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7
我对江漫清多了防备之心，每晚下班回家都警惕了几分。
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且她的猪朋狗友也来过。
她要叫她的猪朋狗友对我做出点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观察了几天虽没发现异常，但还是觉得不放心。
我火速的跟房东退了房，并将有人盯上他房子的事告知了。
“叔叔，她是我大学学姐，精神可能有点问题，前段时间还扬言你的房子是她的，她想怎么折腾是她的事，这件事小区的物业可以作证。”
我添油加醋又说自己是真的害怕，不得已退租的。
房东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退役军人。
听到我的遭遇不光没责怪我，还将我的押金全退给我了。
“我倒想看看，现在这个法制社会，谁还敢这么猖狂。”
房东跟我说江漫清要敢来，就让她吃不了兜子走。
我达成目的后火速搬离。
江漫清谣言我的时候毫不手软。
要不是老板娘出面帮了我，以及我保留了那些证据，我不敢想象这事要传到网上我平静的生活会被毁成什么样子。
我主动联系了江漫清约她见面。
她接到电话连声骂我贱人。
我害她丢了工作，还在校友群里丢了名声。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打电话给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主动将江漫清拿下，等着她来整我吗？
“学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那天坐的豪车是谁的吗？”
“你愿意告诉我？”
江漫清半信半疑，经过这件事以后，她也知道我没傻到可以糊弄的地步。
我没有接话，只是告诉了她一个餐厅地址，她爱来不来。
08
我在江漫清眼里是平淡无奇的。
像我这样的人能攀上富二代，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抱着要夺走我一切的决心赴约了。
我故意拿出来一串车钥匙摆在了桌子上，又假装找东西的拿出了一串房钥匙。
江漫清恨的咬咬牙：“你故意找我出来显摆的？”
“学姐，你可以假装没看到的。”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说着。
她又骂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绿茶？”
真是看走眼了。
她的确看走眼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也有装绿茶的天赋。
我暗示着她，职场上哪有不装的。
“你这是承认你做过的那些事了？”江漫清咬牙切齿。
她早就怀疑我当三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给我到群里澄清，说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必须给我磕头认错。”
噗嗤——
他的话惹得我一阵嘲笑：“学姐到现在还在意这些有的没得呀？”
“你看我。”
我说着拿着两串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顺带说了句，这个月的物业费又要缴了，赶紧打个电话先。
江漫清认定被我罢了一道。
她越想越气愤，联系了她那群狐朋狗友，要他们尾随我将我狠狠收拾一顿。
再到我居住的小区里拉横幅，泼油漆，控诉我是小三，专门破坏人家庭那种。
09
江漫清如此配合我，我连忙给房东打了电话，让他这几天留意下。
她那群狐朋狗友不愧是混迹社会的。
拉着横幅在小区里游荡了一圈，我的名声臭的丢在地上都没人敢捡起来。
江漫清见目的达到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住在哪里，还拿着喇叭录音把门牌号楼层给说出来了。
她让她的人提前上楼在墙上门上喷着贱人，小三。
谁跟我沾边谁倒霉。
我站在树荫下，默默的看着江漫清他们表演。
他们如此精彩的表演，只让小区的人欣赏实在有些可惜了。
我给我开传媒公司的哥哥打去了一通电话：“哥哥，有人占你妹妹便宜不说，还造谣你妹妹是小三，你说要怎么处理？”
我哥暴跳如雷的说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竟敢招惹我！
哥哥要我等着，他马上让那人成为网络红人。
“哥哥，你着什么急？”
我不满的抱怨了声。
我的确有想让江漫清当网络红人的想法，她这么喜欢造谣，不当怪可惜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给我一个账号登陆，再帮我转发视频给我一些流量就好。”
“哦，对了，记得要帮我买热搜，买评论。”
哥哥被我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我的意思来做了。
