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中我的老师送我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看着身上被霸凌的痕迹，默默离开办公室。
晚上回家，我妈看着我满身伤痕，也送了我一句话：“想不被欺负，就得比他们更狠。”
1
高二那年，因为分班考考的比同桌好，我被人霸凌了。
我并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反倒是在第一时间去了老师办公室希望老师出面处理。
我满身污秽和伤痕。
新鲜到上面的鲜血都还未曾凝固。
我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在铁证面前，哪怕对方家里有权有势，老师也不会置之不理。
可老师叫来同学，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警告他们往后不准再有类似行为，就让他们先离开了。
我不服，毕竟他们都没有得到惩罚，可张老师只送给了我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就是面对校园霸凌，老师的处理方式。
我迷茫的看着老师。
她们打我的时候，说我考的比同桌好，得到了去尖子班的最后一个名额。
高中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为了自己的前途奋斗，我有什么错？
我倔强的看着张老师，可惜并没有得到所谓的公道，他让我也回了班级。
毕竟高中是最紧张的时候，半点耽搁不起。
晚上放学，大家背着书包回家。
只是我刚背上书包，就被人扯住书包带子，狠狠的往后一扯：“挺能啊，还知道告状了。”
扯住我的人是张旭。
他是我们班长的最高的人，体育健将，同时，也是我同桌蒋欣悦的舔狗。
我沉默着不说话，他直接拉着我，去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
“小子，识相点就去和班主任说，你不去尖子班了，要将这个名额让出来。”他押着我，大有一种我不答应，就要把我扔进垃圾桶的感觉。
晚上我们才刚打扫过，不过因为有同学吃了水果和泡面，垃圾桶也不会冲洗。
现在没有多少垃圾的状态更是犯出一股恶臭。
大家扔垃圾都是隔的远远的，我无法想象真正接触有多恶心。
可成绩是我自己考的，为了这次分班，我不知道熬了多少夜，费了多少纸笔，我不可能放弃。
“妈的，老子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啊！明天就给老子去和班主任说，不然我就弄死你！”
张旭还是把我塞进了垃圾桶。
没有人过来帮我，我费了好大力自己才从里面爬出来。
到家时，已经天黑了，我一瘸一拐的。
衣服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脏污，我妈在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向我，她先是震惊，后面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寡妇，一个人带着我长大，这些年受过的欺负也不少。
她不顾我身上的脏污，用力的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出那句影响我一生的话：“想不被欺负，就得比他们更狠。”
2
我定定的看着我妈，她牵着我的手，不再多问我，只是带着我去浴室，亲手帮我洗干净。
我们家住在筒子楼里，经常没有热水。
我妈洗的细致，在那低的极致的水温中，我感觉自己有瞬间被烫到。
她大概是哭了吧。
只是她一个人带着我长大，从小到大，她不会让我看到她任何柔弱的一面。
因为在我面前，她一直都是一个对自己很狠的人。
她可以在我爸出轨时选择净身出户独自抚养我长大。
她可以一个人出去摆摊，在有醉汉骚扰时，她可以直接砸碎酒瓶，抵住别人脖子，吓的那群醉汉屁滚尿流。
她也可以在竞争对手污蔑我们摊子食物有问题，导致人中毒时，淡定报警，要到赔偿。
作为她的女儿，我不可能弱。
当晚，我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该上药的地方上药，该刷完的题目刷完。
只是次日我去到班上时，我桌上的笔记全被撕烂，书被扔的到处都是，桌面上还有很多未干的涂鸦。
我目光扫过那些人，最终停在张旭身上。
他脸上满是高傲。
“宾未芝我昨天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吧？”
“去说，这个限定版桌子还能给你用用，不说，那你就连这个桌子都没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他们撕掉的笔记，是我日夜熬夜整理出来的。
因为清楚明白我家里穷，所以从开始我就打听清楚了，只要高考成绩足够好，高中时期的学习笔记也是可以卖钱的。
而那笔钱，对我家来说，并不小。
张旭满脸得意。
