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当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

烧的浑浑噩噩的。

恍惚间看到了小糯。

我一把抓住了她，

「我带你去医院，我保护你，保……保护……」

黑暗席卷了意识。

我这次会保护好你的。

真的。

……

「爸，她醒了！」

好像是宋依依的声音。

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动了动手指，好渴，想喝水。

便宜爸妈都来了。

他们问，「怎么样？好点没？」

我：「渴。」

喝了一小杯水后，才恢复了一丝生机。

「我，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烧了三天。」

三……三天？

小糯葬礼！

我正要爬起来，就听到父亲说，

「已经下葬了。」

最后一面，没见到。

便宜爸说，「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我会把那些人送进警察局的。」

我扯出笑意：「谢谢爸爸。」

烧出了肺炎，在家打针了三天。

正好学校要月考，说啥也不请假了，第一次考试我也想摸摸底，看看在这个学校排多少。

考了两天，放两天假。

不得不说，贵族学院就是强，两天时间，成绩就下来了。

出乎意料，我竟然还排第一。

哎，这第一的宝座真是孤独寂寞冷。

第二名被我拉下了三十分。

第二名的名字，叫陆修杰。

不认识。

看榜回去的路上，被人围住。

是一群小太妹。

她打量着我，「就是你抢了陆少的第一？」

陆少？

陆修杰？

「对呀。」

「你还有脸对呀，你知不知道第一只能说陆少的？」

「不知道呀。」

「现在知道了吧，立刻马上，去校长那里说你作弊了，取消你的成绩！」

我摇了摇头，「答应不了一点。」

「给你脸了是吧？」

她上来就要扇人。

她好粗鲁。

虽然没打到我的脸，但是我细嫩的胳膊受到了多么大的伤害呀。

我对着已经拨通很久的110电话说，「警察叔叔救命呀！」

话音刚落，学校旁边的警察局瞬间出警，执法仪很客观的记录了我被打的一幕。

警察叔叔秉公执法：「全都给我抓走！」

8

学校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此时此刻，这群家长，疯狂的欺负我。

那小嘴叭叭的，没完没了。

一会儿说我多大点事就报警，小题大做。

一会儿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还有的威胁我，信不信让我读不了书！

说实话，很难相信。

毕竟我这爸，还挺有钱。

现建一个都行。

我呲着大牙，对一个男的说，

「刚刚你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不耐烦的说，「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我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响不响？」我问他。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震惊到了。

我那便宜爸到门口了。

所以我才这么猖狂。

正好那群小太妹们也出来了，我指着刚刚说被打是福气的那个女人说，

「谁是她女儿，给她一巴掌，我就签谅解书。」

我又对那正准备破口大骂的说，

「你不是说被打是福气么？」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呀。」

她被我气的两眼翻白。

便宜爸及时到达。

我还没来得及去告状，他们就眼巴巴的上去攀亲戚。

等他们自我介绍的差不多了，我开口，

「爸~」

「他们欺负我呀~」

「我好怕怕呢。」

好几个人哆嗦了下，惊悚的看着我。

便宜爸这两天也摸清楚我的脾气了，对我招招手，

「过来。」

我立马跑了过去，抱住，躲到他的身后，

「爸，我好怕呀。」

老爸拍了拍我的头，那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往那一站，宽肩窄腰，不怒自威，

「宋氏集团律师团队已经到了，请好律师吧。」

说罢，带我离开。

爸爸的后背，好有安全感。

9

「怎么回事？」便宜爸问。

我叹了一口气，故作沉思。

「少装，快说。」

我：「诶呀，就是不小心考了个第一，把第二超了几十分，人家的小迷妹们不愿意了嘛。」

「第一？」

便宜爸呼吸有些急促，脸庞有些炙热，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叉腰。

「干得漂亮，走，爸带你去扫荡商场！」

我：「？」

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开到了商场。

但凡我多看了一眼，便宜爸都统统买下来了。

我看着后面那商场的大卡车。

热情似火的老爸，我有点招呼不住。

叮咚。

手机响了下。

点开一看，老妈把我拉进了一个群里。

相亲相爱一家人。

懂了。

备注是爷爷奶奶的两人，一人转了十万。

有钱人都这么转账的么？

就在这时，手臂被人狠狠一撞，手一抖，手机屏幕直接砸在了地上。

我正要去捡，一只手先我一步捡起。

我：「？」

他两指手指夹着，漫不经心的看着我，

「你就是宋伯伯新捡回来的女儿？」

我：「对。」

我正要去拿，他猛的一提。

我仰着头，无语是我的母语。

「怎么样，拿不到吧。」

他开始嘚瑟了。

无所谓，我会出手。

胳膊肘，一怼，正中他的腹部。

「唔，卧槽。」

我夺过，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该吧。」

欠儿吧。

便宜爸一手冰激凌一手棉花糖，胳膊上还挂着买的奶糖，略有些诧异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人，还嫌弃的踹了一脚，

