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女生频道
作者:
天航字数:4224更新时间:26/05/28 09:51:32
我是府上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
身份低贱,从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以为我懦弱可欺。
为了给嫡女求个好婚事,他们直接把我献给年过半百的九千岁。
他们对九千岁说:「只要您给我家长女云儿许个好婚事,把她玩死都不碍事。」
却对我装作一副悲痛不忍的模样,说未来总有机会接我回来。
后来,嫡姐夫家出事,他们再度求上九千岁。
可他们不知道,九千岁无法生育,早就断了男女之情,反而将我看作亲生女儿。
见九千岁闭门谢客,他们找上门,以亲情相逼我。
笑死,便宜爹有权有势还宠我,我傻了才帮你们!
1
我被假惺惺的家人为了嫡姐的前程,献给了九千岁,而明天就是我出嫁的日子。
说是出嫁,但九千岁已经年过半百,而我才年过及笄,明眼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唯一对我好的丫鬟彩环劝我逃走,「小姐,听说那九千岁已年过半百,且性情暴戾阴晴不定,奴婢自作主张,已用尽半生积蓄为小姐搭上了一艘去往我老家的快船,只需今夜小姐来城外跟我汇合,便可脱身。」
我假意答应,却在彩环逃走后,没去找她,安心待嫁。
待今夜一过,她便自由了,因为我已在她的包袱里放了释奴文书。
而我知道,我逃不掉。
而且,我想为自己搏一搏。
我忍气吞声数十年,伏低做小,受尽欺辱,只是为了日后能过上平稳日子。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寻得一有情郎,再不窝在这地方受罪。
而现在只因嫡姐轻飘飘的一句害怕,就将我这数十年的谋划全都抵消了。
连我的亲生小娘,也为了在父亲面前卖乖,双手把我奉上。
我看着床上鲜红如血的嫁衣,仿佛预示着我日后的命运——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沦为玩物,「我沈南意,绝不不战而屈。」
迫使自己安心睡下后,第二天,我拿着最好的脂粉为自己上妆,想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我的夫君。
一抬小轿吱呀吱呀的从后门进了府,是九千岁派人来接我了。
那小厮身着红色吉服,对我父亲说道,「九千岁今日一早身子不适,派了我们几个身强力壮的来接新娘子,还望大人和夫人海涵。」
大夫人拉着嫡姐,急忙塞给了那小厮一袋银钱,「小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九千岁他身子不适,让我家南意自己走去,那也是使得的,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父亲也一改往日的清高傲慢,低声附在那小厮的耳边道,「只要九千岁高兴,能为我家云儿寻得一门好亲事,就是把南意玩死,我们也不追究。」
我听后,心里毫无波动。
因为我的泪,早已在听到父亲说要把我献给这个已年过半百的九千岁后;在结结实实挨了小娘一巴掌说都怪我是个女儿,生出来也没用,活该做我嫡姐的垫脚石的时候哭干了。
不就是无人迎我吗?
我定了一定,朗声对那小厮道,「南意并无怨言,小哥,请吧!」
2
我入府的第一夜,九千岁安排得极为妥当。
他留了两三个丫鬟照顾我,她们温柔体贴,对我嘘寒问暖,竟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关怀。
然而,新婚之夜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夜幕降临,我坐在床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九千岁会如何对待我。
丫鬟们轻声细语地安慰我,告诉我九千岁并不像传闻的那样残暴。
就在这时,九千岁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面容严肃,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温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丫鬟们退下,然后坐在了房间的另一头。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人睡一头,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九千岁没有靠近我,也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我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夜晚,我们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只有沉默和距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逐渐放松。
我开始观察这个男人,他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暴戾。
他的举止沉稳,眼神中还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我开始意识到,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而我赌对了,九千岁可能并非外界所描述的那样。
于是我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九千岁,您为何不靠近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南意,我不希望你感到害怕。今晚,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是在为我着想。
我轻声回答:「谢谢您,九千岁。」
他嗯了一声,就转身睡去了。
那一夜,我们没有更多的交流,但我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可怕。
我对九千岁有了新的认识,也对这个府邸的生活有了些许期待。
第二日,我被丫鬟们轻声唤醒,用过了一顿丰盛的早膳。
正当我准备回房休息时,九千岁却意外地出现在了饭厅。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长袍,看起来比昨日更加随和。
「小南意,今日我告了假,不去上朝,陪你用膳。」他的声音温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答应了。
午膳过后,九千岁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我房里下棋。
我心中一喜,对于棋艺,我虽不是高手,却也颇有兴趣。
书房内,一张精致的棋盘已经摆好,黑白棋子整齐地排列着。
九千岁示意我坐下,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然后抬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对棋也有兴趣吗?不如给老夫做个徒弟。」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有些期期艾艾地说:「真的可以教我吗?」
九千岁爽朗地笑了,他的笑声在书房中回荡,显得格外悦耳。「那是自然,老夫还会骗你不成?再说你学会了,日后就有人陪我了。」
我被他的幽默逗笑,心中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
我轻声回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九千岁开始教我下棋,他的手法熟练,每一步棋都透露出深思熟虑。
我聚精会神地听着,试图理解他的每一步棋背后的意图。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逐渐进入状态,棋局也变得越来越有趣。
下棋的过程中,九千岁不时地指点我,让我越来越放松。
而走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和他在进行一场心理战,需要冷静的判断。
随着棋局的深入,我越来越投入,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九千岁似乎也乐在其中,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微笑。
我们之间的对话也逐渐多了起来,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最终,棋局不出意外的以我输了告终。
但九千岁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
「南意,你学得很快,将来定能成为棋坛高手。」
