卡的一系列动作差不多被拍成了连环画。
再往下，评论区早就讨论的热火朝天，不堪入目。
我把各种造黄谣的言论尽收眼底。
良久，我从床上爬起来。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我在去往学校的豪车上查出了发帖的幕后人。
望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大脑忍不住搜索一圈。
蒋鑫。
昨天那一群人中带头欺凌顾沉的人。
我冷笑，在抵达学校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他本人。
记忆中的脸与面前的人重合。
我不打自招，主动说明来意。
本来顾及我身份还不敢大肆张扬的人一顿，听我这么说，他哈哈大笑，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路人。
再抬眼，蒋鑫装傻的眼里满是阴狠。
「本来只想发个帖子羞辱一下顾沉那小子，可没想到你个大小姐还主动送上门来。怎么，真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了？这可是舆论力量，我才不信你能用钱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的声音大，不少驻足的未知路人在听到「顾沉」等关键词后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她啊，那个有钱的富婆……」
「我就说吧，长得漂亮的私生活就是乱，被我们看到的只是包养那个穷小子而已，谁知道她之前还包养了多少人，哼，一个被万人骑的婊子罢了。」
「……」
铺天的谩骂朝我涌来。
我扫了那一圈人一眼，又侧头打量了下不远处有一人高的水池。
趁着蒋鑫还打算说些什么的空当。
我抬脚，用了十成的力把他往前踹。
「噗通——」
高高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灰色水泥地。
我颔首，想上前再补几刀，手腕却被人从后拉住。
一回头，顾沉那张沉静的俊脸在瞳孔倒映。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收拾造我们俩黄谣的人啊。」
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你能不能别老是自作主——」
「顾沉，你他妈的给我鑫哥道歉！」
蒋鑫的仗义小弟们及时赶到现场。
两个人捞，还有两个人走到我们面前来唠。
他们咄咄逼人，一副我们不低头就不放我们走的样子。
我眼神不屑地盯着他们。
余光中，我瞥到顾沉定在原地的脚向前挪了几步。
我顿时瞪大眼，以为他要叛变。
于是我扯着嗓子大喊：「道你大爷的歉！顾沉，给我过来！」
可我的怒吼对他毫不起作用。
看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气不过，直接搂过他的脖子，对全场宣布：「怎么，顾沉是我男朋友，我给他钱还需要你们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