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9350更新时间:26/05/27 15: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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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忍不住更夸张的舔了下嘴。

顾沉看着我半天没动。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忍受不了我准备发难的时候,顾沉突然开口道:「你今天为什么没出门?」

啊?

我本来都准备好了,只要顾沉一下令把我打入冷宫立马哭出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结果他这一句话直接给我干懵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顾沉面色平静,又问了一遍:「今日你为何没有出宫?可是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

嘿,听他这语气无辜的,我直接给他气笑了。

我本来就对他派了那么多人监视我这件事很不爽了。

结果他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出门,是不是不舒服?

我冷笑一声,也不装模作样,直白道:「出门?皇上派了那么多人围着我的寝宫,难道不是变向软禁我?」

「我跟皇上成亲之前,皇上可是说的明明白白,会护我信我,这才过了多久皇上就把自己的承诺给忘了啊。」

「这还一言九鼎呢,皇上亲卫都派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了不得的绝世高手呢。」

「不过呢虽然皇上不信任我,但我却是不能不体恤皇上的。毕竟我……」

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后突然顿住,那个词挂在嘴边,将将就要脱口而出。

顾沉表情复杂的看着我,我心一横,咬牙道:

「毕竟我是皇上的妻子,我可要事事以夫君为先,既然这样,皇上也不用派人监视我了,我从今日起绝不会再踏出这个宫门一步!皇上大可放心!」

我语气铿锵有力,整个人的神态大义凛然。

顾沉似乎被我唬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有些错愕,嘴里轻声呢喃:「夫君……」

我侧眸看了他一眼,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PUA谁不会啊。

看过无数社交平台投稿案例的我,在这方面还不分分钟甩你们几条街?

我简直忍不住为自己叫好。

顾沉突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轻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目光似乎掺杂了些许的无奈。

他一字一句的解释道:「我派人来不是想监视你,我只是想……」

我老老实实的听他狡辩,结果他才狡辩到一半就卡住了。

顾沉似乎自己都没有想的很明白,他为什么要派人过来。

我看到他那张优越的面孔上难得流露出了几分迷茫跟无措。

然而我现在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并且再也不会被他迷惑!

于是我主动接过他的话道:「我知道,你只是敏感了一点,猜疑了一点。」

「但没事,你可是我唯一的夫君,我难过一点也没关系,我可以包容你呀,所以我不会再出门让你多想啦。」

我故作轻松,实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委曲求全。

顾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

然而我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要看到他想说话就先说「没关系我会体谅你你不要有压力」云云,最后直接把他说的长叹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有些无奈道:「林侍,去把外面的人都撤了吧。」

7

顾沉现在可能有点怀疑人生,他把人都撤了后就飞快地走了。

我一直追在他身后把他送到门口。

直到我亲眼看到我的宫殿门口恢复平静,这才笑眯眯的跟顾沉告别:

「皇上辛苦!工作要努力呀,多加班多学习多提升,业务好了才能在行业有立足之地啊!」

顾沉:「……」

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点了点头之后就匆匆走了。

我一直目送着顾沉的身影消失,这才心情愉快的挥了挥手,哼着歌继续回去吃饭。

原着里这个地方,女主是真委曲求全,对于顾沉的监视没反抗,以至于有人借此陷害。

然而我刚刚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让顾沉撤了兵,也就是说原书里的这段剧情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至此我也了解到一件事——剧情并非无法改变。

说实话这个发现还是让我的精神亢奋了一下。

毕竟剧情能不能改变直接关系着我能不能活命。

现在看来,我避开虐文的结局he活下去的希望还是存在的。

这个发现让我心情好到直接一次性多干了两碗白饭。

接下来的时间,我又恢复了以往遛鸟摸鱼散步的生活。

这破古代除了画本连个娱乐项目都没有。

作为一个习惯了手机电脑游戏机等先进高科技的现代人现在的生活简直跟杀了我没什么两样。

这么想着,我再回到寝宫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正在品茶的顾沉。

我:「……?」

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顾沉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有时候他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来给我献宝,有时候就是单纯的过来扎一猛子就走了。

我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结果一连一个月他天天都来,纵使他是皇帝也阻挡不了我旺盛的好奇心了。

我被顾沉不言不语搞得抓耳挠腮。

终于在一个月后,再一次我们一起吃完晚膳之后,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话说陛下每天来臣妾这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开口吗?可别耽误了你的工作才好。」

顾沉面色平静的拿着下人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确保自己的仪容仪表后他才淡定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想多跟你接触接触而已。」

我:「……??」

顾沉你这么闲你那些给你上书奏表的老臣到底知不知道?!

