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剪辑了下。

然后匿名登上公司账号，给所有同事的邮箱里都投递了一份新鲜出炉的大瓜。

我弟惊了，匆匆跑过来找我，「姐，你又被骚扰了？」

「嘘，小声点。」

我把录音里有关我名字的地方都刻意做了模糊化处理，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同名同姓的人么多，谁能知道被骚扰的人是我？

不知道是我，也就吃不成我的瓜。

我弟担忧的看着我，我就示意他稍安勿躁，等着吃瓜就行了。

果然录音邮件发出去没十分钟，经理就匆匆进了主管的办公室，刚进门，里头就摔了东西。

格子间的同事们一脸八卦表情，兴奋看戏。

「听说杨姐被经理绿了？」

「他俩又没谈恋爱，绿什么绿？是经理不讲武德，想泡漂亮妹妹的时候拉踩杨姐。」

「姓杨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占小奶狗的便宜。」

「别提了，都快恶心死我了。」

办公间里的男生占多数，说起那老妖婆就个个猛皱眉头，显然或多或少都吃过亏，但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

办公室里的吵闹声已经越来越大，老妖婆已经火力全开。

有胆大的悄悄摸到办公室门口，打开手机视频录音，很快整个办公间的同事都见了对话。

「居然说我是天山童姥？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啤酒肚，和那老母猪有什么区别！」

「我是老女人，老妖婆，你又是什么？」

「你看见我恶心，你以为我看见你又很高兴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打的连环屁又响又臭，天天吃了就睡，跟个猪似的，见你一回我就恶心一回！」

「滚滚滚，给我滚！」

办公室里传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声，负责偷听的同事赶紧溜了。

他刚坐好，经理就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远远的看了我一眼，这才阴着张脸疾步出了格子间。

我挑了眉，这是准备找我的茬？

7

经理的电话很快打到了我手机上。

老妖婆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正在我的不远处巡视着。

我假装没看见她，还埋着头故意拔高了声音，「陈经理，这不太好吧？我去你那边需要向杨姐报备才行。」

「你不会偷溜啊？赶紧过来！」

「可是……」

「宋若溪，我的命令比不上姓杨的话？她就是一老妖婆，你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姓陈的在手机那头咆哮，而我眼角余光瞟到三步外的老妖婆，嘴里越发为难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杨姐？」

「我就这样说她了，能怎么着？马上过来！」

那边啪的下挂了电话。

我状似无奈的起身，再抬头对上老妖婆的眼睛，顿时就惊惶失措道：「杨姐，我……是陈经理说有事要找我谈。」

「嗯。」老妖婆打量着我，眼神挺不善的，嘴里却阴阴笑起来，「是挺漂亮的。」

我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任由她打量。

「去吧，早去早回。」

她倒是没再说什么其他话，反而还大方的挥挥手，让我走了。

我皱了下眉，这老妖婆又想玩什么花样？

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见我进来，立即就疾言厉色的骂起来：「好你个宋若溪，你居然敢陷害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录音，你胆子挺大的啊！」

「经理，我真没有。」

这种事我肯定不承认，满眼委屈，头摇的像拨浪鼓，「您也看见了，我根本没录音设备。」

「你没录音，那那些邮件怎么回事？难道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眼眶都红了，「我好不容易才进的公司，怎么会自毁城墙，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话有点说服力，经理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我又趁热打铁的说道：「陈经理，我猜肯定是茶水间有监听设备，否则哪能如此准确获取我们之间的对话？」

