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6264更新时间:26/05/28 11:51:54
我被装进行李箱的那天,给妈妈打求救电话却被挂了。
因为她要陪养妹参加钢琴比赛。
我身首异处,成了鬼魂后看着凶手打开我的智能手表。
里面骤然传来妈妈的语音:
「什么事儿非得现在说?兰兰的比赛很重要!别一点小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净会捣乱!」
很快,妈妈公司的大门被人泼上刺眼的红色,可她不知道,那是我的血。
当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的破布娃娃掉到她面前时,她才终于看清,那是我的「全尸」。
1
好像是执念太深,我死不瞑目,灵魂还停留在世间。
把我分尸的凶手没打算就此罢休,他拿起我的智能手表,点开聊天界面,妈妈的语音登时响起:
「你有完没完?都挂了还不知道看头势?什么事儿非得现在说?」
「兰兰的比赛很重要!别一点小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净会捣乱!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
不是的妈妈…我没有捣乱……
我只是想提醒你有危险,有人要杀你。
我只是想尽一个亲生女儿的本分,关心一下母亲,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不听我说就匆匆挂掉电话?为什么你能偏心郝兰兰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有无数的解释,无数的疑问,可惜。
我再也开不了口了。
温热的血液流了一地,我的体温逐渐流失。
刚刚经历了身体被贯穿、被撕裂的剧痛,现在即便成了鬼魂,也让我心有余悸。
到底身上的痛比不过心里的痛,妈妈嫌弃的话始终像电锯一样钻我的心。
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所以在灵魂离体后,我马上飘去了她身边。
她正在跟养妹郝兰兰一起逛商场,两人开开心心地讨论哪条裙子穿着更养眼。
妹妹比赛结束了,她也没有想过要给我回电话,而是给我留了那些指责的语音消息,就再没了下文。
只要她给我打电话,就能发现我不见了。
可是她没有。
「妈妈,你不觉得有点冷吗?」我的阴气影响到郝兰兰,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妈妈立马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弯了弯眉,嗔怪地说:「听话,快穿上!可别把我的宝贝女儿冻感冒了。」
我仿佛被电到,肉麻了一下,妈妈从来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姿态和表情,我奢求不到的温柔郝兰兰每分每秒都能体会。
我沉沉叹了口气。
她不愧是妈妈心里的第一位。
2
妈妈的手机响了,她接到电话后匆匆离开。
临走之前还嘱咐郝兰兰回家等她,她要亲自下厨,庆祝郝兰兰钢琴比赛拿了高分。
她赶到公司,大门周围都是人,议论声不绝于耳。
就在刚刚,有人骑着摩托飙过,故意朝公司大门上砸了几袋子血水,淋得到处都是。
透明玻璃门上的红色,刺目极了,诡异得让人大白天都觉得阴森。
看见妈妈来了,大家纷纷询问她如何处理此事。
为首的一个人指着门说:
「韩总,要不咱报警吧,这好像是真的血,蛮腥的,会不会是人的血?您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妈妈叫韩蕾,是公司的老板,她眉头皱了皱,对听到的话很是不满。
「报什么警?影响咱们公司形象,不准报!就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搞破坏而已。」
「一点鸡血猪血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叫保洁把门擦一下就行了,我没时间在这耽误,我还得回去给我女儿做饭。」
说完,妈妈转身就走了,淡定得让大家都感到佩服。
我恍惚地看着门上的血一点点被擦洗干净,心里只有悲凉。
妈妈上车后没一会就干呕个不停,面色如土。
刚刚的血腥气让她很不舒服,那时在员工面前忍着没表现出来,现在暴露出很大的反应。
她在房车的洗手间里整理了很久的仪容,最后换了身今天刚买的衣服,下车前把一个黑色袋子交给了司机,里面装着的是她之前穿的衣服。
「师傅,把这些拿去烧了,今天兰兰比赛拿了好成绩,好好的日子,让衣服沾了血腥味,晦气死了。」
可是妈妈,那是我的血啊…
我的一切就那么让你恶心吗?
