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比赛结果公布的那一天，我一个人焦急地等在电脑前。
在看到自己获得第三名的名次后，我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国际知名设计大赛，第三名对我而言也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靠着这个名次，我把简历递到了奢香。
A市最好的工作室。
毫无疑问，我通过了面试。
每天我起大早去上班，就是为了和我爸妈还有表妹避开。
每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加班到深夜，也是为了躲着他们。
对于工作的事，我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直到过了实习期成为了正式员工，我才放心的不再隐瞒我已经换工作的事实。
我妈知道后瞬间变了脸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换工作这么大的事不和我们商量。」
「之前你那份工作可是我托人找来的，现在你说辞职就辞职，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这时，表妹在一旁看似满脸欢喜的说道：「姐姐已经独立了，说不定以后还有搬出去住呢！」
表妹一副为我高兴的样子，十分碍眼。
经过表妹地提醒，我妈仿佛意识到什么，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至于吗？我不就是为了照顾你表妹忽略了你几天。」
「你作给谁看呢？啊？」
......
爸妈的骂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但这一次我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8
工作一个月后，就是表妹的生日。
我妈为了给表妹庆生，特意做了一桌子大餐。
表妹穿着崭新漂亮的公主裙站在蛋糕面前，像一个小公主一般。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饭桌上，我将给表妹随意挑选的礼物递给她。
「生日快乐。」
我妈抢先接过礼物，仔细查看一番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没换工作前，我的一切收入和支出，我妈都了如指掌。
每个月的工资，也是如数打到了她的卡上，美其名曰为我攒嫁妆。
自从我换了工作，我妈再也没有办法监视我。
在表妹不停催促的眼神下，我妈开口道：「你现在换工作了，怎么就给你表妹买这么便宜的礼物？」
见我完全不搭理她，她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把你这么个月工资拿出来，给你表妹换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别的同学都有，也不能只让你表妹干看着羡慕别人啊？」
我妈把我算计的明明白白的。
她不想花这个钱，觉得肉疼，就想逼我花这个钱。
我冷哼一声，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我妈叫我又不说话，只能开始她的卖惨表演。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摸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爸妈使唤不动你了，没事，等我和你爸老了就一人给自己一针，也不用你花钱......」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此刻，我才明白表妹说哭就哭的天赋原来是家族遗传。
表妹眼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水果手机要泡汤，急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一般。
她尖锐的声音刺的我耳膜疼，「姐姐，你赚了钱不想着先给自己的爸爸妈妈花，居然还想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如此，以后不用你给姨姨姨夫养老！我一个人也可以养的起他们！」
表妹的这一番话成功的让我妈认定我是个不孝女，会让她老无所依。
我妈习惯性地对我扬起巴掌，不过这一次我不会任由她打我了。
利落地转身离开，眼神冷漠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休想再打我，休想让我给表妹花钱。
我对着面前的三人邪魅一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没钱。」
我的话音刚落，我爸就像被点燃的炸药包。
「彭」的一声率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瞪大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反了你了！」
9
而我则不慌不忙地走到表妹的身后，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表妹，都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再瞒着姨姨姨夫了吧？」
语毕，三个人齐齐地望着我，眼神中都带着不解。
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表妹，目光如炬，继续说道，「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说想把第一份工资给了姨姨姨夫，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吗？」
「你这次向我要钱是不是怕自己的钱太少，想让我给你添一点？」