「而且你想想，谁才能不动声色的在茶水间里放那些小玩意儿？」

我也不明说，就慢慢诱导着。

果然，陈经理的脸色又迅速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是姓杨的老妖婆故意找我的茬？」

「我可不敢这样说，回头她非得叫那些小奶狗来群殴我不可。」

我心有余悸的摇着头。

陈经理「哦」了声，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小奶狗都听她的话？」

「我给您看个视频。」

我把悄悄录下来的老妖婆拿胸蹭小奶狗后背的视频翻出来，然后就见姓陈的绿了脸。

他要我把视频发给他，我却飞快的删了。

「这个视频太暴露拍摄位置了，杨姐要知道了非弄死我不可。」

我怕怕的摇头，然后又说道：「陈经理你要是想看，那没事就多去我们那边转转，保管你能看见第一现场。」

老妖婆从来没停止过骚扰小奶狗，每天都有现场可看。

陈经理的脸色阴沉下来。

一双三角眼冷冷的闪烁着，我想他大概是在琢磨该怎么对付老妖婆了。

毕竟老妖婆才骂过他。

8

晚上回家，爸妈问我的计划怎么样了。

我弟抢着回了话，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仙女姐姐正在实施离间计，效果极不错！」

我哭笑不得。

说道：「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应该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那需要我给你出面撑腰吗？」

「暂时不用。」

我婉拒了老宋同志的好意，又道：「他俩不是吹嘘一个是老板的上门女婿，一个是儿媳妇吗，等到事情快结束的时候，您老再出来狠狠打他俩的脸。」

撒那么多的谎，总有被戳穿的时候。

我爸满意点头，然后严厉眼神就落在了正在啃猪蹄的我弟身上，「看看，看看，成天就知道吃吃吃，多跟你姐学学！」

我妈轻飘飘的跟上，「上门女婿的主意挺不错。」

我眨眨眼，看向一口猪蹄肉包在嘴里，不知道咽还是不咽的我弟，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每个姐姐受表扬的时候，就总有个挨骂的弟弟蹲在角落里划圈圈。

哎，可怜哟！

两老吃完饭就手拖着手散步去了。

我弟愤愤的啃着猪蹄，「姐，我是不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我感觉他俩都不爱我！」

「那你就想错了。」

我说的一本正经，而我弟也瞬间来了精神，「那我是亲生的？」

「不，也有可能是从树杈子里捡回来的。」

声未落，我就已经拔腿跑了，笑了个东倒西歪，然后就听我弟在后头无能狂怒，「宋若溪，你给我站住！」

满屋子飘的都是我笑声，傻子才站住。

而且这个傻小子也不想想，我和他是龙凤胎，面貌相似度高达80%，还怀疑不是亲生的？

龙凤胎上哪能捡得着？

9

早上上班的时候，我刚拉开工位下的小矮柜抽屉，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就突然蹦了出来。

还呱的声，跳到了我身上。

我这辈子都没那么尖叫过，死死盯着身上的蛤蟆，魂都飞了。

「姐！」

我弟光速奔来，拿着文件一下扇飞了我身上的那只癞蛤蟆，然后我就看着它一蹦一蹦的，在办公间里乱窜，吓得女同事们个个花容失色。

最后还是男同事发力，三两下把那丑陋的东西给扔进垃圾桶里打包送走了。

我那个恨啊。

公司里不可能出现这种玩意儿。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昨晚悄悄把癞蛤蟆放进了我抽屉里，故意要吓我一跳。

还真应了那句话，癞蛤蟆掉脚背上，它不咬人但是膈应人。

我想了个清楚明白，刚抬眼就看见老妖婆抱胸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要笑不笑的看着我，眼底警告甚浓。

我顿时就冲她还了个挑衅的笑。

我知道癞蛤蟆是她的手笔，但她想用这种手段来吓住我，那也未免把我看得太轻了！

老妖婆阴阴的看了我两眼，就返身进办公室，甩上了门。

我弟咬牙切齿，「是她干的？」

「八九不离十。」

我看看余下的抽屉，拿东西勾着打开，第二层藏的蟑螂，第三层则是只老鼠。

同事们远远看看，脸色精彩的很。

我连柜子都没要了，向公司的保安队投诉，他们起初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我爸知道后大为震怒，下了严令彻查。

