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5575更新时间:26/05/27 18:3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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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来得很快,光头大哥的半支烟都没抽完,他人就到了。
我飞快和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被追尾的,时砚沉这脸,却是把我上下看了看:「没伤到哪吧?」
我可怜兮兮的摇头:「但我真没往后退,可能是大哥有怒路症吧……」
怎么说也开了半年的车,我也不至于傻到把前进和后退都搞错,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时砚点点头,说让我到一边等会儿,他来处理。
我看了看时间,又接到心语的催命电话,刚想说自己得晚点到了,时砚就朝我摆了摆手:「让司机送你先过去。」
「老公万岁!」
什么屁事都不用操心的感觉,真不赖。
离开前,我看了眼时砚,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发酵。
嗯……这几天有时砚在,我生活都没那么无聊了呢。
心语问起这事儿,我说:「我好像还是蛮喜欢时砚的,暂时不打算和别人发展劳什子感情了。」
「你不会光看脸吧?我的姑奶奶,两年没管你你也能忍?」
「忍都忍过来了,况且还有十个月我们就要离婚了,说不定到时候我就腻了呢?」
麻将桌上三人齐刷刷扶额:「恋爱脑没救了,你会腻鬼都不信。」
「别到时候舍不得离婚咯。」
听着她们调侃,我笑着把手里的牌一瘫:「自摸三家拉满!」
几小时后,时砚来接我回家,我甜蜜的挽着他的手,朝几人挥了挥:「改明儿请你们吃饭哦。」
走出门,时砚问我:「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
「情场失意,牌场也失意呗,便宜我了,快,我们去吃什么?」
「回家吃,爷爷说今晚都是你爱吃的菜。」
「早说啊,我换身衣裳呗,穿得可是麻将战衣,跟只火鸡似的,去了不得被你妈笑话?」
换完衣裳来到时砚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大厅里全都是时砚大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各个非富即贵,从商的从政的都有。
我很少面临这种场面,说不紧张是假的,比起时砚家,我家那点小钱真就啥也不是。
其实气氛还好,因为时砚出国冷落了我,他们家人都觉得我一个人不容易,是他们家亏欠我的,对我还算热情和关心。
可没想到,除了有几个爱看戏的姑姑挖苦我几句外,今晚最大的问题是,催生。
是的,催我生。
收到我多次求救信号的时砚不为所动,反而嘴角挂笑,面不改色的把给他准备的补汤喝下,优雅又淡定的擦了擦嘴:「会努力的。」
努力啥?
就算现在怀上了没等孩子生就到了该离婚的时候,难道要我带球跑?还是去母留子?
太过分了!我宁死不屈!
9
可当晚,时砚真的打算不做任何措施……
我一脚把他踢下床:「要我去母留子不可能!」
时砚揉着发晕的脑袋爬起来,好像迷茫了一瞬,然后看着我:「什么去母留子?」
「你给我装傻呢?咱还有几个月就离婚了!你爸妈难道不知道?」
「她们是不知道。」时砚默了一瞬:「你当我没有订过那个合约,孩子有了你尽管生,我会负责的。」
卡在嘴边的很多话咽了回去:「为什么?」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你啊。」时砚爬到我身边躺下,语气还算真诚:「相处一个月就能让我想把合约作废,你挺厉害的。」
我???
我真是不喜欢他这话,什么叫我厉害?我处心积虑呗?
咳咳,虽然确实是。
「喜欢我还头也不回出国?怎么还不说带上我呢?」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想过了,但担心一天陪不了你几分钟,与其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还不如让你就留在这里,起码还有人陪你搓搓麻将。」
「谢谢您啊,真周到。」我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那我给你发信息也没时间回咯?」
「每条我都有看,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是话不太多的,况且真的太忙了,每天都晕头转向。」
时砚手一伸揽住我,把头在我脖间蹭了蹭:「我也经常想你给我撒撒娇什么的,但仅限于想,后来你也不发了,我还是挺失落的,好在,你很乖。」
时砚说的乖,是他后来才跟我解释的,说我经常和心语去的酒吧是他弟开的,每次都安分守己……
我一听更来气了,有空问他弟我的事,没空自己问我?
