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6674更新时间:26/05/27 17: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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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今晚才知道周楚然芒果过敏的,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能准确找到人帮我下毒?」

「整个晚上我都没见过那个服务员,如果你们都不信的话,就去查查监控吧。」

「还有既然你们口口声声都说是我下的毒,那就直接报警处理好了;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我也不相信你们,让警察去看监控吧。」

说完这一切,我便彻底噤声。

养女躺在病床上,亲生女儿被指控下毒。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父母的脸上都没光。

爸爸遣走了亲属,并且亲自去现场拿回了录像。

再次回到病房后,爷爷第一时间询问爸爸关于录像的事。

「阿俊,你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一言难尽的样子,拿出了平板电脑示意爷爷奶奶自己查看。

「爸,妈,你们都误会书意了。」

全屋十二个摄像头里,几乎全都有我的身影。

吃完芒果塔后,我便独自离开了。

舞池里周楚然与其他才俊翩翩起舞,我只能远远望着。

时而发呆,时而静默。

摄像头里的我全程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别说那个指控我的侍者了,整个会场就没有一个人跟我有过交流。

摄像头里的我像极了误闯的局外人,连背影都是落寞的。

监控录像并不长,看完后爷爷奶奶脸上写满了歉意。

「孩子,对不起,刚才爷爷太心急了,居然就信了外人了......」

对于老人迟来的歉意,我只是沉默。

早从吃芒果那里开始,我就猜到了周楚然的心思。

比起直接自证清白,先激发众人的怒火才是更好的路子。

真相大白后,所有冤枉过我的人都要怀着愧疚跟我致歉。

包括纵容溺爱周楚然的爷爷奶奶,也是一样。

雪崩过后,没有一片树叶是无辜的。

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想随便冤枉人,那是强盗的逻辑。

指控了我的服务生又被带了回来,爸爸大声呵斥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刚才还装小白花的周楚然也慌了,眼睛死死盯着服务生。

「你为什么跟我说东西是姐姐拿来的,你这样害我们姐妹到底是为什么啊?」

娇弱的周楚然声嘶力竭地喊着,姐妹二字从她的嘴巴里出来甚是别扭。

「对不起,我可能是记错人了......」

服务员躲避着她的眼睛,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没有一句话是没有意义的。

周楚然俨然是在提醒对方,自己毕竟是周家养女,瘦死骆驼比马大,出卖她绝对不是上策。

自知死期的服务生放弃了挣扎,只能拦下全部的罪行。

至于他为何要如此,他只推脱说是因为自己嫉妒有钱人。

爸爸也没再留情面,很快报了警。

警察带走了服务生,整个病房就只剩下我们了。

借周楚然自己的刀,杀她自己的人,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也该我表演了。

证明了清白后,我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滴落在家人们的面前。

「我知道自己没有楚然优秀,但是我绝对不会去做害人的事。」

「很小的时候养父就骂我是街上的野孩子,我从来不敢多花家里的钱,考了好的大学也不敢去念......

「现在知道了我还有家人,不是被抛弃的,我就很开心了。」

「爸爸妈妈,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只要以后还能来见见你们我就很高兴了。」

句句没说怨,句句都是恨。

守在床边的妈妈站起了身,越过爷爷奶奶冲向我。

「,求求你别走,都是妈妈的错;我的女儿书意啊,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虽然很对不起妈妈,可我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柱。

不这样装一下委屈,以后在周家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婉仪,这事儿都怨我们老两口,你身子不好别哭了。」

