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

王以安跟小护士进来的时候，我跟梁飞宇正在接吻。

我保持趴着的姿势，梁飞宇坐在凳子上。

明明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总之莫名其妙就亲上了。

起初只是感觉门口站了几个人，看清楚之后还差点咬破了梁飞宇的舌头。

梁飞宇边亲边提醒我，「你专心点。」

我推着他的肩，口齿不清，」梁....飞宇，停一下，停停停...停停...「

他不满地放开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非礼勿视不懂？」

王以安笑笑，没理他，拿着手机走到床边，「芃芃，阿姨挺担心你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一道炙热的目光袭来，我心中拔凉，赶忙避开，「妈………」

我妈一顿河东狮吼，终于挂了电话。

我将手机还给王以安，说了声谢谢。

他接过，揣在兜里，「我们分手的事，你还没跟阿姨说？」

我低着头，讪讪看了一眼梁飞宇，「没……没有。」

王以安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眉，等他走了出去，梁飞宇便凑了过来。

他的脸色由青转绿，声音冷的掉渣，「赵芃芃，你又耍我！」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

然后天就开始打雷下雨。

梁飞宇估计气的不轻，说要出去冷静冷静。

病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老实说，我很很悲伤，也很饿。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再次打开。

我惊喜，叫了声「梁飞宇」！

结果是特助老李，他提了东西进来。

除了换洗的衣服，就是一袋香喷喷的饭。

是我爱吃的那家，没想到梁飞宇还记得。

我感动的快哭出来，老李递了纸过来，「快擦擦，老板不喜欢女人哭。」

我赶忙止住眼泪。

吃完饭我又困了，趴在床上打盹，等了好久，梁飞宇都没有回来。

我发了消息给他，我说，「我可以解释。」

等了好久好久，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他依旧没有回我。

我太困了，还哭了，明明很悲伤，可我却还是睡着了。

七、

半夜我被热醒，醒来抱着个大火炉。

我一动，大火炉不满地哼哼两声。

「梁飞宇！」我又惊又喜。

「干嘛……」

我一把抱住他，「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温热的唇瓣紧贴我的额头，「我还能怎么办呢？恩？」

我鼻子酸酸的，梁飞宇没有安全感，我将他抱的很紧，他却依然不开心。

我压低声音，「王以安确实是我前男友，但早在我跟你之前就结束了。」

梁飞宇闷闷，「我知道。」

他又摸了摸我的头，「睡吧。」

我埋在他胸口，心里又酸又胀的。

梁飞宇，你说我又该怎么办呢？

第二早醒来的时候梁飞宇已经走了，身边空荡荡的，我心里也空荡荡的。

出院手续是闺蜜来帮我办的，她终于想起了我，说要给我赔罪。

好奇心驱使她拉开了我的裤子，「卧槽，赵芃芃，好大个洞啊，66666。」

我，「……」

快要走的时候王以安也来了，我谢谢他这几天的照顾，承诺病好之后替他去求姻缘。

他欲言又止，假笑着说了声，好。

打的车到了，车门打开，怎么又是老李。

闺蜜阴笑着看我，「上啊。」

我咬牙，「你个狗….」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我跛着屁股挪了上去，可还是碰到了伤口。

我龇牙咧嘴地歪着屁股，闺蜜虽然嘴上说着心疼我，却笑的比谁都大声。

回家之后闺蜜帮我端茶送水，沐浴更衣，还帮我买了零食切了水果。

我趴在沙发上一脸陶醉的看着她，万分感慨。

「小月月，你怎么不是个男的呢？」

她杵着撑衣杆，隔空送了我一个飞吻，「闺蜜也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小心肝哦。」

我猝不及防呕了一声，「呀，好恶心。」

闺蜜叉腰，「薯片吐出来！」

我贱笑，「我不。」

她忙完就来跟我一起趴着，就跟小时候一样，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可以说108个人的坏话。