8

我直接被顾沉你这句话憋出内伤,好半天才道:「陛下,虽然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为君者不该以一己私欲而将天下人都在置于不顾!」

「您的肩上既然肩负着几百万老百姓的生活跟口粮,就更应该勤政爱民,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

「恋爱脑这东西你可不能长,你可是以天下为重的男人啊!」

我说到最后,颇有些真心实意的恨铁不成钢。

原着里男主虽然是个暴君,但是在勤政上还是很达标的。

最起码他在位期间百姓吃的上饭全国没有内乱,并且人人手里都还有点小钱。

就这么看他脾气爆点怎么了?

爱砍头就让他砍嘛!

我一直觉得顾沉工作起来应该是个劳模,结果没想到前面的剧情给我一改,他直接从劳模变成摸鱼大王了?

一瞬间来自东亚女人的DNA开始冲击着我。

我忍不住就开始苦口婆心的教育起他,那一套话术跟每个人从小从老师家长那听到大的话一模一样。

我说的口干舌燥。

顾沉安静的听了半天,在我刚把一口茶水灌进嘴里的时候无辜的开口道:

「话说恋爱脑……那是什么东西?」

我:「噗——」

我一个没忍住,到嘴的水全都给我吐了出去。

我这一喷,满嘴水全都喷到了顾沉脸上。

茶水顺着顾沉棱角分明的脸颊慢慢滑落。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旁边的太监立马咋呼着拿手帕来给他擦脸。

我在一边偏着头猛咳。

等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再看向顾沉的心态也有点复杂。

不是这人什么脑回路啊……

不对啊感觉这么下去不对啊。

怎么顾沉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恋爱身上?

他丫不会真的想跟我谈恋爱吧……不行我绝不允许这么冒险的事情发生!

这天之后,我借口不舒服把顾沉赶走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顾沉突然大半夜的翻了我的牌子。

敬事房的人拿了纸笔跪在了我的主卧里,被我毫不犹豫的「请」了出去。

之后顾沉过来,看到那俩人直接给他们下了命令,以后关于我的事敬事房不许进屋记录。

他给那俩人说完后才进屋来找我。

我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发制人的表示抗拒:「陛下,我是不会跟您睡得!」

顾沉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蹙了下眉,疑惑道:「为什么?是你说的朕是你的夫君,夫君跟自己夫人睡觉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拿夫君那一套话来压我。

但巧了吧,我还就不怕他拿这一套话来压我!

我听完他的话后微微弯了下嘴角,当即理直气壮道:「可是你不爱我啊!」

「爱?」顾沉彻底愣住了。

我点了点头,摆着手指给他盘这个逻辑 。

「对,问题就是爱!」

「陛下你看,我们两个虽然是夫妻,但对对方的了解却极少,只是靠着祖宗的规矩,你就要翻我的牌子,然后我们扒光了躺在一张床上,跟没有灵魂的打桩机器一样工作一整夜,然后再被敬事房的人拿笔给记下来,这样就算我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了。」

「皇上你都不觉得的这样的关系很诡异吗?没有感情的拥抱跟提线的木偶有什么两样?!」

「我就算了,但你可是一国之君啊!你是万人之上的君王,是真龙天子,你难道就甘心被这样奇怪的关系所操控,最后沦为一个规则的失败者吗?」

「这肯定是不行的呀陛下!我们没有感情,所以我们不能睡!不然我们就是被条条框框耍的团团转的傻子,你也不想以后史书记录,后世的人都称呼您为一声傀儡皇帝吧?」

我说完,目光坚定的而看向顾沉。

顾沉的脸色果然变了。

9

他站在那,不知道是沉思还是怀疑人生了许久。

好半响他才艰难道:「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行?」

我嘴角一勾,铿锵有力道:「那当然是要有爱啊!咱们先互相喜欢对方,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肉体关系!」

「唔……」顾沉沉吟了一下,然后痛快的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我:?