然后保安们就编成了巡逻队，时不时的上我们这层楼来巡逻。

再然后，那些晦气东西就没再出现了。

但是老妖婆又开始吩咐我做又苦又累的活，还时不时的使唤我跑腿，叫我买咖啡买早餐也就算了，连姨妈巾都叫我买。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已经满是同情。

我弟已经压不住怒火了，「姐，咱直接掀了她老底吧，咱又不是没那个底气！」

「证据还不够。」

我摇摇头，「得让他俩狗咬狗，咱们才好一锅端。」

现在去打草惊蛇，那两个人肯定会互相推卸责任，到那时除了赶他俩走，并没有实际用处。

我弟蔫蔫的看着我，「我就是心疼你。」

「不用，就跑腿而已。」

我笑着摸摸他头，「赶紧回工位去，免得老妖婆等会儿又找你的麻烦。」

现在的工作我还应付的来，就是没找到机会再次离间那对狗男女，还得继续受折磨。

傍晚准备下班，老妖婆却把一叠文件甩在了我工位上，冷着张晚娘脸说道：「临时任务，把这堆工作完成了才能下班。」

文件堆的快有我高了，我把明天算上都干不完。

蓄意报复也太明显了吧？

10

「我不做。」

爸妈从小就教我拒绝不合理的事情，我没道理为了个老妖婆委屈自己。

她却冷笑起来，「行啊，那你就滚出宋氏。」

「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我愤怒的站起来，与她平视，「这些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我有权拒绝不做！」

周围同事没走，殾望了过来。

老妖婆脸色阴冷，「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我是这个部门的主管！凭我是董事长的儿媳妇！你今天要是不加班，我叫你明天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了！」

我清晰看见我弟恶寒的搓了下胳膊。

这个老妖婆也真是敢说，也不怕有人告到我爸面前，一顿臭骂骂死她？

周围倒吸凉气的惊讶声不断。

老妖婆得意的扫了眼人群，「我告诉你们，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没人敢与她对视。

而坐在我斜侧方，比我早进来三个月的奶甜男生，脸色更是苍白起来。

但是场面闹哄哄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我乐了，「杨姐，既然你说你是董事长的儿媳妇，那董事长和他儿子知道你拿胸磨蹭人家小奶狗后背的事吗？」

「他们知道你在办公间里，如此的不知检点吗？」

儿媳妇三个字，她也好意思说？

声未落，办公间里已经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我，而和我关系较好的几个同事也纷纷冲我拼命摇头，示意我别和杨琴对着干。

我知道她们的好意，但已经干上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好一张牙尖嘴利的小嘴儿。」

老妖婆盯着我看了几秒，才阴阴的笑出声来，「宋若溪，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

但是我故意一噎，然后又愤怒道：「办公间里受你骚扰的同事多了去了，他们就是人证！」

「哦？」

她笑的花枝乱颤，「来，让我看看是谁敢跟着你告发我？」

我弟噌的下就站起来了。

但是也只有他站起来给我撑场子，以往那些背地里骂老妖婆的男生，那些咬牙切齿愤怒难堪的男生，全都当了缩头乌龟。

我看的有点悲哀，但想想又释然了。

趋利避害是人类本能，他们屈服于老妖婆的威势，不敢站出来作证也很正常。

「宋若溪，宋若诚，你们姐弟俩的铁头，我记下了。」

老妖婆满意的收回眼神，然后志得意满的扭着腰走了，「今晚你们俩留下来加班，要是完不成那堆工作，你俩一起滚。」

她一走，所有同事很快就做鸟兽散，玩得好的几个同事也没能例外。

「得，我俩现在成病毒体了。」

我看看我弟，无奈道：「你也应该跟他们学学，免得牵连进来。」

「牵连就牵连，本来你不和她吵，我也是打算留下来陪着你一起加班的。」我弟就是实在。

我看他气的像条小河豚，倒是笑起来，「那我刚刚和她吵架的时候，你有没有录下来？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呃，我光生气去了，没录。」

