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当晚我就听说，顾苒和苏琛去酒店开房了。
其实我和苏琛其实并不是什么朋友，只是恰好事业上有合作罢了。
但我知道他一个秘密。
上一世，A市发生了一件让人极其震撼的大事。
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苏琛。
竟然他虐杀了自己的老婆，还将自己的两个孩子捂死！
他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只是现在还没人发现。
希望顾苒也能体会到这种绝望的滋味。
就在第二天的早上，顾苒又来找我了。
「谢谢你啊姜茉，不是你，我遇不到苏琛这么好的男人。」
「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对了，你和赵明轩怎么样了？」
看她那试探的眼神，我想都没想，「我和赵明轩彻底完了，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你要是想脚踏两只船的话，那就尽情去做吧，没有人会告诉赵明轩的。
她嘴角一勾，又装出担忧的模样。
「那……那随便你吧，你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了。」
过后，顾苒和苏琛两个人是如胶似漆，成天黏在一起。
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
「赵明轩一直没联系到顾苒，但又不敢大张旗鼓地找，顾苒有了苏琛也不再理他，他现在只能住那种二十块钱一晚上的宾馆，吃十块钱一盒的盒饭。」
「姜总，还有一件事，你让我去查那个张彪，我们查出了他和赵明轩的勾结。」
「赵明轩的妹妹，是张彪的女朋友！」
赵明轩的妹妹赵晓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太妹。
二十六岁的年纪，一份正当工作都没找过。
每个月靠着啃老和她哥哥的接济过日子。
不过，她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不错。
各种奢侈高定套身上，即便穿上龙袍也不像台子，但也在金钱中浸泡出几分莫名其妙的傲慢。
从前，我只以为是赵明轩疼他妹妹，所以将我给他的钱都补贴了过去。
现在，我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赵明轩一个月的钱，几乎是存不下来一分，以至于现在连解决一日三餐都那么费力。
哪儿还有钱给赵晓蓉？
原来，是张彪用沾着血的手给她买的。


7.

在我的授意下，顾苒和苏琛夜夜笙歌时，被赵明轩给找到了。
「你真不要脸！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原来是在偷男人啊！」
「是现在看我没有了工作，又被那贱人给甩了，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了是吧！」
「口口声声说爱我，当b子的事情可是一件没少做！」
顾苒衣服半遮玉体，在苏琛怀疑惊讶的眼神里，红着脸，很勉强地伸长脖子。
「你瞎说什么呢？你是我朋友的前男友，被她甩了怀恨在心，纠缠她好几天，当了这么久的狗，你就想来报复我？」
「阿琛，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我和他什么也没有的，是他想来拖我下水！」
苏琛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拜金妹，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到的女人，这么好拿捏的女人，他当然也不想轻易失去。
玩具嘛，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个合适的。
「你应该怎样让我相信你呢？」
苏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苒咬了咬牙，一巴掌扇在赵明轩脸上。
「你还不给我滚，是要我报警抓你吗！」
「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样子，我是哪只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个恶心人的东西，滚！」
被顾苒侮辱到那可怜又敏感的自尊心，赵明轩瞬间怒了。
低吼一声后，他青筋暴起，举起拳头就想砸过去。
被苏琛叫过来的几个保镖刚好赶到，一人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他一个失重，径直倒了下去。
刚好以一种极其羞辱的姿势跪在两人面前。
「苒苒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
本就极度幕强的顾苒，对赵明轩也没多大的感情和喜欢。
此刻两个男人更是高下立断，她干脆也就大大方方嘲笑起来。
「真是好像呢！连阿琛你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什么玩意儿啊，也来拉扯我。」
苏琛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嘬嘬几声，赵明轩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在两个保镖的压制下什么也不敢做。
「你啊，一看就是社会最底层的渣滓，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我不管你和这个女人以前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赵明轩恨得咬牙切齿。
苏琛淡淡扫了他一眼。
「好了，给我和苒苒道个歉，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赵明轩当然不肯。
但几个保镖按着他的脑袋狠狠磕在地上。
头破血流之际，他的尊严和脸面，也跟着碎了一地。
他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
期间无数次磕磕碰碰在灯杆树桩上，却又不知疼痛地麻木向前。

8.