虽然我说的时候确实是有忽悠他的意思。

但他这么容易就被我忽悠到怎么让我有点不安啊……

然而话是我说的,pua是我发起的。

顾沉答应后果然没再要求我侍寝。

但他今晚毕竟翻了我的牌子,要是半路走了对我的名声不好。

所以他选择了去暖榻将就了一夜,搞得我一晚上都战战兢兢,害怕第二天被治个对皇帝不尊敬的罪斩了。

不过好在顾沉不是给我下套,他是真的在按照我说的「先追我」在行动。

那天之后,我每天都能收到顾沉给我送的礼物。

大到我宫里库房都放不下的黄金发财树,小到藩属国上供的珍奇夜明珠。

别人只当我是深得盛宠,到最后绕来绕去,我宠妃的名声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宫里已经四处都流传着我「宠妃」的传说。

我面对着墙壁,深深的反思了下自己。

怪我,我本来以为听我那通歪理顾沉会直接对我失去兴趣再也不来找我。

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他对我的兴趣更浓了。

虽然这段时间他忙的人从来不来我宫里露面。

但他露不露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送的那堆东西都快从我宫里漏出去了!

我觉得这样不行,慢半拍的开始弥补起来。

顾沉送的发财树?砸!

顾沉送的夜明珠?赏!

顾沉送的宝物匕首?送!

对,我把顾沉送的匕首送给恰好路过我寝宫门口的陆远澈。

他是来后宫追拿一个企图混进皇宫的刺客的。

我看他根骨清奇、身手不凡,一看就是这把绝世匕首苦苦寻觅的主人,于是毅然决然的割爱成全了他们。

陆远澈拿过匕首来的时候愣了愣。

接着很快,他神色郑重的向我道了谢,拖着此刻的头发离开了后宫。

10

当天晚上,顾沉又翻了我的牌子。

他一来就质问我:「为什么要把朕给你的东西送人?你直接这是欺君之罪吗?」

我:「……」

我有点心虚,但还是故作理直气壮道:「只是不停送礼物是没法产生感情的!」

顾沉皱了下眉:「那要怎样才能产生感情?」

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突然福至心灵道:「你以前都没谈过恋爱吗?」

「谈恋爱?」

「唔。」我想了下,换了个说法,「你以前都没跟女人相处过吗?」

顾沉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朕以前忙着登基。」

我:「……」好你是皇上你随便说话。

不过这也难怪了,顾沉追人就跟打仗一样直来直往。

我突然间来了点兴趣,如果真能教教顾沉谈恋爱好像也挺不错的?

毕竟这可是皇帝诶,皇帝都是我学生,那将来出去吹牛都比别人高级。

我下定决心,高深莫测的看了顾沉一眼。

顾沉依然是那副沉浸的模样。

他不爱笑,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冰冷。

只是身为帝王,他天然有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威压……

嗯,还好我是现代人,对皇帝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狗血电视剧,没有古代人自小就有的天然的畏惧感。

我拢了下头发,故作高深的对顾沉说道:「这恋爱啊就像是做一道精美的菜,需要小火慢烹,万万不可着急了。」

我说完看了眼顾沉,他立马点头道:「好,朕懂了,就是感情要慢慢培养的意思对吧。」

「嗯嗯,对,所以皇上千万年不要在这么急躁了!」

也千万别再给我到处树敌了!

顾沉表示了解,当晚依然在暖榻睡得。

我这次已经放送多了,毕竟上次顾沉也没砍我,那他再睡一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说实话,跟顾沉相处了这么久,我感觉他脾气性格还挺好的啊。

虽然我偶尔听闻前朝的事,也觉得他过于心狠手辣。

但只要想想顾沉原先的生长环境,我又觉得他有点手段才是正常的。

我在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渐渐睡了过去。

之后顾沉果然不再给我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我宠妃的名头依然没被拿掉,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嗯……因为顾沉他直接把奏折都搬到我房间来批了!

