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6264更新时间:26/05/27 15:04:36
爸妈结婚十年纪念日。

我妈准备了惊喜,没想到我爸却出轨了,对象是我妈的亲妹妹,我小姨。

同时,小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刺激的我妈差点小产。

没错,二胎是我妈送给我爸的惊喜。


1

平时整洁温馨的家里,此时一片狼藉。

年幼的我缩在一边,看着爸妈歇斯底里的对峙。

「她是我的亲妹妹啊,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啊?」

妈妈声嘶力竭,双手拉拽着爸爸的领口,控诉着难以接受的事实。

被拽得狠了,爸爸也起了不耐烦。

他大手一挥,让本就力气快要耗尽的妈妈一把摔到了地上。

「苏温婉,你能过就好好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跟我闹就是要毁了这个家。」

冷漠的男声,早没了平日里的温和,此时的爸爸就像个陌生人一样。

捧着蛋糕,躲在衣柜的我吓得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前,妈妈塞给我一个东西,让等着爸爸进门给他惊喜。

惊喜还没送出去,反倒是见证了爸妈如此不堪的一面。

他们争的面红耳赤,吓得我根本不敢出声。

那些什么出轨、怀孕的词汇,我还是听得懂的。

电视剧里每每出现这些词,都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苏娇肚子里很有可能是我林家的第一个男孩,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流离失所。」

「今晚她就会搬过来住了,你让晴嫂收拾下客房,别再来烦我了。」

爸爸留下了自己的指示后就甩甩手离开了。

见爸爸走远,我这才从衣柜里走出来。

小手擦过妈妈眼角的泪,心疼地对着她呼呼。

「妈妈,这个还给爸爸看嘛?」

扬着那张本来妈妈准备的「惊喜」,我无措地问着妈妈。

妈妈抬起憔悴的脸,望着那张同样写着有孕的化验单,泪水更加泛滥了。

……

当晚,小姨果然搬了进来。

她连客房看都没看,就要求住进二楼的主卧。

爸爸一脸的殷切,连连应好。

小姨上过两年卫校,她笃定自己的B超就是儿子。

对此,求子心切的爸爸深信不疑。

之后的几天,妈妈一直无精打采。

我听见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在咨询什么事儿。

「如果我想打胎,最迟要在孩子几个月大之前?」

妈妈眼神失落,说出的都是丧气话。

默默的躲在角落里,最后,我还是气不过,装作无意间,让爸爸看到了妈妈的化验单。

爸爸是做大生意的,也求个人丁兴旺。

他难得走到了妈妈的房间,语气缓和地给了句类似于施舍的承诺。

「孩子留下吧,毕竟是我林家的种,你说你也是真不争气,怎么都是生丫头片子的命?」

关心夹杂着嘲讽,没有丝毫的暖意。

妈妈的眼里已经没有光了,她摸了摸肚子,轻声问我:「笙笙,你想要这个小妹妹吗?」

那一瞬间,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我说不要,妈妈眼睛里以后就没有光了。

我狠狠地点头,终于换回了妈妈淡淡的笑。

「好,那我留下她,陪你。」

2

怀孕是女人最艰辛的日子,妈妈则难上加难。

小姨仗着自己「母凭子贵」,非要说喜欢吃已故姥姥做的家常菜。

打小就喜欢「混吃等死」的小姨,根本连基本的家事都不会做。

而大着肚子的妈妈,为了我的安生日子,只能忍着不适,继续劳作。

那些妈妈精心烹制的菜肴,小姨点的多,吃得少。

挨过好几个月后,终于等来了小姨的临盆。

爸爸早早就付了大价钱,给小姨安排了最贵的月子中心。

那是二十年前,估计也就是明星才有这种待遇。

小姨没费多大力,孩子就呱呱坠地了。

当产房的护士报告了「喜诞千金」的喜讯之后,爸爸却笑不出来了。

要不是身份尴尬,估计他在医院就开始咆哮了。

月子中心被退掉,小姨才住了三天院就回了家。

家里的正妻爸爸不爱,小三又叫爸爸失望了。

一气之下,爸爸搬到了公司去住。

新出生的妹妹很难缠,一到半夜就各种哭泣。

现如今,两个小孩,一个产妇,都靠我妈妈这个孕妇照应。

妈妈累的生了病,躺在床上病泱泱的。

小姨似乎是良心发现了,居然主动提出给妈妈做点东西吃。

当小姨呼唤着妈妈来厨房的时候,我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幻想,幻想小姨知错了,能对妈妈有所弥补。

可惜的是,豺狼永远没有人心。

妈妈才进厨房,就踩到了地下的油渍,一下子就滑到了。

看着在地上挣扎着的妈妈,小姨穿着拖鞋踩在妈妈的孕肚上。

「姐姐,你以为我没生儿子你就有机会了吗?哼,让你连生条狗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那晚的我吃了太多的冰淇淋,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我,及时发现了这一幕。

