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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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父听到我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姑姑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洋葱炒蛋，她的眼睛里是溢出来的贪婪：「晚晚，多吃些，你姑父刚刚跟你开玩笑呢，女孩子嘛，就得读大学长长见识。」
「你说是吧哥？」姑姑话锋一转，转头看向我爸。
爸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读大学更划算一些。
我埋头狂吃着桌子上的肉菜，剩下的半盘虾都被我吃光了。
十分钟后，我打了一个饱嗝，站起身，眯着眼睛笑道：「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哎，你弟也吃饱了，带着他下楼转转吧。」
王耀祖跟上我的脚步，我刚刚狠狠的把他夸了一顿，小胖子别扭的跟我说：「去哪儿玩？」
我灵机一动，慈爱的摸着他圆滚滚的脑袋：「我们去超市转转吧。」
「行吧。」
货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王耀祖看花了眼。
「喂，我想要这个。」王耀祖停在一部最新款的游戏机旁边。
他看直了眼：「你给我买。」
我摇摇头，「我最后的100块都给你了，我现在身上没钱。」
这款游戏机价格四万块，就是把我卖了也买不了这个游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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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祖不舍的撇撇嘴，他的目光停在游戏机上久久不能离开。
直到我领着他去食品区转了转，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我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耀祖你的身手是怎么练的啊？要不是我妈告诉我钱没了，恐怕我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呢。」
「当然了。」小胖子洋洋自得的点着头。
他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我肚子有些疼，我先去趟厕所，你在这儿等我。」我捂着肚子，弯着腰。
小胖子嫌弃的扇了扇鼻子，他油腻的小胖手捂住嘴，「快去！」
「你在这儿等我啊。」我又说了一遍。
等到离开王耀祖的视野，我才慢慢的在商场踱步。
我看着商场里漂亮的连衣裙，心底隐隐约约生出一丝快感。
给你创造机会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
我是故意把王耀祖往电子产品区那里领，又故意夸赞了一把小胖子的偷窃技能。
过了半个小时，我才慢悠悠的回到我们分开的地方。
王耀祖背着手，他的心情好像不错。
「怎么那么久？」他有些不耐烦。
「肚子确实疼。」
「快回家吧，我想回家了。」王耀祖催促着我赶快带他回家。
我点点头，没走出两步，一位工作人员面带严肃的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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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女士，您的孩子在我们店里偷窃了一台游戏机，请尽快归还给我们。」
真没有让我失望。
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大吃一惊，「耀祖，真的嘛？」
王耀祖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我才没有，你们冤枉我。」
「请尽快归还，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小胖子听到报警，慌张了一瞬，随即他又想到当初偷了我的七千块钱也去了警察局，好像也没有什么事。
他恶狠狠的瞪着工作人员：「你少冤枉我！」
商超的工作人员没有搜身的权利，场面僵持不下，也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
「小姐，让您的孩子把游戏机交出来，我们手上是有监控的。」
围观的路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急忙摆摆手：「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打电话给他妈妈。」
听到我打电话给他妈，王耀祖又恢复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毕竟每次他闯祸，都有姑姑在背后给他擦屁股。
无论做错什么事，姑姑都不会责骂他，反而把错怪罪到被害人身上。
「姑姑，耀祖在商超出事了。」我捂着手机，小心翼翼说道。
「什么？你怎么看的孩子！」姑姑尖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听到爸爸说：「我有车，我带你们去。」
「好像是商超的工作人员误会耀祖偷东西了。」我添油加醋的说道，丝毫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还了得！」
没有五分钟，姑姑一家还有爸妈根据我发的定位急匆匆的赶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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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姑姑护犊子似的把王耀祖护到身后，她的吊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一脸为难的工作人员：「就是你冤枉我儿子？」
工作人员满脸委屈的把监控录像递给姑姑，「我们没有愿望他，我门调取了监控录像的。」