11

我觉得顾沉此人,多少是有点恋爱脑的天赋在身上。

我之前跟他解释了谈恋爱慢慢来,他就真的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什么叫温水煮青蛙……

没错,我就是那只青蛙,还是只知道自己正在被煮的青蛙。

但没办法,谈恋爱这件事上我虽然可以PUA他,但其他事我毕竟还是没法左右皇帝的想法。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跟顾沉就保持着同居的状态。

他批奏折的时候不说话,我也不敢打扰他,就自己做自己的事。

而他有重要的事的时候会去御书房,平时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就会一天都腻在我房间里。

我俩同吃同住,他除了上朝开会一直在我眼前晃。

我确实感觉得到他在跟我的相处中有用心。

尤其是他在我的寝宫住了这么久一直睡暖榻……嗯有男德,再接再厉。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原着里最重要的一个情节。

西域使团来贺,送来了一个绝世美女。

这个美女名叫陈妙妙,是西域很有名的舞姬。

她这次被当成献礼呈给顾国的皇帝,按照惯例顾沉是要跟她结婚的。

本来为了两国的友好相处,顾沉后宫里多放个人是没啥问题的。

但事情离谱就离谱在,这个美人原本其实是汉人。

她小时候被人拐卖到了西域,后来几经辗转又回到了顾国。

而且作者设定让我觉得最狗血的,就是陈妙妙跟我哥其实是青梅竹马的老相好……

当初陈妙妙家里出事她被贩卖,俩人许多年没见。

结果陈妙妙这一回来,在晚宴上一舞惊艳众人,也让我哥瞧出了她的身份。

于是俩人私下里你哭一鼻子我哭一鼻子的就又搞在一起了。

这下子算是犯了大忌,我哥他绿了皇帝的女人啊?这帽子顾沉能老老实实戴了?

于是等到后来东窗事发,我哥跟陈妙妙直接被打进天牢。

这也就算了,顾沉却不知道他俩以前的故事,只以为是我家有了谋逆之心结交外邦,当即把我家都抄了。

自那之后,顾沉好不容易跟老臣之间建立的关系彻底宣布破裂。

他再也不信任任何的世家贵族,只相信那些跟着自己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和自己一手提拔的人。

在朝政的处理上他也越发的狠辣起来。

总之经此一事后他彻底黑化,而我也到了该死的时候……

淦!

我忙活了这么久到底图什么!

这作者写书的时候能不能对女主友好一点啊!

12

顾沉抬陈妙妙进宫那天,我愁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按照原着描述,陈妙妙这个时候已经跟我哥搞在一起了。

只是俩人不敢多说,陈妙妙才隐瞒着进了宫。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星叹气。

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后到底能不能化成天上的星星。

毕竟这古代的空气真的好,我能在天上给人观赏观赏也挺好的。

我想着自己的悲惨命运,又是一声长叹。

我身后突然传来顾沉清冷的声音:「你叹什么气?」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回过头行礼。

顾沉摆了摆手让我起来,接着又让下人都退下,面无表情的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回了屋子。

我闻到顾沉身上浓浓的酒味,知道他这是刚从宴会回来。

不过不对啊……顾沉这会儿不应该待在陈妙妙的屋子里洞房花烛夜吗?他没事跑来我这干什么?

顾沉把我带回屋子后关死门,在烛火的映照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他盯着发毛,忍不住问道:「皇上今晚不应该在洞房花烛夜吗,怎会来我这里?」

顾沉依旧看着我,他轻声道:「朕跟她没有爱。」

「啊?」我愣住。

顾沉一脸严肃的重复:「朕跟她没有爱,你说过没有爱的肉体关系就是被规则禁锢,朕不想当一个傀儡皇帝。」

我:「……」好,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没说话,顾沉歪了歪头,似乎在向我确认:

「裴玥,朕做的对吗?」

「对。」我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皇上做得很对,既然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那你们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在一起?」

「西域给你送来了人,你就要听他们的跟她成亲。咱们顾国又不是什么弱小之国,什么时候还需要天子亲自出来做这种交易了!」

「所以皇上,如果你不爱她就远离她,甚至她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大方放她走!」

「咱们啊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接受他们的赠礼是我们的气度,但我们永远不会被他们拿捏,让免得让他们觉得皇上被一个女人就能简单收买,那岂不是太侮辱您了!」

我越说越亢奋,忍不住挥了挥拳。

顾沉的表情越发的严肃。

等我说完,他已经一脸凌然,我就知道我这次算是踩到他的点上了。

我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希望我今天说的话对于之后主线剧情爆发后可以有一点正向作用。

最起码给我一点逃跑的机会啊!

我想到这,又不厌其烦的给顾沉洗了半天脑。

他今天喝的有点多,随着时间的推进越发的迷迷糊糊起来。

我想着他今天就算不在陈妙妙那睡也总该回自己哪里了吧?