我将这几天公司和医院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跟闺蜜说了。

原本她跟我一起骂梁飞宇，骂着骂着她就不出声了。

「芃芃，你记不记得那天喝醉酒，你说了什么？」

我使劲回想，摇头，「不记得了，总之第二天梁飞宇就不理我了。」

闺蜜慈爱地摸着我的头，「你是心大还是脑缺？」

我认真地想了想，「也可能两者都有。」

她拍我的脑袋，「你说了整晚的王以安！」

我瞪大眼睛，「梁飞宇呢？」

「你一句都没提到他，可他全都听见了……」

我脑子乱哄哄的，所以梁飞宇早就知道王以安的存在。

甚至在医院，我所谓伪装的很好，全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我掏出手机拨通梁飞宇的电话，听见他的声音，原本的道歉却没有说出口。

也是，感情的事情怎么道歉。

我趴着，说话参杂鼻音，「你今天还回来吗？」

对面的人似乎也是情绪不高，「晚一点回，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乖乖等我。」

他挂了电话，我开始发起了呆。

我突然发现，梁飞宇已经很容易影响我的思绪了，他难过，我竟也会跟着难过。

我靠着闺蜜，十分苦恼，「我怎么了啊月月。」

闺蜜幸灾乐祸，「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八、

晚上梁飞宇回来，闺蜜朝我递了个颜色，就溜之大吉。

我跛着脚出来，刚好撞见梁飞宇换衣服，修长的手指顺着纽扣下移，露出小麦色囊鼓鼓的胸膛。

！

素了太久，我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他看见我，皱了下眉头，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一个箭步就将我拦腰抱起。

「屁股疼还乱跑。」

我沉溺在他苦艾的气息里，脸贴着他的胸肌，「不疼了。」

他将我放在腿上，一把将我按在胸口，「饿不饿？」

我点点头，盯着他的肌肉，「饿……」

「那我去做饭。」

吃完饭，我趴在他腿上打盹。

电视里肥皂剧正在上演两男争一女，我心虚地瞟了他一眼，他刚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两个人八百个心眼，气氛诡异至极。

他忽然一把将我撸起，恶狠狠地朝我脖子咬了一口。

！

我瞬间疼到飙泪，使劲全身力气都推不开他。

「梁飞宇！！」我咬着牙

「你特么是不是想咬死我！！！！」

他喘着粗气，眼中藏不住的火气，「你以为我不想！」

他这样子太可怕了，我吓的哇一声就哭出来。

「梁飞宇，你有气就说出来，干嘛咬我！」

我上气不接下气，顺便吹了把鼻涕，「你这样太可怕了！哇………」

他眼中的怒气很快被淹没，眼尾红红的，手足无措，想来帮我擦眼泪。

可我不让他擦，挥手便打开了他，「我知道我醉酒说的话被你听到了，在医院我也骗了你，是我不对。」

我忍不住又抽了两下，心一横，「就算是报复，也麻烦给我个痛快！」

他深吸一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赵芃芃，你该不会以为我做这些都是在报复你吧？」

我冷笑，「不然呢？」

他无奈的遮住眼睛，一字一顿无比坚定，「我特么是因为喜欢你！」

我止住眼泪，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个赞。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能用眼泪解决的事情，何必吵吵。

他粗砺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细心地帮我擦着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之前是我不好，让我们家芃芃受委屈了。」

我假装抽泣，「以后还敢欺负我不？」

他摇头，「不敢了，欺负你我心里难受。」

「比你还难受。」

我秋后算账，「之前谁说我犯贱?」

他抢话，「是我，我犯贱。」

呵呵呵梁飞宇你也有今天！

我心里爽的不行，嘴角不知不觉咧到了太阳穴。

「赵芃芃，」他忽然捧住我，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心里得意，假装勉强，「我再考虑考虑。」