「这谁啊。」

陆修杰探出头，惨白着脸微笑，「宋叔叔，我是啊！」

便宜爸吓了一跳。

我眨了眨眼，无辜的吃着冰激凌。

都看我干嘛。

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10

「宋叔叔，她打我你都不管我的么？」

陆修杰坐在车上，控诉。

我开心的坐在副驾驶吃棉花糖，随口说了句，

「陆大少爷这么脆弱怎么当的校霸啊。」

「校霸？」我爸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我耸耸肩膀，没再说话。

透过后视镜跟正好望过来的大少爷对视上。

他坏坏笑了下。

我收敛起视线，装个屁纯。

到家陆修杰还非要跟着。

宋依依听到动静抱着玩偶下来，几天瘦了好几斤。

「陆哥哥……」

看到陆修杰跟在我身边，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顿时脑海里警铃大作。

完啦。

麻烦来啦。

我避开了他，对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陆大少爷，男女有别，请保持距离。」

陆修杰很是受伤，「一定要这样么？」

「大哥，我跟你不熟吧！」我说。

「可是我们有婚约的。」陆修杰又说。

「爸！爸！」

我扯着嗓门子喊。

陆修杰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要捂我的嘴，但我跑的更快，直接躲在了宋依依身后。

我说，「达咩。」

我说，「你再缠我一下，我今天就把你打的叫爸爸！」

陆修杰顿住了，揉了揉腹部，毕竟刚刚那一下给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伤害。

「怎么了，温温。」便宜爸也出来了，顺便递给我一部新手机。

「没事。」我接过，背着书包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刷题！

没有时间浪费。

已经跟学校说好了，跳级，今年6月份参加高考。

现在已经4月份了。

时间迫在眉睫。

谁也不能阻挡我刷题！

谁挡嘎谁！

11

上学。

整个人好像被吸干了精气。

陆修杰不知为何搬到了我的前面，他揶揄着，

「你这是干嘛了？半夜偷人去了？」

我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椅子上，踹的他整个人一晃。

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身旁的王炳不愿意了，「呦，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我也赏了他一脚。

他正要急，我说，「玩笑都开不起呀，就踹了一脚，至于么，又没踹到你身上。」

陆修杰笑道：「宋温温，你行，你狠。」

我没睡饱，整个人都处于暴躁阶段。

三堂课过去，突然想喝可乐。

回来时，也没仔细看，直接坐了下去。

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

湿。

想拿桌里的纸。

嘶。

桌子里不知何时，被放了一条活蛇。

而这活蛇，直接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无毒的。

啧，就这？

我掰开它的嘴，当着众人的面，用剪子掰掉它的牙。

「来，让我看看，是哪位小可爱放的蛇呢？」

我捏着它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放着鲜血淋漓的牙齿。

陆修杰微微一抖。

「是你啊，我的陆大少。」

我狠狠一踹，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面仰去，随后我又起身，抓住了他的头发，往后带

