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瞪大眼睛，紧张的往门口看去。

我看到我妈和赵明被前台和保安拦在了门口。

我妈穿着一身洗旧的衣服，脚上也穿着一双破的布鞋，拉着赵明的手，在门口大吼大叫着。

「大家出来给凭个理啊，我那个不孝顺的女儿，有了钱就忘了她妈啊。」

说着她坐到了地上，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我辛辛苦苦的把她给养大了，花了那么多的钱供她去读大学，她现在竟然这么对我。」

赵明装模作样的拉着我妈的胳膊，小声的说着，「妈，快起来，你身体不好。」

周围的目光已经聚齐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同事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起来。

我听到他们在说，「真看不出来啊，赵颖竟然是这种人。」

「就是的，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个女孩儿，没想到会做出这么不孝顺的事情。」

上司也听到了声音，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听到后，眼神诧异的看向我的方向。

我受不了了，我几步走了过去，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冷着脸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想干吗。」

「干嘛，你几天不回家了，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赵明拉着我妈的手站了起来。

我妈冲到了我的面前，想要抱着我。

我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演技，就是为了能从我这里要出钱来。

我走到他们的面前低吼道，「你们还想要钱吗，想要钱就跟我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们两个，率先走出了大门口。

我妈和赵明立刻跟在我的后面走了出来，刚走出来，我妈就拉住了我的手，低吼着，「钱呢？」

她收起了刚才那副委屈的样子，拿出了彪悍的气势。

伸出手在我的兜里翻了起来，我没有阻止她。

她从我的兜里把刚发的工资给翻了出来，一打开，看到里面躺着一叠的钱。

我妈尖呼起来，「这么多的钱。」

我弟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把钱给抢了过来，「拿来吧。」

他把我辛苦这么久的血汗钱，直接揣到兜里，直接掉头就走。

我妈冲着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贱骨头。」

立刻加快脚步，跟在了赵明的身后。

看到他们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的心都在颤抖着。

回到了公司，我直接被上司给叫到了办公室里。

「赵颖，你知不知道这样影响很不好。」上司走到桌前，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我低着头，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走吧，手里的那个项目先暂停，我找别人来接手。」

我怔了下，马上抬起头，焦急的开口，「领导，我可以的，我会把家里的事给处理好的。」

那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已经跟了很久了，如果现在不跟，之前付出来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好了，别再说了，这也是上头的决定，你先出去吧。」上司不耐烦的对着我摆了下手。

我不敢多说了，我怕我再多说一句话，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我转过身，退了出去。

7

因为项目停了，我也不用加班了，我在外面绕了几圈，才回了家。

我刚拉开家门，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女声。

「哎哟，赵明，你家里好小啊，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我走了进去，看到赵明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沙发里面。

我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我看到桌子上面已经摆了好几道的菜，全都是赵明爱吃的。

赵明看到我，冷哼一声，「贱骨头，你回来了。」

他从来不叫我姐姐，只会跟着我妈一样，喊我贱骨头。

我妈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两杯橙汁，她走到赵明的面前，把两杯橙汁放到了桌子上面。

「安娜啊，这是你要是现榨橙汁，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拿起桌子上面的橙汁喝了一口，跟着她就叫了起来，「好酸啊。」

她把杯子重重的放回到桌子上面，蹙着眉头，嫌弃的说着，「这么难喝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我只喝进口的橙汁。」

我妈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她还是讨好的说着，「安娜啊，我们这没有进口的橙汁，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买进口的好不好。」

「好个屁。」安娜直接吼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就你们家这个条件，还想让我来第二次，我告诉你，别想了。」

说着她靠到了赵明的怀里，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明，你们家的房子太小了，你要给我买个大房子，我们才能结婚。」

赵明被她几句话哄的连魂都没有了，他用力的点了下头，笑着说道，「好，我给你买大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眉头蹙了起来，他现在读这个大专，连生活费都赚不出来，还想买大房子，他是在做梦吧。

