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后，婆婆给我老公找了个备胎。
被我发现后，她解释：「这是双重保障，这是一颗做母亲的心。」
我嗤笑，果断去公公新欢的小区楼下拉锦旗。
「孝顺儿媳接新婆婆进门。」
婆婆气得破口大骂，我却勾唇：「妈，我这是孝顺，请您理解一颗做儿媳妇的心。」
1
「小美，你多吃点，听说这燕窝可贵了，吃了就能更漂亮！」
我刚下班回家，就听到餐厅里传来吃饭的声音。
我老公反驳道：「燕窝的功效听听就行了，哪有那么厉害。」
「怎么不厉害了，我听说她这盒贵着呢！」
「贵有什么用，她喝了那么久，也没看着皮肤变好，脸上的痘痘看得我恶心。」
刚要走过去的我停住脚步，不敢相信从我老公的嘴里说出来这种话。
我每天为了备孕喝中药调理身体，导致内分泌紊乱，脸上爆痘。
在他眼里，却是恶心无比。
难怪最近借口玩游戏，在书房待到半夜才回来，原来是不想面对我。
心底窜起一股无名怒火，我辛辛苦苦喝中药调理身体，不是为了让这一家人来背刺我的。
「哥哥，嫂子是年纪大了，这是正常现象。」
「就是啊，万强，我看你老婆也不能生了，小美我也知根知底，不如……」
「妈，不如什么？」
我的突然出现，令在座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我老公最先回过神，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包。
「老婆，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赶紧坐下吃饭吧。」
我看着一桌子川菜，抱着胳膊问道：「你觉着我能吃吗？」
为了怀孕，我每天喝中药。
按照中医的嘱咐，不吃辣椒不喝咖啡不喝酒。
中医还是婆婆三令五申下我才去看的，现在连个清淡的菜都没有。
「不能吃怎么了，有你这样对自己丈夫说话的吗？」
婆婆站起身，手指头戳着我的鼻子咄咄逼人。
「既然不能吃，那大家就都别吃了！」
我拍拍手直接将餐桌掀了，上面的菜全都滚落在婆婆和小美的身上。
红色的汤水洒在小美白色的裙子上，小美尖叫出声，跑到了我老公的怀里。
「哥哥，好烫！」
老公看着我，立马推开了小美。
他下意识揽住小美的腰肢，这一幕落在我眼里只觉得刺眼。
「妈，你刚才说小美知根知底，不如怎么着？」
小美是老公邻居家的孩子，刚毕业，清纯可爱，人美声甜。
婆婆两个月前把她带到我家来的，说家里打扫卫生太累了，多找个人给我帮忙。
看样子，不光是帮我打扫卫生，恐怕连老公都要一块帮我照顾。
婆婆听着我质问的语气，一横心，大声道：「小美是我给万强找的女朋友，我看你也不能生，我得做好双重保障！」
2
好一个双重保障！
见过老鸨子拉客的，没见过妈妈给儿子找备胎的。
我嗤笑出声，观察着老公跟小美的表情。
小美表情羞涩却不惊讶，看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老公也只是低着头，又是一个知情者。
看来，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外人。
「万强，你妈说的话你知道吗？」
我婆婆看我质问她儿子，大声咧咧：「我一个做母亲的，给儿子考虑有什么错吗？」
「妈，你别说了。」
万强拉着婆婆的袖子，阻止她继续开口。
婆婆却更加来劲，「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好意思跟我叉腰掀桌子，放在农村，我早让我儿子把你赶出去了。」
「我好心好意，找一个年轻的能生的，还不是为你们考虑，你还不识好歹！」
「万强你也是，还维护着你媳妇，妈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啊！」
「咱们老万家就你一个独苗苗，可不能绝了后！」
婆婆说着说着，又开始数落老公维护我。
我去做了妇科检查，身体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万强也说自己体检没问题，怀孕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但是到了婆婆嘴里，就成了我的问题。
好，你有做母亲的心，那我当儿媳妇的也不能示弱。
「妈，谁说老万家只有万强一个独苗苗的？」
「老婆，你瞎说什么呢？」
万强又赶过来劝我，被我一胳膊挥开了。
我瞎说？
万强的爸爸不检点，光我知道的在外面就有四五个小老婆。
上周去体检，还遇到他陪着新欢去产科检查。
他们夫妻不和睦，现在要过来把我自己的家搞得一团糟。
简直笑话！
谁不知道当初婆婆家里有钱，公公也只是一个穷小子。
也就是因为这样，婆婆才能够趾高气昂的逼死公公的初恋，如愿嫁给公公。
现在遭到反噬了，两个人分居已久，公公明目张胆地出轨。
婆婆一直不松口离婚，老家也呆不下去，所以只能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住就住吧，搞这些事情可就没意思了。
「我公公可不止万强一个孩子呢，怎么会绝后呢？」
「就算只有万强一个儿子，也要做好双重保障。」
「妈，你这么替万家着想，肯定不想万家绝后，不想万家的子孙流落在外吧？」
「再说了，你这当大老婆的，怎么一点肚量都没有。」
「还是我公公体贴，都不用你主动找备胎，他自己全干了。」
婆婆呼吸急促，狠狠地抓着椅背，真皮椅背都被她抓出了痕迹。
她怒气冲冲地朝我走来，挥起手就要打我巴掌，被我眼疾手快地控制住了。
「妈，公公的孩子流落在外都是我这当儿媳妇的不是，我今天就去把他们请回来！」
「万强，你给我把她赶出去！」
婆婆歇斯底里，手指头都打颤。
我却笑出声。
「妈，你忘了，这房子是我的。」
3
「你的又怎么样！你嫁给我儿子了，那就是我儿子的！」