「那下次记住了，找到机会就录视频录音，一定要留下证据。」

我弟听的猛点头，但看看堆成小山的文件，又哭丧了脸，「姐，咱俩哪处理得完这些文件？」

我轻呵了声，「她就是为难我们而已，随便弄弄就好。」

我和我弟还在实习期。

老妖婆不可能把重要文件交给我和我弟处理，而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处不处理，又或是少了十本八本，她又岂会在意？

就是想折辱我而已。

11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我和我弟边聊边翻着文件，到晚饭时间又点了一大堆好吃的外卖。

只是拿外卖回来的时候，却碰到了陈经理。

「你俩加班？」

他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和老妖婆有得一拼，而我看见他就会想到他满口带着烟味的大黄牙，直接就无视了他频频瞄向外卖的眼神。

这可是我和我弟的快乐晚餐，他暗示的再明显，我也不会搭理他这茬。

「嗯，杨姐布置了加班任务。」

我笑笑，提着外卖和我弟往办公间走，没想到他却执着的跟了上来，「年轻人是要多学多干，不过你俩点这么多外卖，吃得完吗？」

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也笑的更灿烂，「当然，我们是年轻人嘛，胃口自然比你们都要大。」

也就十多样菜吧，我弟就得炫掉一大半。

他脸色难看了下，锲而不舍的跟着我们进了办公间，我和我弟摆菜的时候，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俩伙食不错啊？」

这也算好？

我看看菜色，虽然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乃至地上跑的都有，但这伙食比我家平常吃的差远了。

「加班嘛，偶尔放纵一下。」

我嘴里笑着，给我弟递了筷子，又道：「陈经理，你还没吃饭吧？」

他眼睛一亮，点了头，而我笑吟吟的说道：「那你赶紧去吃饭吧，我和我弟吃饭不喜欢被人围观。」

姓陈的黑着脸走了，而我弟已经笑吐了。

「姐，还得是你！」

我哼哼两声，「你姐我可是斩杀渣男队的队员，这点小伎俩属实不够看。」

还想蹭吃蹭喝，他姓陈的也配？

可是我扔筷子包装的时候，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的瞥到姓陈的居然就在办公间后门那里站着，刚刚的话也估计是听见了。

我没在意他的脸色，转过头来朝我弟使了个眼神，然后故意抬高了声音，「听说咱们主管又找了新的小男友？」

「不能吧？据说上次的那个还没有扯清楚呢？」

我弟秒懂，顺着话风就开始他的表演了，「姐，你说杨姐是不是就喜欢小奶狗啊？」

「那当然，小奶狗年轻帅气，老男人哪能跟奶狗比？我可是好些回看见杨姐和咱们部门的帅气小哥哥拉拉扯扯了。」

「哦~~那她真会玩。」

我弟和我对视了眼，露了邪恶笑容，「隔壁经理的位置可能不保啊，咱们的大主管哪天高兴，指不定就叫她小奶狗上位喽！」

「有可能，不过这也不关我们的事。」

我边说边状似不经意的扭头，就见后门处有衣角一闪而逝。

看来姓陈的已经听走了秘密。

我和我弟笑的痛快，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喽。

12

我和我弟当晚睡在了办公间里。

第二天老妖婆来的时候，我把那堆随意翻了翻的文件抱给她，她果然看都没看就叫我放到角落里去了。

我佯装愤怒，「杨姐，你这是蓄意报复！」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

她那张刻薄的晚娘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宋若溪，我只不过是让你们姐弟俩更加熟悉工作流程而已！」

「可是你连检查都没有，却叫我和我弟忙活了一整晚！」

「那只能怪你们俩速度慢喽。」

老妖婆没半点歉意，反而还笑的轻蔑，「宋若溪，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

我愤怒瞪她，然后甩下话就跑了，「那你就最好小心点，要是让我拍到你骚扰其他男同事的画面，我肯定去找董事长揭发你！」

身后响起恶毒的咒骂声。

我没搭理她，回到工位后就把之前拍的老妖婆骚扰男同事的视频匿名单独发给了陈经理。

昨晚他听了墙角，今天再给他加把火。

陈经理来的很快。

彼时刚好老妖婆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拍了两下手掌，「大家静一静，我宣布，周明思已经通过测试，升任为副经理！」

