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当然不会觉得沈之行是喜欢上我了。
他这人就是爱玩，而我现在就是他的乐趣。
不过既然他自己喜欢待在我身边我当然不会拒绝。
我照常去上课，只是原本身边坐着的人从室友变成了沈之行。
沈之行课上很少出现，所以一天下来见到他面的老师都在夸我。
「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老师是不会反对。不过最好还是找一找像白璐这样的好女友！能带着你一起进步的，知不知道？」
每当有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之行就会凑到我耳边。
一边暧昧的笑，一边冲着我的脖子吐热气：「好女友？听没听见老师夸你呢？」
这是他一贯勾搭女孩子的伎俩。
可是，我并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沈之行显然对此十分失望。
他坐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饭，两条细眉狠狠皱在一起：「白璐，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抬头看他。
「还是你在欲擒故纵，以为自己这样就能让我浪子回头啦？」
他的疑问很明显。
可更明显的是，我不想回答他。
8
沈之行大概是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
所以陪我上课的计划没进行几天就夭折了。
周围的同学总是议论纷纷的。
大致的意思是舔狗舔来的爱情，哪怕是消失也消失的很快速。
也是。
沈之行是三分钟热度。
不过他的热度到底有多少，我并不在意。
下课之后，准备去图书馆的路上，我突然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听声音像是还没睡醒：「在干嘛？」
「有事？」我停下脚步。
「啊，你是我女朋友啊，一定有事才能找你？」
沈之行喃喃自语：「我这两天在家，昨天打游戏去了……」
不管他是打游戏还是和其他女生约会，这我都不在乎。
更不需要他打电话过来跟我报备。
「你有你的生活，这些不用跟我说。」
我刚准备挂电话，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突然就冲到了我面前。
「白璐！我有话和你说！」
来的人是罗松，六班的，听室友说过他挺喜欢我。
我瞄他一眼，镇定自如地挂断了电话：「有事吗？」
「有事！」罗松郑重点头。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紧张地用力吸了口气，直到脸都憋红了才终于闭着眼睛很大声地开口：「我喜欢你！」
声音很大，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周围的过路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看，更有好事之人举起手机在录像。
而我只是拉了拉包包的带子，很镇定的接了一句：「哦，然后呢？」
罗松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亮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我觉得沈之行并不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我很喜欢你！」
他目光殷切地盯着我，那表情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能从我嘴里听到「我愿意」三个字。
可我盯着他的眼睛，很明确地拒绝了：「抱歉，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扭头，我去了图书馆。 
9
我在图书馆一直自习到晚上。
走出来的时候打开手机，才发现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几十条之多。
不等细看，沈之行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刚接听就听见对面沈之行不耐烦地大吼：「你干什么去了你？」
我一愣：「去图书馆。」
沈之行像是在奔跑，喘着粗气的噪音都从电话里传过来。
没多一会儿，我就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跑过来。
是沈之行。
「你去图书馆你关什么手机啊？」他站在我面前大骂，说话的间隙甚至还在夸张地喘气。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习惯了，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沈之行脸色尴尬了一下，而后冷哼一声转头：「我还以为你真给我戴绿帽子去了。」
绿帽子……
哦，原来是看了罗松表白的视频吗？难怪他行色匆匆的。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我面无表情。
沈之行斜我一眼：「是太快了，原本我还不知道学校里居然还有人会喜欢你。」
他冷言冷语讽刺的时候我从来不接话。
因为我没什么兴趣跟他讨论这些。
「那个叫罗松的什么情况？胆子还挺大的，明知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居然还敢表白。」
他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我也没在意：「可能是喜欢我吧。」
这话像是一下子戳到了沈之行。
「喜欢你？有多喜欢你？有比你喜欢我还喜欢？」他较劲儿地反问。
我瞥他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沈之行表情难看。
「白璐我可警告你啊，当初是你追的我，穷追不舍两个多月我才答应你的，你别不知道好歹！」
