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895更新时间:26/05/27 17: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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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茗为首,带着几个人走到顾泽面前,语气娇滴道:
「顾哥哥你生意上的对头想设计害你,甚至还找了个女人冒充是你养在外面的小三!」
「还好我们提前收到消息,赶过来替哥哥解决了这个麻烦。」
说着时茗指向被三条猎犬死死盯着的我和孩子。
顾泽受不了血腥味,他闻言不悦皱眉道:
「为了诬陷我,他们竟然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杀人嗜命可是要坐牢的!」
听到这句话,时茗连忙把自己满是鲜血的手隐藏到身后:
「都是那些人心太狠毒了,连诬蔑顾哥哥找小三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其他人跟着附议,也为自己开脱道:
「如果不是时茗姐姐对顾少用心,提前知道了对方设下的局,我们又怎么能及时赶到这里。」
「是呀是呀,时茗姐姐对顾少的事最为上心,无论做什么顾少永远排在第一位。」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时茗对顾泽的好,再加上本来这边棘手的麻烦就拖延了她们的婚期,这件事顾泽对时茗有愧。
顾泽平息下怒火,对时茗柔声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以后还是别插手这些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有了顾泽的支持,时茗更加猖狂了,甚至扬言嫁入顾家以后要替顾泽摆平所有麻烦。
毕竟是法治社会,事情又发生在顾家的别墅里,顾泽思量后打电话叫了医护人员过来收场。
时茗因此心生不悦道:「像这种女人直接给他们送回去就好了,也让他们长长记性,别再来招惹我们了!」
顾泽不喜血腥味,他本想转身离开,又想起我那通拨通后无人接听的电话。
他开口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怀孕女人来过这里?」
怀孕女人?
「我们见过一个,就是被对方派过来诬陷顾少的!」
跟时茗一起的那几个女人还自顾自邀功道:
「那个被我们时茗姐处理掉的就是个孕妇呀!这群人斗胆用孕妇来威胁顾少,我们就敢活体取子!」
「就是就是,这个女人嘴硬得很,死到临头都不肯说自己是谁派过来的,好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被处理了。」
顾泽闻言,眉头一皱,心中像是漏了一拍。
他不敢确定,也不敢靠近。
「孩子在哪?」
她们指向被猎狗包围的一摊血肉,顾泽颤颤巍巍走过去。
怀胎八月的孩子已有了雏形,小手和小脚被猎狗从中间深深啃断。
小小的身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鲜血将草地印得黑红。
一时间,顾泽捂住口鼻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时茗赶紧过来拽着顾泽就要往外走:「顾哥哥,你晕血,不能看这些东西!」
可时茗忘记了自己手上也满是血腥,在她贴近顾泽的刹那,顾泽本能闪躲。
时茗扑了个空,其他几个姐妹看了又开始替她打抱不平:
「顾少,时茗姐姐从小就是个心底善良的姑娘,这次要不是事关于你,她又怎么可能出面做这些事情。」
「是呀,如果让对方的计谋得趁那我们就被动了,到时候不仅顾少和时茗姐姐的婚事被影响,顾家的产业也可能…」
「顾少还是太心软了,对方就是算准顾少的心软才会出此下策。」
她们说完还在孩子的身上回踩了一脚,驱赶猎犬随意啃噬。
5
我心疼到窒息,嗓子却在之前呼救中喊得沙哑,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拼尽全力匍匐着像孩子爬去,身体没挪动一存,对我都是剔骨的疼痛。
小腹的血越流越多,我再也挣扎不动,躺在草地上等待死亡。
顾泽终于发现了我,他靠近过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我被硫酸腐蚀成白骨的双手,还有身上狰狞的血痕。
「怎么把人伤成这样?」
听到顾泽的声音,我再也绷不住,无声的哭了出来。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颊,我抬手想去抓顾泽的裤腿,可这手指早就废了。
「顾少,这种恶心的画面咱们就不看了,省得做噩梦。」
「要我说现在就该把这个女人打包,送回对家去,杀鸡儆猴!」
我声音嘶哑,仅能发出自己听到的细微声:「顾泽…」
顾泽站在原地没有动容,他惧怕鲜血,从小便是如此。
对不起顾泽…姐姐明知道你害怕这些,还是没办法止住身上的血。
就在我晕厥的前一刻,顾泽看到了我手臂上的红色胎记。
小时候他总说这是老天留下的印记,方便他这一世找到我,照顾我。
见顾泽迟迟没有发话,时茗代表他开口道:
「姐妹们那几条猎狗也饿了,把他们叫过来饱餐一顿吧!」
话音刚落,顾泽怒吼道:「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众人都不解的看向顾泽,之前就猜测这女人可能真的爬上过顾泽的床。
难道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顾泽的?