我打完电话跟着上楼。
房东叔叔已经将喷油漆的人给制服了。
江漫清还大言不惭的扬言着这是我当小三得回来的房子。
是脏东西，谁碰了谁倒霉。
“大叔，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这小姑娘长得斯斯文文的，嘴里竟说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房东叔叔黑着脸警告着。
哼。
江漫清冷嗤，她算是明白了。
敢情眼前的大叔才是真正包养我的对象。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拿着手机出来拍着江漫清道：“学姐，你知不知道污蔑退伍军人是什么罪？”
“贱人，你还敢出现？”
她见到我更恼了。
后知后觉被我摆了一道。
江漫清的狐朋狗友首先捕捉到了我话语中的重点。
退役军人？
他们吓得脸色都白了，拉着江漫清道：“你确定她是小三？”
“这是退役军人，出轨是种罪，你……”
“闭嘴！”
江漫清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就算我不是，她也要把我的罪名给做实了。
我无所谓的听着她继续骂，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录下来了。
房东叔叔见她越骂越难听，上前拽住了她的手：“你主谋指使人毁坏我的房子，出言不逊辱骂退役军人，你父母电话多少？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事情解决了。”
江漫清被拽住又发了一会疯，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不是说这间房子是我的吗？
怎么就成了退役军人的了？
见她满脸错愕，我好心解释：“学姐，我知道你造谣我不成心有不甘，我已经跟房东叔叔退房了。”
“你现在损坏的是房东叔叔的房子，让我算下……预估你要赔偿个两三万吧。”
“你……”
她气的想冲上前掐死我。
我需要的视频拍摄完毕了，自是没有再继续待着的道理。
我麻烦房东叔叔将事情处理了。
后续我听说江漫清等人跪地求原谅。
房东叔叔念在他们初犯原谅了他们，也不需要他们赔偿了。
他还警告江漫清好好做人，不要再继续揪着我不放了。
江漫清满嘴答应了，我却不信。
事情演变成了这个地步，我跟她的梁子只会结的更深。
10
我将拍摄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要我哥哥给我花钱买热搜，又让他们公司的网红转发，给江漫清营造出了正义女神的人设。
一夜之间，她在网上爆红了。
江漫清得知自己成为网红很是错愕。
之前那些拉踩过她的人，转眼跟她献起了殷情。
她的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也不管是谁将她拍了发到网上。
她火速开通了个人帐户，自我介绍写着看不惯所有当小三的人。
有人私信要她帮忙教训小三，她回应不能做违法的事，只能尽量帮助大家，让大家知道这个小三所做的无耻之事。
“哇，她不光长得漂亮，还守法律。”
“我那天看她骂人的视频真的很爽，做错事的人就该人人喊打。”
“……”
江漫清见时机成熟了，给自己开了一场直播，围观的人数高达将近十万人。
她暗示性的说着要大家不要刷礼物。
还在直播间里重复讲诉着那天所发生的事。
说我之所以会去做这种肮脏龌龊的事，肯定是家里有困难，大家不要再去扒我的个人信息了。
她不帮我解释还好，一解释评论区的人又开始骂我了。
把我越描越黑。
我哥哥盯着快速评论区脸都黑了。
“晓晓，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他把诋毁自己妹妹的人签约到公司来，我是怎么想的？
我非常满意江漫清的表现。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要能得到传媒公司的青睐，肯定会更加卖力包装自己的。
“哥哥，你给她刷个跑车。”
我没回应我哥，直接命令他按照我的吩咐来。
哥哥登陆的是他公司的帐户，跑车一刷出，眼尖的人立马认出来。
这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传媒公司。
“这是要签约主播吗？”
江漫清又惊又喜，嘴角隐藏不住笑着，一边感谢，一边要我哥哥不要再刷礼物了。
追捧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她更卖力的再立人设。
一连几天，我都让我哥哥到直播间给她刷礼物。
哥哥跟我抱怨他快刷穷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放长线钓大鱼。”
“就她？”
他一脸鄙夷。
真不是他看清江漫清，是她根本没有做主播的潜质。
以江漫清虚荣心的程度，很快会经不起诱惑被包养下来的。
“她呀，能给你赚很多钱。”
我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让他不要心急，好戏在后头。
