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我十三的男友抱着手机笑的满面春风。
我猜他是谈恋爱了。
我给秘书发了消息，不到五分钟，秘书就调出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监控。
女孩愤愤不平：「她除了有钱还有什么！有钱就可以这么践踏你的尊严吗？」
我笑了，随手翻了通讯录，点开我三天前加的那个十八线小演员的对话框。
「愿意为钱出卖点尊严吗？」
他秒回：「还有这好事？」
既然有人不愿意为了钱被践踏尊严，那我就找一个可以被践踏的就好了。
1
约会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小男友章墨言抱着手机笑的满面春风。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章墨言当即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是我们宿舍在分享冷笑话，很有意思吧。」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当即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手。
「对不起嘛姐姐，我不该在和你约会的时候玩手机的，别生气，下午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他熟练的将脑袋埋在我颈窝里撒娇，乖巧的模样深得我心。
我喜欢这种听话懂事又知情识趣的小男生。
但我下午还约了合作商见面，因此拒绝了他。
「你先回学校吧，我安排司机去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只是在他开门前一刻我叫住了他。
「你今天戴的眼镜很好看。」
章墨言并没有多想，冲我挥挥手又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才离开。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我勾起的嘴角顷刻间消失不见。
事实上刚才我只是想提醒他，他的眼镜反光正好让我看到了聊天界面。
不是群聊，对方的头像看起来是个女孩子。
但被我抓包后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聊天记录敷衍我。
说明两个人聊的东西不能被我知道。
我想起刚才隐约看见的几个字，直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把地下停车场的几个监控调出来给我。」
「好的苏总，现在就发送在您的电脑上。」
很快地下停车场的几个监控都出现屏幕上。
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并没有人影。
就在我猜测是不是看错了时，一个年轻的女孩出现在监控里。
她神色紧张，时不时东张西望，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章墨言。
「啊，吓死我了！」
女孩娇嗔的轻拍他的肩膀，章墨言顺势伸手抱住她，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只是两人丝毫不知这一幕已经落入我的眼中。
看样子我的男朋友似乎有其他女朋友了。
两人吻到气喘吁吁才终于松开彼此，女孩紧紧靠着章墨言，说话温柔似水。
「怎么顶着这么大太阳从学校跑过来了，那个老女人真是不心疼你。」
我不经挑眉，这个「老女人」说的该不会是刚过完三十二岁生日的我吧。
看样子章墨言很喜欢这个女朋友，还将她怀中，轻声安抚她。
「其实是想来看你，顺便找她要点生活费，下个月我带你去旅游怎么样？」
「真的，那太好了！」
女孩喜笑颜开，但下一秒又变得愤愤不平。
「我还是心疼你，她除了有钱还有什么！有钱就可以这么践踏你的尊严吗？」
我很好奇章墨言的回应，于是将镜头拉大对准了他。
只见章墨言面露感动之色，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道：「只要你心疼我就够了。」
2
我认识章墨言的时候，他才刚十九岁，从农村来到大城市上学，因为没有生活费，只能在酒吧打零工。
他长得还不错，我看他模样清秀，青涩又单纯的模样深得我心，于是直接问他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他很快就同意了，从此再也不需要去打零工。
我每个月会给他上万的生活费，不管是电子产品还是各种奢侈品，只要是他看中的新款我都会买。
毕竟我赚的钱足够多，只需要有人能在我枯燥乏味的工作之余给我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就行。
我自认为对章墨言还不错，却未曾想过在他眼中，我居然是践踏他尊严的罪魁祸首。
既然他不喜欢，那我换一个人就好了。
我点开通讯录，随手划拉记下，一个陌生头像映入眼帘。
和他的聊天记录也很简短，加上好友后他给我发了自我介绍。
只有很简单的三个字。
「宋青衍。」
比起其他小男生上来就姐姐长姐姐短，介绍名字的同时还不忘说自己家世多么凄惨。
他的自我介绍显得太独特。
但我还留着他联系方式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是个很好看的小男生。