又又是后来,西区的保姆阿姨说,时砚还是回来过几次的,但都是半夜,我早就睡下了,时砚拿了些东西就匆匆离开,阿姨问他要去哪,他说:「去北苑看看。」
至于怎么看的,阿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时砚还打死不说。
估摸着真看也就是在楼下待会儿吧。
真是肉麻的自我感动吼。
但我偏偏,有点吃这套。
10
确认时砚心意之后,我也就毫无保留了。
他也回到公司开始工作,我搬回了西区和他一起住,心情好了就给他做做早餐,虽然手艺一般,但时砚每次都还算给面子,吃的一点不剩。
午餐晚餐都会等阿姨做好了再由我亲自送到公司,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自家老板有个贤妻良母。
在这之前,我还是没法想象一个人要忙到什么程度才能连个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时砚的助理给了我答案。
「时总一天就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那时候国外分公司很散,他刚接手,事情一大堆,吃饭都要打着视频会议三两嘴扒完就继续工作了,连我都忙到没时间谈女朋友,更别说他了。」
对比起来,现在时砚还有空余时间和我打情骂俏,算是质的飞跃了。
阿姨今天又煲了个大补汤,时砚一看头疼得不行,揉着太阳穴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老婆,倒也不用……天天这么补。」
「不补怎么行?你之前饮食不规律,身体不好没法生孩子的,不然我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嘿嘿一笑,坐到他怀里:「老公贴贴。」
时砚配合的凑过脸和我蹭了蹭:「好吧,老婆说得对。」
然后闭着眼英勇就义般抬起盅一口干了。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这个月还没来例假,已经延迟好几天了。」
时砚手紧了紧,两眼放光:「真的?」
算算从决定要孩子那天,这都已经四个月了。
努力这么久了再不成功就真的不礼貌了。
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几天后我来例假了。
空欢喜一场。
我不得不唉声叹气,让阿姨换着花样搞补汤,不光时砚喝,我也喝,喝到鼻血流一地,被时砚他妈来看到吓了一跳。
婆婆是来送药方的,还说她之前就是吃了这药怀的孩子。
我抱着希望试了试,时砚也卖力,但这个肚子,就是没有反应。
我每天还是过着米虫日子,和心语打麻将,不时打打游戏来打发时间,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我现在回家的时间很固定,也经常往公司跑,就是和时砚黏在一起。
他人很细心,对我也好,虽然连他妈都说时砚这人话少很慢热,但我是一点也没感觉到。
这厮明明……热情似火。
就这么一晃,又过去了大半年,这个肚子还是没反应。
心语安慰我:「有人备孕几年也没能要个孩子呢,你这才哪到哪,急什么?」
急,真急。
被时砚一开始忽悠我要孩子时看了很多关于小孩的照片和视频,可爱死我了,我才真的开始期待要个孩子解解闷的。
现在他不来,我心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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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我还是不放心,偷偷去了趟医院。
好死不死的,给我看诊的医生竟然是我大学前男友,但是现在跑来不及了,也没必要。
苏淮见到我也是一怔,然后抿了抿唇:「哪里不舒服?」
「想要孩子,一直怀不上。」
「你……结婚了?」
「嗯。」
没有过多的叙旧,做完一套检查下来,苏淮眉头皱的没松开过。
可得到答案后,我连自己是什么表情都感受不到了。
先天性不孕。
苏淮说着一堆专业名词,但重点只有这四个字。
「有治好的可能吗?」
「没有。」他看着检查报告,沉沉的吐出两个字。
我缓了几秒:「好的。」
把报告塞进包里,不再搭理苏淮要说什么,我径自离开。
打算……换家医院。
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记仇我甩了他在这儿忽悠我呢?
可我心里又知道,苏淮不是这种人。
所以又跑了两家医院,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时砚打来电话:「今天没空来和你老公贴贴了?」
我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唔,今天让阿姨跑一趟吧,你老婆被喊三缺一了。」
「陆瑶,现在感情淡了呗?麻将比我重要了呗?老公长老公短,现在老公想你你不管?」
「都跟谁学的?你以前可不这样。」我有些想哭,却只能假笑:「啧,那就等我吧。」
把手里两份报告撕碎丢进了垃圾桶,装作若无其事的给时砚送完饭后,我回到了家中,在床上睡了半天。
说不难过是假的,什么狗屁补汤,喝了有什么用?还害我流鼻血呜呜呜……
更让我难过的是,我和时砚,没有结果了。
以前我没想过无后是多大一件事。
可他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不可能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毕竟是真的有家产要继承,就算他愿意,他家里也不会答应。
面临这种情况,我多喜欢都没用,难道眼睁睁看他出去找个女人给他生?
