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5329更新时间:26/05/28 16:11:48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26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5.
那天我是在江昭的的私人公寓里看见他们苟且的。
丁梨用了很老套的手段把她和江昭的床照发给了我,还附带了地址。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江昭瞒着我做了那么多的事。
我来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但是显然他们还在激情四射。
玄关的门是开着的。
能清晰的听到那一声声的娇喘。
丁梨正勾着江昭的脖子和他旁若无人的拥吻。
江昭眼底一片通红,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沉迷在丁梨的怀里
他们衣衫不整的抵死缠绵。
丁梨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潮红,眼里满是挑衅。
现实像那尖锐的礁石,割的人遍体鳞伤。
其实自从江昭和丁梨不断传出绯闻的时候,我就预想过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会怎样?
我想了很多,太多的画面了,以至于此刻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忘了生气,忘了愤怒,忘了佯做淡然。
我只是很轻的喊了他一句,“江昭。”
他回过了神来看了我一眼,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平淡到让我死心。
我走向前,环视了一周,发现没有保险套。
但明明他当初跟我说的是,还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
原来,不是没有做好准备,只是我不配。
“江昭,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江昭沉默了,半响,他才开了口,“皎皎,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听到这话的丁梨,从他身后探出了头,讽刺的看着我。
好像在嘲笑我的无知和天真。
我走向前,向他伸出了手,“那你能跟我回家吗。”
江昭没有犹豫,他拉住了我的手,正打算下床的时候却因为腿使不上力气,一下跌到在了地上。
我连忙上前想扶住他,江昭却突然发起了疯。
他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的双腿,朝我撕心裂肺的大喊,“滚,滚啊。”
我被他吓的愣在了原地,此时丁梨走向前,合理的驱逐我,“不好意思,江哥哥他现在情况不好,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呢。”
她的语气娴熟,好似我才是那个外人。
丁梨把我送走前,在我耳边悄声说了句,“江昭现在最需要的人,是我。宋皎皎,你应该识趣一点。”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原本房里的温柔情歌也随之被隔断了,就像我和他在许多个夜晚,耳鬓厮磨时的那些动人心魄的低低爱语,随着一阵晚风的扬起,原本残留的余温,瞬间被吹散了。
6.
我和江昭离婚满一个月的时候,我又一次见到了丁梨。
她坐在我常来的咖啡店里,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特意来堵我的。
丁梨坐在我面前,她五官生的精致,眼睛是标准的杏眼,明眸善睐,二十出头的年纪,鲜活亮眼。
她浅笑的开了口,“好久不见,宋小姐。”
我沉默的看向她,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来找我,无非是两个字,“炫耀。”
果然,饮料才上来,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接,手上的钻戒格外显眼。
那一看就是限量版,江昭待她,果然还是用心的。
我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话语,“丁梨,我是真心祝福你和他的,你没有必要一直来试探我。”
丁梨收了话头,“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宋小姐那么大度,既然如此,你不如离开c城,这辈子都别在在和江昭有瓜葛了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好。”
丁梨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宋小姐,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没有在糊弄你,既然江昭选择了你,我就会退出。”
她这回是真的讶然了起来,“你,就没有什么不甘嘛。”
我被她这话逗笑了,“希望我离开的是你,觉得我不甘的也是你,丁梨,你未免要的太多了。”
“还是说,你在害怕我?害怕我会把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轻而易举的抢走。”
我这句话把丁梨激怒了,她一把拿起桌上的热水就泼向我。
火辣的痛感瞬间蔓延了出来。
“啊!!!”
