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爸回来后，宋艾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告状。
但无所谓。
我已经送我妈出去旅游，而我自己则去了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上。
开玩笑。
就我爸那对人不对事的模样，我去了肯定得脱一层皮，要不是他是我亲爸，我还不至于跑出来避难。
我在手机上给妈妈买了好多衣服，填满她的衣柜。
我妈妈本就是软软的性子，以前爸爸还正常的时候，很是宠爱妈妈，每天都是深情款款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变成现在这样。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宋艾华。
宋宁安。
一个也别想跑。
8
锦世中学的正门，每天放学门口都有不少家长早早等在门口接自己的小孩。
但是后门，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精彩故事。
我拿着手机，经过了锦世中学有名的小巷口。
果然在一群人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我拨通了好友电话，喊他一起来看戏。
好友二话不说，立刻背着麻袋就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哪儿有架可以打？！」
我无奈苦笑，」小麻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干这事儿。」
麻霖申当场给我敬了个礼，「林瑾同志，吾乃除暴安良之人也，休要败坏吾的名声。」
「得，小麻子。」
麻霖申原形毕露，「是那个吧，那个正中间的小伙子，手壁上还有大鹏纹身的那个，啧啧啧，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纹身，非主流一个。」
我点点头，「待会他交给我，其他人你去，没问题吧。」
「咱们不伤别人，只吓唬。」
「好嘞！」
我走在前面，麻霖申跟在后头，提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我边走边拿着手机拍下来这群人校园欺凌的过程。
「哎呀呀，不知道这份视频送到校长办公室，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
躺在地上满身淤青的小伙子像是看到了救赎一样，然后撒丫子跑路了。
麻霖申惊呼一声，「好家伙，刚刚还不省人事呢，一下子跑的比什么都快。」
宋宁安看见我，一点也不意外。
「婊子，你管闲事管的有点多了。」
我抱胸看着他，「闲事？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麻霖申用棍子敲墙附和，「就是就是，我大姐说话，你们什么态度啊。」
「我们几个在这里称霸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奶呢去！」
我无奈回身，「你怎么骂人水平下降了，跟小学生似的。」
麻霖申不好意思笑笑，「哎呀，都说了人家从善了嘛。」
我：……
宋宁安不想跟我废话，只想跟我动手。
「行，来都来了，哥几个手痒得很，前几天的仇我也早就想找你了，正好一起算了。」
「哎呀呀，好大的口气啊。
我眼神示意麻霖申，他二话不说靠一己之力拦住了后面的几个走狗跟班。
不愧是跟我一个武术班的，够胆量。
宋宁安朝我走过来，我一个过肩摔，就给他摔晕乎了。
笑话，刚刚居然还想反摔我，开什么玩笑呢。
「别跟专业的打架，打你就跟打弟弟一样，丝毫没有压力。」
宋宁安的自尊受到了凌辱，他不允许，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给我来一脚。
我一个连踢再次把他踹翻。
麻霖申已经赶跑了那群小混混，此刻正扛着麻袋冲过来。
「哇！林姐好帅！」
然后一个套头把宋宁安套进了麻袋狠揍。
「让你嚣张，让你欺负弱小，今天我就替共产主义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九漏鱼！」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宋宁安在麻袋里挣扎。
直到差不多了，我示意小麻子停手，摘掉了麻袋。
小麻子下手就是利索，脸上干干净净，伤全藏在看不见的衣服底下。
宋宁安挣扎着站不起来，眼神恶狠狠看着我。
「回家我就告诉妈你打我！」
我冷笑，「几岁了呀宝宝，还告状呢。」
「行，告吧，谁还不会告状了呢真是的。」
「就你有嘴？」
「还有啊，管好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老妈，识相的自己滚蛋，别让我动手找人把你们丢出去，让所有人都来看你们的笑话。」
我扔下一张纸，「擦擦你的眼泪，别吓哭了。」
「小麻子，我们走。」
麻霖申点点头，还不忘撂下狠话，「管好你自己，别让爷爷在看到你欺负弱小！」
「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9
第二天，我直接来到了锦世中学校长的办公室，把这段校园欺凌的录像带在她面前播放。
她气得不轻。