10
沈之行最近像是吃错药了。
他一边说让我别不知好歹。
一边他总跟在我身边，就连之前很好的哥们儿请他出去喝酒他都不去。
每天早上来接我上课，每天从图书馆回来他就送我回寝室，买零食、请吃饭甚至送礼物，完全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样子。
就连一向心明眼亮的卿卿都忍不住和我八卦：「白璐，沈之行真不会是为了你变好了吧？」
我跑腿坐在床上戴着耳机，却还是将她说的话听了个清楚。
没回答，但心里忍不住想笑。
怎么可能，沈之行只是从来没被别人惦记过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出现了一个罗松，他就如临大敌似的恨不得每天呆在我身边。
别说没有作用，至少罗松几次找机会出现在我面前都被沈之行怒目而视的眼神给盯了回去。
沈之行就是这样。
他做多少事，都只是为了他自己。
「是啊，感觉沈之行越来越正常了。」梦梦也在一边支持。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要真这样一直发展下去，那璐璐你简直就是救世主转世啊！」
一直发展下去。
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都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发展下去。
去掉了痞气的沈之行好像也在变得越来越好。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泡妞。
最大的运动变成了打篮球，甚至还同意了班长的邀请，准备作为正式队员参加学校的篮球杯。
接到正式通知的时候沈之行肉眼可见的兴奋。
他现在已经很习惯穿素色的衣服了。
长袖变成了短袖，黑色的西装裤也换成了大一码的运动短裤，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青春。
11
篮球杯在期末考试之后。
我准备回家之前沈之行一天五六个电话打着，也不多说什么，每次都是芝麻大点的事情。
我心里清楚他是想邀请我去看一场他主力的篮球赛。
可他不说，我就装傻。
最后沈之行终于装不下去了：「所以白璐，你到底去不去啊？」
我在床上带着两幅耳机，如果不是他声音太大，几乎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得看看时间。」我回答。
「明天下午！你不是周五晚上的飞机吗？肯定来得及。」
「好。」
我答应去看他的比赛，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篮球场上的人那么多。
「一般都是来看沈之行的。」卿卿在我身边悄悄开口。
「这家伙经过你的改造之后变得更吸引人了，你可要小心防范呐！好不容易栽的树，别让别人乘了凉。」
现在她早就已经成了我和沈之行的粉头，再没说过我恋爱脑。
甚至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三个还替我查岗，保证沈之行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雌性生物。
球场上对战激烈，我看不太懂。
于是索性戴上耳机，目光空洞地盯着篮球场上那个跳跃的背影。
「听什么呢？」坐在旁边的卿卿这时候凑了上来：「总看你在寝室听着东西……」
她伸手来拿我掉落在另一边的耳机刚准备放在自己耳朵上听，我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卿卿疼得变了脸色，看到我冷漠的脸却也只好乖乖地放下耳机：「哎呀不听不听，什么小情侣之间的秘密啊！」
她说话的时候球场周围突然齐齐传来一阵惊呼。
对方手里的篮球直挺挺地冲着沈之行砸了过去。
他摔倒，一张英俊的脸直接擦在了地上。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狗啃屎，可帅哥啃屎只会引来周围人关切的注视。
大概沈之行自己也觉得尴尬。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表情变得更尴尬了。
他想说些什么，可脸上那道明晃晃的红色伤痕却让我直接冷下脸来。
「沈之行受伤了啊！」卿卿惊呼。
沈之行已经转过脸去重新加入了比赛。
可我在看台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
沈之行的脸。
好像毁掉了。
12
回宿舍的小路上，突然冲出来的女生看起来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双手环在胸口，表情几近狰狞地看着我：「白璐，好久不见啊？」
「我认识你吗？」我摘掉耳机。
我自认自己说话的语气很有礼貌，可对面的女生一脸笑容变得更恐怖了。
「你不认识我了？你帮着沈之行骗我去酒店你都忘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后走出来七八个女生，各个让我觉得面熟。
仔细一想，这几位不都是曾经沈之行祸害过的小姑娘吗？
「你不是自己自愿去的吗？」我将耳机塞到口袋里：「你们好像都是自愿的。」
「那是因为沈之行骗我们！他当着你的面说我们每一个他都喜欢，可你一扭头，他就把我们给踹开了！」
女生气急败坏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沈之行跟你是真情侣，故意吵架拿我们当垫背吧！」
可我还是依旧镇定：「你这话挺有意思的，你们在场的这些人里应该都见过他侮辱我吧？」
「要是这样的待遇都能被说成是真爱，那这真爱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的话让她身后的几个女生议论纷纷。
女生却还是盯着我红了眼：「你闭嘴！」
「别以为我们是你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摆弄的！肯定是你，沈之行表面看着羞辱你，其实真的被羞辱的事我们！」