「对啊书意啊,爷爷再给你道个歉,好不容易回家了,我们怎么舍得让你再走呢?」

儿媳才找回亲生女儿,就因为误会差点再次分开。

看着哭成泪人的我们母女俩,爷爷奶奶更是愧疚的不行。

所有人不是在自责,就是在挽留。

爸爸更是将我和妈妈一起抱住,红着眼眶地宣誓主权。

「你们娘俩都是我的命,谁也不许走。」

躺在床上的周楚然知道大势已去,整个人都有点蔫了。

马后炮式的自责抱歉说了N遍,除了她自己根本没人听进去。

所有人不是在忏悔,就是想着要如何弥补我。

爷爷甚至直接让秘书给我的账户打了五百万,说是零花钱。

除了被激动的老爸搂地有点勒得慌,今天绝对是完美的一天。

6

经过上次的事后,老妈也开始关注我的教育问题。

她找了最好的老师帮我重新补习各种知识,并认真给我研究起学校来。

得知我会简单的钢琴后,妈妈立刻拜托了周楚然的钢琴老师,一并收下我当关门弟子。

妈妈像是小学生的陪读家长一样,认真地陪我上每一节课,生怕老师们的话会不小心伤害了我的自尊心。

听爸爸说,妈妈因为上次的事特别自责。

本身已经成为知名演奏家的她,私底下还找了家里每个可能会接触到我的人谈了话。

「书意从小受了太多的苦,我现在只想让她开心。」

「就算她没有别家千金优秀,她也是我最宝贵的孩子,你们谁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去贬低她。」

羞愧混合着感动,双重情愫下我学得飞快。

每次上课,我都能收到各科老师发自肺腑的称赞。

尤其是我的钢琴老师,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当代莫扎特。

「书意,我真的相信基因这回事了。」

「答应我一定要坚持练琴,将来你绝对会比你妈妈的成就更高,这话我就放这了。」

学琴半年后,老师给我报了一个钢琴赛。

比赛的时候,我演奏了妈妈的成名曲。

同样的音符穿越了三十年的光景,叫爸爸看得入了迷。

「书意啊,你简直跟你妈妈当年一模一样;我就是看了你妈妈弹琴的样子,然后就彻底爱上了她。」

妈妈嘴上说着爸爸夸张,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骄傲。

完美发挥的我拿到了第一名,并由此为媒介,参加了更多的比赛。

架子上属于我的奖杯也多了起来,马上就要赶超周楚然了。

她冷眼瞧着摆放奖杯的佣人,眼底的恨意都要烧成火了。

连一向要求苛刻的爷爷,也开始跟友人频频提及我的名字。

「老薛,你记错了;上次见面的不是楚然,是书意。」

「什么,你分不清;那下次打球的时候,我带上她。」

爷爷说到做到,周末的时候拉着我去了高尔夫球场。

没有周楚然的盯梢,我打得十分起劲。

薛爷爷给我的球技竖起了大拇指。

下午在球场休息的时候,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主动来跟我打招呼。

「是周爷爷的孙女吧,你好,我叫薛鹰谷。」

「我爷爷说你的球技超棒,让我跟你好好学学,方便加个微信吗?」

爷爷一个劲地对我使眼色,我也掏出了手机。

回程的车上,爷爷示意我要多交朋友。

「小薛那孩子不错,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年龄跟你都挺配的。」

我晓得爷爷的脾气,不是真的才俊他才懒得夸呢。

「有时间就都约出来玩玩,还有爷爷给你的零花钱怎么一点也没花呢,是不是嫌少啊?」

谁敢嫌弃五百万少,全都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机会花。

衣食住行用,不管是哪个方面妈妈都会给我安排最好的。

为了让我生活得更自在,妈妈特地命人整理了后院的小洋楼,全部都留给了我。

一开始是上课的时候在,然后是晚餐,最后直接搬来和我同住。

前些日子爸爸也整理了常用的,搬了过来。

曾经的三口之家只剩周楚然一个,她自然不愿意。

周楚然磨了好几次,妈妈始终都没答应。

相处了十几年,周楚然的演技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线。

宴会的事其实经不起推敲,只是有人念在多年情分上,不愿意深究。

妈妈坦言,周楚然从小就乖得过份,有时候甚至完美地不像个孩子。

「书意,你放心,上次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点到即止的承诺,日渐清晰的疏离。

妈妈的变化,周楚然不可能感觉不到。

饿狼会伺机而动,我则隐忍不发。

晚上的钢琴课结束后,老师再次夸我弹得好。

「书意啊,你都让我词穷了;老师只能说一句,你能做我的学生是老师的荣幸啊。」

哎呦,说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以前教楚然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好苗子,加上她又特别刻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不过再看书意你,我才明白爱迪生的那句名言——」