「我没......」
表妹反驳的还没说完，就像突然被掐住喉咙一般，没了声音。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迅速从袋子里拿出了拼夕夕三十九块九买一送一的两件外套。
价格便宜，经过标签和礼盒的搭配，瞬间就营造出一种价格昂贵的假象，衣服瞬间涨价几千倍。
我将外套展开，给我爸妈展示，嘴里还说着：「爸妈，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高奢呢！我工资全都花光了买的！」
我爸妈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爱不释手地摸着衣服，连声说着，「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三两下就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顿时一副土老帽的气质扑面而来。
我皱起眉头，故意瞪大了眼睛，佯装生气地看向表妹，「还好我早有准备，给爸爸妈妈惊喜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表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难受。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暗爽。
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不是还想把自己的第一份工资交给爸爸妈妈吗？」
「他们是不会嫌弃你钱少的，心意最重要对吧？」
我说着话，将问题抛向了一旁的爸妈。
闻言，爸妈果然露出了欣慰地表情，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对啊，都是一家人，心意最重要，心意最重要。」
我妈嘴上说的好听，连带着我也爸也连连附和。
表妹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像是吃了哑巴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强撑着笑容，把手伸进兜里，将有些皱皱巴巴的钱拿出来。
爸妈笑着接过，笑容从来没有这么真挚过。
「孩子真是长大了！」我妈笑着摸了摸表妹头，止不住地夸赞。
「我姐和姐夫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
我微微斜睨了一眼表妹递出去的纸币，心里瞬间就明白表妹没有拿出她全部的钱。
我在内心嗤笑一声，嘴角有一抹嘲讽的弧度，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表妹的眼神中还带着明显的不舍，把目光就像粘在了钱上一样，眼睁睁看着我妈将钱收好。
装作亲密的趴在她的背上。
「妈，表妹这么懂事，你是不是应该奖励她点什么？」
我用甜腻腻的声音说着，眼睛却还在偷偷观察表妹的表情。
没注意到我故意设下的陷阱，我妈笑着答应。
「当然了！」
我嘴角上扬，迅速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点开某宝的支付界面后，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我故意提高声音说道：「那就给表妹送这个吧！」
我妈看了一眼价格后，脸色瞬间一僵，似乎想说些什么：「这个......」
「妈你直接扫码代付吧，我到时候直接让表妹去快递站拿回来。」
我却不给她机会，连忙催促着点开待付款二维码。
而我妈看到表妹在一旁期待的神情后，咬着牙付了款。
我高兴地收起手机，「好了。」
「爸妈我公司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们吃下去了。」
说完，我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彭」的一声，家里的大门便被我关上。
我蹦蹦跳跳地去了出租屋，等着自己未来的的新手机。
10
手机还在预售，家里又出了新的事。
上一世。
表妹没了双亲，寄住在我家。
学习不好只能学播音参加艺考，学费价格不菲，这笔钱让我爸妈有点吃力。
二人在朋友的建议下想让表妹放弃艺考，以文化生的身份参加高考。
上一世，表妹作为班里最普通的一类学生，艺术生是她唯一的特殊之处。
她不能接受自己联系唯一可以炫耀的东西都要失去。
爸妈不想开口得罪人，于是派我去说服表妹。
「咱们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二姨和姨夫在世的时候为了这笔学费没少加班。我爸妈如今的工作更是付不起这笔学费。」
「姐姐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家里的大人，都不容易......」
没等我说完，表妹就坐在船头眼泪飙了出来。
「没钱不回去借吗！」
「没钱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他们是第一天知道我学播音的吗？」
在私底下面对我时，表妹从不掩饰她的恶意。
前世，在听到这些话后，怒火中烧。
「你艺考成绩很好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考得可怜的那点分数，靠着艺考恐怕连三本都没有吧？」
「你自己普通话说的明白吗？」
表妹从小就有些大舌头，说话让人听不清。
表妹或许是认清了家里拿不出钱的现实，又或许是被我羞辱到了。
最后表妹同意放弃艺考。
出了房间后，表妹利用爸妈的怜悯心将我推到火坑里。
「我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为了让我考一个大学，现在我连播音都不能学了，我和爸爸妈妈在世上的联系又少了一分。」
「我不怪姐姐，我愿意给家里减轻负担。」
此话一出，仿佛我才是那个让她不能学播音的罪魁祸首。
