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五六个过来将我围堵在最后一个坑位。
我们学校是那种积水式的厕所，大概二十分钟，上面的大水桶就会集满水，然后哗啦一声再将下面的污秽物一次性冲走。
也就是说，在这二十分钟到来之前，下面如果有污秽物，是会停留在那的。
“给我把她头摁进去！”那个被我甩过巴掌的小太妹命令道，立刻就有人过来压住我，把我往厕所里面塞。
在我头即将碰到那个污秽物的时候，我猛的挣出一只手，拿起一坨就往身后人脸上糊去。
我的速度很快，而且小太妹看见我被欺负，是露出笑来的。
这刚好方便我准确无误的把翔塞进她嘴里。
“你……呕……”
“啊啊啊。”
那群小太妹被吓的赶紧跑，而我一点都不客气，昨天我被弄的满身污秽，今天我送她们一阵黄汤。
“我要去告诉老师，宾未芝疯了！”
一个沾了最多黄汤的小太妹再也绷不住，尖叫着奔向了老师办公室。
我不介意，慢条斯理的过去把手洗干净。
老师过来叫我的时候，我刚把我狗啃一样的头发弄的顺一点。
老师看着我，只感觉一口气没上来。
他气冲冲的让我去办公室，然后质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把他昨天说的话还给了他。
老师气的一口气没上来。
差点就这样撅过去。
“宾未芝，你这两天连续惹事，到底是想要干嘛？”他一拍桌子，怒气更盛。
旁边几个小太妹一直在哭。
但她们身上的污秽物，直熏得老师闭眼。
“很简单，把我的名额还给我。”我目光灼灼的看着张老师。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如果你不还给我，她们欺负我，我可以让整个七班都是黄汤，反正我没有洁癖。”我满脸的无所谓。
大有一回生二回熟的感觉。
老师气的想打人，但他不能。
现在的社会舆论，如果他打了我，很可能教师生涯就保不住了。
班主任气到手抖，但为了七班的安宁，他不得不同意了恢复我去尖子班的名额。
我无所谓我的形象如何，只要进入好班级，好好学习就行。
但是在我调换到尖子班的第一天，就有一瓶矿泉水朝我砸来。
如果不是我躲的快，那我现在的脑门应该是被开瓢了。
我目光看过去，是做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
“宾未芝，听说你为了能和我兄弟在一个班，用翔糊了整个七班？”
“我告诉你，我兄弟才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染指的。”
他满脸的鄙夷。
我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目光就看向坐在教室中间第三排的秦南阳。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试卷，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恶心。
7
我在七班因为他被霸凌的事我不相信他不知道。
毕竟因为我们两个班的体育课是同一时，他们有一起打球的兄弟。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高个子男生，也是他们球队的一员。
“他不配。”
我的目标从来没有什么男人。
可他们不信，反倒传出了我为了引起秦南阳的注意，故意使出了欲擒故纵的手段。
流言在学校传的很快，基本上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我。
毕竟我是全校唯一一个剪了寸头的女生。
就连我的寸头，他们也说，那不过就是我为了吸引秦南阳而做的。
事实上，只是我不想浪费任何让我学习的时间。
之前的笔记被毁了，我全部需要重新来过。
高三的时间很紧，因为之前发疯，基本上没有人敢过来招惹我了。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敢欺负我，我只会比他们更狠，到时候恶心的就是他们自己。
我不要命了的学习。
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我从垫底进尖子班的成绩，达到了第二十名。
这也就代表着，我只要努力，后面就可以考进好的大学获得学校的奖学金，就连我的笔记也是有卖出去的机会的。
想到这，我信心更加满了。
“放弃吧，不管你学习成绩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一个男人婆的。”
这是秦南阳第一次和我说话。
他满脸的傲据。
仿佛和我说话都是在施舍我。
而且我对自己未来的努力，就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中，全部变成了为了他而努力。
我感觉挺好笑的，懒得和这种只有情爱的傻逼说话。
我继续埋头做错题。
但这似乎是给了他们自信。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我因为难堪，所以才用做题掩饰自己。
我没有去理会那些流言，只是在第二次月考的时候，考上了第十名。
这代表我距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一次大课间，所有人都在起哄。
“校草，你看翔妹为了追你的脚步有多努力，不管是去吃饭还是上厕所，她是一分钟都不愿意浪费。”
有人高声打趣。
翔妹就是我的外号。
秦南阳又用那种厌恶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是多让他恶心的臭虫。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追上我，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这是秦南阳第一次在同学面前生气。
以往的他，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
我抬头看向他。
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不值一提吗？