画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王耀祖眼疾手快的把最新款的游戏机藏进了裤子里。
姑姑看完了监控，她没有责备王耀祖，而是面色不善的看着工作人员：「你们自己没看好自己的东西，还怪我儿子随便拿？」
「什么？」
工作人员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见工作人员呆滞的表情，姑姑理直气壮的说道：「不就是一台破游戏机嘛，我买了，光为难小孩子。」
「把我孩子弄出心理阴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看着姑姑蛮不讲理的模样，我在心里默默给工作人员点了根蜡。
大战才刚刚开始。
工作人员尴尬的把价格标牌递给姑姑，还贴心的问道：「请问用什么方式支付？」
姑姑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价格标牌，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工作人员的制服上，她咄咄逼人：「小孩子不就是拿了你一个破游戏机吗，你们怎么还趁火打劫？」
「女士，这就是这部游戏机的正常价格。」
工作人员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她还是耐心的跟姑姑解释：「这部游戏机是最新款的，所以价格会比较贵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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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往前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价格标牌后，面色一滞。
「耀祖，把游戏机拿出来。」
见姑父已经有隐隐发怒的趋势，王耀祖不情不愿的从裤裆里掏出带着「味道」的游戏机。
工作人员见游戏机是从裤裆里掏出来的，她的表情有些崩溃。
「先生，这游戏机已经拆封启动过了，有了用过的痕迹，况且......」
她欲言又止：「这些是影响二次销售的，所以我们是不退的。」
「什么？」姑姑发起了疯：「你们讲不讲道理！」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急的快哭了。
我突然提醒：「姑姑，这只是个打工的，做不了主，我们找经理吧。」
小姑娘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急忙掏出手机给经理打电话。
「对！找经理，我们要找经理投诉你。」
姑姑把自己的乖儿子护在身后，生怕王耀祖受到一丝伤害。
「哼！」
王耀祖抢过姑父手里的游戏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经理迈着沉稳的步伐赶到现场，工作人员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他点点头，让她先回去。
小姑娘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再次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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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我们工作人员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部游戏机是影响二次销售的，是不能退还的。」
「什么？」姑姑的嗓音猛的拔高，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法律不是规定不能销售游戏机给未成年人吗？你们犯法了。」
经理无语了一瞬，再次强调：「我们没有把游戏机销售给您家孩子，是他偷窃，并且影响了二次销售。」
「再这样僵持不下，我们就报警了。」
看着已经有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姑姑自知理亏，她话锋一转，死死的盯着我：「你为什么不看好耀祖，让他去店里偷东西！」
我无奈的摊开手：「我肚子疼要去厕所，嘱咐了好几遍让他在原地等着我，我总不能带他去女厕所吧？」
「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所以这游戏机的钱就该你付！」姑姑蛮不讲理的把账单塞进我的手里。
「我没钱，学费也被耀祖拿去买游戏机了。」
姑姑突然把头转向我爸妈，爸妈愣在原地。
爸爸讪笑着，干巴巴的说道：「静静，我现在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
「哥，耀祖可是咱家唯一的男娃，他要是被关进局子，咱们老林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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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笔钱是爸爸和姑姑共同掏的腰包。
爸爸付了一万块，姑姑付了大头。
一路上，姑姑黑着脸，王耀祖高兴的玩着手里的游戏机。
「玩玩玩！就知道玩！家底都快被你败光了！」
姑父一把抽过王耀祖手里的游戏机，他把游戏机甩在一边，瞪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耀祖。
「哇——」
王耀祖委屈的趴进姑姑的怀里，他嚎啕大哭。
「你骂孩子做什么？」姑姑心疼的把王耀祖搂进怀里。
「这孩子迟早被你惯坏！」姑父没好气的扭头看向窗外。
半年后，我放寒假回家，得知王耀祖又闹出了幺蛾子，这次，他犯下了滔天大错。
姑父勤勤恳恳的在工作岗位上埋头苦干了三年，终于升职加薪。
他醉醺醺的给我爸打电话，向我爸报喜。
「哥，你也来沾沾喜气吧！」
姑父一句话，就让爸爸眉开眼笑。
爸爸过去后，酒席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他只能挑着席面上的剩菜饱腹。
「哥，我跟你说，这次升职加薪，我的工资涨到了这个数！」
姑父得意洋洋的伸出五个手指头。
没有学历的打工人一个月能过万，已经很了不起了。
爸爸又跟姑父喝了一瓶酒，等到服务员拿着账单结账时，姑父却跟头死猪似的昏睡过去。
无奈之下，爸爸自己掏钱付了账单。