她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我早有准备，可也架不住她身后的女生一咬牙全都冲了上来。
她们将我推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倒在地上的时候，口袋里的旧手机直挺挺地掉了出来。
我怎么挨打都无所谓，可眼看着那只手机掉在地上我却突然火了。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我怒吼，双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直接将挡在我最前面的女生推倒在地。
她们错乱的脚不时踩在我的手背上可我毫无反应。
我扑倒在地还是将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女生都推开，而后死命护住那个旧手机。
耳机在踩踏中被踩碎了。
温柔的男声窸窸窣窣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璐璐，你还好吗？」
我眼前一黑，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13
我还好吗？
我一点不好。
浑身上下都在疼。
疼得好像有一列万节火车反复、反复从我身上碾压了过去。
压着我还好，可它不能压碎我的手机。
这念头让我猛然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入眼是点着温和小亮灯的天花板，窗外夜色已经降临。
我动了动发酸的身体，强撑着一只手就这样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沈之行的卧室。
「你醒了？」
坐在床边的沈之行在黑暗里动了动。
我没有回应，而是伸手上下地摸着自己的口袋，苍白的脸上面色沉重。
「你是在找这个吗？」沈之行按开了手上的手机。
手机很久，屏保上是一个笑容温柔的男生，和沈之行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不对，换句话说，沈之行和这个男孩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我努力从床上站起来，颤巍巍地想下床可反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只好冲着沈之行伸出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把东西还给我。」
沈之行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他看着我，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我看不太懂的受伤和情绪。
「这个人是谁？」沈之行又问。
「你先把东西还给我。」我坚持地伸着自己的手。
14
我们两个就这样足足僵持了三分钟。
我浑身疼得额头全是冷汗，眼看着就快坚持不住了。
可我张了张嘴，狠狠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这样自虐一样的行为让沈之行皱起了眉头。
他咬着后槽牙，最后终于满脸愤恨地将东西扔给我。
我松了口气，捡起手机急忙检查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不在。
沈之行就只是盯着我看。
等到我确认手机没有坏之后他才重新又问了一遍：「这个人是谁？」
大概真的是在我身边呆的时间太长了，沈之行的脾气确实变了好多。
我将手机收好，而后抬头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
这话让沈之行的脸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像是在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所以他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对吗？」
我没说话。
「你之所以和我表白，是因为他拒绝了你？」
这话惹得我轻笑出声：「不是。」
「那是什么？」沈之行瞪着眼睛。
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成过替代品，所以好像总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他死了。」我轻声回答。
15
宋锦是我的初恋。
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的双向奔赴。
都说年少的时候不要遇到一个太过惊艳的人。
我想宋锦大概就是我一辈子能够遇到的最惊艳的人了吧！
如果他没出意外的话，我想我们会像无数次畅想的那样，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然后在双方父母的「督促」之下，有惊无险地度过甜蜜的大学四年。
毕业之后按部就班的找工作。
带着小小惊喜的求婚然后是忙碌地准备婚礼。
婚礼之后我们会先专注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
我们步调一致地忙于工作。
最后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像他或像我。
时间慢慢过去，我们相伴到老，看着孩子成材，又看着生儿育女。
这辈子过得平凡又快乐。
一切在我们的想象之中都是万般美好的。
可偏偏，他在这一切美好还没开始的时候出了意外。
16
宋锦和沈之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宋锦性子温柔，很爱笑，笑起来的样子像是三月暖阳般让人觉得舒服。
可就是因为他太温柔、善良了。