办公间里一片掌声。

周明思就是坐在我斜侧方的奶甜小生，至于是什么测试，看大家的眼神就能秒懂了。

不过周明思是真的乖，陈经理和他没有可比性。

我瞟了眼走廊里隔窗望进来的陈经理，忍不住微微勾了唇角。

就不晓得他忍不忍得住？

就在我猜测的时候，陈经理已经冲过进来了，对着老妖婆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杨琴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这个小杂种把你侍候舒服了，你就迫不及待的要升他官是吧！」

周明思才刚刚站到老妖婆身边。

陈经理这样一骂，小伙子的脸顿时就红透了，难堪又窘迫。

老妖婆倒是很镇定，脸色冷冷的盯着陈经理，「你发什么疯？再闹你就不用当经理了！」

「呵呵，我不当经理，给你姘头腾位置是吧！」

陈经理异常愤怒，抬手就摔了一叠照片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龌龊事！」

照片飘的到处都是。

我瞟了瞟，顿时轻轻的哦嗬了声，同样的女人骚扰男人，但并不是我发出去的内容。

看来姓陈的早就知道这些事，只是隐忍不发啊。

「你找死是不是？」

纵然被逮了实证，老妖婆依然凶悍的很，「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天天摸人家小姑娘的手，打人家的主意，她们往上告的时候，都是我替你扛下来的！」

老妖婆扭头回办公室也拿了叠照片出来，狠狠的摔在了陈经理身上，「老大别笑老二！」

还真是。

照片里的陈经理猥琐又下流，每张都在调戏不同的姑娘。

「我是男人，男人调戏小姑娘不很正常啊！」

陈经理面红耳赤，愤怒反驳，「哪像你个女人去占男人的便宜，简直就是下贱！女表子！」

啪！

老妖婆的耳光又狠又准，姓陈的脸都被打歪了。

反应过来，眼睛里顿时露了凶光，嗷嗷叫的扑上去揍他的老情人，两人很快就撕成了一团。

办公间里的人都看惊了，比看戏还过瘾。

最后还是巡逻队跑过来，费了好大气力才拉开疯狂撕逼的两人。

13

陈经理的脸被抓花了，老妖婆也是鼻青脸肿。

两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的乱七八糟，活像从乞丐堆里钻出来似的。

但是两人这会儿却意见一致了。

「我们自己处理此事。」

他俩在公司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保安们互相对视了眼，也就明哲保身的没再管此事。

可我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哪会让他们三言两语就抹平了？

见我弟还在偷偷摸摸的拍摄，立即起身说道：「你们俩也太不知廉耻了，枉顾公司规矩和道德法纪，我要向董事长揭发你们！」

「宋若溪，你找死啊？」

老妖婆把办公室的门狠狠摔上，「再敢跟我啰嗦，我找人轮了你！」

陈经理也是一脸凶恶，「少管闲事！」

「不好意思，我属狗的，这辈子就喜欢管不平之事。」

我冷冷的看着两人，「刚刚你们俩撕逼的画面我已经录下来了，你们就等着董事长谈话吧。」

「呵呵，我可是董事长的儿媳妇。」

「我是董事长的女婿。」

这两个臭不要脸的笑的得意又猖狂，「你告去啊，没等你告成功，我就先弄死你了！」

办公间的同事们坐不住了，纷纷开始打圆场。

有的劝我别头铁，有的叫老妖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年纪小不懂事，放我一马。

一时间热闹的很。

毕竟我要真死他们眼皮子底下了，他们也有责任。

我听的好笑，昂首挺胸的说道：「你们跟邪门歪道低什么头？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们俩到底有多少能耐！」