两天后，顾苒满脸不安找到了我。
「不对啊，茉茉，你给我介绍的这是什么人啊。」
「我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苏琛经常掐我，打我？」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安慰她，「打是亲骂是爱，一个男人太爱你了，动手动脚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这是爱你的表现啊。」
「你家里条件不好，要是这辈子能够和他修成正果，那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你还不抓紧跟他锁死？」
她仔细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说的没错。」
「我相信他一定是爱我的，不然为什么要给我买那么多的首饰和包包？」
我拍了拍她的肩。
「对啊，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跟他商量商量，看看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条件可好了，不仅有钱，而且也没有父母，婚后你更不用担心公婆矛盾了。」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嫁过去。
「好啊好啊，茉茉，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好啊。
还有更好的呢。
找到苏琛，我的表达简单直白。
「我这闺蜜啊，以前也是千金小姐，后来家道中落，最大的梦想，就是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给她一定的物质基础，她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你。」
苏琛自然愿意。
上一世，他结过不少次婚，每一任妻子不是出车祸，就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相信，顾苒不会是意外。
「那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求婚。」
两天后，在苏琛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后，两个人迅速订了婚。
婚后的第一个星期，顾苒衣着打扮再次上了一个档次。
「茉茉啊，真不是我说你，你那么多钱，那么有本事又怎么样，女人啊，还是得嫁得好，什么都有了不是？」
「唉，心疼你努力打拼一辈子，我就嫁个人，就过上了你的生活。」
看着她尾巴翘上天的模样，我淡淡一笑。
「是啊，你命好，我是羡慕不来的。」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这么好运。」
她趾高气扬地扫了我一眼。
「我告诉你，从前我一直被你压在脚下，以后，我永远高你一头！」
「以前你用金钱侮辱我，欺负我家破产，自以为是的帮助，将我的自尊狠狠践踏，以后，这些账，我要一笔一笔找你算。」
我也不知道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觉得自己嫁入豪门了，索性爽快地和我撕破了脸。
我更不知道，我对她的帮助，怎么就变成了对她自尊的践踏。
「多么清高啊，你要是真不想让我帮你，你大可以拒绝我的帮助，怎么又要我的施舍，啃着我给你的骨头，反咬我一口？」
「你是在给自己的无能找理由？」
她脸色一红，咬着牙。
「我们走着瞧！」

9.

走着瞧。
就在第二天，她鼻青脸肿跑到了我面前。
「顾苒，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才结婚第二天啊，苏琛就打我耳光了！」
「这个男人有家暴倾向啊！你居然还介绍给我！」
「你想让我死吗！」
我嘲笑着看向她，「怎么，难道以前你没看出他有家暴倾向吗？」
「现在想放弃了？好啊，反正啊，就靠你，一辈子也不可能高我一头。」
她眸光一狠。
「只要有钱，挨打又怎么了！反正又不会要我的命！」
「姜茉，你给我等着！」
她又气冲冲走了。
我从前没有发现，顾苒竟然还是个忍者。
她对我的嫉妒大概是有些走火入魔了，这一次，竟然忍了足足一个月。
一直到她因为小腿骨折被送去医院，听说她终于抑制不住多日以来的折磨，大哭出声。
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明轩竟然出现在了医院，对她一阵温暖安慰。
两个人抱在一起。
「明轩，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本来应该是大小姐的，我只是受不了这种贫穷的日子，我不想每天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所以我才会和苏琛在一起的。」
「那天，我也是无奈，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苏琛真的不是个东西，他不仅打我，还用针扎我，甚至还用打火机烧我的睫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可是他真的好有钱啊！」
顾苒的精神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却意外地收获了赵明轩的原谅。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理解你的。」
「是我不好，是我的计划没能奏效，我要是能成功弄死姜茉，我也不至于养不起你了。」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为我们做点什么，我不想失去你。」
早就无路可走的顾苒狠狠点头。
「我愿意！」
一对怨偶又抱在了一起。
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已经被苏琛派来监视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在顾苒出院的第一天，她喜提再度入院。
这次，苏琛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甚至都没给她报警的机会。

10.
这段时间，顾苒也算是听话了许多。
苏琛毕竟也是个凡人，也有看不住的时候。
趁着他不在家，顾苒赶紧跑出来和赵明轩私会，以求慰藉。
可惜，被苏琛给逮了个正着。
夜里，两个人被绑在路边的柱子上，扒光了衣服，写上了「奸夫淫妇」四个字。
来往行人驻足相看，两个人的脸上快要滴出血来。
一番羞辱加殴打过后，苏琛自然是被带去了警察局。
两个人抱头痛哭。
就在这让人百感交集的一刻，赵明轩忽然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刺入了顾苒的小腹。
「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拜金女，都去死吧！」
她拧着眉头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血流了一地，她白着脸晕了过去。
光明正大的行凶，但赵明轩早就为自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警方赶到之前，他已经用匕首在人群中划开了一条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顾苒被送去了医院治疗。
可能是因为赵明轩有些紧张，这一刀并不致命。
但顾苒短期内是无法再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每天看着凄惨的一片白色，期待着毫无希望的明天。
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有人能够来救救她。
终于，她盼到了苏琛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
他为她转移了医院，在自家医院隔音最好的病房里，她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苏琛好像是疯了，比我想象得还要疯狂。
他不管不顾，用开水烫熟了顾苒的头皮，活活剥开。
警方接到我的报案，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顾苒的尸体已经发臭发烂，长满了蛆虫。
苏琛也被判处了死刑。

