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没办法，就在我高三那一年。

我爸突然迎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升职机会。

但是公司需要先将他外派到别的国家调任一段时间。

我妈身体不好。

即便是和我一起留下来，我这个高中生还得去照顾我妈。

我爸就干脆把我妈也一起带走了。

原本这二老是决定要请一一个护工来照顾我的。

但是又害怕我会受到护工的欺负。

毕竟总不是熟人，总是不放心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舟主动提出自己可以照顾我。

二老原本有些坎坷，但是顾舟说自己本身就是哥哥，然后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关系好，照顾我实在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二老也希望我有一个熟人能够照顾我，能够时时向他们反馈我的近况。

也就确定了顾舟不为难之后留下了一笔十分可观的资金就离开了。

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想到顾舟会主动揽下这种活。

因为顾舟的公司有多忙，哪怕我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都能够感受到。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顾舟不仅做到了，他还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让我能够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学习生活中去。

说实话，这样的用心程度，即便是我亲妈来的，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想到这我又忍不住在内心有些感慨。

虽然说和顾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心中暗暗决定，以后顾舟就是我，半个爹是我的亲哥！

我一定会给他养老送终的！

我内心的雄心壮志，顾舟不得而知。

但是我明显喝粥的速度变慢了，顾舟非常敏锐的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今天的粥不好喝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

真该死啊，我居然在争分夺秒的早上时间发呆出神，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马上拍着胸脯灌了自己一大口粥。

然后肯定的说到。

「超级好喝，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顾舟无奈的笑了笑。

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我嘴边的米粒。

「好喝也不用这么着急，当心呛到。」

我吐了吐舌头。

有些调侃的说道。

「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后嫁给你的女孩一定很幸福！」

顾舟看了我一眼，相当顺嘴的接了一句。

「你也挺有口福的。」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啥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过我看到顾舟那自然的态度。

连忙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从我的脑海中甩了出去。

估计只是顺嘴接了一句话罢了。

别想太多了。

6

吃完饭之后，顾舟开车送我去学校。

临走之前顾舟还细心的检查了一下我的书包。

往书包里面塞了几颗糖。

我虽然没有说什么，却为顾舟这样的细心，有些感动。

因为爸妈实在是有些不牢靠的原因。

所以我有些营养不良。

具体表现在有轻微的贫血。

在长时间的体力活动之后，容易出现低血糖。

所以这些年顾舟都非常习惯性的往我书包里面塞两粒糖。

终于到达学校了。

因为起得早，还没有赶上早高峰。

所以这一路顺风顺水。

到学校的时候都还没有多少人。

我开车门，然后和顾舟飞快的说了一声，拜拜，蹦蹦跳跳的就想往学校里面冲的时候。

顾舟突然下车喊住了。

「等等。」

我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顾舟。

这是做什么？

顾舟走到我面前，然后替我整理了一下校服的衣襟。

他低头的时候，炙热的呼吸缠绕在我的鼻尖。

因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还能够闻到一种非常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就是说和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了，进去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

像是有人追一样，火急火燎的就往教室赶了过去。

因为太过于慌张，导致我有些走神。

所以也完美错过了同桌对我的呼唤。

直到我这一屁股往凳子上坐下来的时候。

感受到了来自于桌椅的凉意。

脸上的那股热量才算退了过去。

而同桌则有些漫不经心的抱怨。

「你真是的，刚刚跑这么快干什么，吓得我还以为迟到了呢……」

我随口打趣了两声，然后说了一下抱歉。

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书包里的东西。

只不过这一个上午我多少沾点走神。

鼻尖似乎总是能够萦绕着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

上午的课就在我漫不经心中度过了。

下午的时候班主任则是照常开的一个班会。

班主任先是对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表示肯定，然后鼓励我们继续加油。

最后明里暗里的警告我们不许早恋。

班主任走了以后。

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来和我们聊了起来。

「知道班主任刚刚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早恋这个话题吗？」

我和同桌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个女生就非常兴致冲冲地分享了起来。

「隔壁班那个学霸你们知道吗？就总是语文作文特别好的那个……他呀，和一个成绩特别差的男同学谈恋爱了，现在人家爸妈闹到教务处了，啧啧啧，你们是没看到早上那个架势，好像要把学校拆了一样 。」