疼的他呲牙咧嘴，「宋温温！你松开！」

「陆修杰，我忍你很久了。」

「我不就是摔了你一个手机，和放了一条蛇么？」

「不。」我冷冷的说，

「我们之间，还有一条命！」

「苏诺的命！」

12

「你认识苏诺？」陆修杰终于有了反应。

我看着裤子上粘的胶水，给妈妈打去了个电话，

「喂妈，我需要条裤子，您能让人送来一下么？」

妈：「裤子？裤子怎么了？」

「有人在我座位上涂胶水，我坐上了。」

妈：「什么？我现在就过去！」

陆修杰揉着头皮，「宋温温，你卑鄙，你竟然告状！」

「陆修杰，你很怕你父母知道吧。」

「伤人，当人是往心窝里伤。」

「你说对么？陆大少爷。」

他陆大少爷放荡不羁，打过的架，欺负过的人，数不胜数。

心里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

「陆大少爷，别怕，再怎么整，我打不过你的混子小团队啊。」

我笑着说道，把蛇放进书包里，两个血窟窿在流着血，我也动弹不了，只能用水简单的冲了下，用纸覆盖。

等我妈一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头晕了。

班主任也随之而来，身形一晃。

「这件事，我会彻底的调查清楚！」

「如果这个时候，摄像头坏了，那么这个班级的同学，一个也别想逃！」

妈妈带着我换个裤子，又马不停蹄带我去医院。

我把蛇顺带也带去了。

「这蛇没毒，没事的。」

简单包扎后，在回去的路上，我把蛇放了。

「宋芝山，我不管究竟是谁，欺负我女儿就是不行！」

「不急，怎么不急？」

「今天下午前，你要是查不出来，我就去找我哥，到时候不把他们扒一层皮下来我就不姓白！」

气呼呼又护短的老妈。

我往她身边蹭了蹭，躺在她的腿上，忍着酸涩的鼻子，休息。

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头发。

幸好昨天洗头发了。

嘻嘻。

13

楼下一阵吵闹。

我那逃避的大哥宋上靳都回来了。

他一脸复杂的望着我。

地上跪着的是陆修杰。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跟他有七八分相似。

他虽抽着陆修杰，但一点诚意都没有。

「温温醒啦。」妈妈走了过来说。

「醒了。」我慢慢下楼，来到众人面前。

「宋温温，现在你满意了么？你为了苏诺，坑我到这种地步，你现在满意了么？」

「苏诺？」一直坐着的宋依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除了父亲和大哥，其他人都在疑惑这个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苏诺，让你一大早第一句话就是跟我开玩笑说半夜去偷人了？」

「还是我因为苏诺，让你凳子上放胶水，桌里放蛇的？」

「我不叫妈妈，请问我接下来一天如何走动，如何回家，以及如何处理伤口？」

「陆大少爷，是不是不合你意的，你都要倒打一耙啊？嗯？」

便宜爸气急攻心，直接一脚踹在陆修杰胸膛上，

「你对我女儿都做了什么？」

陆父脸色也不好。

陆母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苏诺，苏诺是谁？」

「苏诺是谁呀……」我笑意越来越浓，

「你们去调查呀。」

「调查的，才有趣，我说的，无趣。」

14

半夜十一点。

刚刷完十张卷子，我揉了揉颈椎，有些饿了。

下楼进厨房煮了一些速冻饺子，也正是这时，宋依依从楼上下来。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问她，「饿了么？」

她点头。

我转身给她煮了一袋。

等饺子飘起来，捞出，放在餐桌上。

她闷声吃着。

我一边刷着资料，一边吃。

突然，她说，「宋温温，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么？」

我很惋惜的说，

「并不能哦。」

「为什么？」宋依依不解。

「你还记得青阳一中的苏诺么？」

我随口一问。

宋依依整个人僵住，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被你们欺负两年吧，你升到高中部后，她就退学了。」

「前几日，就我发烧那天，她喝农药抢救无效死了。」

「她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她死了，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和平相处呢。」

宋依依握着勺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可，可我是你的妹妹。」

「你算我哪门子的妹妹？嗯？」我讥讽的看着她。

「爸爸已经开始调查苏诺的事儿了。」

「你觉得，你还能藏多久呢？」

宋依依止不住的颤栗，「我，我当初只是就说了一嘴，是，是她们做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想让她死！」

「可罪魁祸首是你呀。」

15

陆修杰被他父母下令，必须征求我的同意。

因为他陆家，需要宋家的帮助。

他们很怕便宜爸一气之下取消合作。

我在去孤儿院，陆修杰也跟着来了。

他就一脸烦躁闷不吭声的跟着。

到了孤儿院，让人卸掉东西。

「温温，你回来了呀。」院长看到我时很开心，看到陆修杰，瞬间冷下了脸。

「滚！」院长一辈子温温柔柔，还是第一次这么色厉内荏。

陆修杰很是烦躁，「我又没惹过你，你有病吧？」

啪！

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他一辈子养尊处优，极少被打巴掌。

「陆修杰，骂你两句怎么了，这么金尊玉贵来这里做什么？滚回去啊！」

陆修杰压了压怒气，舔着嘴角，「行，宋温温，你行。」

我向里面走去，对院长说，

「心理咨询师找到了么？」

「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不要钱。」

「那不行，该给还是得给。」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了心理咨询室，没有推开，里面也是一位校园霸凌受害者。

她比我小一岁。

她营养不良，瘦瘦的，小小一团。

陆修杰又跟了过来。

我指着里面的女孩子说，

「因为她是孤儿，同时学习还好，长得漂亮，被嫉妒，挑拨，全学校孤立。」

「有的时候恶意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那女孩子有权有势，身后一大堆小跟班，天天造谣，黄谣。」

