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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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来了钟点工，将家里全都细致地打扫了一遍。
「太太，这是我在客卧发现的，需要扔掉吗？」
一盒早孕检查试纸，这是小美的东西。
万强没有生育能力，小美怎么可能怀孕呢，除非这不是万强的孩子。
钟点工把家里全都打扫完，顺便将他们三个人的东西扔在了门口。
我躺在浴缸里，久违地感受着内心的放松。
然后就听到了疯狂的砸门声。
我打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婆婆丑恶的嘴脸，万强的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冷掉的小笼包。
他们在外面吃饱喝足了，就买了一袋子小笼包给我，真是拿我当傻子了。
「老婆，我的指纹怎么打不开门了，你看，小笼包都凉了。」
我没有回答万强的话，指着门口的几个大箱子。
「这是你们的东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婆婆拉着门，不让我关，「陈莉莉，你什么意思！」
「不明显吗？这个家没有你们住的地方。」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住，这是我儿子的家，我这个当母亲的为什么不能住！」
我不理会婆婆的大喊大闹，直接打电话叫来了物业。
我出具了自己的产权证，「麻烦将这三个人赶出小区，顺便取消他们的所有出入权限。」
「老婆，你要是不想喝中药就不喝了，为什么要闹脾气。」
万强还装作委曲求全的样子，在我面前卑微作态。
这种卑微的样子婆婆看着更生气了。
「既然不想过了那就离婚！她都三十好几了，离了婚也没人要了，不像你，不仅有稳定的工作还有房子还有小美呢。」
万强摇着头，「老婆，妈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你个糊涂东西，我说的可不是气话，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婆婆在那里又是撞墙又是蹦，物业都不敢近身。
「万强，那我也通知你一下，明天上午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咱们好聚好散。」
物业不再理会婆婆的大喊大叫，直接叫保安把他们三个人赶走了。
我关上门，听到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上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我是夏禾。」
夏禾，我公公的新欢。
「你好，我是陈莉莉，我想跟你合作，有兴趣吗？」
6
第二天十二点，我跟我的律师坐在了万强单位门口的咖啡店。
万强姗姗来迟，白衬衫皱皱巴巴，也没有刮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邋遢，衬衫上还有一个不明显的唇印。
看来昨晚过得相当快活。
「莉莉，我让我妈改还不行吗？」
万强看着我的离婚律师，上来就求饶。
「万先生，这是针对你们婚姻内共同财产的分割方案。」
离婚律师将准备好的方案递过去。
我跟万强没有什么婚姻共同财产，只有他名下的一套还在还贷的六十平的学区房和双方的工资。
按照市值，他给我四十万的现金。
「莉莉……」
「万强，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会将你跟小美的聊天记录发送到你们单位的纪委邮箱。」
万强听我这么说，睁大了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离婚。」
「既然万先生同意分割方案，那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
民政局的大厅有等待结婚的人，有等待离婚的人，他们都脸上带着笑。
一种是憧憬幸福的笑容，一种是自由解脱的笑容。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我无视万强的欲言又止，跟他在民政局门口分道扬镳。
万强应该给婆婆说了这件事，我看她又在家庭群里骂骂咧咧。
「幸好离婚了，年纪又大又不能生，能挣钱有什么用？」
万强的大姨附和道：「我早就说这女的不行，浪费了强子好几年的时间。」
大舅：「那个房子不是在强子的名下吗，为什么她能分钱，这不行！」
大舅妈：「那咱们借的强子的钱是不是不用还了，他当时说是他老婆的钱。」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这些话，开始回击。
「妈，你说得对，你年纪大了也不能生了，赶紧给公公的新欢让位置，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是私生子。」
「大姨，听我妈说大姨父也不行，所以你才跟邻居家的老王头搞在了一起，是真的吗？孩子是大姨父的吗？」
「大舅，婚姻法了解一下，多亏你们告诉我万强私自挪用了婚姻共同财产，这笔钱我会问他要的。」
「大舅妈，大舅前阵子嫖娼被抓走了，保释金五千块钱也是我出的，麻烦转账给我，你记得去医院做宫颈癌筛查。」
婆婆还在群里解释：「大姐，不是我说的你跟老王头的事情，姐夫你别信啊。」
群里的混乱在我退出群聊以后彻底结束了。
多亏婆婆平时喜欢吐槽家里人，不然我还没有素材输出。
就让婆婆好好体会一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氛围吧。
7
「嫂子，你真厉害！」
大舅家的妹妹私聊了我。
「现在给你叫嫂子是不是不合适了？」
「没事，一个称呼而已。」
「嫂子，大姑家已经闹翻天了，听说大姑夫要跟她闹离婚！」