妈妈,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注意到我的死啊……
3
妈妈笑靥如花地走进厨房,每一次切菜的动作都透露出她熟练的烹饪功底。
她为了郝兰兰,忙得不亦乐乎,一道道精美的菜陆续端出锅,香气四溢,色泽鲜艳,连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游魂都想尝上一口。
两人正准备动筷子,郝兰兰表现得很担心,她突然提到我:「妈妈,如果姐姐也在就好了,我们自己庆祝不叫她,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话音刚落,妈妈眼里就闪过一丝欣慰,「兰兰,你总是这么识大局,知道关心你姐姐。」
妈妈语气一转,又冷冷道:「但她可不会领情,不用管她,随她自生自灭,谁知道她又跑哪儿瞎混去了,一天到晚发神经。」
我神情木然,失神良久。
是啊,妈妈一语成谶,还真是说对了。
任由我自生自灭了。
郝兰兰微笑着替我解释:「姐姐也许在忙,我们先庆祝吧。」
妈妈点点头,满是对她的赞许。
在妈妈眼里,懂事听话一直是郝兰兰的代名词。
可她不知道,那都是郝兰兰在她面前装的样子。
我刚到这个家的时候,郝兰兰以温婉、不争不抢的妹妹形象迎接我,她是妈妈的知心女儿,说得一嘴漂亮的体面话。
即便外婆对她的态度不咸不淡,她也能一直含笑示好。
关心备至地说:「外婆,这天气变化无常,我给您准备了一件披肩,出门的时候记得披上,别着凉了,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您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
我以为她真是这样宽宏大量、善解人意,结果却一次次被她算计。
我生理期虚弱,外婆为我煮红糖鸡蛋,郝兰兰会当着妈妈的面儿故意对我循循善诱:
「姐姐,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做饭阿姨,或者学着自己做,外婆一把年纪,哪儿能老是为了我们小辈的口味喜好折腾自己?咱们得多体谅一下老人。」
她拉踩我,外婆对我好,到了她嘴里,每次都变成了我不够懂事,拖累外婆劳神费心。
我想主动做点事让妈妈开心,郝兰兰把花瓶交给我擦,我被她袖子上的针刺了一下,手一松,花瓶应声落地,四分五裂。
妈妈赶来责问,郝兰兰泪眼婆娑地说:「是我不小心,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你别怪她…」
我道歉后试图解释,却换来妈妈的训斥,她说我做错事不知道接受批评,只会找理由敷衍她来蒙混过关,说我德行差。
郝兰兰一次次在妈妈面前夸奖我,转头又故意在各种小事上犯错,推到我身上,用她那无辜的眼神轻易获得妈妈的信任。
而我的任何反应在妈妈眼里都是心虚激动,我成了那个总是犯错、不可救药的孩子。
我十六岁的生日,本该是快乐的日子,因为郝兰兰的「生病」而变得冷清。
那天她说她精神不好,一个电话妈妈便急忙赶往医院,我独自坐在布置好的餐桌前,面前是未点燃的蛋糕。
我深知那是她的诡计,因为她用同样的方法把妈妈叫走过无数次,但我阻止不了妈妈,只能等她回来。
直到深夜满怀期待地接听妈妈打来的电话,却听到她的指责。
「阮雨,你妹妹不舒服你都不知道来关心一下,就知道自己过生日,你怎么这么自私?」
那一刻我无言以对,泪流成河。
接她电话的时候我还穿着裙子,一晚上坐在空旷冰冷的餐厅,我受了风寒。
明明我也生病了,那么浓的鼻音,妈妈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心。
「妈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学会装病来博关注了?以后家产都是你的,现在生个病你都要跟妹妹争?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4
那之后我更加积极地尝试向妈妈证明,我没那么差劲。
我想让她看到自己,多关心一下自己,我总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好她交代的事,帮她分担解决问题,降低弄巧成拙的次数。
本以为自己的付出能够改变妈妈对我的态度,却听到她在郝兰兰面前对我的评价。
「你姐姐就喜欢出风头,爱表现,你别学她,尤其是在外面,不能表现得对别人太殷勤,过于讨好巴结别人,只会让人家讨厌你,看低你。」
「不过妈妈相信你,兰兰这么明理,肯定不会像她那样自作聪明。」
我只是想成为她所谓的好孩子,为什么和我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只有外婆是这个家里真正关心我、认可我的人,她会给我分享她年轻时的故事,给我织布包,接我放学,为我送伞。
但她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痛,妈妈也因此再没给过我好脸色。
那天外婆接我放学,在天桥上,一个老流氓想猥亵我,外婆为了保护我,头被对方砸出个血窟窿,即便倒在地上也要死死拦住对方,不让他欺负我。
我心急如焚,到处呼救,外婆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但人已经咽了气。
妈妈没见到外婆最后一面,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郝兰兰在一旁正义凛然地含泪控诉我:
「姐姐,我明明劝过你很多次,衣服穿得朴素低调一点,你本来就长得漂亮,别人不盯上你盯上谁?要是你长点记性外婆还会被害成这样?」
「平时她那么喜欢你,你就是这么躲在她身后享受保护的?你就不知道帮她挡着点吗?她一把年纪走得这么不体面,得多难受啊…」
郝兰兰很懂得说什么样的话让能妈妈对我产生厌恶。
她三言两语,妈妈就气得对我咆哮,口不择言:
「要不是为了去接你,我妈怎么会遇上这种事?都怪你,害死了我的妈妈!你凭什么还好好的?为什么躺在那儿的人不是你?」
我心如死灰,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外婆因我而死,我就是个倒霉鬼、丧门星,我不该留在妈妈身边碍眼…
妈妈第一次扇了我巴掌,我双膝跪地,面色苍白。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给妈妈添麻烦了。
没过多久,我自觉从家里搬了出来。
再然后,我总是看见一个鬼鬼祟祟,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在妈妈公司附近晃悠,很可疑。
我正在思考怎么把这事告诉她合适,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在作戏。
可我很快就被那人跟踪了,他把我打伤,装进了他那个大号行李箱里。
对方动作粗暴又戾气十足,我被塞进箱子里的那一刻腰骨头都要折碎了,密不透风的黑色空间只听得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声和低迷的呼吸。
他带我到了一个废弃的修车厂,看到那人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把大砍刀的时候。
我预感,自己大概要死了。
我死了,妈妈会难过吗?