老天才会安排他在晚上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掉入河里的小男孩。
他见义勇为跳下去救人，小男孩救回来了，可他却永远、永远留在了那条冷冰冰的河水里。
如果只是这样我大概也不会这么疯狂地想找一个人来替代他。
真正让我后悔的是，在他救人之前的一个小时我们刚刚才吵过架。
只是因为高考结束以后要先去哪里玩，这种小小的争执。
却成了我这辈子的遗憾。
那天我赌气先跑回了家。
宋锦找了半天没找到我，又恰好遇到了那个孩子，直到跳入河里之前的那一刻他都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可我没有接到。
我赌气地想让他多打两个给我，只要他多打两个我肯定就接，可我再没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所以你追我的时候，压根就是不走心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做，我不管怎么羞辱你，你都无动于衷。」
「因为你不过把我当成一个替身，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所以你对我没有任何情绪，是吗？」
沈之行满脸挫败的表情。
好像给我做替身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打击。
我没说话。
我想我已经把事情讲得很清楚了。
可一直看着我的沈之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所以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吗？」
沈之行说完，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我跟他不欢而散。
17
我回了老家。
那之后没几天，学校内部通报打我的那几个女生全部被记了大过，带头人因为性质恶劣被开除。
我把沈之行当做替身的事情也在学校里传开了。
可关于宋锦的具体情况，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卿卿说我厉害、牛逼，竟然还玩起了替身文学。
苏苏和梦梦则只是感慨渣男果然都会遇到报应。
「这么看来，沈之行的报应就是你啊白璐。」
像是应验了她们的这句话。
下个学期重新开学的时候，焕然一新的沈之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剪掉了原本有些长的头发，笑起来的样子眼神很温柔，模样和宋锦接近九分相似了。
「白璐，你要真把我当替身就好好当，我不介意。」
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和我表白。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惊。
可我却皱了眉：「沈之行，别闹。」
沈之行一笑：「我没闹，谁让小爷我就是犯贱呢？」
「回去冷静了一个假期，可一想到会和你分手我就浑身不自在。」
「要不你就给我一个合适的、我能接受的理由和我分手，要不然我俩就这么凑合着在一起吧？」
「你觉得怎么样？」
他样子挺认真的。
我除了那次篮球邀请赛以外，从没见过他这么认真。
可我还是拉开了和他之间的拒绝，表情冷漠地拒绝了：「沈之行，别想了。」
「我们都清楚，你就算再像也不是他。」
18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我看着沈之行的脸，看着他一天天变得和宋锦越来越像，我的内心却越来越清楚了一件事。
沈之行和宋锦终究是两个人。
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宋锦前半生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而后半生，我也不允许沈之行在我身边继续假装。
因为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他。
「就不能试试吗？万一行呢？」沈之行勾着嘴角，露出苦笑，声音低沉地让人听不下去。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开。
一切都安静的可怕。
而我盯着他的眼睛，很坚定的摇头：「不行。」
我们对视，几秒钟的时间仿佛几个小时那么长久。
沈之行突然苦笑出声，而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能他们说得对，我沈之行真是要在你这儿认栽了。」
「白璐，你自己应该也清楚的吧？」
「就算不把我当成是替身，你也应该尽快把宋锦忘了。」
「他死了，你得活着，不是吗？」
或许吧。
可能许多年以后我会忘了他。
可能哪个瞬间手机摔坏了，我再也没办法挂着耳机怀念他。
可至少不是现在。
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勇气忘掉他。
所以不行，沈之行。
19
沈之行仍然是坚持不懈的。
他还是日复一日的来找我。
他出现在我面前。
可我仍然无动于衷。
他脸上的伤疤因为篮球比赛那次，还有淡淡的疤痕印。
每次我看到他都忍不住被疤痕吸引。
沈之行总会低头。
「别看我的疤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他好像变得有点不自信了。
「沈之行，不要在意，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忘不掉他。」
我收回目光。
跟沈之行擦肩而过。
一直到毕业。
我都再没有跟沈之行有过任何的交集了。
我知道他有时候会在后面偷偷跟着我。
还有时候会发一些朋友圈。
他没有再交过女朋友。
还说会等我，可我这心里只有宋锦啊。
后来我大学毕业，就顺利的搬走了。
拉黑了沈行之直接断掉了他的念想。
而我时常听着宋锦的声音入睡，仿佛他好像一直一直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