他一高兴，刷的一下跨到我身上。

「干嘛！」

他弯了弯嘴角，「相互补偿。」

我心中拔凉，梁飞宇属狗我给忘了。

我捂着屁股，拼命摇头，「会扯到伤口的！」

他满脸邪恶，「你不用动，我来动。」

我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又被他一把拎了回去。

翻来覆去一顿折腾，嗓子都快冒烟了，他才心满意足抱我去卫生间刷牙。

我将绑住的双手举到他面前，「什么时候帮我解开。」

他坏坏的笑了笑，「看你表现。」

我突然一阵恶心，哇地吐了他一口。

他黑脸，「嫌弃我？」

我，「……」

九、

拆线的前一天晚上，梁飞宇还在出差，王以安却冷不防的给我打电话。

我按了接听。

「芃芃，明天拆线，不要忘记。」

我说，好。

正要挂电话，他突然说等一下，然后很小声的说了句，「我在你门口。」

我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来干嘛！？？」

「我想见你……」

我慌了，被梁飞宇知道不得死。

我麻溜地打开门，王以安一脸颓丧地站在门口。

「芃芃……」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一把拍开。

他又想推门，我抵死。

「王以安，别来这套啊我警告你，没用！」

他扒着门，「怎么？不敢让我进去？」

我抬着下巴，凶巴巴，「你放屁！」

「那你让我进去。」

「你休想！」

他盯着我，眼中飘过一丝烦躁。

「赵芃芃，闹也要有个限度，那么久了，也该回来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以安，我闹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分手的前一个星期，你去外地参加培训，其实是去找叶舒儿了吧？」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跟你说的？」

「她什么也没说。」

我点开照片，一脸平静，「她给我发的照片。」

我递过去，「床照。」

王以安的脸肉眼可见地由白变绿又变红。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疙疙瘩瘩跟个变色龙似的。

我愤愤地想了想一到我面前就一脸不行王以安，心里落泪。

「所以她治好了你的阳wei？」

他捧着手机，像捧着烫手山芋，「芃芃，那晚我喝醉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诚恳地连连点头。

我冷笑一声，屏幕往后一划，「喏，还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哟！还是在不同地方。」

我打趣地看着他，「楼道，树林，阳台……等等，你们科室？？？？」

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王医生，牛掰！」

王以安的脸又青了一个度。

我看着他，有点想笑，笑他，也笑我自己。

我原本想体面的分开，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

「你走吧，看见你我恶心。」

他狼狈地扯了嘴角笑了笑，「甩了我去找别人，你休想。」

我恨的咬牙切齿，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底窜上来，我忍不住哇的朝他身上吐了一口。

王以安被我惊的原地起跳。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我身上一阵恶寒。

那人庞大的身影带着夜晚的寒气从暗处走来，掠过王以安，直直走到我面前，「进去。」

我心里一疙瘩，完了。

十、

进门之后我趴着洗手台又是一顿输出，梁飞宇冷着脸给我拍背。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头摇成拨浪鼓。

「那就是冰淇淋？蛋糕？」

我摇头，举着手发誓，「绝对没有。」

他无奈，握住我的手，一把搂起，「闭嘴…」

那我闭一会，就一小会。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搂着我靠在床上，眯着眼，轻飘飘回了两个字，「想你。」

我眼睛酸酸胀胀的，心里也满满的。

半夜我醒过来的时候，梁飞宇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双手放在心口，「你吓死我了。」

他将我的手捉住，放在唇上吻着，「明天上午我有事，你不要一个人去医院，下午我陪你去。」

我睡意正浓，懒洋洋翻了个身，嗯嗯了两声。

第二天一早，梁飞宇果然不见了，快到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他电话，声音疲倦，「芃芃，我这边发生点状况，今天陪不了你了，明天好吗？」

我说好。

然后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院里闹哄哄的，所幸拆线的医生不是王以安，不然我担心他又给我加几圈，顺便打个死结。