我死命的咬上小姨的手,她吃了痛,这才体力不支的倒在了一边。

我按照记忆里老师所说的拨打了120。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我死命地护着妈妈的肚子。

当晚,妈妈的孩子早产了。

她痛了好久,可我依旧没有得到妈妈承诺给我的小妹妹。

妈妈生了个弟弟。

爸爸闻讯赶来,激动不已,他连夜花了重金,给妈妈找了最好的月嫂。

迟来的父爱并不珍贵,妈妈看向爸爸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光彩。

还没到出院,妈妈就说了她要离婚的决定。

病床前,爸爸第一次低声下气得跟妈妈道歉。

他舔着脸拉过小小的我,乞求妈妈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笙笙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你忍心让她没有爸爸吗?温婉,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一定记得要为孩子考虑啊!」

曾经那些妈妈来劝他不动的话,被反过来教育了妈妈。

在僵持了半个月后,妈妈还是没有拿到爸爸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3

回到家后,爸爸也算兑现了他的承诺——让小姨远离我们的生活。

弟弟因为没有足月早产,身子骨有点孱弱。

于是妈妈把更多的心思用在了弟弟身上,整个人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大哭一场。

在后来,我偶然偷看到妈妈吃的药瓶,我记下了上边的字,在微机房里查询着答案。

原来,妈妈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我默默垂泪,却无能为力。

在妈妈全身照顾弟弟的时候,我用心学习,从未掉出过年级前三。

也只有在看着我那傲人的成绩的时候,妈妈才会难得笑一下下。

我那么珍惜这小小的幸福,并用全力在扞卫着。

直到我一次提前归家,撞破了爸爸还在跟小姨偷情的事实,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出轨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一万次的区别。

那时候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拉下了火警报警器。

爸爸一把抓住始作俑者的我,大声质问我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吧,妈妈那么好,你还跟别人混在一起,你不要脸!」

我大声喊出心底压抑许久的话,也换来了爸爸狠狠的一记耳光。

小姨则一脸心疼,跑过来要扶起我。

可她夹着我的那只胳膊死死的用力,我却倔强的不肯发出喊痛的声音。

似乎从那一刻起,我和小姨的战争就真正的拉开了。

被撞破奸情后,小姨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开始大大咧咧的来家里,还带着小表妹一起前往。

弟弟不明就里,只以为是多了一个玩伴。

妈妈担忧的眼神紧跟着弟弟,生怕表妹一个多嘴,就戳破了惨淡的真相。


4

「呦,阳阳长得怎么这么矮,还是个男孩子呢,看姐姐比你高出快半个头了。」

弟弟从小就害羞,一听小姨笑话他,脸子更挂不住了。

而小姨似乎完全没有眼力价,直拉过弟弟,还抓起一把核桃,就塞进了弟弟的嘴巴里。

「多吃点儿,好长大个儿。」

那么小的孩子嘴巴能有多大,一下子就噎到了。

看着弟弟憋红的小脸,妈妈立刻夺回弟弟,死命地抱住了他。

「苏娇,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姐姐,你的儿女住着大房子,有爸爸疼有妈妈爱的,而我的夏夏呢,现在连个户口都没有……」

小姨的嚣张背后有爸爸的默许。

人生就是那样,你越想逃,越逃不掉。

转眼间,弟弟和表妹一起上了学。

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可没多久弟弟就死活不去了。

任妈妈怎么问,他也不说。

后来还是我拿着他最喜欢的玩偶,哄了半天弟弟才跟我说了实话。

「他们都说,我抢了表姐的爸爸,还得她没有爸爸了。」

「姐姐,真的是因为我,妈妈才非要跟爸爸在一起的呢?」

小小的孩子抓着我的衣角,企图获得一个足以安慰自己的答案。

我捏紧了拳头,气恼又心疼的抱住了弟弟。

「妈妈,他们在学校乱说,一定是林夏夏的妈妈搞的鬼!」

自从明白了爸爸和小姨之间的脏事儿,我连「小姨」都不叫了。

家庭的变故叫我过早的成熟,才上初中的我,已经熟读了部分的法律文件了。

我明白离婚,也清楚的知道爸爸是过错方的事实。

甚至表妹本身的存在,就是爸爸无耻卑劣最好的证据。

当我拿着那些查到的法律文献去找妈妈的时候,她惊呼于我的懂事,也心痛自己的无能,收下了那些文件,她温柔的抱住了我。

「妈妈不想离婚,不想你们以后被人家戳脊梁骨。」

瞧着妈妈忧伤又坚韧的眼神,我真的好想摇醒她。

明明被戳脊梁骨的人是不负责任的那对男女,凭什么最后的罪责要妈妈来承担?