「阿瑾，你在哪里拍到的？」
「就在那小巷口。」
她点点头，「阿瑾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一定从严处理，你放心，他从明天起就不会是这里的学生了。」
我笑笑，「舅妈公正无私！」
是的。
校长是我舅妈。
她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和我唠家常。
「你爸妈还好吗，我都很久没去看过了，实在是太忙了，下次跟你舅舅来找你玩啊。」
「好啊舅妈，我早就想找舅舅练练了，正愁没地儿施力气呢。」
舅妈笑了，「你还愁？」她指指视频，「你肯定也揍他了吧，我还不了解你？」
我嘿嘿一笑，「舅妈，我揍他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把家里的情况都说给了舅妈听。
她大骂出声，「这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我早就说他不行，这下好了，出事情了！」
「不行，我现在就和你舅舅一起去你家接你妈妈，这谁受得了这气？！」
舅妈一拍桌子就要往外冲，我拦住了她，「舅妈，我爸现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糊了眼睛，是真分不清好赖，你别急，先让我来，我妈那边的思想工作，需要你们帮忙做一下。」
舅妈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你妈现在在旅游是吗，等她回来了我去接，我们你舅舅给她做工作。」
我和舅妈一拍即合。
10
宋宁安被全校通报批评，直接开除学籍，不再录用。
宋艾华在家里把他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知道是我搞的，立马把矛头指向我。
「你个贱丫头，你真以为自己牛上天了是吧，行，你要是这么干，就别怪我了。」
我掏掏耳朵，已经见怪不怪。
「你那点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别拿出来了。」
「不就是扔我几件衣服，往我杯子里扔脏东西么，你看我现在，除了和你吵架在家里，其他时候我还住吗？」
宋艾华气得不行。
我悠悠开口，「没关系，你扔的东西我都记录了，等以后上了法庭，这些都将是呈堂证供。」
「你等着成为被告吧。」
宋艾华以为我吓唬她呢。
「你别在这里吓唬我，我告诉你，没用！」
「这宋家迟早都得有我的位置，你也迟早得喊我一声妈！」
我笑了，「哎哟，终于把野心露出来了啊。」
「还想让我叫你一声妈，你晴天大白日的做什么梦呢？」
她很得意，「不需要你的承认，只要你爸认就行。」
我笑得很大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进我家门了。」
「也看你有没有本事，继续享受这个福气了。」
「我倒是很好奇，和我爸结婚之后，你能得到什么呢？」
宋艾华很得意，仿佛自己已经是富太太了。
但骨子里的土气依旧改不了。
我满脸嫌弃，「我爸什么品味，看上你这样的蹩脚货色。」
宋艾华气得跳脚，但我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11
我想到了我爸会出手帮忙。
但我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王炸。
居然直接把宋宁安送进了我们这里的贵族学校。
也是我的母校。
行啊，念贵族学校，花我们家的钱，动用我们家的关系。
行行行，好极了。
你不管换哪个学校都没用，我还是会想办法把你弄下来。
宋宁安去学校第一天，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瑾，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爸，你就别给我去找宋宁安的麻烦，听到没！」
我差点就气笑了。
「什么玩意？宋什么？」
我爸的声音在电话里喊，「你给我正常点！别再给我找麻烦了，听到没有！」
我掏掏耳朵，把手机拿远了点。
「没听到啊爸，信号不太好，挂了啊。」
我毫不留情地挂断。
旁边的妈妈看着我一系列操作，也已经习惯了。
这几天妈妈在舅舅舅妈的开导下，已经有点动摇了，她爱爸爸，但是爸爸不爱她也不爱这个家。
妈妈已经开始说服自己了，但还需要点时间。
「囡囡，你别乱来，我怕你爸爸真的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我拍拍妈妈的手，「没事儿妈妈，别担心，我有分寸的哈。」
妈妈的眼里满是怀疑。
12
宋宁安当天放学，就被我给堵了。
当然，我没有出现。
我说了不惹事，那是绝对要惹事的。
这家子奇葩，不得帮他们好好治治病啊。
贵族学校而已，小麻子有许多小跟班，都在这里念书，我打了个电话，就有人去堵宋宁安。
宋宁安背着我的昂贵书包，大摇大摆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我坐在车里冷笑，念个贵族学校，还真以为自己是贵族子弟了？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身边的麻霖申凑上来朝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姐，我找人过去？」
我点点头，默许了。