我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多谢九千岁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大手一挥,「从此,你就是我的小徒弟,唤我师父便好。」
自这天起,我们便分房而睡,但每天会一起用膳,一起下棋。
我也很快跟府内的下人们打成了一片。
3
三日后省亲,九千岁没有陪我去,他说朝中有要事,我懂事地没有再说话。
马车缓缓驶入府邸,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可能的冷遇。
果然,当我走下车,看到阿爹、大夫人和小娘都站在门口迎接我们,但他们的脸色却是一片阴沉。
阿爹首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不满:「南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九千岁怎么没陪你回来?」
我微微低头,尽量保持镇定:「阿爹,九千岁朝中有要事,不便同行。」
大夫人冷哼一声,尖刻地说:「要事?我看是不想见我们这些穷亲戚吧!」
小娘也跟着附和:「是啊,南意,你如今是九千岁的夫人,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家人了?」
我心中一紧,但还是尽力解释:「小娘,您误会了,九千岁真的有要事。」
阿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怒气冲冲地说:「要事?我看是借口!你如今是九千岁的夫人,连家都不回了!」
我心里毫无波动,面上却不显,轻声说:「阿爹,我怎么会忘记家人呢?这次回来,我就是想看看大家。」
大夫人冷笑一声:「看看我们?我看你是回来炫耀的吧!看看这马车,这衣服,这可是你之前够都够不到的。」
我继续忍着,「大夫人,南意并无此意。」可他们并未再理会我,黑着脸转身进府之后,竟把大门也关上了。
我站在府邸的大门前,心中涌起一丝凄凉。
我不再停留,转身和丫鬟们踏上了回府的路。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我望着窗外,心中却是一片空白。
我感到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孤独地漂泊在人海之中。
回到府中,我让丫鬟们退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我拿起一本书,试图通过阅读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但书中的文字却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回到刚才的场景。
我又放下书,走到棋盘前,开始独自下棋。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我试图通过棋局来寻找内心的平静。
每一步棋,我都深思熟虑,仿佛在与自己对话。
过了一会儿九千岁下朝回来了,而我还正坐在书房里独自下棋,心中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对弈。
突然,府中的下人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惊慌:「夫人,九千岁受伤了!」
我心中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棋子,快步向九千岁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只见九千岁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师父,您怎么了?」我急忙上前,心中充满了担忧。
九千岁抬起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南意,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我急忙为他处理伤口,九千岁却从怀中掏出了一册圣旨,递给我:「这是我为你求来的诰命。」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封我为县主的圣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师父,这……」
九千岁微笑着,语气坚定:「我知道我今日不陪你去你家,你那一大家子吸血的,肯定会怨你。但是倘若我今日陪你去了,日后你便更会为他们所拿捏,不如实权。」
我感动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师父,您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到,我……」
九千岁轻轻握住我的手:「小南意,你放心,如今你是县主了,再不受他们的气。我也会在朝中为你撑腰,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我看着九千岁,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从那以后,我在府中的生活变得更加自在。
九千岁虽然忙碌,但总会抽出时间来陪伴我,教我下棋,与我谈心。
而他的伤势也在我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好转。
4
九千岁的伤势渐渐好转,他的面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我坐在他的床边,轻声问道:「师父,您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小南意,我之所以受伤,是为了给你求得诰命。」
我心中一惊,急忙追问:「诰命?」
九千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皇上并不喜你家族,特别是你嫡姐的未婚夫婿,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家里虽然是世代侯爵,到了他这一代,却快被败完了。」
我心中一沉,原来家族的名声已经如此不堪。
九千岁看着我,继续说,「皇上认为,这样的家族不配拥有诰命。但我坚持为你求得这份荣誉,因为我知道,你与他们不同。」
我愣住了,从小就没有人如此的肯定过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湿润:「师父,您为我做了这么多,我……」
九千岁轻轻握住我的手:「小南意,你既做了我的小徒弟,我自然要为你争取一切。你的才华和品德,都值得这份诰命。」
我感动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九千岁伤愈之后,府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阿爹派人来请我和九千岁回府叙旧,我知道,这不过是阿爹想要利用我与九千岁的关系,为家族谋取利益的手段。
九千岁与我商议后,决定做一场戏。
他要让阿爹知道,我虽然被封为县主,但在九千岁府中,并不受宠。
在小厮面前,他表现得对我异常冷漠,甚至在众人面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我知道这是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在家族中不再受到牵连。
小厮回去后,阿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有想到,我这个新晋的县主,在九千岁府中竟然如此不受待见。
他原本以为,凭借我的身份,可以为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但现在看来,这条路并不好走。
九千岁在小厮离开后,对我说:「小南意,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而另一边,阿爹见我这个县主的身份并未给他带来预期中的利益,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嫡姐的婚事上。
他催促嫡姐与那个小侯爷尽快完婚,似乎已经看到了家族因这门亲事而飞黄腾达的未来。
嫡姐的婚事被阿爹大肆宣扬,他洋洋自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的辉煌。
但我和九千岁并未出席嫡姐的大婚现场,任由京城沸沸扬扬,锣鼓喧天,与我出嫁之时的惨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九千岁称病,而我则以照顾他为由,留在了府中。
我们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只是默默地选择了避嫌。
九千岁在病榻上轻声对我说:「小南意,我们不必去参加那些虚伪的宴会,他们都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
我坐在他的床边,轻抚他的手背,「师父,有您在,我便有了依靠。」
九千岁微笑着,眼中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