5
在凶手走向我之前,我用智能手表拼命给妈妈打电话,想提醒她,有人要杀她。
因为墙上贴满了妈妈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用红色蜡笔涂着一个大大的叉!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播打妈妈的号码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人的刀一下砍在我的四肢上,恶狠狠地说:
「要不是你妈当年非法透漏我的商业机密,散布谣言诽谤我,害我破产家破人亡,你也不用受这种痛苦。」
「我老婆跳楼的样子可比你现在惨多了,一报还一报,要怪就怪你妈不当人吧!」
我的灵魂从破碎的尸块中剥离了出来,凶手打开了我的手表,里面传来妈妈的怒骂。
我好不甘心。
【妈妈小心,有人要杀你】
这话我最终没能说出口。
一直到死,我都不能为她做点什么,我真没用啊……
我死了五六天,尸体大概已经臭得不成样子。
消失了这么久,我一直没回朋友的消息,她开始起疑。
之前和她约好周末要一起去兼职,因为妈妈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很想自己赚钱给她买份礼物。
可惜礼物妈妈是收不到了。
朋友去出租屋没找到我,也联系不到我,直接给我妈妈打了电话,问她我有没有回家。
妈妈和我朋友结束通话后,终于给我拨了电话。
可惜回她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平时联系人用的都是手表,但凶手已经把我的电话卡取出来剪碎了,别人找不到我的。
我看着妈妈当即开口咒骂:「不识好歹的死丫头片子!真是胆儿肥了!竟然敢不接我电话?」
「好好好,现在都不跟家里联系了,我倒要看看,我不管你,你能混成什么样!早晚得饿死!」
妈妈的抱怨声一句接一句,我再一次感到孤独又无助,在原地愣了好久。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不跟家里联系的啊…妈妈…
我人都没了,我也没办法呀……
妈妈公司的大门上连续几天被人用血画上了骷髅头的图案,她烦不胜烦,终于打算报警的时候,对方终于停止了这一行为。
结果妈妈生日这天,她收到一个特殊的礼物。
匿名的,她不知道是谁送的,喜气洋洋地拆开包裹后。
一个器官赫然出现在盒子里。
6
妈妈吓得包裹脱手,一下瘫坐在地上,她支支吾吾地说,肯定是恶作剧。
周围的员工见证了几次恐吓后,再也不敢信妈妈的话,顿时人心惶惶起来。
员工报了警,很快就公安就派人来查了。
几名公职人员发现包裹盒子里还有一支录音笔,打开后里面突然冒出诡异的ai语音。
【韩蕾,黑心钱用得还踏实吗?】
妈妈呼吸一滞,所有人都看向她,揣测起她。
她有时候虽然固执专权,却是新闻里有名的慈善家,每次捐款都少不了她的身影,大家都觉得她是面冷心热。
而现在,她慌张又惊恐,眼睛左右晃动思索着什么,虽然嘴上一直否认,说自己没做亏心事,可表现得特别心虚。
妈妈顷刻间受千夫所指。
法医小张宣布结果:
「经过检验,确定该物体是人的器官,结合腐败程度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约为五六天前,具体死因需要进一步实验室分析来确定。」
得知这一消息的众人如坐针毡,公司上下一片哗然。
本案负责人李警官询问妈妈是否和人发生过矛盾,让妈妈交代清楚。
妈妈摇头的幅度巨大,她急着撇清关系,说:
「不可能啊!我也没把谁怎么样呀,会不会是有人嫉妒我生意做得大,故意从太平间弄这玩意出来吓唬我?」
李警官表示,医太平间都有无死角监控,尸体进入移出有详细的记录,捐赠移植手术的程序更是透明,想对太平间动手可能性不大。
而且他调查取证后,发现了近期活动于妈妈公司附近的嫌疑人,判断可能会发生寻仇事件。
「韩女士,总之你现在被人盯上了,要尽快和家人取得联系,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们也会加派人手调查清楚此事,同时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
妈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下达放假通知后,立马就跑回家找郝兰兰。
我目睹着这发生的一切,心情紧张。
因为妈妈上车的那一刻,凶手就坐在附近的咖啡馆,盯着她的车远去。
7
正在睡觉的郝兰兰并不知道妈妈公司发生的一切,她睡觉时手机常常开着静音免打扰,妈妈一时联系不上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回家确认了郝兰兰的安全,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兰兰,还好你没事,差点吓死妈妈了,你知道妈妈刚才联系不到你有多慌吗?」
我看着妈妈把郝兰兰紧紧抱在怀里,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泛起酸涩感。
我至死都没有感受过妈妈的拥抱呢……
妈妈把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郝兰兰后,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失去了血色。
她声音发软地问妈妈,警察找到尸体了吗。
得知事情暂时没有进展后,她的心跳平缓了许多。
我飘在一旁,感受到她忽快忽慢的心跳声,总觉得有点反常。
奇怪,她的心跳节奏怎么跟别人都不一样?