11
江漫清得到了一点甜头，开始没日没夜的直播。
她买了名牌包，名牌手表，还不忘发信息感谢我。
“晓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之前的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我收到短信时，正在公司里加班。
随意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她说不计较就不计较吗？
烂好人是我性格的缺点，可并不代表我是好欺负的。
我记忆深刻，学生时代老师教过的一句成语，得理不饶人！
在我的一番指示下，哥哥亲自找到了江漫清想要将她签下，并且承诺会将她给捧红。
她欣喜若狂，连声答应。
她被网络上追捧她，吹嘘她的人搞的冲昏了头，连我哥给她准备的合同她都没仔细看就签约了。
合同是一份卖身契，期限是到死为止。
期间若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将赔偿公司十亿元，且她之前在网络上所说的是必须属实，否则存在欺骗是犯法的。
我哥哥转门请了个律师，抓了几个重点跟江漫清说着。
她神色不耐烦的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算她在网上说的言论是假的又怎样？
我有本事出来告发她，以她现在的热度，想要毁掉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只需要在网络上随便言论下我，大把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况且，能抓住我哥哥这棵大树，对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哥哥拿着江漫清签下的合同来到了我面前。
“诺，你要的。”
我瞥了合同一眼没有在意。
也不知道是江漫清蠢，还是她觉得以她现在的人气，我哥哥不敢将她雪藏。
“哥哥，先给她来几场大一点的直播，让人继续吹捧她，等她享受众星捧月，赚到足够的钱时，再禁了她的直播，不准她出境。”
我将我的计划如盘托出。
哥哥闻言，望我的眼神意味深长：“妹妹呀，哥哥小瞧你了。”
我这是想将江漫清捧杀，将她逼到绝境。
“她不是很喜欢帮别人抓小三吗？”
我捧着手机浏览着江漫清的个人帐户，粉丝上涨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
趁热打铁。
我让哥哥马上帮她开直播。
果不其然，有了哥哥公司的帮助，江漫清直播间的人气涨了一倍不止。
给她刷礼物的人不计其数。
按理说礼物分成有一半要归纳到公司的帐号里。
哥哥发话了，扣除平台的那份，其余的全给江漫清。
她欣喜若狂，暗暗猜想我哥哥是不是看上她了。
“你说，老板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江漫清瞥了一眼身侧的助理，期待的问着。
“……”助理被她问的一时语塞。
她有些恼了，直接开口骂助理眼瞎。
难道没看出来，我哥哥对她是不一样的？
“照顾我上心一点。”
江漫清冷嗤一声，没准她以后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满意。
12
江漫清直播的这段时间，我都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哥哥的办公室里。
对于我的到来，哥哥倍感惊喜。
我以前可是从来都不踏进他公司半步的。
算了算时间，江漫清误以为哥哥对她有意思以后，她是时候投怀送抱了。
“哥哥，你的艳福来了。”
“……”
我话刚落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江漫清用着夹子音温柔的开口：“老板，你在吗？”
门是虚掩着的。
我主动起身上前将门打开。
看到我时，江漫清脸上的妖艳瞬间没了，她黑着张脸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且这么晚了！
在老板的办公室里。
她察觉到了危机感，往里面一看，我哥果真在。
江漫清表情跟吃了翔一样难看。
她压低声音警告着我：“晓晓，我不管你是怎么勾搭上我老板的，我奉劝你别玩火。”
她看上的人，谁要敢碰，她就要跟毁灭。
“学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是正经人家。”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
“蒋总，我们公司提议的方案，麻烦您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OK。”哥哥配合着我点了点头，又问江漫清有什么事？
她的计划被打乱了，想将怨气撒在我身上，说了句没有跟随着我离开。
我步伐一顿，回头打量了江漫清一圈蹙眉道：“学姐，你是真的不够完美。”
“像这种大公司的老板，身边根本不缺网红。”
“你说你这样普通的脸，老板怎么看得上？”