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但是有时那百分之一的天赋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还要重要。

老师说我的水平已经跟周楚然不相上下了,他打算给我报一个国际性质的大赛,让我正式进军钢琴圈。

妈妈听了也很高兴,非要跟老师再仔细聊聊。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了,门框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周楚然的脸。

她幽幽地开口,皮笑肉不笑地夸赞了我一句。

「周书意,听唐老师说你是天才。」

「不要以为会弹两首曲子,就能让全家人都喜欢你了。」

「额,我不明白你要说什么。」

关上了钢琴盖子,我保持着一脸迷惑的样子。

周楚然越发沉不住气了,她直接上来拉住了我的手。

「周家我呆得可比你久多了,连院子里的花草我都认得比你全。」

「楚然,我真的不明白,你弄痛我了......」

越是挣脱,周楚然的手就缠地越紧。

借着周楚然的力道,我慢慢朝着楼梯口挪步。

彻底放弃伪装的周楚然已经目露凶光,我的手腕上都出现了明显的痕迹。

「装什么可怜天真啊,你信不信,这里你很快就待不下去了。」

信。

不过待不下去的人可不是我。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用尽全力将身体后倾。

在钢琴老师的见证下,我滚下了楼梯。

「啊,好痛啊!」

颤抖的手腕上,一圈红红的握痕触目惊心。

钢琴老师立刻朝我奔来,他心疼地望着我,大声喊着人。

闻讯而来的妈妈也吓坏了,她直接跪在了我的身边,。

钢琴老师说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除了手他也不确定我身上还有哪些损伤。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会摔下来了呢?」

望着痛苦哀嚎的我,不敢触碰的妈妈只能心疼地落泪。

「书意,你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我被迅速送往医院。

泪眼模糊之前,我看到了已经吓傻了的周楚然。

她瘫坐在地上,狼狈地如一滩烂泥。

8

八个月前,周楚然企图以伤害自己赶走我。

时过境迁,我也走了她的老路。

经过急诊医生的诊断,我确实是骨折了。

钢琴大赛注定是无缘了,好在除了手腕以外,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手术很成功,我身上的麻药渐渐散掉。

病房里,周楚然的哭泣声实在太过刺耳,让我连多睡一会的机会都不给。

抬了抬眼皮,立刻穿上了柔弱白莲的小马甲。

「妈妈,姐姐醒了。」

激动地汇报还没结束,就到了我的表演时间。

还算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周楚然,嘴角扯出一丝宽容的笑。

「别哭了楚然,我没怪你。」

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又补上了一句。

「爸爸妈妈,都是书意没照顾楚然妹妹的感受,这次的事我真的不怪她。」

「钢琴是她的最爱,我压根就不应该去肖想的;楚然也是一时想不开,才会推了我......」

还没等周楚然辩解,钢琴老师先表明了立场。

「书意啊,人的天赋本来就是命运馈赠的礼物。你优秀是你自己的本事,怎么还能是错呢?」

「要非说你有错,那就是太懂事了。」

说完了心里话,钢琴老师就主动告别了。

时间一分分的流逝,剩下在病房里的大家都不出声。

犯了错还可以指责的算是亲人,反之就不用多言了。

显然周楚然也明白,如今这死一般的寂静到底代表着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分离的根茎就会蔓延生长,直至开花。