安娜得到了赵明的回复，她马上开心的靠到了赵明的怀里，笑着说道，「亲爱的，你真好，爱你。」

她当着我妈的面，直接在赵明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赵明笑的像个傻子。

我妈不满的瞪了一眼安娜，把心里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我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赵明的叫声，「我不管，你就是要娶安娜，谁拦着我都没用。」

「宝贝啊，你怎么能娶一个按摩女回家呢，她不干净。」

我妈小声的哄着。

我心里一惊，那个安娜竟然是做那行的，她是怎么和赵明搞在一起的呢。

「好，你不让我娶她，我就不吃饭了。」

赵明又拿出了老招来，我妈瞬间就慌了。

她连忙说着，「好好好，娶，你喜欢，妈就给你娶。」

我眉头蹙的更紧了，赵明真的要是把安娜给娶回来，那我们家就没有安宁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妈给叫醒的。

我妈坐在我的床边，用力的把我给摇醒。

8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我妈，「干吗？」我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赵颖，你弟弟要结婚了，现在他要一大笔的彩礼，对方还要一套房子和车。」

我妈的眼底发青，一看就是一个晚上没睡，估计她用了一个晚上，再想着怎么算计我吧。

我冷着脸看向我妈，「那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你是姐姐。」我妈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

她拎着我的胳膊，想把我从床上拖到地上，「你跟你弟弟都商量好了，你去替安娜当按摩女，替她去赎身，替我们去赚钱。」

我惊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亲妈说的话。

她竟然为了她儿子，让自己亲生的女儿去做那种事。

我气的大吼道，「你不去，你爱去，你自己去。」

我用力把我妈的手给甩开。

我妈第一次看到我忤逆她，她叉着腰，站在我的面前，冲着我大叫着，「你个没良心的，你敢不听我的话，你可是我生的，我让你去卖，你就得去。」

我妈又伸出手握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出门口。

「现在就得去，立刻，马上。」

我真的怒了，所有的怒气都涌上了胸口，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我妈给推开。

我妈没有站稳，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叫着，「杀人了，贱骨头杀人了。」

赵明听到我妈的吼声，马上从房间冲了出来，他冲到我妈的面前，大叫着，「妈，妈，你怎么了。」

「儿子，我站不起来了，都是那个贱骨头推的。」我妈伸出手指向了我。

赵明怒瞪向我，大吼道，「贱骨头，你疯了吗，对妈你都敢动手了。」

我妈还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叫着，她嘴里一直不停的重复着，「疼，好疼啊。」

我看着她的眼神一直在闪躲着，她根本就不敢看我，我冷着脸看着她和赵明在演戏。

我妈借着这个机会就卧床了，她天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叫着。

她一直不停叫我去卖，让我去当按摩女。

赵明就守望在我妈的床边一天，就消失不见了。

我跟上司请了一段时间的年假，我答应了我妈的要求，决定去会所看看，我到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安娜对于我的到来，她只是笑了笑，她拍了下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干，像你这样高学历的人，在会所里是很受欢迎的。」

说完，她摇着自己的身体走了出去。

她刚出去，一个叫溪溪的女人冲着安娜的背影，小声的骂了一句，「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我在会所待了一天，就把安娜的底细了解了个大概。

她在这所会所里，可真的是太不受欢迎了。

安娜在这间会所里，几乎是抢过所有按摩女的男人。

只要她看上的，她就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个男人给勾引过来。

她可不止有赵明一个男人，她同时勾引了几个男人，还有好几个都是已婚的。

9

会所里的人对安娜早就有意见了，只是她能给老板赚到钱，别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第二天，我刚进会所里，就看到一个胖胖的女人扯着安娜的头发，在会所大厅里嚎叫着。

「贱人，敢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女人快要把安娜的头发给扯下来了。

安娜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她不停拍打着胖女人的手大叫着，「救命啊，快点报警啊，杀人了。」

周围的人都站在原地没动，大家都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溪溪脸上的得意都快要藏不住了，她还在小声的说着，「打啊，快点打死那个女人。」

女人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安娜，她抬起手，照着安娜的脸上就抽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着。

安娜尖叫起来，「啊，疼，我的脸啊。」

「贱人，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安娜的脸更肿了，女人不停的抽打着，打的安娜抱头乱窜。