妈妈抬头看见墙上的全家福相片时,终于想起了她还有一个女儿,随即拨打了我的电话,只不过得到了和上次一样的无效回应。
「阮雨现在叛逆了,还敢赌气不接我电话,发生这种事都给我添乱,一点儿也不知道为家里操心!」
妈妈脸上尽显烦躁,郝兰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挤出那种通情达理的浅笑说:
「说不定姐姐也在睡觉呢,姐姐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还是不要过于担心了。」
这话又戳中了妈妈对我的厌恶点,妈妈喋喋不休地骂,我唉叹了口气。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被郝兰兰带节奏呢?
妈妈公司楼底下被人浇油弄起了火,她去处理完后回来,身心俱疲。
结果别墅的栅栏大门上挂着一个包装雅致的袋子,被喷了香水,看上去格外精致。
上面写着「迟到的生日礼物,送给妈妈」,她原本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
高高兴兴把礼物拿回家后,她当着郝兰兰的面拆开这个惊喜,动作快得对方根本来不及阻止。
「谢谢兰兰的礼物,妈妈还以为你忘了妈妈的生日呢……」
郝兰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刚开口说了个「不」字,盒子里的半只脚「啪」地掉在了地上。
母女两人应声尖叫,退到十几米远,谁也不敢上前。
凶手又在挑衅妈妈。
「韩女士,你再仔细看看,你真的不认识这只脚吗?」李警官来到别墅,再次发问。
妈妈捂住自己的眼睛,一个劲儿摇头,还说: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的脚?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可是受害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本来就烦,你们可别把这人的死赖到我身上!」
8
我的心又沉了沉,这么明显,妈妈都没认出我。
妈妈,你但凡看一眼就会发现,那是你的亲女儿啊!
你对你自己的血亲骨肉就这么视而不见吗?
一旁的郝兰兰张了张嘴,又咬咬牙闭上,我又听见她猛然紊乱的心跳。
她此刻的眼神慌乱又躲闪,她认出了我的脚!
可她为什么不说呢?如果妈妈知道我死了,肯定会把家里的财产都留给她。
这么好的便宜不占,可不像郝兰兰的风格。
李警官说尸体的脚底被凶手用圆珠笔写着着一句话。
【你们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那就和韩蕾一起来xx大楼,不然她一定会后悔的。】
「他这是威胁我!警官,别听他瞎说,他肯定是有陷阱等着我们!我们不去,不上他的当!」妈妈反应有点大,一点儿也不想配合警方的调查。
警方决定去凶手说的地点探查一二,要带上妈妈一起,妈妈不答应,当场给警方甩了脸子,李警官眼神逼视妈妈,说:
「韩女士,如果你拒绝配合,会受到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应惩罚,如有任何隐情,请务必告诉我们警方,不得隐瞒。」
妈妈用玩笑的口吻否认,难以掩饰眸底的紧张与僵硬,额头隐隐可见细密的汗珠。
我努力咽下胸口失望的情绪。
妈妈,你不是让我做一个正直诚实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要对警察说谎呢?
我跟着他们飘来了一栋废弃大楼,准确的说,这一整条街都是荒废的,附近没什么人。
大楼的每一面墙上都有干涸的血迹留下的字,他们发现墙上所有用血写的字能组成一个意义不明的名词。
他们又还带着警犬,沿着血迹来源一一搜寻。
我闭了闭眼,不忍直视自己那四分五裂,坏得不成样子的残肢。
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条红绳,上面还有两颗刻着我名字的珠子。
红绳是外婆送我的,因为小时候走失,被找回来的时候外婆念着我的安危,送我红绳驱邪避凶。
她让我系在腰上,希望我能平安顺遂。
可惜我命薄,没能担起这个福气。
李警官把红绳拿到妈妈跟前,让她辨认是否见过。
她原本嫌晦气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听见李警官说红绳上有我的名字时,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气急败坏,恼怒道:
「你怎么能咒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