说罢，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弟弟们，let‘s go！」
宋宁安挺直的腰板刚走出校门，就被人给扛走了。
「你们开什么！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周边的都是富家子弟，听到他这句话都笑了出来。
有一个少爷叼着烟，身上的校服熨烫地整整齐齐，一个书包能抵得上一辆车。
他踢了踢麻袋里的宋宁安，满脸不屑，「那你回去跟你爸打听打听，这学校里的哪个人，你动的了？」
「你配吗？小杂碎。」
麻霖申此刻才有点大哥风范，慵懒地靠在墙上欣赏这出戏。
「弟弟们，这人在原来的学校欺软怕硬，还总是喜欢打小孩，说什么收保护费，这种人该不该揍啊。」
少爷们闻所未闻。
「你还挺横，欺负弱小是吧，我们也欺负欺负你？」
少爷们一个个都是学过格斗、武术、柔道等等防身术的，打人是一打一个准。
我在角落里欣赏着，看着这出戏。
宋宁安后知后觉，「是不是林瑾让你们来的？！是不是她这个贱人！」
少爷们踹得更狠了，一拳一拳都打得他叫苦不迭。
「真行，不仅欺负弱小，还骂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啊，也配读我们学校？要三观没道德的九漏鱼。」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这货色还装大款呢，成天背着个过时的书包也不嫌丢人，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偷来的人家不要的包。」
小麻子拍手叫好，「弟弟，有眼力见，这包他是偷来的，偷了我大姐的。」
一听还真猜对了，少爷们揍得更狠了。
13
宋宁安挨了一顿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看见我悠哉悠哉坐在沙发上，立马指着我就告。
「妈！林叔叔，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叫来的人把我揍了一顿！」
宋宁安这次被揍的鼻青脸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遭遇了什么。
宋艾华心疼地冲上去哭喊，「哎哟我的宝贝儿子，读个书怎么还遭这罪啊，哪个天杀的打的你！妈去给你说理去！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慢悠悠说道，「怎么，你忘了你儿子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了吗，这个时候说要对校园欺凌的人喊打喊杀，我看你第一个要说理的，就应该说你儿子，三观不正的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艾华气得脸红，「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儿子肯定是被那些流氓混混蛊惑的，你懂个屁！」
「不行，妈必须帮你要个说法！」
我看向默不作声的爸爸，心里有底。
「宋艾华，你别做傻事了，看看你儿子身上的校徽，是什么学校。」
「贵族学校里，打你儿子的哪个不是家财万贯，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照他们的话说，打你儿子都是施舍了几个拳头，路见不平罢了。」
宋艾华说不过我，只能搬救兵。
「老林，你看看你女儿，总是和我呛声，我有什么错，我也只是想给我儿子讨一个公道罢了。」
我笑了，「讨一个公道？好一个公道，你儿子出手欺负那些转校生、新生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父母也想替自己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宋艾华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我爸。
而我爸那么注重利益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去讨个说法呢。
果然，我爸趁着声音开口。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谁都不要再提了。」
宋艾华惊呆了，怒瞪着眼睛，「老林，我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都不关心吗？不想帮他要个说法吗？哪怕他们……」
我爸大喝一声，「够了，受伤了就去看病，哪有这么多唧唧歪歪的道理？！我林家还能缺了你看病的钱不成？！」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这出令人发笑的亲情大戏。
宋宁安全程没讲话，因为他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宋艾华想用眼泪来解决，但我爸如何铁石心肠，怎么也不答应。
他可不会因为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影响自己的生意呢。
他可是个十足十的商人。
宋宁安愣了一下，终于他指着我说，「是她找人打的我，打我的人姓麻，叫麻霖申。」
我爸一听这熟悉的人名，一下子就知道是我干的了。