短暂的相处中,我的好品质和天赋早已经彻底赢得了家人们的心。

巨大的能力落差搭配错失的天伦之乐,让家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站到了我这一边。

面对识大体的亲生骨肉,谁都难免会有私心。

我的父母,终究也是凡人。

「楚然,你姐姐还要休息,你先回家吧。」

爸爸打破了沉默,主动开口驱逐了周楚然。

他语调平静,神情冷漠。

前后短短不过八个月,周楚然已经彻底走了下坡路。

「我知道了爸爸,我先走了。」

关上的病房门,隔出了两个世界。

属于陈楚然的,还有真正的周家人。

9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回到家后,妈妈直接跟我当起了「同居闺蜜」。

连给手机充个电,她都不让我动手。

「好女儿,你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妈妈都没照顾过你,这次就让妈妈弥补下遗憾吧。」

拗不过老妈,我只能默默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潇洒日子。

小日子才过了一周,老爸不干了。

「既然书意要当全职女儿,那怎么能少了我呢?」

索性老爸老妈连公司都不去了,专职陪我逛吃逛吃。

妈妈放了所有老师的假,说要帮我补个暑假。

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看电影,买衣服,逛游乐园。

爸爸妈妈还帮我办了护照,带我去欧洲玩了一趟。

在自己家的古堡里,我们三人一起斗地主,输了的人负责去自家的种植园采葡萄。

「等书意好了,咱们一起喝今年的红酒。」

「红酒的主题我都想好了,为了纪念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暖灯下爸爸妈妈的脸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那里边全都是我错过的时光。

重生后的我一直带着前世的记忆。

这些记忆帮着我和周楚然的战斗中步步为赢,也在沉静午夜里让我噩梦惊醒。

通过这些天父母的陪伴,我渐渐发现自己不再做噩梦了。

前世痛苦的回忆再也无法折磨我。

因为这一次,我终于有爱做护航。

到欧洲后,周楚然经常会算着时差打电话来。

起先爸妈还会接下,后来渐渐开始规避。

直到我发现,妈妈在用另一个手机号跟奶奶保平安。

第二天我主动提出该回家了。

某条鱼已经饿到极限了,是时候回去放饵了。

到家没几天,我便有些萎靡。

医生说是因为我打小身子就弱,喝点强身健体的中药就会好些了。

周楚然主动提出以后可以给我送药。

「楚然,不用了。」

爸爸妈妈的拒绝异口同声,周楚然都懵了。

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尴尬。

「那就麻烦你了楚然,你真好。」

连着煎了几幅中药,周楚然每次都是准时准点出现。

妈妈看我们确实相处的还不错,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喝了半个月中药后,我的脸色越发差了。

这天中午,周楚然又端了药碗来。

「书意,这药你先别喝了。」

爸爸和几个化验员模样的人一同出现,拿走了还冒着热气的中药。

「爸爸,你这是做什么?」

「爸爸,难道你怀疑我给姐姐下药吗?」

面对着养女和亲生女的询问,爸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楚然立刻委屈地不成样子,眼泪哗哗地流着。

「爸爸,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楚然她不会那么做的。」

「姐姐你别说了,清者自清。」

「每次煎药的时候我都是当着管家的面操作的,剩余的药渣也交给了他统一保存;你们如果真的怀疑药有问题,可以一并拿去检验好了。」

默默在心底给周楚然点个赞。

照葫芦画瓢,学得很快嘛。

「那,为了证明楚然的清白,就一并检查一下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顺着演下去,某人之前的准备不是白忙活了嘛。

检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药确实没问题。

得知了检测结果后,周楚然立刻像是刚被平反的大功臣,整个脸都充满了正道的光。

「报告先生,楚然小姐的房间我们也看了,除了床下藏了一些糖果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了。」

「糖?」

「对,就是书意小姐以前最喜欢吃的那种老式糖球;化验室也一起检测过了,没有问题。」

花花绿绿的糖纸包裹着圆圆的彩色糖球,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我的目光盯着那些糖,嘴里发出感叹。