「真的吗？」

「哦哟，那岂不是很丢人，那该怎么办呀？」

「……」

周围的女生都开始叽叽喳喳的谈论了起来。

7

而我的大脑瞬间进入了放空状态。

为什么不参加他们的讨论呢？

是做贼心虚吗？

为什么会觉得心虚？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顾舟为我补课的那张脸……

「我的天呐，宝贝，你脸蛋好红啊？你是不舒服嘛？」

同桌关切的摸了一下我的脸。

然后摇了摇我的肩膀。

我这才回过神来。

「没有没有，今天衣服穿的有点多，所以有点热。」

我装模作样的解开了两个纽扣，然后笑哈哈的掩饰了过去。

同桌也就相信了。

他坐在我旁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蛋。

她有些遗憾的说。

「真是的，老师警告我们不要早恋，但实际上我都没有找到愿意和我早恋的人……总觉得青春就在做题，上课做题中度过了……」

「对了宝贝，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红着脸猛的摇了摇头。

然后假装要做作业了，整个人伏在了桌子上。

实际上我脑海中在那一瞬间突然出现了顾舟的脸。

于是晚上在顾舟接完我下夜自修之后。

我一反常态的主动拜托顾舟帮我辅导一下今天的功课。

顾舟一边帮我整理着书包里的作业本。

一边抬头诧异的看着我。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你在学校受什么欺负了吗？」

说到最后一个问句的时候，顾舟的眉头紧锁，看着我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焦急。

我毫不怀疑，要是我点头说是顾舟真的能够冲到教务处去，现在给我讨回一个公道。

我马上摇头，解除这个误会。

「没有没有，就是我们今天老师说叫我们不要早恋，然后我就想要好好学习，嗯，就是这样。」

我掐头去尾的把今天的事情随便说了一下。

然后还自我肯定了一下。

要不然我真的怕我在顾舟面前露馅。

不过顾舟听了我的话之后眉头紧锁的更加厉害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赶忙摇头。

不是应该夸我态度良好吗？为什么突然会问到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好神奇的关注点啊。

见我摇头，顾舟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可恶，居然是摸头杀啊。

我心中忍不住欢呼雀跃了起来。

不过很快我就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悄悄的回眸，偷看了一眼顾舟。

顾舟这个时候正在帮我整理错题。

手边还放着他煮好的安睡茶。

这个安睡茶从我住在顾舟家开始，顾舟就一直在给我做。

用顾舟的话来说，是为了提高我的睡眠质量的。

而这个时候正在对这壶茶进行保温。

一旦我结束学习就能喝一口茶，然后乖乖的上床睡觉。

感受到顾舟对我的用心，我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8

我又想到了今天老师在课堂上说的话。

其实就算不是为了喜欢的人，哪怕是为了我自己也要好好学习。

于是我制定了一套更加详细和完善的学习计划。

我甚至将起床时间又一次提早了一个小时来进行英语单词的背诵。

然后又将晚上补课的时间延长了半个小时。

我的学习态度变得格外的积极。

也渐渐的成为了造访老师办公室最多的学生之一。

就连顾舟在这段时间里也忍不住对我说了一句。

「别太辛苦了，当心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

当然对此，我只是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你不懂。

我这么拼命，是想去为自己挣一个未来，然后去做一个大胆的决定。

……

我的学习成绩原来并不算差。

即便在最好的重高里面读书。

我也能够保持在中游水平。

当然那还是因为我的学习态度不是很端正的原因。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奋发图强和起早贪黑。

还有顾舟不懈的努力和辅导。

我的成绩直接从年级段的中游水平窜到了年级前列。

甚至在接下来第1次模拟考试之中，拿到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一口气直接冲到了年级前三。