我也无所谓，迟早都得知道。
「林瑾，你这些年光长胆子不长脑子了吗？！居然还敢跟麻霖申那个疯子来往？！」
我翻了个白眼，「小麻子挺好一小伙，三观也正，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和三观正的人玩。」
宋艾华在一旁煽风点火，「老林，这孩子真是养坏了，现在是抽烟打架喝酒什么都会，真是惯坏了啊。」
我爸点点头，「还臭丫头就是被她妈妈给惯的，从小宠着，现在好了，三观不正，交狐朋狗友，还学会打架了现在，真是胆子肥了！」
我摇摇头，「爸，我一直都这样，而且，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直以来，你不知道？」
「那你这个爸爸当的，也挺不称职的。」
我爸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孩子，真是太没教养了！」
宋艾华点点头，「就是！真的太没教养了，这样的孩子放在我们村就是要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好好教教她规矩的！」
「老林，我看啊不如就干脆把这孩子送进少管所去吧。」
宋艾华刚说这句话，我妈就进来了。
她一听宋艾华居然撺掇我爸要把我送进少管所，直接爆发了。
这两天被舅妈耳濡目染的她终于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我看谁敢把我的孩子送少管所！」
我爸见我妈回来，也直接开骂，「你还知道回来？！说旅游就去旅游了，你知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家务要干，你这人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难怪把林瑾教成这样。」
我妈的形象瞬间高大威猛起来了。
「林郑东，我告诉你，我的孩子是正常的，也是最好最优秀的，跟什么啊猫啊狗都是不能比的。」
「还有，我要和你离婚。」
14
那一瞬间，我看到妈妈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身上一直压着她的重担也终于可以歇下来了。
「囡囡，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我笑眯眯地回答，「好嘞！」
在走之前，我还有点事情要干。
我爸一直在继续pua我妈，让我妈留下来继续当受气包，但现在的我妈已经不是当初的我妈，她现在是钮钴禄·妈。
我收拾好行李，直接进了宋艾华的房间。
把她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落下来，砸到地上。
宋艾华听到动静，尖叫着跑进来，我已经进行到撕床单的步骤了。
见到她冲进来，我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过，你用了我的护肤品，不还钱，我就让你用别的方式还给我。」
我指着满地的狼藉。
「看，现在这样，顺眼多了。」
宋艾华爆发出来尖锐的鸣叫。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啊？！」
我继续剪着手里的东西，爸爸也走了过来，看到这幅情景吓一大跳。
「林瑾，你这是做什么？！」
我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又指指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哝，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在讨债啊。」
「这位宋阿姨，应该很知道我讨的是什么债吧。」
宋艾华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郑东，你看看你的女儿！」
我无辜摊手，「我说了，是我的东西我都会讨回来的，你说是吧爸爸，之前你说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就会以另一种方式付出相应的代价。」
「宋艾华，这是报应啊。」
宋艾华尖叫。
我妈捂着耳朵皱着眉，带着我就离开了。
「真吵。」
我为妈妈举大旗。
15
我和妈妈正式林家搬了出来，也算是正式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我妈也正式提出了离婚，打起了离婚官司。
要说离婚，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就是我舅舅和舅妈了。
他们把舌头都说干了，才说动我妈这个大家闺秀提出离婚。
其实，如果不是宋艾华那句要把我送进少管所，我妈还没这么快要求离婚。
我舅妈听到我们搬出来之后，第一个拿着香槟来和我们一起庆祝恢复单身的自由生活，远离乌烟瘴气，远离渣男，远离婚姻，远离绿茶！
我舅舅则是在厨房给我们准备晚餐。
舅妈举杯庆祝，「来来来，姐姐，干了这杯酒，咱们就是自由身了！」
我妈喝了一口说道，「林郑东不同意离婚，这官司，我们能打赢吗？」
我舅妈虽然是搞教育的，但她有个开律所的丈夫，也就是我的舅舅。
舅舅在厨房里喊道，「姐，你放心，这次有我出马，肯定赢，再说了，我们马上就能拿到关键证据了，你就等着瞧吧，是吧囡囡。」
我点点头，给了舅舅一个默契的眼神。