顾泽脱下外套套在我衣不蔽体的身上,那双白骨铮铮的手,就像针一样狠狠扎在顾泽心底。
他用手轻轻拨开我黏在血液里的头发,露出我早就苍白的脸,再看清楚我的面容后,顾泽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我颤抖的动作又触碰到了我的伤口,鲜血随之侵透到他的身上。
他不敢看,因为外套下,我早就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我挤出个惨淡的微笑,想开口,可开口吐出来的都是鲜血。
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
顾泽发了疯似的,大声喊道:「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快点过来救人!」
有个不明事由的被顾泽吓到了,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又让刚才顾泽通知的私人医生赶紧过来。
时茗不明白顾泽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那么晕血。
「顾哥哥,这个女人浑身都是血,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就算要等救护车过来,也可以把她放在地上等吧!」
「恶心?」顾泽眼神嗜血般盯着是茗:「如果不是你们,她会变成这样吗?!」
时茗莫名被吼,瞬间委屈道抽泣: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顾哥哥你如果这个女人一口赖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那你能怎么办?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呀!」
那群不识抬举的女人还在添油加醋道:
「这个女人变成这样也是她自找的,早在一开始时茗姐姐就给了她机会让她说清来龙去脉,可她非要跟姐姐较真,变成这样也是她活该!」
「姐姐已经算是心地善良了,换做是我,不仅要孩子死,大人也不会放过!」
她们每说一句,顾泽脸上的怒气就增加一分。
我可是他最宠爱的姐姐呀…
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顾泽也没有闲下来,他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轻抚着我的伤口,对她们询问道:
「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得好好谢谢你们!」
她们并没有听出顾泽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是真的要论功行赏,开空头支票,连忙邀功道:
「硫酸是我泼的,把她的手变成了白骨!」
「猎狗是我放的,还有她身上的伤也是我打的!」
「当然这一切的主意还得是我们时茗姐姐,如果不是她武断的说这是对方诬陷的骗局,我们怎么会有今天帮到顾少的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录音机收录进去了。
而顾泽在听到她们一言一语的陈述罪行后,再也忍不住怒斥道:
「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犯法?
她们当然知道这是犯法的。
可她们有时茗当保障呀,时茗夸下海口说顾家诠释滔天,只要替顾泽解决了这个麻烦,到时候权利和金钱都有了,还怕这个?
6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犯法的,可为了帮顾少摆平麻烦,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愿意!」
「可不能光顾着我们自己邀功,今天除掉麻烦的头等功还是时茗姐姐!」
被捧举的时茗露出娇羞的表情,还不忘替自己开脱罪名道:
「我也不想对她下这么狠的手,是她自己非要编造身份来骗人,还自称是顾哥哥你的姐姐,难不成真以为我不知道顾哥哥的姐姐在国外养胎吗?」
说到养胎两个字,时茗突然顿住了。
顾泽的姐姐在国外养胎,顾泽冲过来找的第一个人也是怀孕的女人…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顾泽的姐姐?!