眼看表妹给他们找下了借口，我爸妈顺势将责任推到我头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她不是累赘！」
前世，面对爸妈突如其来的背叛，我闲的不知所措。
愣在原地的我，只能看着他们三人一家三一口一般的亲密。
11
重活一世，我被叫回到家里，心里做好了面对他们的准备。
一开门，家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情形。
一点看不出来为钱发愁的样子。
这一点不同寻常让我瞬间提高了警惕心。
我将手里的包放在背后，「妈，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我妈没有直接回答，表妹一反往常地对我献殷勤。
「姐！你回来啦！工作辛苦了！」
「赶紧喝杯果汁吧，这可是我亲手榨出来的！」
看着面前一脸讨好的表妹，我猜到他们今天的目标是我。
表妹拿出了五杯果汁，可家里一共只有四个人。
观察到这个细节后，我内心更是警惕。
生怕下一秒被人卖掉。
接过表妹特意递过来的果汁后，我顺手放在了面前。
态度不冷不热的同她打招呼。
「姐，你快喝啊！」
表妹的催促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果汁里面加了东西。
表妹的手段还是和前世一样的下三滥。
我意有所指地说道：「早晚都要喝，别急。」
表妹被我看的心虚地躲回了厨房。
趁着没人注意到我，我将果汁和表妹的替换。
不怪我为什么能认出表妹的那一杯。
在我来之前桌子上早就摆好了餐具，唯一不同的是表妹用的是她的专属粉色宝宝碗。
刚来我家时，因为一个碗，表妹闹着不肯吃饭。
知道我爸妈耐心问过后才知道，在原先那个家里她有自己的专属餐具。
最后我爸只好半夜跑出去买碗，这才哄好这个大神。
12
桌子上有五杯果汁，没过多久我就等到了第五杯果汁的主人。
是前世强奸我的那个人，王强。
前世，因为表妹替换了我的设计稿让我输了设计大赛。
我潜心设计，终于赢得了国际大奖。
事业更上一层楼的那天，表妹介绍了个男人给我。
「姐姐，阿姨太担心你的终身大事我好心疼。」
我拒绝，却被她下药。
「事业不如男人，我都是为你好。」
第二天我的裸照被在网上被做成了ppt，被到处造谣。
表妹又哭着说，「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我拿命陪姐姐！」
我爸却让我宽容，说网络没有记忆。
最终我被网暴致死。
重生以来，在看到这个男人，我发现我恨他入骨。
一见到他就恨不得上去撕了他，我努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
对着厨房的我妈喊道：「妈！有客人来了！」
话刚说了一半，我妈就端着最后一道菜出了厨房。
表妹笑着上前迎接，「王哥！快坐！」
我妈则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王先生！欢迎欢迎！」
说着就用她那双有劲的大手将我拽到最前面。
「王先生，这个就是我女儿，给你看过照片的呀！」
「你好。」
看着面前装的人模狗样的男人，我翻了个白眼坐回了椅子上。
我妈见我不会来事，生气道：「你干什么呢？」
「还不快打招呼，这可是你表妹给你介绍的男朋友，人家可是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
王强黏糊糊的视线粘在我的身上，令人感到强烈的不适。
「不用不用，女生有点小脾气很正常嘛！」
13
餐桌上，我妈热情地讨好着对方。
「王先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纵使上一世经历过，我还是难以忍受。
忍不住开口反驳，「妈！你要嫁自己嫁！」
表妹见状茶言茶语道：「姐姐，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毕业了，年纪也不小了，每个男人做依靠怎么行呢？」
「女人事业再强，也是要回归家庭的呀！」
联想到表妹学播音的那一大笔学费，我冷笑一声对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道：「她们问你要了多少钱？」
「八十万。」
我神色不明地点了点头，「不是笔小数目。」
我妈眼神闪躲地责备我，「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冷血，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值八十万吗？」
我扭头看向我妈，直接拆穿她。
「是为了表妹的学费吧？」
「我就说你们怎么能愿意让表妹继续学下去呢，原来是打算卖女儿换钱。」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表妹也伪装不起来。
「姐！要不是我给你介绍，你真以为自己值那么多钱吗？」
我不搭理表妹，「谁缺这笔钱，就让谁去嫁吧。」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表妹气急败坏的，一直不见身影的我爸这时候出现了。
「你个死丫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我们已经谈好了！」
14
「来！女婿，今天咱们好好喝一场！」
我爸将他珍藏好几年不舍得喝的清香茅台拿了出来。
酒刚倒好，我妈忍不住开口。
「你少喝点，前两天医生刚说了让你戒酒！」
牢骚话一出，我爸就甩起了脸子。
表妹此时又一副为姨夫着想的嘴脸，「大姨，今天高兴嘛，姐姐好不容易能成家了。」
「对嘛！」我爸赞叹出口。
一想到那八十万，我妈也觉得应该喝点庆祝一下。
大手一挥，「行，今天我也陪你们喝点！」
语毕，表妹高兴地大喊，「大姨万岁！」
想起医院发到我邮箱的体检报告，我爸的身体不能再接受一滴酒精。
我站起身，也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满酒。
「爸妈！我工作了，能喝酒了，今天咱们好好喝一个！」
我爸妈还没来得及深思我态度转变这么大的原因，就被我拉着敬了一圈酒。
经过公司那么多的应酬，我躲酒技巧高超。
只有刚开始喝的那几杯是真喝，脸看着红意识却是清醒的。
「喝！」
「喝！」
......