全市排名也冲到了前5。

老师们个个激动的不得了。

尤其是我的班主任，恨不得把我的成绩拿个奖状裱起来。

贴在我们学校的公告栏上。

要知道我虽然是在重高读书，但是由于前几年表现平平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在普通班就读。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班的学生，我居然考的要比大部分重点班的学生好的不知道多少。

作为班主任，她是格外的扬眉吐气。

年级段的主任老师们激动的甚至要给我安排一次在在国旗下讲话的机会。

不过考虑到这毕竟只是模拟考试，还不是最后的结局，又怕给我增添更多的压力，我的班主任否定了年级段主任老师的建议。

我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成绩好了，我也很开心，但是我有点社恐，站在国旗下讲话，确实让我觉得非常有压力。

9

回到家之后，顾舟也非常高兴。

他向来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但是在回家的路上，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有下来过。

甚至路上的车被别人擦了一下，他都能够笑呵呵的表示原谅。

我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的偷窥着顾舟。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舟脸上灿烂的笑容。

总觉得自己心里也甜甜。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晚上顾舟给我做了饭之后，然后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道。

「考得这么好，需不需要什么奖励？」

我拧着眉头，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说。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如果可以的话就先存着吧，等到以后我有什么想要的，再拜托你兑现吧。」

顾舟愣了一下，然后温柔的笑道，说了一声好。

就这么一声，好让我整个人就像是被蜜罐子泡了一样。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和考试时间一起逼近的，还有我的生日。

顾舟精心策划了各种各样的惊喜仪式。

还请了我许多的同学和我一起度过。

在吹灭蜡烛的那一刻。

我悄悄的在心底许下了长久以来的期盼。

只是这个愿望我不准备和别人去说。

因为这个愿望和他有关。

终于在老师家长学生的紧张期待之下。

最后一次考试如约而至。

顾舟像往常一样替我收拾好了书包。

整理好了文具。

甚至再三确定了我的准考证。

为了不让我出现准考证没带的那种错误。

他还做了一个透明的挂钩。

一个吊牌一样的东西做得非常的用心，挂在了我的脖子前。

我原本是不太喜欢这种东西的，总觉得又奇怪又丑。

但是想到这是顾舟想了很久准备出来的东西。

我又没舍得把它取下来。

在考场外等候的时候。

有个家长注意到我脖子前面挂着的准考证。

连声惊叹我的家长这个主意好。

我的心中顿时有荣与共。

只不过我小声的反驳了一句。

「不是家长……」

不过这句小声的话被人群淹没了。

我走进了考场，然后开始稳定心神，专心做题。

感谢老天爷，感谢顾舟。

因为顾舟一直在为我强调前几年的题型，让我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所以我特地复习了一些比较新的考试重点内容。

没想到最后一个大题就考上了。

我也成功做出来。

美美的最难拿到的20分到手。

出了考场我心里知道，我发挥的很好。

当然最后的成绩也证明了这一点。

10

我超常发挥，从原来一个只能去读，二本的水平考上了重点大学的重点专业！

我不仅能够在省内读双一流，我还能够选择我喜欢的专业。

因为成绩过于的优秀。

校方还甚至主动联系我，将我调到了他们新开设的实验班！

这样的事情放在从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为了庆祝高考的结束，也为了祭奠高中过去的拼搏的三年。

我和已经毕业了的同学约好。

在同一个时间要去酒吧里一起玩耍一下。

就像是某种仪式一样。

好像去过酒吧里面就能够证明自己长大了一样。

从高中出来的我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大人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走之前我心里还有些纠结，答应的时候虽然非常的欢呼雀跃，但是实际上事后想想，对于我去酒吧顾舟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我已经18岁。