明明是被叫去当冤大头，但他还是甘之如饴。
「王涛发达了，以后咱家也跟着沾光。」
爸爸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家，出去一趟吃了一肚子剩菜，卡里还少了两千块钱。
偏偏当事人自己觉得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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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酒醒的第二天，他带着王耀祖来我们家串门。
他丝毫不提昨晚我爸给他结账的事，他提着一兜快要烂掉的香蕉，轻车熟路的在我家的沙发上坐下。
「哥，今天我来，是想求你件事儿。」姑父的眼角都带着笑。
爸爸拍拍胸脯：「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咱们是亲戚，有什么求不求的！」
「那我就直说了。」
「我这不是刚刚升职加薪吗，还不是太稳定，所以我想给领导家送点礼。」
「哎呀，这是啥大事，你说吧，借多少钱？」爸爸炯炯有神的看着姑父。
姑父挠了挠脑袋，气定神闲道：「不是借钱。」
「你家里不是有两瓶收藏的茅台酒吗？反正你放着也不喝，就拿来给我吧。」
这一次，爸爸不向以往似的那么大方，他面露难色，眼神飘忽：「弟啊，不是我不帮你，是这酒......」
爸爸收藏的这两瓶茅台酒，是九二年的，放在市面上，也值个几十万。
几十万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的拿出来去让别人做顺水人情呢？
「哥，你是不是不想借？」姑父见爸爸欲言又止，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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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酒算我借你的！」姑父咬着牙，面上不悦。
爸爸还是犹豫，他点了一根烟，啪嗒啪嗒的抽着。
姑父嘴上说是借，可哪次还过？
「哥，你要是不想借，我就走了！」
说完，他带着在家里四处收拾的王耀祖，提着他那袋快烂了的香蕉，气哄哄的推门而出。
最后，是姑父忍痛花了大几万买了几瓶高档酒，带着王耀祖，去了领导家。
姑父穿着西装，叩响了领导家的门。
领导给姑父泡好了茶，姑父诚惶诚恐的接过。
他正襟危坐，「领导，今天我来是想看望一下您的身体，听说前阵子您生病了。」
「就是些小感冒，你有心了。」领导冲着姑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是我儿子，听说领导的千金也十岁，他俩同龄，刚好可以当玩伴。」
「不用叫我领导，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公司，放轻松些，叫我刘哥就行。」
刘顺城笑了两声，喊道：「琪琪，家里来客人了。」
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女孩抱着洋娃娃蹦蹦跳跳的从屋里走出来，王耀祖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小孩。
他看直了眼，发自内心的说道：「爸爸，妹妹长的真漂亮。」
「这小孩，将来有出息。」刘顺城笑了几声，他挥挥手，「你俩去那边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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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在心里给王耀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继续奉承着刘顺城，把刘顺城逗的开怀大笑。
「小王啊，一会留下来吃饭吧。」
「嗯嗯。」很显然，姑父得到了领导的青睐。
快到了饭点，琪琪哭着从卧室里跑出来，她抱着洋娃娃，眼睛已经红肿。
「宝贝，怎么了？」刘顺城爱惜的看着自己老来得子的幺女，注意到她的公主裙破了一个大洞。
姑父心里感觉不妙，他的背后冒出冷汗，战战兢兢的看着处在发火边缘的刘顺城。
琪琪抹着眼泪，她一抽一抽的，「哥哥，哥哥偷了我的压岁钱，我问他要，他不还给我，还打我。呜呜呜。」
刘顺城的脸已经全黑，姑父被他盯得发毛，他赶忙站起身，把王耀祖从卧室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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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说你偷了她的压岁钱，是不是真的？」
王耀祖看不出他爹如坐针毡的表情，他不服气的说道：「我没偷！」
见儿子否定，姑父刚想说这是个误会，王耀祖剜了琪琪一眼：「真是个告状精！我这不是偷，我这是拿！」
自己的宝贝女儿当面被人说是告状精，放在谁身上，谁都会不开心。
更何况是爱女如命的刘顺城。
「你说什么？」刘顺城已经生气。
见领导不复刚才的笑脸，姑父吓的捂上了王耀祖的嘴巴。
但王耀祖仍不罢休，他从姑父手底下挣脱，不死心的说道：「呸！就是个告状精，还是个小气鬼。」
「我爸说了，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没用，还不如把钱都给我，我去买游戏机。」
王耀祖冲着刘顺城扮了一个鬼脸，他昂着下巴，一副施舍似的语气：「看你长的还可以，你长大就给我当媳妇吧！」
「记清楚了，下次别再告状，不然我打死你！」
他耀武扬威似的挥着拳头，得意洋洋的朝刘顺城投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打你了？」刘顺城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
琪琪已经不哭了，她懵懂的说道：「哥哥刚才想亲我，还想撕我的衣服。」
一句话，让刘顺城背后冒起冷汗。
十岁的孩子，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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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在一旁吓的不敢说话，他不敢动弹，他现在悔不当初，就不该带着王耀祖来这儿。