我不服,可除了小心的呵护之外,我却无能为力。

5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三年。

彼时,我已经进入了初三,正在专心备考。

学校为了让我们安心学习,全部做了封闭。

连着三个月,我只在考试前那周才回到了家。

所以,当我再一次看见小姨的时候,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次,她豁出去了,直接做了羊水穿刺。

检验报告上,清晰的注明了她腹中胎儿的生物属性是——XY。

初中生物我学得并不差,我瞬间明白了她再度嚣张的理由。

林夏夏也「女凭弟贵」,肆无忌惮地开始压制我弟弟。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弟弟的性子也越来越差。

可怜我那才9岁的弟弟,小小年纪便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之后,我更是知道了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弟弟和妈妈得了同样的病——抑郁症。

这一次,我再也听不下去妈妈任何隐忍的借口了。

我要妈妈答应我,等我中考结束,就跟爸爸彻底分开。

带着这一份燃烧的复仇之火,我进了中考的考场。

第一天,一切顺利。

甚至在晚上,我的弟弟还跑来敲了我的房门。

他怯生生的小调子,真诚地对我说着祝福的话。

「姐姐,我等你考完带我出去玩。」

我一口答应,还留着弟弟在床上依偎了一小会儿。

后来还是妈妈把弟弟叫走,他才笑着让我跟他拉了小勾勾。

那一晚,是我自发现爸爸奸情之后,睡得最安详的一夜。

第二天,爸爸罕见的要求送我去考试。

本想拒绝的我,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豪华轿车里,我听着他虚伪的嘱托。

到了校门口,他递来一张卡,说是等我考完试自己去随便买点什么。

「笙笙,你可真是爸爸的骄傲啊。」

爸爸的手压在我的肩头,让我一顿心里厌恶。

可就在这时,有人却乐于看这幅「父慈女孝」的画面。

一位同样从豪车走下来的男人,对着爸爸打了招呼。

「林老弟,送女儿来考试啊?」

显然,对方是认识爸爸的。

我没有寒暄的性质,可爸爸死活拉着我跟对方问好。

「快叫盛叔叔……盛老板,听说您家的小公子也在这边啊?」

「他年年都在这儿……这都第二年了,再考不过我也不折腾了,直接捐个学校得了。」

听说过高考重考的,第一次听说中考还要重考的。

听他这般的财大气粗,想来儿子一定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儿。

「我听说全区就一个学生被提前保送了,是个姓林的小姑娘……林老板,你真是会教孩子,盛某佩服啊。」

生意人之间的真诚,虚伪的占比永远是最高的。

我借口要开考了,挣脱开爸爸的身体离开了。

考完试,我出来的被其他人都早,于是并没有看到妈妈和弟弟的身影。

刚好,我正好拿着爸爸给的卡,去买点东西。

那些钱,本来就应该属于妈妈,我没有节约,直接买了最贵最好的东西,打算哄弟弟和妈妈开心。

于是,我拎着礼物重新走回了考场。

回到学校门口,学生们已经开始陆续出来了。

在众多的家长和车辆中,我并没有看到一辆熟悉的。

这时候开始,我才有些慌张了。

再次拨打妈妈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没办法,我只能打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通了,接的人却是小姨。

「我爸呢?」

「你爸啊,联系殡仪馆呢。」

电话那头,小姨的声音里是满不在乎的冷漠。

殡仪馆三个字,在她的嘴里听上去就像是冷饮店一样寻常。

「什么殡仪馆,怎么回事?」

我终究还是慌了,急切的开始追问。

「你想知道啊,那好啊,叫我声‘妈’来听一听。」

她,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三儿,居然让我喊她妈?

气愤、羞辱、难堪一并袭来,我恨不得隔着屏幕就去撕烂她嚣张的嘴。

几秒后,得不到回应的小姨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下,换我慌张了。

我疯狂的回拨,她则一次次的挂断。

那一瞬间,理智全部丧失了,最后,电话终于通了。

忍下内心所有的屈辱,我叫了人生最违心的那句「妈」。

「妈,我求求您了,把电话给爸爸吧。」

对面立刻传来了得意的笑声,我的泪和痛深埋,双手颤抖无力。

「哎呀,你想我当你妈,笑话,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弟弟可不配做我苏娇的孩子,晦气!」

除非……

联想到刚才她提及的殡仪馆,我的声音都抖起来了。

「我弟弟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他偷钱被学校抓住,午后就自杀了,啧,大头冲下从七楼跳下去的,摔得跟肉饼子似的,你还是晚一点去殡仪馆吧,还是直接烧完比较能看一点,要我说一堆灰总比一滩肉好看一点……」