结果顾沉还真就从来不按照我想的办,他直接闭着眼走到了我的床边,接着把外衣鞋子一脱就躺了上去。

我:「……」

13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龙袍被散乱的扔在地上。

抱着几分尊重的想法,我默默地去帮他把龙袍捡起来挂了起来。

顾沉是罪大的,刚躺上床就睡了过去。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去睡了暖榻。

第二天顾沉醒的时候我也醒了。

这暖榻虽然因为皇帝要睡早就铺的很软。

但古代这个条件就这样,我到底还是腰酸背痛的起了床。

顾沉上朝之前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他似乎是还记得昨晚的事,看向我的时候我发觉他耳尖好像有点泛红。

我有点惊奇,但又觉得顾沉这个纯情过头的样子有点可爱。

于是我很体贴的不提昨天的事,只贴心的关心了他两句,然后便送他去上了朝。

我本来以为经过昨晚一事,我跟顾沉之间的关系应该拉的更近了才对。

结果没想到这天顾沉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而且是一连两个月我连他的人影都么见到。

这下子就算我心再大也不免忐忑起来。

主要是顾沉不来我就没法继续给他洗脑。

眼见着我哥跟陈妙妙之间的事马上就要爆发,我也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就在我下定决心主动出击的头一天晚上,陆远澈意外的出现在了我的寝宫。

我当时刚好准备去外面喝点酒消愁,结果就见到一个人影动作迅捷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尖叫,陆远澈已经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他用眼神跟我示意,把我带到了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而我也是在他的解释下才知道,这丫的时间线被提前了!

我哥跟陈妙妙的事在陈妙妙进宫第二天就爆发了。

这两个胆大的人看着那天晚上顾沉不在竟然偷偷见面,结果被巡逻的侍卫逮了个正着。

这下子可好了,原着里所有的剧情都发生了。

顾沉把他们打入天牢,开始动手清理老臣。

而他为什么不来就见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他虽然没来见我却也没派人监视我,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陆远澈这次来找我,则是他听说顾沉要对我下手了。

虽然我穿过来后我俩一直没什么交集。

但有时候法则的力量是很强的,他还是喜欢我,并且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我。

这次他来送我走,其实是做好了用自己一命来换我一命的准备。

我知道他对顾沉有多衷心,也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痛苦,也很心疼他。

但我不能走。

我果断的拒绝了陆远澈的要求,他急的上手就想强行带我走。

我俩拉扯之际,顾沉不知道怎么找过来了。

两个月没见男人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是他在看到我跟陆远澈手拉在一起的时候脸色骤变,立马厉声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14

我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果断的甩开了陆远澈的手。

陆远澈立马跪在顾沉面前,他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祈求道:「陛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放过裴贵妃吧!」

我看着顾沉越发难看的脸色,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档口我也懒得装了,直接对顾沉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你把人都给我撤下。」

陆远澈错愕的看向我,但他在顾沉面前偏偏什么都不敢说。

顾沉沉着脸让陆远澈走了。

这个隐秘的地方最后只剩下我跟顾沉两个人。

我不待顾沉说话,直接就道:「如你所见我俩什么都没干。」

「你最近都没来见我,也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宫里瞒不住消息,我知道你对世家贵族动手,我作为你对付的家族里的一员,自然迟早也会有此一难。」

「陆远澈就是来报恩的,但我果断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沉静静的看着我。

我看不出他的情绪,但能感受到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淡淡道:「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你啊!」

顾沉愣了下,眼神绷不住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我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解释。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那你是我的夫君,就算你猜疑我我也依旧信任你。」

「别人都说你不来见我是我失宠,你不杀我是拿我当人质。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陛下你手段多高啊,你收下的亲卫暗卫兵权,想要对付我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用拿我当人质?」

「陛下你不对付我,自然是看在我们的情谊上。你已经尽可能的保全我保全我爹他们了,我这两个月好歹是吃喝不愁,你在前朝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跑啊!」

我说的真情实感,顾沉的脸色慢慢的松动了。

他的眼神比刚刚柔和了很多,语气则是很单纯的疑惑:「你就这么信任我?」

他连自称都忘了,我隐隐的从他的话里咂摸出了一点不同以往的味道。

于是我直球道:「对,我信任你,所以陛下不用怀疑,你要是想要我的命拿去就是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跑的。」