「陆修杰，你应该庆幸，我被宋家找了回去。」

「我去市里不是偶然，而是奔着你去的。」

我平淡的说出了这些话。

自然不是什么客气事儿。

陆修杰哆嗦了下。

很快，时间到了，小姑娘出来了。

心理咨询师是一位男士，看起来岁数不大，但却很让人心安。

我跟院长进去询问，陆修杰站在门口，门没关，也随他去了。

「她现在有很严重的PTSD，而且还有空间恐惧症。」

「而且，已经出现了人格分裂的初期症状。」

「需要药物干预。」

「行。」我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又聊了其他的人。

大部分的人在逐渐好转，只有少部分的，情况依旧很恶劣。

快天黑了，该走了。

上车时，我突然对陆修杰说，

「如果你做不到感同身受，你可以亲身体验一边，看看你不以为然的事儿，落在自己身上，是何滋味。」

16

6月份，高考。

整个家里如临大敌。

连在疗养院的爷爷奶奶都跑来了。

第一次见面，一人一张卡。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送礼么？

爸妈安慰我说，「没事，考不过这次还有下一次。」

爷奶附和：「嗯，对。」

我：「……」

讲道理。

我并没有紧张。

紧张的好像是你们自己！

两天过去，整个家里都松了一口气。

出分的日子还没到，就接到了北大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宋温温么？我这里是北大招生办。」

便宜爸激动落泪，一家子学渣的宋家，出了个学霸！

心情难以言喻。

没过多久，清大也打来电话。

最后更是直接杀到了家里。

看着两个队伍如何互相怼的。

我弱弱的举手，「那个，我进的是临床心理学。」

清大：「！！！」

北大：「！！！」

听到风声的协和直接杀了过来。

分数省状元，749分。

差一分满分。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有人争夺的对象。

最后，选定了协和临床心理学。

协和激动地落泪，「第一次抢人，还抢赢了，虚荣心爆棚啊。」

我噗嗤笑了，代表是一位学长，那戏精模样，忍俊不禁。

院长聘请的心理咨询师在这边有事，看到他们愣了下，打招呼。

学长：「谢学长，您也在这里啊。」

我：「谢医生，你们认识？」

谢医生：「你们这是？」

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邀请：「一起吃个饭？」

谢医生如沐春风：「荣幸之至。」

17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临床心理学。」

谢医生对于我的这个决定，表示很意外。

「我也是很意外，之前想学习应用心理学的。」

但，那天夜里，不知道为何就改变了主意。

协和应允正常情况下不挂科就可以本硕博连读。

毕竟还是要看病，得靠谱。

等确定拿到通知书时，我来到了苏诺的坟前。

「苏诺，三天后就要开庭了，我会把他们送进去的。」

「一定！」

……

他们的年纪并未满十八。

所有人都进了少管所。

包括陆修杰和宋依依。

陆修杰是自愿进去的。

听说陆修杰出来以后，去苏诺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

从那天开始，改邪归正，老老实实的学习，每年都去捐财捐物。

可是苏诺还是醒不来。

……

考上博士后，我开始在某音进行心理知识科普视频。

教人们如何去判断自己是否生病。

如何开导自己。

如何适当反击，并且还有附赠的法律知识。

爸爸更是开展了个心理慈善基金会。

帮助更多的心理疾病青少年走出阴影。

等我爬上主任医生的位置后，辞职了。

专心科普，并且经常开展免费的心理治疗。

孤儿院的孩子们逐渐恢复正常，看着他们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样子，真是开心。

「宋温温，你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谢医生微微眯起眼睛，手里的糖罐子少了一半。

「我，我可没有，我只是分给了他们。」

眼神闪烁飘忽不定。

赤裸裸心虚的微表情。

可我控制不住嘛。

正想跑，他几步就抓到了我。

「院长，院长，救我！」

院长笑眯眯的看着我俩打闹，

「救不了一点呦，要我说，你俩干脆在一起得了，天天打情骂俏的，我这老婆子天天狗粮都快吃饱了。」

我气呼呼的叉腰，

「院长，您不要乱学网络词语！」

院长充耳不闻，继续笑眯眯。

由于三天后要跟谢医生去别的地方义诊，当天回了家，陪陪爸妈。

也是在那天，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宋依依。

她褪去了青涩骄纵，变得成熟稳重。

但她看到我时，还是下意识的慌张。

我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确诊了脑癌晚期。

或许是报应吧。

临死了，也不想再嘲讽她什么。

吃了饭后，爸妈提议晚上加了夜宵，整顿小烧烤。

隔壁的谢医生闻着味儿来了。

另外一家隔壁陆修杰也来了。

多年不见，他老了很多。

坐在一起，聊了许久。

两年前，陆父突然离世，陆家落在了陆修杰手里，一直在走下坡路。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破产了。

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搁陆修杰的话说，「报应。」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如果可以，我想告诉我自己……」

「自己，没什么了不起。」

微风微微卷起落叶，吹得很远，很高，又落下。

亦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