手中的奢侈品袋子一松,我再也无力承受她说的那一切了。

6

弟弟的葬礼在一场暴雨中,匆匆完结。

妈妈已经快要哭瞎了,虚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整个葬礼。

爸爸在礼堂接待着各方前来吊唁的人,收下那些丰厚的礼金和客道没有温度的宽慰。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弟弟小小的墓碑前,看着他那张已经变成黑白色的遗照。

他的人生从在妈妈的肚子里开始,便没有得到应有的祝福和关照。

如今不过十年不到,他就离开了。

这世上,爱过他的人屈指可数,最后的两年甚至还要于病魔作斗争。

第一次,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早一点发现家里的异常,弟弟的早逝,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雨越下越大,连我头上别着的丧花都被冲掉了。

暴雨簌簌中,一把伞撑到了我的额头上。

抬眸,是张清瘦的少年模样。

他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领口还有只白色玫瑰造型的胸针。

他是来参加丧礼的,可惜我并不认识他。

「人死不能复生,只要有人还记得他,他就不算真的离开。」

男孩估计刚刚过了变声期,讲话有股少年老成的感觉。

他卸下了自己的胸针,帮我别住散落在额间的碎发,并且把伞留了下来。

接着雨伞的遮蔽,我蹲下疲倦的身子,颤抖着双肩尽情的释放。

我本以为,人生最大的悲痛不过如此了。

没想到,后边的戏份更加叫我难以忍受。

小姨很快就完成了生产,在我高一的那个假期,连妈妈都被送走了。

疗养院里,妈妈俨然已经成为一个疯子了。

医院的人们都说,妈妈幻听异常严重。

隔着玻璃屏幕,我看着在安全屋里的妈妈,她捂着耳朵,嘴巴里面一直在碎碎念。

护士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却从她的口型中,察觉到了什么。

瞬间,泪崩。

妈妈一直在说的那句话,其实真的很简单——

「阳阳,对不起。」

从疗养院回来,爸爸第一次约谈了我。

「我打算再婚了,你和妹妹还小,而且弟弟也得上户口,家里不能没有个女主人啊……」

小姨,成了最后的赢家。

7

爸爸能接受新的妻子,我却只想承认一个妈妈。

很快,爸爸就向法院递交了妈妈精神异常的证明,法院也正式批准了他们离婚。

介于妈妈是无民事能力人,所以妈妈那部分的财产,都归到了我的名下。

妈妈还在疗养院因为弟弟的离世神志不清,小姨就已经牵一抱一进了这间她梦寐已久的大宅。

之后的日子里,我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是那个「爸爸」的骄傲了。

学校的「英豪榜」上,再也没有我的名字,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

起先爸爸还会象征意义上的训斥我几句,很快,他就对我失去了耐心。

小姨一边给儿子拍着嗝,一边笑话着我成绩单上那少的可怜的分数。

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富太太生活,小姨的注意力终于从我的身边抽离开了。

而家里的另一个关键人物,也越来越有存在感了。

林夏夏没了之前的小白莲气质,对我的鄙夷再也没有藏着掖着。

她喜欢炫耀,还有点小聪明,没事儿就喜欢戏弄我一下。

这天,她又在佣人的帮忙下,给我锁在了久无人用的阁楼里。

平躺在隔板上,双手随意的摸着旁边的杂物,想要找到一个较为顺手的东西垫靠。

没想到竟然真的拿到了一个较为柔软的东西。

那是个枕头,曾属于我的妈妈。

熟悉的味道早已经被灰尘覆盖,可我依旧爱怜地抱住了太。

忽然,一个微微有点棱角的东西被我摸到。

它夹在了枕头中间,被我一点点抠了出来。

是一个奇怪的装置,有点类似播放器的东西。

研究了半天,终于找了它的开关。

原来只有对其呼吸,让其温度上升,才能启动。

很快,我听到了里边播放的一小段音频。

「不……啊……妈妈……砰!」

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我终于明白了那里边是什么意思。

是弟弟临死前的惨叫!

音频是经过处理的,我能明显感觉到有所缺失。

枕头,音频,幻听。

一瞬间,我明白了好多事。

弟弟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妈妈的疯也是有人为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最后,被锁住的门终于开了。

一道光射了进来,逆着光我看见了小姨依旧窈窕的身姿。

「哎呀,再丢人也不要躲在阁楼嘛……看看你,什么样子?」

她懒懒的调子里,有不加修饰的调侃。

逆着光出现的她,有着让人难以言表的压迫力。

就像是现在我的生活一般。

可因为愤怒浑身颤抖的我还是站起了身子,朝着她猛扑过来。

小姨吓了一大跳,直往后退。

最终,我擦着她的肩,离开了阁楼。

强压心底的怒火,我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一定要让她狠狠的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