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自己做决定。

而且我也想向顾舟证明我也不是小孩了，我是大人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

当然我更想证明的是……不要把我再拿小孩看了……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

我还是和同学们来到了酒吧。

刚进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的灯光非常的灰暗。

虽然同学们也有数没有来那种特别乱的酒吧。

但是，略显嘈杂的音乐和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我这种习惯了，在自修教室待着的人还是稍微感觉到有些不舒适。

不过和我不熟是相对的，是同学们好像都已经玩high了。

可乐桶虽然喝着好喝甜甜的，但是后劲上头还挺厉害的。

我心里有数，因此只是喝了一点点，但是同桌却已经喝嗨了。

所有人聚在那里玩桌游。

你调侃我，我调侃你，更是不亦乐乎。

我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然后起身往走廊外面走了过去。

在洗手间里面洗了一下手，然后泼了一些水在脸上。

感觉人清醒舒服了一点，才继续走了出去。

真没想到刚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一个男生拉住了手腕。

这个男生我有印象，是我们班的同学平时非常的沉默寡言。不过我和他向来走的不算近，最多也就局限于互相交作业的地步。

我想将他的手甩掉，但是男生却拽得很紧。

我总觉得他喝了酒。

脑子应该不清楚。

所以强行忍着性子对他说。

「同学你抓痛我了，你不要抓着我的手。」

男生被我的话吓了一个激灵。

然后马上松开了。

11

红着一张脸，有些踌躇地说。

「我……我很喜欢你！从你刚进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我喜欢了你三年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表白，我很努力，我和你考上了同一个……城市……我们可以……可以恋爱吗？」

男生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

我的心中有些感慨。

说实话，莫名其妙占着大部分。

在这相处的三年过程中，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个男生是喜欢我的。

但是他今天这样突然的表白也打得，我一个手足不错。

就在我还在纠结措辞的时候。

突然一个非常大的力道将我们两个分开来。

是顾舟！

他的身上还穿着工作的西装。

整个人看上去又优雅又贵气。

他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然后对那个站的有些站不稳的男生说道。

「不好意思，她不准备和你谈恋爱。」

然后就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顾舟拉到了车上。

还没有说话，车子就已经开动了起来。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强行将这些不舒服咽了下去。

毕竟顾舟现在是在开车，万一我们俩要是在车上吵起来出了些意外可就不好了。

顾舟看上去像是强忍怒气一样。

车子一路飙的飞快。

很快就到了家里。

回到家之后，我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你干嘛啊？我和同学玩这么开心，你这样一言不发就把我拉走了！」

我有些不开心的，坐着眉头看着顾舟。

为什么不开心？

是因为顾舟一言不合把我拉走了吗？

不是。

是因为顾舟打断了那个男生对我的告白吗？

不是。

是我心里清楚。

顾舟这样替我做决定，实际上本质上是还是把我当做是孩子来看。

但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我不希望顾舟再把我当做是孩子。

就是这样别扭且复杂的心思。

让我脱口而出的话，显得非常的冲。

不过顾舟到底在我这里积威比较深。

平时我就算再生气，也不敢和他这么说话。

而且在酒意的催化之下。

我干出来了，我平时从来不敢干的事情。

顾舟看上去也非常的愤怒。

不过他的愤怒并没有很直白的表现出来。

他的愤怒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但是却像是在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一样。

12

他将自己手中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对着我皱起眉头，就是一顿指责。

「你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指责指责，又是指责。

明明都是同辈，明明没有血缘。

你就比我大了几岁。

凭什么每次都用这种态度对我？

凭什么每次都拿我做孩子一样？

「我18岁了，想去哪里要你管，我心里有数！」

「我怎么不能管你？你心里没数！」

顾舟这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重。

有些疲惫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对不起，今天我有些着急了……但是你还小，你不知道感情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男生你应该不是很了解……」