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痛感刺激着鼻腔和眼窝,我瞬间流出泪来。
她怒骂着我,“宋皎皎,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和我争啊,你还不知道吧,你妈死的那天,江昭还在我的床上潇洒呢。”
这样她还没打算罢休,伸手就想打我。
突然间,另一只宽大的手握了上来。
声音清冷,“这位小姐,你未免太过分了。
是将一周。
他握住丁梨的手用了巧劲,只一下就让丁梨痛喊出声。
我趁着这个时候,狠狠的扇了丁梨一巴掌。
“啪。”
丁梨的脸被扇到了一侧。
我这一巴掌没留任何余地,她的右脸立刻肿了起来。
“丁梨,你和江昭怎么样与我无关,但要是以后你要是再侮辱我妈妈,不仅你,江昭我也不会放过。”
丁梨几乎是逃似的跑出了咖啡厅。
我开了口,“将一周,对不起。”
他拿出了一张手帕递给了我,“好像每次和你见面,你都在道歉。”
我苦笑一声,“我们两个的缘分确实挺奇怪的。”
“谁都有过去,哪怕再不堪,也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人总要向前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但是宋皎皎,老师去世的时候,江昭真的没在你身边吗。”
我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丁梨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7.
我是在江昭出轨的第二天收到我妈病危的消息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瘦了好多,整个人形容枯骨。
我连忙质问护士,“怎么回事,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护士迟疑了片刻,“昨天护士站的人在讨论江先生的时候,被宋女士听到了,她缠着要看新闻,我们拗不过她。”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妈的癌症已经到了晚期了,可以说是完全靠一口气撑着的,我一直告诉她,我和江昭过的很好,就是不想让她有半点烦恼。
但是现在,这个谎言不攻自破了。
“皎皎。”我妈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走向前,跪在她的床边,强撑着挤出了一抹笑容,“妈妈,我最近养了一片百合花,可漂亮了,过几天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我妈打断了我喋喋不休的话语,“对不起啊,皎皎,你是因为怕我担心才不和江昭离婚的吧。”
“妈妈,是不是连累你了啊。”
我不住的摇头,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怎么会呢,我和江昭好着呢,你别听那些人胡说。”
我妈回头看向我,眼里的心疼明晃晃的,她是这个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我是在撒谎。
她轻柔的抚向我的脸,“皎皎,你受苦了。”
“变的人是他对吗。”
我死死的咬紧着牙关,那一刻的我,在一个养育了我二十多年,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我的人面前,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瞬间就明白了。
“当初是他求着要我把你交给他的,现在他怎么敢啊。”
她说完这句话,呼吸突然就变的急切了起来,我连忙按上了呼救铃,无数护士涌动了进来。
我无助的对着墙壁,对着阳光祈祷,希望她平安无事。
整整三个小时,我从天亮坐到了天黑,走动的护士看不下去了,给我拿了条毯子,“你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她这一句话,让我无所遁形。
现在我唯一的家人,只有江昭。
但是电话一通通的播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我手颤抖着打开了娱乐头条,上面的热搜第一条就是“江氏总裁和当红女明星夜宿酒店。”
我的眼前一黑,心徒然沉落至万丈深渊。
那些什么所谓的不会有第二次,全都是笑话。
无望在蔓延,于沉静中崩裂。
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妈的死亡通知书交到了我的手上。
难以言语的悲伤涌了上来,我低下头,泣不成声。
那天是冬至,c城下起了大雪,有人在温热乡里沉醉,有人在地狱里徘徊。
我最后一次给江昭发了短信。
“我们离婚吧。”
8.
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锁被人动过,正打算报警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进门,发现江昭坐在沙发上。
他手上拿着一条项链,银白的珠子穿成一串,就像星辰在宇宙中的轨迹一样,耀眼又神秘。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
江昭送起礼物来,向来是很大方的。
但是他这份大方,却不仅仅是对我一个人。
我阻止了他的动作,问道:“你想见我,有什么事。”
他指尖一顿,声音有些低哑,“丁梨告诉我,你要离开c城。”
我点了点头。
江昭抬头看我,眼里的情绪明明灭灭的。
“宋皎皎,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干系吗。”
我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江昭,出轨的是你,我妈死的那天在丁梨床上潇洒的人是你,答应和我离婚的人也是你。”
“你现在却说,是我抛弃了你,江昭,你没有心的吗?”