「大姑又去找了小姑，幸好小姑不在家，但是家里的窗户都让大姑砸破了。」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讲我爸嫖娼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我妈怎么得病的都不知道。」
看着妹妹发来的信息，我会心一笑。
还好他们家有个明事理的，不然这一大家子可是烂到根了。
为了防止婆婆来家里闹，我将现在的房子挂了出去。
我只收拾了一些衣服就住到了酒店里，其他的东西全都打包寄回了家里。
我家在另一个城市。
因为万强的工作，公务员无法变动，所以我在这个城市买了房子，现在这个城市对我已经没有了特殊意义，房子就可以直接卖了。
房子只入住了两年，装修简单明亮，很快就以市场价格卖了出去。
买我房子的人是武术教练，一身腱子肉。
确认过眼神，是我婆婆不敢惹的人。
三十天的日子过得很快，万强在我证据的「要挟」下，痛快地离了婚。
前台打电话给我。
「徐总，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你婆婆的人来找你。」
「你告诉她，我跟万强已经离婚了，让她去找自己的备胎儿媳吧。」
电话刚挂下，婆婆就一个人冲了进来。
前台穿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婆婆一瘸一拐的步伐。
「徐莉莉，谁让你把房子卖了的！你知道那个男的直接把我推出去了吗？」
前台听着婆婆的话歉意地看着我。
「所以呢？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婆婆没有想到我根本不理会她，坐在地上就开始拍着大腿哭。
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淡定地坐回了椅子上。
「你没有良心，你让我没有房子住，你还在家里的群败坏我！」
「现在你舅妈要跟舅舅离婚，你大姨父也闹着离婚，你满意了吗！」
「我们老万家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现在好了，亲戚都不理我了，我每天在那个老破小里住着，下楼梯的时候腿也摔断了，你让我怎么过啊！！！」
婆婆挪动着身子到我跟前，我给她买的金耳环也不见了，耳朵上还有被撕扯的痕迹。
「妈，我也是为了成全你当母亲的心啊。」
「小美你都带到家里来了，我这个做儿媳的也得明事理啊。」
8
婆婆没想到我拿她的话堵她，脸色霎时间就变了。
她利利索索地站起身，不再示弱，大声咒骂：「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不能生孩子我让你留在我们家是给你面子！」
「所以我主动退出了啊，妈，有难处就去找你的新儿媳。」
我把抽屉里面放的离婚证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前台终于把保安找来，两个保安都架不住婆婆。
婆婆一路踢踢打打，到处吐唾沫，还踢坏了前台的大花瓶。
「徐总，这……」
前台眼神尴尬地看着我。
「有监控，直接报警。」
我找了私家侦探一直跟踪小美和万强。
确认小美真的怀孕以后，我让侦探给小美发了一条短信。
「听说万强的爸爸拿到了五百万的拆迁款。」
等着小美回拨电话的时候，号码早已经注销。
出轨男和小三要是能安稳度日，那是我无能。
小美摸着自己还没有起伏的肚子，兴高采烈。
万强刚离婚她就怀孕了，这五百万不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吗？
小美大喜过望，拿起手机就要给万强打电话，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看着站在街边傻笑的小美，忍俊不禁。
希望一会喜当爹的万强也能笑得出来。
万强爸爸拿到拆迁款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光小美知道了，婆婆也知道了。
婆婆在派出所关了七天，照价赔偿了公司的损失以后才被放出来。
小美去看守所接到婆婆，就分享了自己怀孕的好消息
「小美，你说得是真的吗？」
小美点点头，「阿姨，你看这是化验单。」
「你这孩子，还叫什么阿姨，叫妈！有孩子了就行，妈这就去要钱！」
但是婆婆早就联系不上公公了，公公一直陪着夏禾。
正在婆婆焦急无措的时候，我又让私家侦探给小美发了第二条短信。
「下午14点妇幼保健院有你们想找的人。」
「妈，我知道万强的爸爸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
「妈，你别问那么多了，咱们先去试试！」
妇幼保健院门口，公公挽着夏禾的胳膊从医院里出来。
夏禾故意挺起自己不明显的孕肚，亲密地和公公耳鬓厮磨。
婆婆看得眼睛酸涩，壮着胆子走到了公公面前。
「老公，我听说拆迁款下来了，强子的房子还没还完款，你看……」
婆婆的话还没说完，公公脾气就上来了，「滚！」
小美看着婆婆退缩的样子，索性挺起自己的肚子，「公公，我跟万强有孩子了，现在的房子太小了。」
「老公，你不是说钱都留给咱们没出生的宝宝吗？」
9
夏禾的话一出，婆婆脸色更加不佳。
「没说要把钱给他们，两个废物，还敢想要我的钱，门都没有。」
公公一直瞧不上婆婆和万强，觉着万强被婆婆教得懦弱无能。
婆婆想到自己这些年受的苦楚，最后连拆迁的钱都分不到，还要被一个年轻女人抢老公。
她拿起医院门口的广告牌，眼睛瞅着夏禾的肚子，挥手就要砸去。
夏禾装作害怕的样子，利索地躲在了公公的身后。
公公护住夏禾的肚子，用后背抵挡住广告牌的冲击。
广告牌却砸在了公公的后脑勺，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婆婆慌了神，赶紧扔下广告牌。
夏禾却在此时冲出来，肚子正好撞在了婆婆的身上，夏禾痛呼一声晕倒在地上。
等我过来的时候，夏禾和公公都已经晕倒了。
婆婆双手捧着公公的头，鲜血把她的衣服都染红了。
「莉莉这怎么办啊？」
婆婆此时根本忘记疑惑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手足无措，害怕自己砸死了人。