办不到。
看了看日期,其实也到了三年约定的时间。
可能真的要对不起时砚了。
处心积虑的让他喜欢上我,最后还得我来提离婚这件事。
时砚今天回来得比以往早,一回来就直奔卧室:「瑶瑶?今天看你心情不太好,发生什么了?」
他伸手从背后抱住我,语气关切。
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翻了个身埋进他怀里,许久没说话。
他就安安静静陪着我,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我头发。
我酝酿了很久,觉得没必要往后拖了,该断就断吧,便煞有其事的开口道。
「时砚,我今天……遇到了我前男友。」
「我发现,我好像还是蛮喜欢他的。」
「所以,我们三年的约定,别作废了,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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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够了解时砚,也知道,这个说法,他绝对没办法不接受。
在感受到他身体一僵的时候,我难过得差点哭出来。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时砚这样的天之骄子,眼里不容沙的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装傻的问了句:「什么?」
我刚要重复,他就打断我:「陆瑶,我当你没说过。」
我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摇了摇头:「我们离婚吧。」
他默了一瞬,板起我的脑袋直视他,语气沉了几分:「所以你哭,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的前男友?」
我没说话,他突然扯了扯嘴角,起身离开。
我听见摔门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时砚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凶。
没心情吃晚饭,也睡不着觉了。
我呆呆的坐在窗边许久,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病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以前身体上有些小毛病我都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早知道……早点查出来会不会是有可能治疗的?
孩子啊我想了快一年的孩子啊……
不知不觉到了半夜,时砚没有回来。
我爬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突然接到个电话。
是时砚得好朋友,之前在酒吧见到的那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帅哥。
他是来跟着时砚在国内发展的,平时时砚也会带我去和他们一起吃喝玩乐。
「嫂子啊。」他的中文比刚开始好了不好,带多少还是带着口音,听得出几分急切:「时砚喝多了,你看方不方便来接接他?我们现在不好找代驾没人开车……」
他啰哩巴嗦了一堆,我已经在穿衣服了:「你把地址发我吧。」
开着我的小跑来到酒吧门口时,时砚还在路边抱着大树吐呢。
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有点好笑,有点心疼。
这一贯不是他的作风。
天塌下来都该是面不改色的才对,感情什么的,本该影响不了他。
我走过去拍着他的背:「喝成这样也不怕哪个小姑娘来把你捡咯。」
时砚理也没理我,吐完了拿水漱了漱口,然后坐到一边的石墩子上,盯着某处。
仔细看,他眼里还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吐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我走过去:「回家吧。」
喝多了的人眼睛仿佛都自带雾气,很是迷离。
他声音也沙哑:「陆瑶,如果你说,下午开玩笑的,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我喉间一哽,还是坚持:「我没有开玩笑。」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爬起来,又要往酒吧里走。
「那你别管我了,我今天喝死在这。」
拜托,这无赖劲到底是学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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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去,我叹了口气,用起了激将法:「那我可走了,不管你了。」
「你走吧。」他还是停下,回头看我:「我看着你走。」
我真的往车走去,只是刚拉开车门,就听见他的声音:「你真的不管我了。」
这人就是别扭,喝了酒还好,懂得说出来,要是没喝酒,估计不可能任由自己胡闹。
「你到底要不要我管?」我停下来看着他:「要就和我回去。」
时砚脸绷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出声道:「算了,我看你已经想清楚了,那我缠着你也没意思,你走吧。」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酒吧。
我就在车上静静等着,半小时后,时砚被威易送出来,丢到了车后座。
我朝他摆摆手:「谢谢了,你们也早些回去。」
「嫂子,开车慢点啊。」
时砚这下是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可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我听了半天才听到几个字。
「陆瑶,骗子。」
啧。