11.
而作为嫌疑犯的赵明轩，一直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我找到了赵晓蓉。
「你知道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变成嫌疑犯吗？」
「是你哥让他杀的人，这些年，他替你哥做了不少事，不过，却得到了很少的报酬。」
「我给了你哥不少的钱，他在不少地方都有独栋的大别墅，而他却一直瞒着你们，就想把你们当枪使，什么时候不需要了，也就遗弃了。」
「如果你不信，就去山角村后面的凤山上看看，他是不是正藏在那里的豪华别墅里。」
重生以后，赵明轩名下的财产已经被我给查清楚了。
以前我养他，我是有钱，也不是傻，给他的那些，也只够他置办这一套别墅的。
以他的人品，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赵晓蓉就会从某些蛛丝马迹中，看出她哥哥想要卸磨杀驴的心思。
「他竟然真的藏了钱！」
「我踏马都过得这么难受了，他也不肯再帮帮我！」
「我就知道！别让我找到他！」
果不其然，我在赵晓蓉出租屋外蹲点的第二天，张彪就穿着一身宽大的风衣，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出发了。
跟着车去了山角村，我躲在别墅外，透过窗户，目睹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赵明轩被张彪揪住衣领，如小鸡崽子一般被拎到了半空中。
他惶恐不安地看着张彪。
「妹，妹夫，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张彪一个大嘴巴子，给他血沫都打出来了。
「你说老子来干什么，你他妈的还藏着私货啊！」
「老子这些年也为你做了不少事了吧，都他妈变成通缉犯了，你被那贱货甩掉之后，可是一分钱没再给过我们，这么大一幢别墅，还养不起我和你妹妹？！」
「你他妈真该死啊你，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刚好，这地方不错，就算是死了，也没人能找到！」
看着张彪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赵明轩的腿都被吓抖了。
「妹夫，这都是误会啊，这别墅是我最后的保障！当时我让你去捅姜茉，就是想着把这里留给你当容身之所的。」
「我怕你藏不住事儿，才没提前告诉你，我哪儿想过要藏私啊！」
他这辈子没说过多少真话。
这为数不多的一次，直接被忽略掉了。
张彪人狠话不多，直接抽出刀子，对着他来了十几刀。
赵明轩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这时，外面响起了警铃声。
张彪被吓得跳窗而逃。

12.
虽然已经确定了赵明轩嫌疑犯的身份。
但是赵明轩伤势太过严重，在ICU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留下了一条性命。
他半身瘫痪，要终日挂着尿袋生活。
他似乎丧失了自我意识，在醒来之后，就整天望着窗外发呆，不是疯狂大笑，就是嚎啕大哭。
比上辈子的我，还要惨上三分。
那天，我推开病房，正看见他那双怨毒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双腿。
见我进来，他目光忽然又变得锋利。
「你这个贱人，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坦然点头。
「当然了，你已经残缺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就算你勉强站起来了，也得被送去判刑，坐牢。」
他冷冷地笑了。
「不可能，我还有机会，我一定还有机会！」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从他的每个伤口扫过，留给他极大的羞辱感。
「你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除了浪费土地和空气，还有什么用？」
「哦对了，还能恶心我。」
「你不如趁早死了。」
他癫狂大笑。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哪怕我是坐一辈子的轮椅，我也不会死的！」
我歪头。
「你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搞个精神病的检查报告吧？」
他没把顾苒给捅死，如果确诊精神病的话，争取能给搞个缓刑。
方法我给他了。
就看他怎么办了。

13.
不愧是上辈子能把我搞死的人。
他真的想办法给自己开了个精神病的单。
虽然，那个医生是我派过去的。
但医生有私下跟我说，赵明轩的精神，是真的已经不正常了。
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到。
在我的努力下，赵明轩真的缓刑了。
在他病情康复之前，还能够在医院待上一两年。
我请了人，好好照顾他的衣食住行，还用各种水乳给他护肤，给他做形象管理。
他每天坚持做康复训练，认真地改过自新，想要获取新生。
眼看他一步步克服困难，再到快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我约他去郊外散步。
但我人没到。
他的轮椅在空荡荡的丛林里等着，手上的电话还给我打了过来。
「茉茉，是我误会你了，你对我太好了，我这一辈子都感激你！」
我不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那一颗黑掉的心脏还会不会跳动。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是吗？那希望你以后也能感激我。」
说完，我挂电话关机一条龙。
那个丛林没什么问题。
就是听说最近有个养蛇的，不小心放跑了十几条毒蛇。
位置就在这边。
他这样的人渣还想要新的生活？做梦去吧！
我要让他和我上一世一样，被剥夺了希望的权利。
然后又给他希望。
最后再摘掉他前路的太阳。
我要让他在绝望和失望中反复辗转，最终走向灭亡。

14.
三天后，那片丛林上了热搜。
赵明轩被毒蛇咬得七窍流血，不甘心到死不瞑目。
警察来找我问过话，最后都怜悯的拍拍我的肩膀，劝我节哀。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期之中。
我并不用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
因为，我毒蛇不是我放的。
我只是平平无奇的约了他，又被事情耽搁了没去而已。
死了个赵明轩，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我依旧经营着自己的公司，过着平平无奇的富足生活，将所有的爱交给父母。
我一步步的走向光明的未来。
而赵明轩和顾苒，两个人只能去地狱，为自己的罪孽忏悔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