江昭怔了片刻,他的声线很不稳,就像在空气中刻画下了斑驳的笔触,“岳母她去世那天,我的手机被丁梨关机了,但是后来我是问过你的,皎皎,是你不跟我说的。”
我默然的看向他,我不明白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皎皎,自从我瘫痪后,我每时每刻都在害怕,不过一个晚上我就成了别人眼中可怜的残疾人。”
“所有人都在可怜我,那你呢,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吗,我就连面对你,都觉得困难,你眼里的每一分心疼都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所以我才会想要迫不及待的逃离你。”
“丁梨看我的眼神太过炽烈了,就像我初遇你时那样,所以我才会恍惚。”
“但那天我和丁梨上床确实是意外,我喝了太多酒了。”
“后面我之所以会选择和丁梨订婚也是为了气你。”
“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你真的会离开我......”
我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江昭,你的车祸不是我的错,我在尽我的所能帮助你,但是你却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我往外推的。或许你说的对,我确实变了,所以我对你缝缝补补的爱就到此为止了。”
江昭的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去,无声无息的,“皎皎,我不能没有你。”
“我已经陪你走到我力所能及的地方了,江昭,我们,结束了。”
我推门走了出去。
他却推着轮椅追了上来。
雨气扑面而来,他没有拿伞,白色的衬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地面很滑,轮椅扭曲了两下他就倒在了地上,迫切的向我伸出了手,我没有办法,只能走上前去扶他,他一头黑色的短发下垂,盖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眼里翻涌的暗色。
江昭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红着眼求我:“皎皎,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他声音嘶哑,背脊颤动,放低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又困惑了,很想问他,现在做这些到底算什么意思。
也许是我看他的眼神,冰冷到他看不到希望。
他慌忙的抱紧了我,“我错了,别走,好吗。”
我伸出手,轻轻擦拭了他眼角的泪痕。
他的眼神中隐约透露出来一丝脆弱,仿佛一叶飘零的落叶,无助的漂泊在风中。
“江昭,我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年,青春没有,爱情更没有。如果重来一次,我会记住初见你时的模样,然后躲在人群里,就算在喜欢,我也不会出来。 ”
他瞳孔一缩,发疯一般的想要抓住我。
他力气大的我有些招架不住。
推搡间,湿滑的地面让我一下崴了脚。
我倒了下去。
无数车流驶了过来。
“逼——”一声长长的,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接着“砰”的一声沉闷的响声穿过了耳朵,刺进了心脏。
我回头看去……飞车串流的大道,茫然奔走的行人,时间仿佛变慢了。
伴随着汽车紧急的刹车声、路人的惊呼声,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划出唯美的血痕,战栗的红色诉说着不尽的荒凉。
铺天盖地的疼痛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江昭嘶喊的声音掉落进了我的耳中。
但下一刻,我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9.