女人终于打累了，她一脚把安娜踢倒在地上，叉着腰站在原地大喘着气。

「贱，贱人，老娘我今天就撕烂你。」

她上前一步，又去扯安娜的衣服，安娜穿着很薄的连衣裙，她轻轻一用力，嘶的一声，裙子被扯开。

露出安娜白花花的皮肤，还有她胸前的两团肉。

周围来来往往的还有会所里的男人，他们看到安娜几乎半裸着，马上都顿住脚步，目光在她的身上放肆打量着。

有几个人还露出猥琐的笑容。

「贱人，你都那么不要脸了，还有什么可挡的，让别人看看，你到底有多骚。」

女人站在原地哈哈的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一脚踢到了安娜的大腿上，放着狠话，「滚，以后别在出现在这里，要不然，老娘我找人弄死你。」

我听到旁边溪溪的笑声，「哈哈，让你惹到不该惹到的人，连姜夫人都敢惹，真是不要命了。」

我看到安娜的脸都青了，她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捂着胸口，灰溜溜的跑掉了。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安娜出现在我家的客厅里。

赵明把她搂在怀里，小心的安抚着，「宝贝啊，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把我妈当成你的妈。」

我看到我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大碗的汤。

想当初她可是躺在床上几天了，一直在装病，现在起床了，可真是医学奇迹啊。

我妈把汤端到了安娜的面前，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肚子上面，「安娜啊，把这个汤给喝了，对身体好的。」

安娜嫌弃的把脸别到一边去，她不停的摆着手，「拿，拿走，好腥的味道。」

她把汤推到一边去，我妈又端了过去，「你不喝，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喝呢。」

我惊呆了，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安娜的肚子。

她早上刚被别人打了一顿，现在就有了孩子了。

我妈还在劝着，安娜有点不太耐烦了。

她靠到了赵明的怀里，撒着娇说着，「老公，人家恶心，想吃点酸酸的东西。」

我妈听完之后，眼睛都亮了，「好好好，酸儿辣女，你这胎怀的肯定是我们赵家的孙子。」

10

安娜骄傲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是当然了，我现在想吃谭家的酸菜鱼。」

我妈怔了下，「什么？」

她当然没有听过了，安娜说的那家，是一家老字号，做的酸菜鱼特别的正宗，价钱当然也高了一点。

赵明现在对安娜有求必应，他又冲着我妈伸出了手，「妈，给我们一千块，我们出去吃。」

「吃什么，要这么多的钱。」我妈吃惊的叫了起来。

「别废话了。」安娜也跟着叫了起来，她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你孙子想吃，快点拿钱。」

我妈立刻慌了，她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张卡，抖着手指，犹豫了下。

赵明瞬间站了起来，把卡从我妈的手里夺了过来，「拿来吧。」

他把卡抽了过来，冲着安娜晃了下，「走，老婆，我们出去吃。」

「老公，你真好，爱你。」安娜开心的叫了起来。

两个人搂在一起走了出去。

我妈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张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舍的神情。

安娜就这样在我们家住下了，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们家像是供了一个祖宗回来。

她要吃进口的牛肉，每一餐都要配一个汤，每一晚都要喝一盅燕窝，有时候我妈做的晚了，安娜就是各种的闹。

闹过之后，她就让赵明给她买包，买各种名牌包，我妈连家底都掏出来了。

她每次说没钱的时候，赵明和安娜两个人对着她一起闹。

赵明说，自己好不容易当爸爸了，花点钱怎么了，如果不给，他就不活了。

安娜就是捂着肚子哭，说是自己的孩子想要吃，不是她想吃。

每次，都是我妈妥协。

终于她们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那天，安娜坐在沙发上面，我妈正蹲在她的面前，给她敲着腿。看着我进了家门。

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扫了一圈，冷哼了声，「听说你在会所里做的不错啊，应该是赚到很多钱了吧。」

我妈听到了钱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侧过头冲着我叫着，「赚了那么多钱还不交家用，哼，你这只白眼狼。」