医院的护士很快赶到，我跟着夏禾的病床赶到急救室。
「医生，她没有事吧？」
我握着夏禾冰凉的手，看着她身下流出的血十分担心。
「她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孩子保不住了，需要做清宫手术。」
刚刚清醒过来的公公听了这话，双手紧紧攥住床单。
「医生，这孩子还有没有其他的方式能保住？」
「没有其他方式了，胎儿已经没有胎心了。」
话说完，医生就推着夏禾去了手术室。
婆婆吓得摇着头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冲过来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公公抬脚狠狠踹向婆婆，踹了两脚还不解恨，还要拿凳子砸她，被我拦住了。
「爸，这是在医院！」
婆婆的身子缩成一团，靠在床脚，吓得浑身发抖。
「当年是你非要嫁给我，我还记得你把小红逼死的事情，你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那你就逆来顺受，再有下回，我一定打死你！」
「你以后，带着你的儿子离我远点，不然你有命拿钱也没命花！」
公公恶狠狠地说完话就去手术室门口等夏禾了。
婆婆看着公公走了，才敢大口喘气。
她一扭头才发现我还在，瞬时收起胆战心惊的样子。
「看什么看！看我倒霉你很得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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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强收到我的信息也赶到了，「莉莉，谢谢你！」
万强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却被婆婆强硬地拽到了一边。
「妈，你没事吧，爸呢？」
婆婆眼神闪烁，避而不谈，开口道：「万强，你终于有孩子了！」
「怎……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小美做完检查了，医生说小美怀孕了！」
万强的脸当即冷下来，他看着小美没有起伏的肚子，冷笑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怀孕。」
小美拿着万强的手掌往自己小腹上贴，声音娇柔：「哥哥，虽然咱们每次都是体外，但是成功率不是百分百的啊。」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你怀孕的。」
万强语气肯定又坚决。
「为什么不能？」婆婆也问道。
我从包里将万强的体检报告拿出来，「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
婆婆夺过那张单子，看着上面的诊断，又看着另只手上小美的怀孕诊断。
「不可能，我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呢？」
「小美怀孕了啊，这个体检结果肯定不对。」
「儿子，你快再去做一个检查，这个不对，肯定不对……」
婆婆跟疯了一样念念有词，但是万强却一动不动。
「妈，我已经做过好几次检查了，是我不能生。」
小美一听万强这么说，转身就想离开病房，却被婆婆抓住了手腕。
「你个杀千刀的，我好心好意把你带到我家里来，你竟然还敢跟别人搞破鞋！」
「什么搞破鞋，这是我前男友的孩子，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怀孕了啊。」
「妈，既然哥哥不能生，那你们就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做亲生的，老万家不能绝后啊。」
小美看着自己挣脱不开，索性破罐子破摔，进行了友好的建议。
婆婆听了这话还想动手，却被小美拿着手机拍了起来。
「你动手吧，我现在正在直播，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直播打孕妇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
小美挺起肚子，挑衅道：「你就朝这里打！」
在公公面前忍气吞声的婆婆早就不见了，听着小美的话竟然真的一拳打在了小美的肚子上。
小美没有想到婆婆真的动手，直接摔倒在地，抱着肚子喊痛。
「你们快看啊，公务员的妈妈动手打孕妇了，没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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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强没有料到小美这句话都敢说，赶紧把小美的直播关掉。
然而已经晚了，大家早就开始截图人肉，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信息。
医生匆忙赶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美抱怨道：「这一家子是怎么回事，都跟孕妇有仇吗？」
小美的孩子没有保住，被婆婆的一拳打掉了。
婆婆毫不在乎：「她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还不让我说了吗？儿子，咱们有理咱不怕！」
我已经看完了这一场戏，准备离开医院，却被万强拉住了手腕。
「婷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骗你，你还能原谅我吗？」
曾经的白衬衫男孩已经变成了眼前没有担当、谎话连篇的男人。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说一句好话我就会往回跑。
「万强，玻璃摔碎了是粘贴不到一起的。」