顾沉的眼神越发的动容。

我坦坦荡荡的跟他对视,用行动告诉他我说的都是事实。

半响,顾沉轻叹了口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我猝不及防的仰起头,就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道:

「裴玥,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两情相悦了吗?」

15

我跟顾沉到底是不是两情相悦我还有点不确定。

但我把我哥跟陈妙妙两情相悦的故事告诉他了。

彼时顾沉正抱着我躺在我寝宫的床上。

他听完我美化了一万倍的两人的爱情古时候久久的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在意那两个人在一起,只是这事关他皇帝的颜面。

索性我也没打算让他白白放过他们。

说到底,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接触过顾沉,我所有的感情自然也倾向于顾沉。

对于我那些家里人……按照原着的剧情,他们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想要继续维持前朝的风光是不可能。

顾沉铁血狠辣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改变,既然这样,我干脆顺势提出让顾沉罢免了我爹的官职,让我们一家人去别的地方养老去。

顾沉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提议。

至于我哥跟陈妙妙,顾沉却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我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对于这俩人的结局有点可惜,但要说多难过也不至于。

只是没想到顾沉突然话锋一转道:「我不能直接放了他们,他们必须保证改名换姓,一辈子也不被人发现真实的身份。」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顾沉话里的意思后惊喜的瞪大了眼。

顾沉低下头,在我的颈边蹭了蹭。

他难得主动解释道:「我其实不想放了他们的。」

「但我现在觉得谈恋爱挺好,所以他俩只要以后好好谈恋爱,我可以当做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

说实在的,你打死我也没想到顾沉放了他们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然而仔细想想这个理由……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沉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眉眼弯弯,主动在顾沉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乖乖,这孩子也这样也太可爱了吧!

16

顾沉雷厉风行,第二天就罢免了我爹的官职并且流放了我家除我之外的人。

而我哥跟陈妙妙则被各自赐了一杯「毒酒」。

后续的操作是陆远澈亲自去的。

他回来复明的时候,顾沉正在喂我吃葡萄。

我淡定的听完他的禀报,心里不免有些欣慰。

陆远澈临走之前,跟我说陈妙妙让他带话谢谢我。

我挥了挥手表示没什么。

毕竟真的说起来,我做着一些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活而已。

既然出发点不是为了别人,那我也确实不好意思呈人家的这份谢意了。

但这些话我没必要跟陆远澈解释,陆远澈再没跟我多说一句话。

等到这件事结束后,我回忆原着剧情,知道接下来就是结尾的高潮。

这次我主动跟找到顾沉,告诉了他朝堂中有人企图谋反的事情。

顾沉听我说后,没有丝毫怀疑的就下令去查。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他提前发现了造反之人的动静,并且以雷霆手段将他们镇压。

这件事后,顾沉的朝堂彻底大患血。

那些不服他的不安分的隐患被彻底拔出,剩下的基本都是顾沉亲自挑选,忠心耿耿辅佐他治理天下的能臣。

我等到日子彻底恢复平静后才问他,当初为什么对我说的话丝毫都不怀疑。

顾沉听了后满脸迷惑,他一副单纯的理所当然道:「你是朕的妻子,朕自然信任你,有什么不对吗?」

我:「……很对。」

嗯……怎么说呢。

我这个PUA的……确实是成功了对吧?

17

在我跟顾沉彻底爱上对方的时候,顾沉说要立我为皇后。

对此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我给他提了一个要求。

「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然我永远不会全身心的交付于你。」

顾沉听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听你的。」

之后,他立马遣散了后宫,并对外宣布立我为皇后,在位期间选秀永远封停。

嘉沉六年,我生下一男一女,被同时宣布为皇储继承人。

同时,顾沉发布新诏令,女子有才有德者,可参加科考入朝为官,也可披甲挂阵保家卫国。

这一条政策的提出者自然是我。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这个样一条诏令能对现在的社会造成多少影响。

但哪怕历经百年只出现一个女丞相一个女将军,这对整个人类女性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进步。

我跟顾沉提出这条诏令,比起改变女子地位,更多的是想给千千万万的女性创造希望。

至于顾沉后来跟着提出的……本朝实行一夫一妻制度,废除妾位。

这就是他究极恋爱脑的体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