说着她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把我的包扯了过来，就开始翻了起来。

我包里什么也没有，她翻了半天也翻不出一点值钱的东西来。

我妈有点生气了，她指着我的脸叫着，「钱呢，快点给我。」

她根本不管我是不是在会所里受到了欺负，她只在乎钱。

我冷哼了声，「我没钱，如果你想要，就去会所里找老板要。」

说完，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气的我妈和安娜在门口叫了半天，却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的年假已经到期了，我直接辞去了会所的工作。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看到安娜和一个男人在门口拉拉扯扯的。

我躲到暗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那个男人拉着安娜的手，温柔的问道，「宝贝，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

「哼，还不是因为你老婆，我现在在会所里都混不下去了。」

11

安娜甩开男人的手，抱着双臂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马上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宝贝，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受委屈了，我该打。」

他抬起安娜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他还夸张的叫着，「哎哟，亲爱的，我好痛啊。」

「讨厌，你啊。」安娜被他给逗笑了，她轻推了下男人的胸口，撒娇的说着。

「你啊，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交待啊，我的肚子都快大起来了。」

她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男人立刻紧张的看着她的腹部，「哎哟，我的儿子，爸爸听听。」

他伸出手摸了下安娜的肚子，不停的叫着儿子，儿子。

「说嘛，什么时候跟你家那个疯婆子离婚，什么时候娶我啊。」

安娜推了下男人的胳膊。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宝贝啊，我不是不想娶你，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不能离婚，要不然，我会让那个疯婆子分走一大半的财产。」

安娜气的冷哼了声，可是她也不可能跟钱过不去。

男人又开始哄了安娜几句，他似乎把安娜哄好了。

我蹙了下眉，原来安娜找了赵明当接盘侠，他接的这个盘，还不是一般的盘。

我掏出手机，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一直到男人把安娜送上出租车，我才离开。

晚上回家的时候，安娜又在跟我妈闹，她又吵着要买房子。

可是我妈连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了。

我妈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她几步跑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握住我的胳膊，「颖颖，你有没有钱啊。」

「我摇了下头，我没有，不过，你们可以借啊，我可以帮赵明还。」我看向我妈。

我妈还没有说话，安娜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对啊，我们可以去借，现在借钱的APP很多的，借个一百万出来也不是难事。」

「一百万，这么多。」我妈吃惊的叫了起来。

我安抚的拍着我妈的肩膀，「没事的，我会帮赵明还的，你还不信我吗。」

我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能让我妈放松警惕。

我妈果然是信了我的话，赵明没几天就从银行里用自己的名义贷了六十多万出来。

安娜还不满足，她又让赵明借了四十万的高利贷。

安娜拿到这些钱，直接首付买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只写了她自己的名字。

我妈本来有点不愿意，看在她肚子的份上，她忍了下来。

这期间，我约了溪溪，我给了她一笔钱，终于打听出那个男人的信息。

原来，那个男人姓王，是国企的副主任，马上就要什么凭职称了，他在外人的眼里，一直都是好老公，好爸爸的人设。

我问溪溪直接要了王主任老婆的联系方式，在安娜做孕检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和视频过去。

照片里，安娜和王主任手拉着手坐在妇产科的门口。

视频里，是王主任哄着安娜说，等自己当上主任的时候，就跟老婆离婚。

12

没有多久，我就在妇产科的门口，看到了王主任的老婆，对着安娜大大出手。

她拉着安娜的头发，大叫着，「贱人，我上回给你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你还敢来勾引我老公，我打死。」

王主任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他躲在一旁，根本不敢出手，只能偷偷的看着。

安娜冲着王主任的方向大叫着，「亲爱的，你救我啊，快点把这个疯婆子拉走。」

王主任的老婆更火了，她抬起手对着安娜的脸上就抽了过去，「贱人，你勾引别人的老公，还管叫我疯婆子。」

安娜被打的嗷嗷直叫，她的头发都被扯散了。

她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不知死活的吼着，「我怀了他的儿子，不像你，只能生个女儿。」

女人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她一拳打到了安娜的肚子上面。

「贱人，不知死活。」

安娜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女人被激的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她发疯一样照着安娜的肚子，一脚脚的踢了上去。