可是我怎么感觉比起天赋，努力更重要呢？
当然，秦南阳一直都是全校第一。
从来就没变过。
哪怕他偶尔放松，出去打球，最后的结果也不会被改变。
这样的天道宠儿，会有这样的感觉也正常。
在我进入尖子班的第三个月，我看到了七班的同桌。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也终于转进来了。
一看到我，她就怯懦懦的。
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
“宾未芝，这可是一班，你别想再和七班一样放肆。”之前那个警告我的男神挡在我面前，护住了蒋欣悦。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看绿茶和护花使者的表演。
自己回到位置上开始做题。
8
蒋欣悦来尖子班的第一天，就怯生生的跑去问秦南阳有问题可不可以问他，让他帮忙讲题。
秦南阳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过了蒋欣悦的本子。
两个人开始讲起了题来。
我在尖子班可以说是完全被孤立的。
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就连小组作业有人落单了也是。
老师看着我，他同样无奈，可因为学校的流言，老师也就默认了我可以一个人去完成作业。
我无所谓，一个人就一个人，没有人打扰，我学的更快一点。
整整一个学期，我都在沉浸式的学习。
到第一个学期期末的时候，我已经进到班级前五了。
秦南阳还是第一。
至于蒋欣悦，她也在努力，不过收效甚微，目前是班级吊车尾。
我也听到了些许学校另外的流言。
蒋欣悦其实是个富二代，为了进尖子班，她找自己爸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大家说，这只是她爸爸想要让她进更好的学校做的。
但我看着走的越来越近的两人，总感觉蒋欣悦有追爱的嫌疑。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认为的。
寒假过的极快，我家没什么亲戚，所以我一直在家刷题。
我妈看我那么努力的学习，总是喜欢给我送一些吃的进来。
她说，高三了用脑用的多，要我多补充营养。
可她自己早出晚归的，瘦的跟个骷髅一样。
她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吃了，自己则只是吃一些我剩下的边角料。
我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让我妈多吃点，只是每次都假装自己吃不完。
开学的日子来的很快，蒋欣悦和秦南阳的关系很明显的更近一步。
大家都能看出来，就连老师也叫了二人去办公室谈话。
可是听说，秦南阳说自己不管是不是谈恋爱永远都是第一。
而且他还会帮蒋欣悦补习，到时候我们学校还能多出一个大学生。
听说老师被气的直接叫来了双方的家长。
可是蒋欣悦家里有钱，是我们本市有名的富豪。
秦南阳永远是年纪第一，她妈妈也是蒋欣悦曾经的英语老师，她说她了解蒋欣悦。
这一场闹剧，竟然是成了双方家长都同意的亲事。
二人直接就这样在高三最紧张的时候定了婚。
他们出双入对，一起上课，一起刷题，竟是成了全校人人羡慕的公开情侣。
毕竟我们学校就还没有告诉家长，最后还能好好在一起的。
高考，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人人紧张。
但同时，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刚好在青春期，谁不希望有一段甜甜的爱情。
大家都在疯狂的学习，总是希望在最后一刻，可以再多吸收两道题，高考能多考一分。
可蒋欣悦没有，她追到了秦南阳，每天都在炫耀自己的爱情。
一起做题，一起上课，一起放学回家。
甚至蒋欣悦还让她爸在学校门口买了一套房，直接就和秦南阳一起住了进去。
美名其曰，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9
对此，我就当做没看见，蒋欣悦故意在我面前的炫耀也被我像是空气一样的对待。
一次两次，她嫌弃无聊，也就不在我面前晃荡了。
最后一次月考，我和秦南阳并列第一。
那一天，他脸色难看至极。
我的成绩是有进步，而秦南阳，比上次模拟考降低了十分。
我不去关注别人，只想着让我的分数再高一点。
蝉鸣蛙叫，高考季一过，我就去我妈的小摊位帮忙了。
现在不用熬夜刷题，我再没有一个人吃那些东西，而是努力帮我妈的忙，并用各种理由劝她多吃一点东西。
我想让她胖一点，健康一点，不要再有低血糖了。
高考出分那天，我并没有查到我的成绩。
那代表着我的成绩上了全市前五十。
我知道，我的笔记可以卖了。
到时候我可以凑钱给我妈开个小店面，她不用再在外面风吹日晒了。
我妈很高兴，当晚就多煎了两个鸡蛋。
“芝芝，妈就知道你可以做到，辛苦了，你是妈妈永远的骄傲。”我妈鲜少这样明确的表达自己。
她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内敛的女人。
但我一直清楚的知道，没有人比我妈更爱我。
“妈，明天你休息一天吧，我替你去出摊。”我看着我妈，在她要拒绝的时候强调道：“我现在已经考完了，有很多时间，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我妈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同意了。
她这么多年，为了养我，一直风雨无阻，我知道我妈的辛苦，我不是一个感恩的人。
所以我强行让我妈休息了，我则是自己推着我妈的小推车在街边卖起吃食。
这才刚刚高考完，所有同学都已经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疯一样的出去玩了。
我在夜市摆摊的时候，看到了过来逛街的秦南阳和蒋欣悦。