我醒来的瞬间,床头的呼叫铃也被按响。
医护人员涌了进来。
我昏迷了一个星期,车祸后造成了局部骨质连续性破坏,伴有四肢骨折,万幸的是,没有颅脑损伤。
我听医院的人说,我出车祸的时候,江昭也跳了出来,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尽管他没护住我,还是受了点轻伤。
病房门口走入一个人,我转过头去。
是将一周。
他提着一袋果篮,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在我一旁剥着桔子。
我看了半响,突然开口,”我和他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呢。”
将一周把剥好的桔子放在了我手上,“宋皎皎,你已经够努力了,该遗憾的,不是你。”
我愣了一瞬,突然浅笑开来。
我约了江昭见面。
夏末的阳光依旧很刺眼,窗户被打开了些,风漏了进来,我理了理发丝,回过头。
林渊在离我几步开外的地方。
他安静的站在那,脸色比之前还要差,眼里有着清晰的红血丝,背脊微弯,目光定在了我的脸上,黑眸里的光点稀疏破碎。
我看着他,恍惚就想到了他当初跟我许下诺言的时候。
我和江昭是在大学时就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我和他,毕竟我的家境不好,他却我江氏集团钦点的继承人。
但是那天,他长身鹤立的站在人群中,人海茫茫,唯独他清晰可见。
他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定:“我把求婚的话写了一遍一遍又再写了一遍,每一遍都没法写尽我的想法,我想,这一次大抵是要意料之中的出糗了,但是皎皎你总是会包容我的不是吗。”
“皎皎,所有人都说我和你不过是玩玩,但只有我知道,我目前喜欢你的程度,是其余所有喜爱的事物加起来都无法企及的,你是第一,且遥遥领先。”
“人生的路很长,但只要你回头,就会看见我。顺利的话,我们早点结婚,不顺利的话,我们晚点结婚,反正你只能是我的”
风大了起来,桌上柑橘的香味飘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我和江昭不该这样,但也只能这样。
“江昭,我们没有以后了。”
他怔然了一瞬,喉结上下轻滚,“皎皎,我真的错了,算我求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他仍然不愿意走,急切的着看我。
在我面前,他似乎永远西装革履,永远富有教养。
从来没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
手上的吊针口突然有些刺痛,我眨掉眼里漫上的酸涩水汽,缓道:“江昭,我死过一回了,我不欠你了。”
“这一年,我尽力了。”
他瞳孔一缩,像是压抑着什么极大的痛苦。垂下眼,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至极。
“我,明白了……”
不知从哪传来水滴的声响。
啪嗒一声,像是眼泪坠下的声音。
我和他的故事,从你好开始,到你好好的结束。
10.
江昭要结婚了,但对象不是丁梨,反而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结婚的前一个夜晚,丁梨打了电话给我。
“宋皎皎,江昭要结婚了。”
我挑了挑眉,由衷道:“恭喜。”
她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里带了些癫狂“但是他要结婚的人,不是我,他找了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宋皎皎,我还是输给了你。”
这突如起来的话让我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反而告诉我“宋皎皎,他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睁大眼好好看看,他那样的人,哪里配获得幸福。”
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江昭的婚礼办的很盛大。
c城各地都在报道,甚至还在同步直播。
江昭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身的高档黑色礼服含笑的望向远处。
随着一声声婚礼进行曲。
新娘入内。
斜肩的设计,把新娘衬托得宛如女神一般,纱质的花瓣由水晶相伴的花蕊飘散在婚纱上,处处散发这爱的气息。
但是我目光却在触及她面容时,狠狠一怔。
她长得和我很像,尤其是一双杏眼,几乎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
就连笑起来的嘴角弧度都很相似。
我心头一时有些动荡。
婚礼进行的很快。
司仪已经开始叫新郎宣誓了。
江昭接过话筒,正打算说话。
大屏上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娇喘。
是江昭和丁梨在酒店里的视频。
高清无码。
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
无数媒体争相向前。
恍然间,我好像透过镜头的角落看到了丁梨,她站在门口,眉眼冷冽,人流晃过,她瞬间不见了身影。
那天,不仅江昭的婚礼被搞砸了,就连他在公司的职位也被罢免了,他的家族最终还是容忍不下去他了。
但这一切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因为此刻的我已经在机场等待航班了,我要去环游世界,看看以前那些我没看过的风景。
我听到了机场播报了我的航班即将起飞,正打算去检票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我回过头,是将一周。
他娴熟的接过了我的行李,“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搭子。”
走出机场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我停了下来,抬起手,挡了一下。
将一周在远处,见状,也走了过来,把手横在我额前,他手掌宽大。
一下就挡住了炽热。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盛夏最终像失语的蝉陨于绿野。
一晃又一秋,有人再见,有人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