「去死，去死吧，没有人能给他生儿子。」

安娜捂着肚子，连叫的力气都没有，血从她的大腿根流了出来。

王主任终于害怕了，他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把自己的老婆拉开，「够了，出人命了。」

女人才收回了腿。

安娜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被几个医护人员，送到了抢救室里。

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王主任早就消失不见了。

安娜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赵明拉着她的手正在哄着她。「老婆，没事的，咱们还年轻，还能生。」

我妈站在一旁偷偷的抹着眼泪。

我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心里却是一片麻木，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安娜的身体养的很快，没多久她就出院了。

她出院后，赵明就张罗的要跟她结婚。

我妈被逼的也同意了。

结婚的那天，我妈脸上洋溢着笑脸，就连许久不见的舅妈都来了。

我站在一旁，帮着我妈在张罗着宾客。

我妈真是下了血本了，她把家里所有的亲戚都请来了。

不过这样子更符合我的意愿，来的人越多，一会儿她就会越丢脸。

婚礼开始了，安娜穿着一身高级订制的婚纱挽着赵明的手走了出来。

两个人站在台前，听着主持人提出来的问题。

就在主持人宣布说，祝这对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的时候。

门口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一直走到安娜的面前，把自己的警官证亮了出来。

「你是安娜吗？」

安娜点了下头。

警察走了过去，把手铐铐到了她的手腕上面，「现在你涉及了一起贪污案，需要你的配合，请跟我们走吧。」

13

警察要拉着安娜走，她发疯一样的叫了起来。

赵明听到她的叫声，马上上前想拦住警察，结果被警察以妨碍公务罪一起给带走了。

我妈在后面哭着喊着追，她一路跟在警车后面跑。

所有的宾客被丢在当场，大家都面面相觑。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王主任被自己的老婆举报贪污，证据却足，他被判了十年。

安娜因为是从犯，她直接被判了三年。

赵明因为妨碍公务被拘留了十五天，留下了案底，出来之后，直接被学校给开除了。

连毕业证都没有办法拿到手。

他更颓废了，天天躺在家里啃老。

我妈因为他的事情，脸都丢尽了，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在亲戚家里，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赵明欠了那么多的钱，我一分也没有替他还。

很快，高利贷就追上了门来。

追上门来那天，我妈哭闹着，她死命拉着那些人，不让他们碰赵明。

可是那些人怎么可能听我妈的话。

他们对着赵明就是一顿脚打脚踢。

他们把赵明都剥光了，也没有要出来一分钱。

最后，他们临走前，还放下狠话，如果下次再要不来钱，就打断赵明的一只胳膊。

我妈打电话给我。

可是她不知道，我早就离开了这个城市。

我接受了公司的外调，直接从公司里调走，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工作。

我彻底的断了和我妈和家里所有的联系。

后来我听公司的同事说，我妈来公司里找过我几回。

公司的领导直接跟我妈说，我已经不在公司做了，才把她给打发走。

她又在公司门口蹲了一段时间，发现我真的不回公司了，才收了手。

就这样，我在外面整整工作了三年的时间，做到了公司中层领导。

等我再回到家乡的城市时，家乡有变化还是很大的。

那些我熟悉的路都变了，高楼也多了。

还多了很多的商场。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回到了我曾经的家。

我的家住在老城区，除了几家店铺换了之外，几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还见到了我曾经的老邻居。

他们看到我，先是一怔，跟着叫出了我的小名。

「颖颖，你可终于回来了。」

她们把我走了之后的事情对着我讲了起来。

原来我妈找不到我后，她没有办法，只能老房子给卖了，即使是卖了，也不够还高利贷的。

因为那些高利贷，利滚利，没有多久，就变成了欠一百多万了。

赵明还不上，他拉着我妈一起上了天台。

我妈已经被他折磨的神质不清了，最后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妈会拉着他一起掉了下去。

我妈当场死亡，赵明却活了下来。

但是他伤的很重，高位截瘫，四肢都动不了。

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里，承受着这一切。

我从老房子里走了出来，一路上都是林荫小路，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如果不是我妈从小就这么惯着赵明，我想他也不会走到今天吧。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蓝天，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