婆婆的理直气壮令我甘拜下风。
我鼓起掌，附和道：「妈，你说得对，我既然嫁给你们老万家了，就得为你们老万家着想。」
「这房子也不能万强一个人住，我得把老万家其他的子孙也接过来。」
我去到书房，将结婚用的条幅拿过来，快速地用马克笔在条幅背面写了几个大字。
婆婆赶紧跟过来，还没看清我写了什么，就只看着我将条幅装在了袋子里。
「老婆，你别闹了，大家一家子团圆，你怎么就不安分呢。」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三年的感情，一年的婚姻，处理婆媳关系一直都是和稀泥。
是他一直都这样没有担当，还是结了婚以后才无所畏惧呢？
为了两个人的感情，我一直隐忍。
不指望能够得到婆婆的认可，但也希望两家人能够和平相处。
但是婆婆竟然把我的忍让当成了纵容，直接要给万强找备胎，把我当傻子对待。
这么多年的感情，在此刻也已经消失殆尽。
一忍再忍，无需再忍。
今天我就要把所有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出来，不然这一家子还真以为能拿捏得了我了。
我盯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啼笑皆非。
「对啊，一家子团圆，你们老万家人都没到齐，怎么团圆？」
「我这就去让你们一家团圆，不然我这当儿媳妇的也太不孝顺了。」
手中的袋子不经意将书桌上的结婚照扫落在地，笑容满面的两个人四分五裂。
我开车来到了盛阳小区，这是公公跟新欢现在住的地方。
身后紧急赶来的老公和婆婆停下车就堵在了我的车前。
「莉莉，你这是在干什么！」
婆婆看着这个小区神色不安，看来她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老婆，你别闹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淮扬菜好不好？」
小区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我丝毫不理会老公和婆婆的阻挠。
我看着围在我身边不让我出去的老公，直接脱掉高跟鞋，转身爬上了车子的引擎盖。
「呦，这是两口子吵架吧？」
「吵架就吵架，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干什么？」
大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在小区门口进行围观。
我看着人越聚越多，将袋子里的条幅拿了出来。
「孝顺儿媳接新婆婆进门。」
4
婆婆看着条幅上的字，疯了似得也要爬到车上面去抢。
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爬上来。
婆婆气得破口大骂，忘记了这是在小区门口。
「你这个丧门玩意，生不出孩子还到处惹是生非，我给我儿子找备胎了怎么了？！」
围观群众本来还在议论我的条幅，一听到婆婆的话，才知道真相。
「妈，你给你儿子找备胎是你做母亲的心，我给公公接新婆婆回家，也是我做儿媳妇的孝心啊！」
「万强也不是你一个人生下来的，我不能光孝顺你，不孝顺公公。」
小区外的动静终究是被公公知道了。
公公怒气汹汹的冲了出来，走过来就给了婆婆一巴掌。
他眼神狠戾的盯着老公和婆婆，「你们娘俩除了惹是生非还会什么？赶紧给我滚！」
婆婆挨了一巴掌，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我收起条幅，眼神扫到公公身后的孕妇。
她看起来怀孕四个月左右，小腹只有微微的凸起，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我注视着她的眼神，在对视的那一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掉落了一张名片，然后开车离去了。
我回到家，看着一地鸡毛。
书房里还散落着相框的碎片，我捡起框架，却发现相片的背后还有一张叠好的A4纸。
上面是万强的精液分析报告单。
「本次精液检查未发现精子，建议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愣在那，想到万强安慰我的话。
「咱俩身体都健康，有孩子是早晚的事情，不要有负担。」
「妈好不容易找到了秘方，你就喝了吧，反正也没怀孕，能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妈也是为了咱俩好，咱们当儿女的，也得成全她的一片苦心啊。」
明明是他不能生，他却隐瞒了这么多，还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想要让我愧疚，然后死心塌地地为这个家。
他左拥右抱，真是好算计！
我冷静下来，看着他桌子上的笔记本。
我点亮屏幕，笔记本上还登录着他的微信。
小美的对话框在他的微信置顶，上面的最后一句话是「今晚书房好好地爱你」。
原来，他俩早就已经好上了。
什么在书房打游戏加班，其实都是在书房偷情。
没有想到我给书房做的隔音，竟然在这种时候用上了。
婆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想要一个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好啊，既然你们戏台都已经搭好了，那我就配合你们演完这场戏。
左右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我所受的苦痛，你们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