阿姨听到动静,出来一起来帮我搀扶着时砚进了卧室,我给他脱了鞋子后也瘫倒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时砚手一捞,搂住了我的腰,整个人缩在我怀里:「陆瑶,不离婚,你那前男友绝对没我好。」
「以后我多给你买些衣服包包,多抽时间陪陪你,好不好?」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
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我是真哭了,看着时砚这样,我好像感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时砚什么时候醒的,还背着身坐在床边。
但我注意到了他手边那张,被我揉皱了的检查单。
证据毁灭不全,那天为了证明自己洒脱,当着苏淮面顺手塞进包里的。
「你知道了。」
「嗯,因为这个?」
「算是吧。」
「你还想骗我。」他沉沉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大事吗?非要说什么喜欢狗屁前男友?」
「这还不是大事?」
我默了一瞬:「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事会让全家反对这个婚姻。」
「是我结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时砚吐出口气,竟然凑到我面前又问了一遍:「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还喜不喜欢你那前男友?」
在他的眼神威慑下,我弱弱的摇了摇头。
「气死我了。」时砚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就为这么个小事,差点给我喝吐血,你要给我道歉。」
他一口一个小事,这反应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
「对不起。」
「请你立刻马上跟我贴贴。」
我有些委屈,但还是凑过脑袋:「老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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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我们还是要面临时砚他妈的问候。
这次还是送了新的药方来,时砚看也没看就撕了丢垃圾桶里,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妈:「妈,我做过检查了,不育症。」
婆婆被惊得瞪大了眼,我亦如是……
打死我也没想到,他会把这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婆婆一阵难过,同时对我也更好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说我是个好姑娘,这么久没丢下时砚云云。
我心虚,特别心虚。
她说着说着抹起泪来,看得我一阵愧疚。
「阿砚,真的确定了吗?没有治愈的可能?那做试管婴儿呢?总有办法吧?你和瑶瑶都去医院看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总有办法的。」
她当然还是想要时砚的孙子,时意和时砚同父异母,豪门这些事,复杂不已。
「妈,还有时意嘛,让他尽快成家生几个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他不行,还有时尘,时沥。」时砚看着我,扬起嘴角:「瑶瑶肯跟着我,已经很好了,何必非要那个孩子。」
看着他这么洒脱的模样,我和婆婆都哭成了泪人。
其实……我也很想要……
等婆婆离开,我抱着时砚:「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都不能说是自己不育啊,以后家产真不给你了怎么办?」
「那就不要。」
「不要拿什么养我?」
「以我现在的私有产业和家底,养你足够了。」
时砚搂着我的手紧了紧:「不要有任何负担,我妈疼我,时意扶不上墙,大部分产业终归还是我的。」
他就是说些安慰我的话。
我想了想:「妈说得没错,咱去试试试管婴儿吧?我也真的很想要个宝宝的。」
「好。」
我爸妈知道这事儿,一样是难过了许久,然后忙前忙后帮忙找这方面的专家。
因为时砚想瞒着他家,不想暴露是因为我不能生育,所以只有她妈知道这事,私下暗暗帮我们也找了不少医生,而医生又被时砚收买,不告诉他妈真相。
15
辗转三个月,排除了万难,我肚子里总算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时砚看着我,眼中尽是宠溺:「这下高兴了?」
「你不高兴吗?」
「高兴。」他附身,附耳贴到我肚子上。
我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脑门:「这才几天啊,能听到什么?」
「哎呀,他踢我。」
「嗯……时砚,虽然说一孕傻三年,我这可还没开始傻呢啊。」
时砚笑着抱住我:「趁傻之前给宝宝取个名字?」
「那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我这段时间尽量不去公司了,陪你好好在家养胎,是不是模范好老公?」
「你别想偷懒,以后可不单养我一个,还得养孩子呢,你不挣钱我们吃什么?」
时砚:「……」
「对了,这都一年多了,我那几张卡还没给我恢复呢?里面钱呢?」
「我不是整理成一张主卡给你了吗?老婆,我发现,你傻不傻的跟孕不孕的没什么关系。」
我:「……」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
「你就是我的未婚夫时砚吗?」
那时候,我明知故问,笑靥如花。
他淡漠的眼神落到我身上,好似有了丝丝波澜,片刻后才伸出手,声音磁性好听。
「你好,我的未婚妻。」
彼时我才感觉到,一见钟情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感情。
见色起义又如何?
冥冥之中,很多东西都是注定的,何不遵从内心,顺其自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