但到底还是给我遇到了王以安，

他妈。

以及挽着他妈的碧池，

姚舒儿。

简直双剑合璧。

一对二，打不过。我绕道，却撞到从病房出来的王以安。

他看到我，先是惊讶，然后咧开嘴，笑了。

刚想骂，却看到病房里熟悉的身影，梁飞宇。

和他旁边的漂亮妹子，不认识。

「梁飞宇……」我喊不出声音，闭上眼睛最后一刻，他发现了我。

没想到体壮如牛的我，也会有晕倒的一天。

醒来后，病房里的人都看着我，包括梁飞宇，和那个姑娘。

小护士率先走了过来，拿了张单子，「怀孕八周，数据不错，少走动，多静养。」

我顿了顿，「医生，找错人了吧……」

「你不是赵芃芃吗？」

「我是啊。」

她一把塞过报告，「那就没错呀。」

我看着报告上赵芃芃三个字，头都炸了。

小护士刚要走，又转过头，环视一周，「谁是爸爸？」

王以安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

梁飞宇愣了愣，一脸自信地举起了小手手。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不小心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喜悦。

梁飞宇跟着护士出去，王以安则灰溜溜退出了病房。

旁边时髦的老奶奶凑了过来，笑的诡异。

「小姑娘叫赵芃芃呀？」

我说，「对呀～」

「喜欢打麻将吗？」

我：？？？

梁飞宇回来的及时，我示意他这里有个怪奶奶。

他笑了笑，「奶奶，别吓到她。」

我：！！！

十一、

家里，床上，梁飞宇向我解释今天的「意外」。

中午他刚出公司，突然接到医院电话，奶奶出了车祸。

他赶到医院，却看到两个老人在病房优雅地打牌。

至于车祸，其实是奶奶自告奋勇，扶另一个奶奶过马路，却不小心两个人都摔在斑马线的故事。

我憋着没笑，「那女孩呢？」

「另一个奶奶的孙女，不认识。」

「那你跟她说话？」

「她跟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

他瞄了我一眼，嘴角上扬，「真的，我发誓。」

我笑：「闭嘴……」

我搂紧他，心里却有一丝难过。

「昨天晚上，我以为你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把我往他的大胸上按了按，「我不是生气，是害怕。」

我心不在焉，「你害怕什么？」

「害怕你反悔，害怕你走掉，害怕我留不住你，害怕……」

「赵芃芃，你怎么哭了？」

我一把擦掉口水，「恩？啊？什么？」

「我……」他一脸无奈，「我自己擦吧。」

然后这天晚上，我梦见被梁飞宇的胸肌夹扁，我哭的好伤心。

我被梁飞宇安排见家长，原以为会很折腾，结果两家坐一起高高兴兴吃了个饭，就把婚事定下了。

我妈高兴过了头，喝大了，抱着我哭，说终于把我嫁出去了。

回到家，梁飞宇将我禁锢在身下，「说爱我。」

我气喘吁吁，浑身软绵绵地，「小心点别压到宝宝…」

「快、说、爱、我！」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那啥的火。

我不松口，他便利落地解开皮带，捆住我的双手。

「宝贝，我就蹭蹭，不进去。」

「你……」我刚要张口，他又扯下领带，封住我的眼睛。

然后，世界与我无关。

完事之后，我哭唧唧地躺在梁飞宇怀里，他皱着眉头哄我。

哼，现在哄有什么用，刚刚哭着求他轻一点，不理就算了，还发了狠的咬我，他是狗吗！

见哄了没用，梁飞宇居然变魔术般变出了一枚戒指，亮晶晶的，闪瞎了我的眼。

「芃芃，愿意做我的孩子妈吗？」

我感动地飙了两滴泪，「我愿意，孩子他爸。」

他激动地搂我更紧，「那说句我爱你。」

我在他唇上啪嗒一口，「我爱你。」

他沉默，玩着我的耳朵。

「不走心。」

我无奈，举起右手，郑重其事。

「我发誓。」

他无语，默默扯下我的手，「闭嘴……」

那我闭嘴，就闭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