「是啊,那时候我被拐卖……就是因为人贩子给我吃了这个糖。」

「不过爸爸你现在不用害怕了,书意已经好久不吃糖了,所以再也不会被坏人骗走了。」

本是一句宽慰的玩笑话,父母的脸色却都变了。

世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除非是有意为之。

夜晚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

那是带我回家的赵警官的车。

夜色中父母将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通过路灯的折射,我看到了那些糖纸折射出的光。

糖果和药其实都是我放的。

每日实用0.5共克的P剂会让人看上去显得憔悴,停药后便可以慢慢恢复。

有些糖果表面是甜的,内核注定是苦的。

就像上一世我吃掉的那颗,也如这一世周楚然来不及销毁的那一袋。

贫穷不是犯罪的遮羞布,真相已经在离我不远的路上,恭候多时。

10

通过追查糖果,一个本省最大的贩卖儿童的团伙终于落网了。

曾经的所谓义气在酌情减刑的诱惑下,不复存在。

他们开始狗咬狗,企图将自己摘得多少干净一点。

在单面玻璃背后,我亲手指认了那个畜生。

隔天,人贩子反倒不肯在自己的认罪书上签字。

他叫嚣着自己只是从犯,背后还有指使者。

警察追问他指使者的名字,他竟然说对方是邻居家的小孩!

「那孩子从小就鬼的很,她总说自己有个有钱的表姐,叫我去绑架她换钱。」

「她说她会帮我把那个表姐骗出来,事成之后叫我拿钱跑路,顺便杀了那个表姐。」

「有时候我自己都后怕,那孩子明明也就六七岁,比我这种亡命徒还他妈的狠毒......」

做笔录的警官倒吸了一口冷气,将最关键的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陈楚然这三个字还没说完,我妈妈已经晕了过去。

案子时间久远,人贩子也没有直接证据。

法律无法惩戒有罪的陈楚然,周家可以。

户口本除名,学籍作废,全行业封杀。

周家在暗地里发了话,谁敢给陈楚然工作,就是跟周家作对。

八月的暴雨季来临,周楚然连一件厚衣裳都没来得及披上,就被直接赶了出去。

警察来后的那几天,她差点哭瞎了眼睛,也没人赢得半个人的信任。

别墅的大门紧闭,警卫处那个小小的雨棚里,周楚然瑟瑟发抖。

大雨下到了后半夜。

穿着香奈儿的雨靴,打着价值十万的雨伞,我最后一次走到了周楚然的面前。

「周书意,你是来杀我的吗?」

「陈楚然,你活不了多久了,用不着我动手。」

「你不必觉得委屈,小时候的事我全记得。」

「从我重回周家那边开始,你的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上一辈子已经享了不少福气的人,现在也该是她还债的时候了。

听完我的话,陈楚然脸上再无挣扎。

她甚至离开了避雨棚,直接跪在了周家大门口。

当我美美的洗完一个热水澡后,窗外依旧能看见她孱弱跪拜的身影。

世间那么多舒服的死法都不选,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知道了陈楚然的结局。

暴雨中的她跪到了凌晨五点,最后是特发心脏病过世的。

佣人嘟囔着说晦气,又偷偷补了一句活该。

久违的系统也出来恭喜我,任务成功。

一周后,我拗不过薛鹰谷的真诚求教,给他上了一堂大师指导课。

上完课后我累得要命,倒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我又变成了小时候的孩子样子,接过了陈楚然递来的糖。

不过这一次,给我糖果的陈楚然已经变成了大人模样。

看着我开心地剥开糖纸,陈楚然也笑了。

她默默感叹,为了赢我,自己已经又轮回了八次。

「系统告诉我,下一世开始,我还是输家。」

「好在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至少这一世我会舒舒服服地过完。」

梦中的我听到了陈楚然的话,抓着刚拿到手的糖球,猛地砸到了地上。

「阿姨你不要做梦了,我妈妈说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