同桌蒋欣悦此刻正在她闺蜜那讨论题目，看似认真辅导，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影响。
实际上，她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自己不想动手，直接让那群舔狗过来是吧。
我直接掀翻了我自己的桌子。
课桌上的油漆还没干。
他们为了不沾染到蒋欣悦的桌子，特意将我们两的桌子拉开了点距离，我现在发疯掀翻，刚好让未干的油漆沾上蒋欣悦的桌子。
她桌上刚好有一个编织的手链。
高中时期最是流行这个，我看她编织的时候非常用心，还偷偷的剪掉了自己一小撮的头发放进去，不用想，那个手链对蒋欣悦来说意义的不同。
现在好了，那个手链上沾满了油漆，早就不能看了。
至于她桌面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笔记，现在也被我桌子撞的哪里都是，有些掉进了未干的油漆里。
现在我们一样了。
3
“宾未芝！你疯了？”在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我时。
蒋欣悦直接朝着我跑了过来，一边大喊一边拿起自己精心编织的手链。
张旭见状，也赶紧过来，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衣领。
我并没有去管想要放屁的张旭，目光直直的看着蒋欣悦。
“蒋欣悦不要以为你没有动手就可以置身事外，我知道这些都是你想要的，我拿不到尖子班的名额，那也轮不到你！”
我现在就好像是一头孤狼，只要有人上来招惹到我，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过去狠狠的撕咬对方一大口。
“啊!”蒋欣悦拿着那根被油漆污染的手链，气的尖叫出声。
不知道是被我的话给气的，还是因为自己小心翼翼编织出来的手链上面布满了油漆而气的。
张旭看到自己的女神气成那样，上来就要对我动手。
“大早上的，你们不好好早读，在这里吵什么吵？我隔两个班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班主任大步流星的进来，目光精确的扫像我们这一片。
地上乱七八糟的书还有未干的油漆，一眼可见刚刚发生了什么。
蒋欣悦捏紧自己的手链，早就气哭了，张旭拎着我的脖子，拳头快打到我脸上时被班主任喝止。
他把我们三个全叫去了办公室。
在了解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马上都高三了，你看看你们这是干什么？尖子班那可是考大学的重点班，就你们这爱闹事的性子，去了重点班还不是败坏我们学校的风气。”张老师一拍桌子，锐利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
怎么说都是班主任，这点威信力还是有的。
“宾未芝，昨天的校园霸凌有你，今天还有你！”他看向我，怒气冲冲，口水已经快喷溅到我脸上了。
他不给我们三个开口的机会。
一拍桌子，怒气十足：“尖子班你们谁也别去了！”
张老师是尖子班的数学老师，他确实有不让我们去的权利。
蒋欣悦原本还在心疼自己的手链，现在听见这话，立刻就着急的看向班主任：“老师，我什么都没干，我是受害者！”
“那你也没考上尖子班！”一句话，把蒋欣悦堵的死死的。
“还有你，不要以为你是特长生就不用努力了！你要是高考没考好，同样没有学校要你。”班主任的目光看向张旭。
他将我们三个人都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让我们自己回去班级。
一场霸凌，他们只是被老师简单的说了一句，实际上什么都没失去。
可我，失去了尖子班的名额，还有我日夜辛苦熬出来的笔记。
4
我和蒋欣悦被班主任盯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张旭本来想要过来帮蒋欣悦收拾，不过却被班主任勒令待在自己座位上。
蒋欣悦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我。
在我们两个碰头去捡书本的时候，她更是靠近我耳边：“宾未芝，你弄脏我辛苦编好的手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的看着她。
不放过我？
我现在没了尖子班的名额，他们这些欺负过我的，我才是不会放过他们。
我的书桌收拾起来很困难，上面那些油漆没干，直接放上去定是会污染我的书本。
索性，我把两张满分的生物卷子放在上面垫着。
那猩红的一百分，昭示了我的实力。
但现在，我只能留在原班级。
这是我唯一一节没有认真听的数学课。
因为我的书籍笔记乱七八糟，等我安静的整理完，已经开始上英语课了。
英语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戴着小蜜蜂，直接点了蒋欣悦来读今天要学的新课文。
她的英语成绩一直很好，也是英语课代表。
一站起来，就是一阵流利的英语朗读。
她朗读完毕，大家瞬间就响起了掌声，张旭拍的尤其大声。