「小王，你先回家吧。」
「刘哥，我......」
「带上你的东西，给我滚！」刘顺城突然出声。
他没有吼叫，他怕吓着在怀里的女儿。
姑父战战兢兢的带着王耀祖回家，回家后，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
「完了，都完了，我努力了三年的成果！」
另一边，王耀祖还洋洋得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琪琪的压岁钱。
他摇头晃脑的跟姑姑炫耀：「妈，我的手快不快？」
「我儿子真棒。」姑姑接过一万块钱，「这得有小一万了吧，乖儿子从哪里弄的？」
听着姑姑对林耀祖无底线的夸赞，姑父突然暴怒。
他站起身，拿着扫帚就去厨房，拽着王耀祖的领子，他没手下留情。
「啊——疼！」
「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饶了我吧，救命啊！」
王耀祖的屁股被姑父打开了花，最终，王耀祖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可见姑父下手有多重。
毫无意外的，姑父被降职了，还从部门核心被调到了边缘区。
以后公司的重大项目，都与他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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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般是不记仇的，但被宠坏了的王耀祖不一样。
他的伤刚好，，就趁着晚上，偷偷的拿着小锤子，把姑父的脑袋给敲烂。
姑姑一觉醒来，发现身旁的姑父流了一床的脑浆，她吓的捂着嘴尖叫。
恐惧的泪水从眼里止不住的流出。
她看到站在门外王耀祖阴狠的拿着沾了血的小锤子，心中明白了一切。
「耀祖，是你杀了爸爸吗？」
姑姑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耀祖的表情扭曲：「谁让他打我！」
姑姑坐在墙角缓了好一会，才带着口罩忍着恶心把现场处理掉。
她对外声称，是姑父喝醉了走路不稳撞到了墙角，突发脑梗死亡。
她怕留什么后患，快速的叫来火葬场的车，把姑父的遗体送去火化。
葬礼上，王耀祖披麻戴孝，他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来吊唁的亲朋好友纷纷安慰突然变成寡妇的姑姑，而王耀祖，则是开心的收着亲戚们给的礼钱。
姑父死的冤，但也不冤，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王耀祖的恶行被姑姑隐瞒了下来，即使被发现，他也能以孩童的身份逃脱法律的制裁。
姑父死后不久，姑姑满脸憔悴的带着王耀祖登门。
「哥，耀祖没了爸爸，我害怕他身心不健康。」
「而且我一个女人，怎么养的起这样大的一个孩子！」
姑姑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见气氛烘托到位，姑姑提出：「要不把耀祖过继给你们吧！」
怕爸妈拒绝，她不给爸妈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耀祖身上留着哥哥一半的血，如果哥哥同意，耀祖的姓氏可以改姓林，这样，哥哥和嫂子就不愁没人给你们养老了。」
这句话说出，爸妈的心彻底动摇。
我站在旁边，突然提出：「好像老家的房子要拆迁呢，拆迁款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正好，我下学期的学费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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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眼睛一横，她说道：「哥哥嫂子，如果你们同意把耀祖过继过来，就跟晚晚断绝关系吧。」
「毕竟钱这种东西，还是留给咱们老林家的根比较好。」
「如果晚晚以后嫁人，她手里的钱岂不是别人家得了？」
听见这话，爸妈当机立断，跟我签了亲子断绝关系证明。
我拿着热乎的声明，眼中透露着喜悦。
终于逃离了这个吃人的家！
我终于逃离了！
拆迁是骗他们的，为了拿到断绝关系书才是真的。
爸妈喜气洋洋的把王耀祖过继了过来，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四年后，我大学毕业，收到了一家待遇非常好的私企的offer。
我的年薪50万，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我还没空的时候写写小说，小说突然爆火，各种联名，电视剧IP纷纷找上我，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再次听到爸妈的消息，是从我的一个邻居嘴里听说的。
「哎呀，你爸妈真是造孽啊，他们领养的那个儿子，啧啧啧。」
「你姑姑把那个孩子扔下之后，就把房子卖了，远走高飞了。」
「你爸妈还把那个孩子当宝。」
「那孩子自从上了初中后，处处惹事，你爸妈给他擦屁股，家底都快赔没了。」
「我听说啊，你爸妈把那两瓶珍藏的茅台酒都给买了！」
不愧是耀祖，林家的根苗。
再次见到爸妈，他们的头发已经愁的花白，腰直不起来。
「晚晚，是晚晚吗？」
妈妈看着珠光宝气的我，浑浊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看到爸妈的身旁站着一个流着口水的胖子，他拿着一个木棍，咿咿呀呀的在比划着什么。
「这是王耀祖？」
爸爸眉头一皱：「他现在叫林耀祖。」
王耀祖在学校不断惹是生非，他欺凌弱小，霸凌同学，仗着自己有力气，到处收取保护费。
但他踢到了铁板。
他把一家公司的公子哥儿给霸凌了。
公子哥儿的家人一怒之下，买通了常在街上游荡的精神小伙。
他们把王耀祖拖进巷子里，一不留神，把他揍成了脑瘫。
爸妈想找证据去法院起诉这些精神小伙，但这条街上的孩子基本都被王耀祖收过保护费，他们的家长拒不提供监控录像。
他们也不懂法律，不知道怎么找律师，长此以往，这件事就被搁置。
爸爸见我现在变得格外有钱，他拄着拐杖，理所当然的问我要钱：「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应该把抚养费付给我们！我们要的也不多，就100万吧。」
我像是听到了笑话，「你们忘了，我早就跟你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