可当她知道这一切时,已经晚了。
时茗那几个不明是非的朋友还在吐槽着:
「骗人也不找点像样的理由,顾少的姐姐可是京圈公主,怎么会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女人。」
「她要是京圈公主,那我就是沪圈太太了!」
接着是她们无情的嘲笑,顾泽的怒火再也隐忍不住,扬手给了她们一人一巴掌。
不打女人是我们顾家的家规,顾泽今日为我破了戒。
他眼底泛着猩红,怒斥着时茗:
「你们可曾想过她没有骗人…她就是我的姐姐!」
猜测被证实后,时茗颤抖的双腿再也坚持不住,哗的一下瘫坐在地,回过神来她又哭闹着解释:
「顾哥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不然我怎么敢这样对她。」
其他几个人也都吓得慌了阵脚,想到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恨不得再狂抽自己几个耳光。
救护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被顾泽抱上了车,临走前他对那群人放下狠话:
「今天我姐姐经历过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
7
抢救来得很及时,我保下了性命。
但我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
我睁开眼,看着病房的天花板,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
旁边是守了我整整三天的顾泽,几天时间他就苍老了许多,眼底布满红血丝。
在看到我睁眼,顾泽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情绪,像个孩子般抱着我轻声哭泣。
这个宠姐狂魔是名副其实的。
因为时茗她们都得到了相应的报应。
她们用硫酸泼我,顾泽就雇了一批混混用同样的方式对她们。
她们放猎狗追我,顾泽就把她们丢进深山野林,日日夜夜与饥饿的野兽做伴。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的孩子都没有办法回来了。
但顾泽还在。
他做这些事万一被调查出来,影响是避免不了的。
我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把我和顾泽从这件事里栽出来。
果然没两天,时茗就自己找上门了,
她不甘心就此错过嫁入豪门的机会,嫁不进来她也得讹一笔。
时茗拖着残缺的右腿从深山里逃出,跑到我的面前痛哭不已:
「姐姐,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并没有理会她,时茗继续哭道:
「我是罪该万死,可顾哥哥他是京圈太子爷,他的手不能染指上任何污点…姐姐,你为什么要指示顾哥哥把我送去喂狼?害得我双腿残废!」
换作是以前,我肯定会反驳时茗,提出是她欺辱我在先顾泽才会这么做。
如今有过和时茗接触的先例,我早已清楚她的为人,才不会上她的当。
我轻挑眼眸,看向时茗口袋里闪着微光的手机道:
「直播就直播,怎么还偷偷摸摸的…你是想套我的话吗?」
计谋被拆穿,时茗顿时恼羞成怒,发了疯似的扑过来,横竖都是死,她非要拉我一起下水!
还好身旁的保镖眼疾手快,两三下就把她这个瘸子拿下了。
时茗再次攻击我的行为被她自己直播到网上,一切都不需要过多说明。
直播被保镖关闭后,我贴到时茗耳边,询问道:「你以为你是怎么从深山里逃出来的…那是因为我想见你呀!」
时茗的眼神从挣扎变成惊恐,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我的当。
为避免再有这种情况发生,顾泽拿出当天的录音把她们几个都告到了警察局。
警察传召我过去核实情况,问我是否愿意私下调解时,她们不约而同都跪在地上。
不停的磕头,求饶。
「姐姐…我还这么年轻,如果有了案底,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对不起姐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听了时茗的鬼话!姐姐你想怎么打我都行,但求求你别让我坐牢!」
时茗心情崩溃,站起来指着她们嘶吼道:
「当初泼硫酸放猎狗的时候你们不是很快乐吗!现在就变成墙头草两边倒了?」
我冷眼看着他们窝里斗。
问我她们这么年轻就误入歧途,可怜吗?
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可怜。
可我尚在腹中的孩子就不可怜了吗?
我可怜她们,又有谁会来可怜我和我的孩子…
我深吸口气,对上她们无比期待的眼神,冷漠道:
「我拒绝私下调解,一切都交给法律吧。」
最后时茗因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名,被判关押十年,其他几个人也没有被轻饶。
她们主张着清理门户,打压小三,实际上却是借助这一借口发泄自身的情绪,在弱势群体面前展现她们暴怒的一面。
不听缘由,以人多为势,甚至屈打成招。
我不敢想象如果顾泽没有来,我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像这种恶势力更应该严惩,以示警惕。
8
身体彻底养好后,我跟顾泽再次回到那栋充满伤心的别墅。
那晚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处隆起的小土堆,是我孩子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深秋已到,小土堆旁仍盛开着一朵小花。
我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那朵小花,仿佛听到孩子温柔的呢喃。
顾泽蹲在我身旁,眼含愧疚道:「姐姐,对不起…」
我同样轻抚他的脸颊,释怀的笑了。
这次的遭遇让我明白,人心险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讲得通道理。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上一些手段。
我想我和孩子还会再相遇。
下一次,妈妈会不惜任何代价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