她在坐下的时候得意的看向我，仿佛被老师夸奖是多么荣誉的一件事。
“宾未芝，你来读下一段。”英语老师看向我。
我站起来，用同样流利的英语读完。
我之前的英语是不如蒋欣悦，可是为了去尖子班，我早上睡前都在疯狂的练习听力和口语，现在的我，比蒋欣悦读的还要好。
“大家鼓掌，宾未芝同学进步很快，你们要多像她学习。”英语老师看向大家。
这个夸奖一出，蒋欣悦尴尬的咬住自己嘴唇。
她脸上都是恼羞。
我不搭理她，一场英语课完。
我被一群人围住。
那些都是蒋欣悦的小姐妹。
蒋欣悦此刻倒是站去了最外围，大概是被班主任骂的怕了，不想再掺和进这场霸凌里面。
“宾未芝！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样努力就是为了引起英语老师的注意，秦南阳不是你能染指的。”
为首的小太妹怒气冲冲。
秦南阳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同时也是尖子班第一的学生。
他一直都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学霸。
本来我和他不会有什么交集，可是一次体育课，他的篮球打到了我。
为表歉意，他给我买了一瓶水，在看见我手上抱着单词本，写了考进尖子班是我的目标后，他说，他在尖子班等我。
不知道是谁传出我们班的英语老师是秦南阳的妈妈，更是有传言，被英语老师看重的女孩子，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妇。
因为这，我的拼命学习沾上了追求校草的名号。
明明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可沾上恋爱的名头，所有人都厌恶我的努力。
5
这一次考进尖子班，她们更是难以接受，毕竟那是他们的男神，我们七班和尖子班都不在一个楼层，她们不想让我这个和秦南阳说过话的人，有接触到他的可能。
毕竟虽然她们得不到，但如果让和她们处于一个班级的我得到，她们会更加难受。
“染指吗？虽然我现在不能和他一个班，但我完全可以得到英语老师的喜欢，到时候指不定还可以去她家里一起补习。”我满脸的嘲弄。
那个小太妹被我气的发疯，扬手就要打我。
我死死的捏住了小太妹的手腕，反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失去尖子班名额的我，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贱人，你敢打我！”小太妹满是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的脸。
之前我一直都埋头做题，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状态，毕竟我是要去尖子班的，没必要和她们计较。
但是现在名额没了，我的笔记也没了，我再没有任何的顾忌。
“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我嘲弄出声，班主任的态度让我明白，校园霸凌是丑闻，只要不弄出人命，班主任都不会说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忙！”她尖叫一句，原本看热闹的女生立马朝我围过来。
她们有的要过来扯我头发，有的过来扇我巴掌。
看着那一群黑手。
我直接拉着为首小太妹的胳膊，直接让她挡在我面前。
那个扯住我头发的，被我直接用水果刀划断了我的头发。
看着满手的断头发，那个小太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喜欢吗？送你了。”我呵呵一笑，完全不管我那一头短发现在有多短。
那些巴掌自然是没有落到我身上，被我扯着的那个小太妹全挡住了。
“疯子。”那个人把我头发尽数扔在地上。
我们学校管理很严，虽然会要求大家剪短发，但女孩子都是那种包包头，长度到耳朵下面。
我这一割，差不多就要去剪成男士头了。
不过我并不在乎。
头发，哪有我的学习重要。
我如果不狠一点，她们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骚扰我。
看着我狗啃一样的头发，蒋欣悦被吓的后退了几步。
大概是怕我也去动她的头发吧，毕竟现在的她少女怀春，最在乎形象了。
随着上课铃响起，那群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没有在我这沾到半点好，反倒是被我吓到了，那群小太妹其实脸面有点挂不住。
我果然猜的没错，中午下课，大家都去食堂吃饭，我则被小太妹挡在了厕所。
“贱人，刚刚课间你竟然敢那样对我，你们都给我上，按住她，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班的老大。”
小太妹恶狠狠的看着我，课间的时候，在教室全都是课桌，再加上她们对我没有任何防备，所以才丢了面子。
但在厕所，那可是她们的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