我妈受不了我俩，「你俩又暗戳戳使什么坏心眼子呢。」
我摇头否认，「我没有啊妈，吃饭吃饭。」
舅妈想到了什么，放下酒杯问道，「老公，那这公司还能拿回来吗？」
「姐姐还能够回到公司吗？不会是按照股份比例来算的吧，那岂不是……」
舅舅下了条鱼，给我们做剁椒鱼，次啦一声，舅舅这才回头给我们答复。
「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是我们的都会让林郑东吐出来，他一个也拿不走，那个保姆和她的便宜儿子，我看他们还图什么，想嫁有钱人是吧，让她去嫁！」
舅舅拿着锅铲，身上还穿着律师标配西装，一张帅脸上粘了油渍，看起来很是格格不入。
舅妈在餐桌上找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剁椒鱼还没好吗？」
舅舅立马继续颠勺，「马上来喽老婆！」
16
舅舅不愧是舅舅，嘴皮子就是溜。
开庭那天舌战群儒，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法官都说的共情了。
我爸请的律师就显得有些逊色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其实主要还是我爸不干人事，做出来的事情连律师都不知道该如何辩护的程度了。
最后法官一锤定音，直接判了离婚。
到那一刻，我妈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放松了下来。
宋艾华在家里等着好消息，我送来了。
「哎，那个坐在沙发上刷抖音的泼妇，你的富太太梦想，马上就要结束了。
宋艾华冷哼一声，「胡说什么，他们就算离婚了，财产不也还是老林的，到时候，有你们娘俩哭的。」
我笑了，「你还真是不懂呢，你出去问问，到底是我妈的谢姓更有威慑力，还是我爸的林。」
「你知不知道，这个家里所有的财富，都是靠我妈一个人的，都是打了谢字的东西。」
「我爸这个凤凰男，做了几年总裁还真以为自己是富豪了，开玩笑，如果不是我妈，哪里有他的今天，也哪里有你的今天。」
宋艾华不信邪，「不可能，这些年都是老林……」
我真想看看她的脑子里到底都是什么废料，这么蠢。
「行了，我也就是来拿个房本，至于别的，希望你在这里继续等待，继续刷你的抖音，做你的晴天大白日梦吧。」
「噢对了，少看那些短剧，别再把脑子看坏掉了，成天肖想着成为富太太。」
「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害臊。」
说完，我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宋艾华在身后咆哮，「啊！你给我等着！」
又是这句话。
都等了这么多次了，也没见有什么啊。
17
我妈离婚后，就开始重新捡起经商的本领了。
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这天，舅舅拿着报告单冲进来，「林郑东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妈轻飘飘地抬眸，「怎么了？」
我一愣，看向他手里的报告单，「他，真是？」
舅舅点点头，把报告单内容给我们看。
「宋宁安就是林郑东的儿子，前两年他知道之后就开始偷偷养着他们母女，后来更是直接接进了家门，这畜生，居然出轨。」
算算时间，刚好是我上幼儿园的时侯。
我妈彻底心寒，闭了闭眼不愿再去看。
「行了，把消息放出去，准备收权了。」
我崇拜的眼神看向妈妈，「妈，你现在特像女超人，太帅了。」
妈妈揉揉我的脑袋，「囡囡，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别找错了。」
「哦对，也千万别再相信妈的眼光了，妈自己的眼光都看不准。」
舅舅疯狂点头。
18
宋宁安是爸爸私生子的消息曝光之后，他在商圈的地位就一再下降，甚至没人敢和他谈合作。
毕竟在商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凤凰男吃外家的饭，生意场上也必定不忠，不忠不用。
爸爸失信，在商人圈没有了话语权。
妈妈及时出场，开了董事会，将全盘说了出来，并弹劾了爸爸的总裁位置，自己做了上去。
从今往后，集团的姓再一次改回了谢氏。
我妈妈的东西，才是真真正正地回到了她的手里。
19
我快要回学校了。
在回学校之前，我去了趟舅妈的学校拿资料。
经过职高的时候恰好是放学，我没想到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宋艾华和她不成器的儿子。
看来贵族学校没读下去，跑来了职高。
宋艾华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嚣张跋扈，穿着一身简装。
宋宁安还背着我那个书包，不知悔改。
她在校门口揪着宋宁安的耳朵就骂，「你这不省心的东西，成天不学好，就学人家攀比，买这个买那个，你知不知道你妈妈赚钱有多不容易，你爸爸赚钱有多不容易？！」
宋宁安大概是到了叛逆期，一句话也听不进。
宋艾华还在继续唠叨。
「成绩差也就算了，还打架，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啊！」
我站在人群外冷眼旁观，继续朝着舅妈的学校走去。
想到他们母子俩，心里只觉得好笑。
因果报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