离开医院后，我就联系了私家侦探，让他帮助小美跟婆婆打官司。
小美的家人直接起诉了婆婆，要求婆婆赔偿二十万的现金，不然就每天到万强的单位闹事。
万强根本拿不出二十万，公公也换了居住地联系不上。
婆婆想回自己的娘家借钱，也被自己的亲姐亲哥赶了出去。
万强的单位勒令他赶紧处理好这件事，减少对单位的影响。
万强迫于无奈，只好将自己手头上的老破小卖掉了。
因为急需用钱，老破小卖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
我也做了好人好事，将我手头上的聊天截图发到了纪委信箱。
实名举报万强在婚姻存续期间和别的女人婚内出轨，个人行为不检点，导致我们婚姻破裂。
种种因素下来，万强被原单位辞退，永不录用。
事情都处理完以后，夏禾约我一起吃饭。
夏禾坐在我对面，脸色虽然看起来有点差，但是心情不错。
「夏小姐，我们的合作还算愉快吧？」
夏禾浅浅地笑着，不明就里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那个孩子？」
「那天围观的人很多，你可没有保护你的肚子。」
「你公公那个人，可不是真的喜欢我，他不过也就是看中了，我年轻貌美可以给他生孩子，我只是看上他的钱，我可不想给他养老送终。」
夏禾最开始跟我合作的时候就说了，一定要让我创造跟婆婆见面的机会，一定要把孩子打掉。
男人的同情心好好利用是可以发挥价值的。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但是夏禾拿走了公公手中的一大笔拆迁款。
12
今天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天。
我和公司申请调回爸妈所在的城市。
「小陈，以前那么多次升职的机会你都拒绝了，这次怎么想开了？」
「主管，我父母年纪大了，我想回去多陪陪他们。」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主管在我的调岗申请书上盖上章，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
「美女，你手中的瓶子可以给我吗？」
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妇人低声问道。
她驼着背，身上还背了一袋子塑料瓶、纸盒子，手上都是翻垃圾粘上的黑乎乎的东西。
我认真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是我婆婆，她看起来又瘦又黑，比之前老了很多。
婆婆没有抬头，佝偻着背，还在四处观察有没有空塑料瓶。
「妈，你怎么在这？」
婆婆听到我的声音，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她两个手腕上的镯子也不见了。
「莉莉，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上班的地方啊，你这是在捡垃圾吗？」
婆婆听到「捡垃圾」三个字，不好意思地将身后的袋子藏了藏。
「莉莉，万强知道错了，你别跟万强离婚了好不好？」
「万强现在每天待在家里，就知道打游戏，我们也没有钱，连肉都吃不上。」
「妈不给他找备胎了，小美把钱都骗走了，还是你最好，婷婷，你跟妈回家吧。」
「你公公的钱也被那个女人骗走了，他现在中风了，躺在床上，每天等我回去照顾。」
「我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可还是没有钱。」
我将婆婆攥住我衣角的手扯开，洁白的衬衫上满是褶皱和污迹。
「妈，我今天就要回家了，你也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放在了婆婆的手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婷婷……婷婷……」
婆婆想跑过来找我，但是她的腿一瘸一拐根本跑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坐上出租车去机场。
飞机一落地，我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
闻着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我悄声走过去紧紧地抱着我妈。
「都多大了，还跟妈妈撒娇，坐飞机累不累？」
「不累，一想到回来就能吃到你做的菜，我就像大力士一样！」
「贫嘴。」
厨房里传出我跟妈妈大笑的声音，爸爸也买了我最喜欢吃的酱猪蹄回来。
「婷婷都瘦了，一会可得多吃点。」
我点点头，扬起灿烂的笑容。
公司总部的主管是我的学姐，看着我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气得不想跟我说话。
「学姐，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红丝绒蛋糕，跟我生气可以，可别跟美食生气啊。」
学姐被我逗笑了，吃了一口蛋糕。
「你啊，这些年都被耽误了，在那个城市能有什么发展，一直让你回来也不听。」
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赞同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现在一定听你的话。」
虽然公司总部竞争激烈，但是这些年我也没有松懈自己的专业知识。
我每天跑市场去车间，在学姐的鼓励下，我顺利地完成了业绩考核，在我生日当天成为市场部总监。
学姐和同事们准备了庆祝仪式。
「婷婷，恭喜你重获新生，快许愿吹蜡烛！」
我对着蛋糕许下了我的愿望。
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平安健康。
希望我每一岁都可以奔赴在自己的热爱里。
祝我快乐，不止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