「对，就这样不三不四的歪瓜裂枣，也好意思说是董事长的人？我呸！」

我弟紧跟而上，给我撑腰。

一旁的同事们已经惊呆了，无言的给我俩竖了大拇指。

铁头姐弟啊。

我没解释，给我爸打了电话，请他老人家即刻到我这边来一趟，处理大事。

老妖婆笑了，「你能有董事长的私人电话？」

「难道是我们的小妈？」

陈经理紧跟了句，眼神邪恶的上下打量我，「宋若溪，你该不会爬了董事长的床吧？」

我脸色一冷，手边的杯子直接就砸他身上了。

狗东西！

14

我爸来的极快。

他到的时候，姓陈的还在因为我砸他杯子的事在那跳脚大骂，比泼妇还不如。

一见到他，老妖婆和姓陈的都冲上去哭诉了。

「董事长，那对姐弟太嚣张了啊！」

「也不知道谁家教出来的儿女，工作工作做不好，天天就知道在办公间里找茬挑事！」

很好，我爸的脸彻底黑了。

老妖婆却没看见，添油加醋骂的更凶，陈经理就在旁边附和。

我爸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俩，「有没有种可能，我就是你俩嘴里那个不作为的那父亲？」

哭闹声一顿。

然后办公间里就响起了低低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若溪，宋若诚，天哪！」

还是有聪明的，很快就想到了我和我弟，还有我爸是一个姓，绝无弄虚作假的可能。

大家看我和我弟的眼神都变了。

而刚刚还在疯狂哭闹的那两个人都噎出了死鱼眼，一脸惊慌。

我冲他俩笑，「一个女婿，一个儿媳妇？」

「不敢不敢。」

陈经理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我爸脸色漆黑，「我女儿和儿子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的，你们倒是好好聊聊？」

两人头摇的像拨浪鼓，又快哭了。

都没等催促，就慌慌张张的弯腰鞠躬，给我和我弟连声道歉，哽咽求饶。

此刻连颜面也不要了。

甚至连算不上功劳的事都拿出来说了，就想我爸开恩留下他俩，让他俩继续为宋氏服务。

「你们不是为宋氏服务，而是宋氏的毒瘤。」

我爸可不是什么耳根子软的昏庸之人，严厉说道：「即刻起开除杨琴和陈数国，全行业通报，永不再录用。」

办公间里一片热烈掌声。

而那两人哭倒在地，「董事长，我们知道错了啊！」

「知道错了又怎么样？你们一句知错，就能抵消你们曾经对受害者留下的心理阴影？」

我脸色严肃，冷冷的盯着两人，「职场性骚扰也是违法的，我已经报警了，等待你们的，将是严厉的法律惩罚！」

别以为有点权力了就可以为所俗为，胡乱伸手。

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15

警察很快把那两个恶心的人带走了。

两个部门的员工汇集到一起，欢欣鼓舞，热烈庆祝，高兴得就差敲锣打鼓了。

而同事们也郑重的跟我和我弟道了歉。

「若溪，若诚，对不起，先前是我们太怂了，在你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能站出来支援你们。」

众人都挺愧疚的，我弟则看向我，等我的意思。

我摆手笑了笑，「不怪你们。」

趋利避害是天性，他们的选择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是我又看清了人心，少了朋友而已。

「董事长，您的一双儿女真的是太棒了，勇敢又善良！」

不好明着夸我和我弟，众人就纷纷开始夸我爸教育的好，说我和我弟聪明，有勇气，是他们的榜样，楷模之类的。

说我爸竟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来，值得他们学习效仿。

我听的耳朵痒，我爸倒是高兴的笑起来。

大手一挥，「宋若溪和宋若诚不畏权贵，迎难而上，替公司消除了毒瘤，的确值得表扬！」

「为表庆祝，今晚团建！」

现场欢呼声如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同事们都高兴得跳起来了。

我和我弟对视了眼，彼此都笑的狡黠。

我们可是龙凤胎。

心有灵犀，所向披靡，有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