饭桌上，我爸妈和王强喝的渐入佳境。
到最后，开始无意识地说起了胡话。
我装作醉酒，实际上一直偷偷观察者表妹的动向。
在看到那一整杯加料果汁都被她喝光后，我终于放下心来。
15
一顿饭结束后，我爸妈醉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
我则装作醉酒的样子被表妹扶回了房间，临走前我看到了表妹对王强的暗示。
我任由表妹动作，心里估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
一倒在床上，我就将表妹扯住。
她一个不稳被我拽的倒在旁边。
「你喝多了！干什么！」
「别碰我，让我出去......」
表妹话还没说完，药效就发作了。
表妹脸颊红烫，看着我终于意识到了之后，我从床上利落的起身。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伪装，一片清明。
「你、你是装的......」
「你给我下药！」
表妹挣扎着就像从床上离开，被我一把推了回去。
「是你自食恶果。」
说着，我转身想要离开，表妹也彻底没了意识，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
离开前，我看到王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进了我的房间。
和前世一样，他的手里拿着相机，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我妈爸妈则喝的烂醉如泥。
16
第二天五点，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
被手机铃声吵醒后，我语气不耐烦道：「干什么？」
电话那头我妈泣不成声，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爸......你爸他......」
在我妈结结巴巴的话中，我明白了全部。
我爸把自己喝死了，等早上我妈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等我赶到时，我爸在饭桌旁的地上躺着，而我妈则在一旁瑟瑟发抖。
在看到我是从外边进来后，我妈慌不择言，「你昨天晚上不是应该在你房间里......」
我冷冷地看着她，直到表妹的尖叫声打破了这僵硬的氛围。
表妹冲出房间，在看到我后就想上来打我，被我侧身躲过。
或许是冲的太猛，表妹一个踉跄摔倒地上，和我爸躺在了一起。
手刚摸到我爸的胳膊，表妹就再一次尖叫出声。
「啊！」
......
17
我站在客厅内，任由表妹和我妈发疯。
「你快想办法啊！快把你爸救活啊！」
「你敢陷害我！」
......
表妹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一世我经历过的，她一样都不会少。
王强拿着照相机给表妹展示，里面是他昨晚趁着表妹不省人事时拍的照片。
「你也不想这些照片被你的同学看到吧？」
「一周之内，给我一百万，不然我就做成ppt发到网上！」
王强话术熟练，一看就是诈骗的老手。
眼看着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表妹崩溃大哭。
跪在地上拽着王强的裤腿不肯放他离开。
「我求你了，不要把照片传出去，我姐姐......」
表妹此话一出，被我一脚狠狠地踹到三米开外。
「你不应该打我的主意的！你活该！」
没了束缚，王强头也不回地离开。
眼见自己的死期还有一周，表妹只能趴着过来去求我妈。
「大姨，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我不想......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些照片......」
一瞬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妈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直到最后，我妈才意识到表妹是个丧门星。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
说着二人扭打在一起，表妹卸下了伪装。
「死女人！没钱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
「一周之内没有一百万，我就杀了你全家！」
我妈头发凌乱的被压在地上，「你已经是杀人凶手了！」
「你杀了你姨夫！都是你让他喝酒害得！」
「昨天你少喝一口了吗！」
......
18
「滚出去！离开我的家！」
「当初就应该把你这个小畜生放到外边，饿死！冻死！」
我妈情绪激动地将表妹推搡出房门。
动作间，脸上还被表妹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彭」的一声，门被反锁。
门内是我妈哆哆嗦嗦的声音。
「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家里没了男人，这个怎么办......」
门外是表妹的拍门声，将门拍的震天响。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你得把钱给我，不然、不然我这辈子就被你给毁了！「
......
表妹在门外一直喋喋不休，而我妈则瘫坐在地上，似乎没人想起我爸的尸体还在客厅摆着。
我深吸一口气，打给了火葬场。
「喂，是火葬场吗？我爸今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出声打断，「你爸还没死呢！」
「你别咒他，你这是不想让我们家好过啊你这是......」
我丝毫不理会她的风言风语，「人已经走了，叫救护车也没用。」
说着，我开始向火葬场交待地址，「费用你自己付。」
联系好火化场后我开门想要离开，门外的表妹趁机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
「姐！我求你了！你救救我！」
「我不怪你，只要你愿意救我一把！」
「就这一次，我发誓！」
......
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表妹，听着她不断地请求。
心里只觉得对她无话可说，一脚踹开后转身离开。
而表妹则趁着门开的那个空隙，钻进来屋里。
「滚出去！不然我打死你！」
「你没资格！」
......
二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19
一周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与此同时，餐馆里的众人纷纷发出了惊叹声。
「握草！」
「什么啊？给我看看！」
「好特么带劲。」
......
点开短信后，ppt里的内容证实了我的猜测。
是表妹的裸照。
表妹拿不出钱，自然也没能压下自己的照片。
吃完饭后，我慢慢地往出租屋走。
路上看到三辆警车闪着警笛开向了我家的方向，出于直觉，我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跟了上去。
等我赶到时，表妹已经被警察拷上了银手拷押上了警车。
周围邻居一看到我的身影后，纷纷围上来安慰我。
「节哀。」
「命苦的孩子，你爸妈好心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此时的我还处在情况之外，一脸迷茫发问：「怎么了？」
邻居不忍地开口道：「你妈她被你表妹杀死了。」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自食其果罢了，我装作伤心至极地离开现场。
这件事没在大家的视线里停留太久。
最后，表妹因为已经成年，被判处无期徒刑关在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