他们二人十指相扣，完全就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离开学校就是不一样啊，是人是马立马就显出来了。”蒋欣悦来到我摊位上，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
至于秦南阳，完全就是一副看见我会脏了自己眼睛一样。
我并没有搭理这二人，我是过来摆摊的，而他们二人一看就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并不是我的顾客。
“给我炒一碗粉。”蒋欣悦见我不搭理她，立刻颐气指使。
“先付钱。”我语气淡淡，并没有被为难的感觉。
“我东西都没有看见，你就让我先付钱？我去奢侈品专卖店都是先辈服务的。”她很是无语，加重了奢侈品这三个字。
确实，我现在没有穿着校服，而是穿着我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服，外面还围着我妈特意定做的，有我们摊位log的围裙。
现在的我，和蒋欣悦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整个夜市都是这样。”我并不理会她的为难，只是阐述事实。
四周的店家也忙着干自己的活，没有多少人过来围观。
这让蒋欣悦的表演欲没有得到满足。
她付了钱。
我自然就为她服务炒了粉。
在我打包好放在她面前时，她看都不看一眼，就道：“这么脏的东西，我才不吃，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病。”
她满脸的高傲。
而四周的气氛明显就开始变了。
和我们摊位要好的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姐再忍不住了：“你喜欢奢侈品就去奢侈品店啊，我们这可没有人求你点单。”
“就是，那么嫌弃，咋不在自己家做呢？”
“当真以为自己穿了两件外国牌子就高贵了？”
一人开口，无数人开口。
“逛夜市不就为了一个氛围吗？这不是政府项目扶持的夜市，怎么就不干净了。”
“穿了两张皮，还真以为自己是只鸟了。”
蒋欣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四周不论是小吃摊的摊主，还是逛夜市的，再看蒋欣悦都是满脸的鄙夷。
甚至就连刚刚一直和她十指相扣的秦南阳，现在也是拔腿就走，完全不愿意沾到这种情况中来。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这二人灰溜溜的离开。
我则继续帮我妈摆摊。
10
得知我的省状元的那天，四周所有邻居都给我家送来了祝贺。
老师也拿着横幅过来。
我妈紧紧的抱住我，那个平常坚强如牛一样的女人也哭了。
“芝芝，妈妈就知道你能做到。”
我妈满脸的泪痕，这么多年的委屈她再也绷不住了。
我也紧紧的抱住我妈，我知道，我们即将熬出来。
因为是省状元，所以我的奖金很高，在给我妈盘完了店面之后，我还有足够的钱去学习。
我这三年来认认真真记好的笔记，也卖了一个好价钱。
我拿着我知识换来的钱，认真的看着我妈：“妈，我说了，我会带着你过上好日子的。”
“妈知道，你等着，我们立马就给你爸和你奶打电话。”我妈拉着我，就去沙发上坐下。
我爸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
看到是我妈打过去的，我爸立马大舌头起来：“这么多年，你终于知道后悔了。”
“后悔你个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女儿，是省状元！”我妈满脸的晦气。
高兴的挂了电话。
我知道，我妈这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初奶奶说我是赔钱货，不要我，还拒绝对我出任何抚养费。
我爸也听从了我奶奶的，我妈当初强的告诉所有人。
她会证明，就算没有男人，我们母女也可以过的很好。
她做到了！
我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大学期间了，在我妈的要求下，我蓄起了长发。
和平常的女生一样，穿起了仙气飘飘的裙子。
我再不是高中那个只知道埋头做题的自闭学生。
我进了学校辩论队，进了社团，在大学，我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11
再见到高中同学时，是我从清华毕业一年，进了有名的红圈律所实习并转正后。
他们来我家饭店聚餐，我刚好在店里帮忙。
他们看到我满脸嘲讽：“这不是我们班有名的状元吗？”
“怪不得一毕业就退了班群，原来是来酒店端盘子了啊。”当年被我塞过一嘴翔的小太妹，看着我满脸的傲居。
“看在大家多少感受过一点黄汤历史的情况下，我给你们免单吧。”我笑着开口。
恰巧后面的服务员过来找我：“小姐，老板说她已经招新人了，这不用你帮忙。”
大家看向我，满脸不可思议。
是的，因为我妈的手艺好，口碑好，在资金的加持下，我家成了这边最有名的饭店。
那几个欺负过我的小太妹满脸的难堪，曾经和我没什么交集的同学，赶紧过来和我拍马屁。
“宾姐，这是你家饭店啊，有没有vip卡，给我一张，我们公司经常在这边谈生意……”
我被那些同学强行拉到了饭桌上。
这是我家的店，vip卡也不是不能给。
看我这么大方，大家和我说了很多高中时候的事。
蒋欣悦和秦南阳在高考那天吵架，两人都没发挥好。
秦南阳勉强上了一个一本，蒋欣悦则是只考上专科。
她非要和秦南阳上一个学校，秦家自然不同意，但奈何蒋欣悦家里有钱又有权。
在这种压迫下，秦南阳和蒋欣悦一起出国了。
只是刚出国还没一年，蒋家因为一些事被查了。
她爸爸入了监狱，留学的学费自然没了。
秦家本来就是普通家庭，不可能负担的起那昂高的留学费。
别说还有两个人。
这二人灰溜溜的回了国，秦南阳要和蒋欣悦分手，蒋欣悦不同意，闹出了自杀的戏码。
这二人纠缠来纠缠去，最后竟是双双蹉跎，听说现在二人现在双双送起了外卖。
都看的对方死死的，不准对方好。
对此我没有任何评价，毕竟对我来说，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那些事，早就已经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