江漫清闻言一愣，我的话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13
她在我的提点下，火速找了整容医院。
只要能美，顺利的拿下我哥哥，江漫清是一点都不在意消费多少。
她花钱如流水，加上脸上动了刀需要恢复期。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直播。
没了收入，银行卡里的额度在一点点的减少着，江漫清开始焦虑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不完美，想要继续整。
当初签订合同时，里面明确的说明了不准随意在脸上动刀，否则需要赔偿违约金。
眼下别说是直播了，江漫清惹上了官司。
她需要赔偿公司整整十个亿的金。
可她压根不在意，她幻想着只要她当上老板娘，要什么没有？
还用愁钱？
江漫清越整越上瘾，对身上的每个部位都不满意，她甚至不惜在网上贷款也要到医院继续整。
很快，她的信用额度彻底透支了。
她整个人变得极其焦虑。
没了钱她还能拿什么变美？
她想到了之前她自己直播时，那几个说要包养她的金主。
咬咬牙，她主动联系了对方。
只要是给钱到位，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而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我找来的私家侦探给拍下了。
江漫清每天都在约会着不同的男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她是真不挑食。
我将收集来的信息让哥哥帮我撒播出去，且买了热搜。
江漫清正义女神的人设瞬间崩了。
网上对她是一片骂声。
没想到真正的小三竟然是她。
她被她约过的那些男人的老婆揪出来打，更被欠贷公司催债威胁。
要再不还款，就将她卖去缅甸。
江漫清吓傻了，她想到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来找我哥哥。
我在公司里恭候多时了，见她前来，我一点都不意外。
“学姐，你是整容失败了吗？”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惋惜的说着。
江漫清虽算不上善良，但最起码青春可人。
眼下的她，像极了被糟蹋过的食物。
“你给我闭嘴。”
她不想跟我废话，时间紧迫的只想快点找到我哥哥解决问题。
“蒋总，蒋总在哪里。”
江漫清抓着前台的手质问着，保安上前将她给拽住了。
被迫跟她接触的人都恶心透顶了。
她跟了那么多的男人，指不定有什么大病。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跟蒋总是什么关系？”
江漫清愤怒的挣脱着保安的手。
扬言着跟她作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我做新人主播的第一天蒋总就特殊对待我，你们……给我松手。”
她像极了疯子，在大厅里大吵大闹。
我让保安拿东西将她的嘴巴给塞了起来。
“学姐，你知道是谁让你当上网红的吗？”
我笑咪咪的望着她。
这么明显的暗示，江漫清怎么可能不懂？
她睁大眼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不，她不信。
我缓缓地蹲下身与她平视着，想到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真替她感到惋惜。
“学姐，你说……你要安分守己的不来招惹我，会不会哪天真被哪个富二代给看上了？”
以江漫的姿色与手段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可她偏偏选择最错的一条路。
那便是招惹了我。
“不满你说，这家传媒公司是我哥哥开的，我想要我哥哥捧你就捧你，想要踩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当初你污蔑我是小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做小三，而且还不止是一个人的？”
我的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望着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我又情不自禁的笑了：“学姐，我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没有珍惜。”
我是烂好人，可我也绝非善类。
要不是江漫清紧咬着我不放，我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我让哥哥公司的公关发声明，江漫清毁约在先，已跟本公司毫无关系。
随后又让人将江漫清丢到她的债主门前。
我猜想江漫清的下场，大概率是会被发配到缅甸。
死无全尸？
我也终于明白，做人是真的不能太烂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