「还是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可以。」

顾舟按住了我的肩。

对我沉声说道。

我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

直愣愣的盯住顾舟。

「哥哥我是说，要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呢？你会答应我吗？」

顾舟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嗫嗫的开口。

「你喝多了。」

我的心顿时就碎了。

我喝了好多的酒。

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

才敢借着这次喝醉的机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在顾舟这里得来的就是4个字。

我喝多了。

我知道我喝的不多。

我的神志神相当的清晰。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着顾舟。

看着他有些闪躲和不知所措的态度。

走进顾舟。

盯着顾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我没有喝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哥哥我是说我喜欢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在你照顾我的生活里面，我就已经对你产生了喜欢……我经过深思熟虑，也经过仔细思考。你说我冲动也好，说我不理智也罢，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这份感情是认真的。」

顾舟垂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是我知道我很任性。

因为我几乎是任性的在逼顾舟表态。

说实话，顾舟说的没有错。

我很年轻。

我年轻到几乎不想去考虑各种各样事情的后果。

我喜欢顾舟。

我想让顾舟知道我是喜欢他的。

我想让顾舟知道我那喷薄的汹涌的爱意。

就像我之前所承诺的那样。

就像我之前对着蜡烛许愿的那样。

在可以公开的情况下。

我一定不会吝啬于公开我的爱意。

对你。

13

顾舟突然走上前来。

然后狠狠的将我搂在了怀中。

我感受着他温暖宽阔的怀抱。

感受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

闭上了眼睛。

顾舟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背脊。

用一种低沉且温柔的话轻声说道。

「我总觉得告白这个事情应该是要我来才对……毕竟我是男孩子，应该我主动一点。」

「但是我实在是考虑的有些太多了，我怕我说了你不喜欢我，我怕你只是把我当做哥哥，我怕我说了之后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

他深深的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少的欢喜，我有多少害怕你是真的喝醉了。宝贝，我是喜欢你的，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总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

我抬起头，正好他低头看我。

我们两个的目光在空中交接。

暧昧的气氛顿时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渐渐的低头，我也渐渐的闭眼。

我感受到他微凉的唇触碰到我温热的嘴唇。

我感受到他激动的泪滴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感受到他对我气息上的掠夺。

我感受到他越发收紧的手臂。

和那小心翼翼的，如同对待珍宝一般的态度。

……

我比任何人都要幸运。

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而过去的努力也并没有辜负我。

而顾舟则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在我做实验的时候陪着我。

在我测数据的时候陪着我。

因为有了顾舟的支持。

所以我这大学4年来没有一天是茫然的。

为了和顾舟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顾舟是优秀。

我也要和我喜欢的人一样优秀。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

我成功拿到了保研的名额。

而就在我毕业的那一天。

顾舟也在所有的亲朋好友见证之下。

向我求婚。

这场精心策划的求婚。

非常的完美。

甚至连我本人都在要拍写真的借口之下，身上穿着好看的衣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也因此拍出来的照片，格外的完美。

没有任何一点出丑的可能。

我的眼眶全是热泪。

因为我曾经无意识地和顾舟吐槽过，希望我的求婚不要太丑，不然总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留下黑历史就不好了。

而顾舟就将我这样随口的抱怨留在了心上。

在手上套上戒指的那一刻。

我真的无比的感激。

老天爷对我的厚爱。

14

至于顾舟。

这个1米8的大小伙激动到落泪。

说实话，我这辈子就见他哭过两次。

第一次在我对他的告白。

第2次是在我答应他的求婚。

我扑进了顾舟的怀中。

就像我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

后续。

结婚后我询问爸爸，为什么这么放心的就把我交给顾舟。

而别的爸爸嫁女儿总是哭天喊地的。

爸爸则是瞥了我一眼。

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那小子早就认准你了……你是不知道，当时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我就知道你遇上对的人了。」

「说实话，那小子对你比我们两个对你都还要好 。」

「谁能想到在你小的时候他还抱过你……没想到啊，长大就把你拐走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也真的是可以了。自己的老婆自己养大，哈哈哈。比你爸我当初追你妈那会儿都还要出息！哈哈哈哈。」

我的脸顿时通红。

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顾舟。

「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

顾舟则是搂着我的腰，认真的回答到。

「因为你是我亲手养大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