似乎是三天前朋友介绍的，一个十八线小演员。
在当时灯红酒绿的宴会厅里，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西装。
但是身姿高挑挺拔，模样唇红齿白，是一眼就能惊艳众人的好看。
介绍的朋友说他是在附近学校上大学，从暑假开始就在跑龙套演戏赚点小钱。
我打量着他的脸，只觉得没天理。
毕竟长这么好看的居然只能跑龙套，现在的星探都是干什么吃的。
思索间，面前的少年抬起头和我对上视线。
他没有心虚躲开也没有带着刻意的讨好，笑着冲我点点头，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是让我记忆深刻。
于是我立马给他发消息。
「愿意为钱出卖点尊严吗？」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好看的小男生很多，这个不能接受还有下一个。
虽然好看到这种级别的确实有些罕见。
但幸好宋青衍没让我失望，他几乎是秒回：「还有这好事？」
看起来似乎很乐意，我也不纠结，立马发消息问他：「有腹肌吗？」
宋青衍的消息回复的更是直接，各种角度的腹肌照直接发过来。
随后就是一个酒店的定位地址。
「要不要亲自过来摸摸，感受一下？」
3
我欣然答应了晚上的约会，决定亲自去验货。
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一晚我很满意。
一早醒来就能看见旁边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好看的不像话。
我还换好衣服离开前，宋青衍突然醒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现在就要走吗？」
「对，我平时需要工作，约会就安排在周末吧。」
话说完我又觉得自己过于铁石心肠了些。
回头看向宋青衍的脸色，果不其然他已经面露委屈。
「刚用过我就要甩掉我吗？」
我很吃小男生撒娇这一套，于是将包里的副卡递给他。
「有什么想要的，以后都可以从这张卡里刷。」
宋青衍接过了我的卡，视线却直直的落在我的脸上。
「那你要记得想我。」
我点点头，丝毫没将这句承诺放在心上，离开了酒店。
本想下楼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昨晚宋青衍已经付过钱了。
我有些惊讶，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价格不便宜。
我包养的男大从来不会主动付房费。
助理已经开着车在酒店门口接我，上车后我将房费转给了宋青衍。
没想到对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我，直接将钱退了回来。
「为什么不收钱？」
「为什么一定要收钱？」
我被这问题问的沉默了一瞬。
毕竟我总不能说，总不好让你出钱又出力吧。
虽然在公司里时常被一些员工背后称作资本家，但我还没压迫剥削到这种地步。
「担心你钱不够，我从来不会让另一半付房费的。」
那头的消息回复的很迅速。
「是吗？那从今天起我要做你身边最独特的那一个。」
似乎还是个很有占有欲的小男生，我不禁皱眉。
我喜欢听话懂事的，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哄他们，但宋青衍长得实在过于好看了一些。
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忍受一下。
到公司时，秘书已经准备好了我的早餐，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今日的工作汇报。
「今天需要视察各部门工作，上午原本要面见傅氏集团的客户，但是对方临时有事，推辞了。」
我动作一顿挑眉看向秘书，她走近了几步，低声开口道。
「新传来的消息，傅家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儿子找到了。」
早些年就听说他家有个流落在外的小儿子不知所踪，只是这些年也没找到，不知是真的还是傅家的炒作。
既然不用接待客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视察公司。
原本只是随意转转，看看各部门的工作情况。
直到走到销售部正在听经理汇报工作时，突然有人抱着一堆文件直直的撞在我身上。
「哎呦！」
那人摔倒在地，文件漫天飞舞，我还没说话，撞我的人已经抢先开口：「干嘛呀？走路不知道当心一点嘛。」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垂眼望去，旁边的经理气的上前一把将地上的人拽起来。
「林思雨你这是做什么？你撞到苏总，你还有理了。」
「苏总？！」
她脸色闪过慌张，立马站起身，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我心中了然。
果然是她。
在地下停车场和章墨言约会的女孩。
4
她看起来很年轻，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看起来就像是八点档偶像剧里，下一秒就会旁若无人大喊加油的人。
「林思雨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这些资料放在办公室里就可以，你抱着乱跑什么？」
「是……是前辈们让我把这些资料拿去给您审阅的。」
「那也不是现在！我现在正要陪着苏总视察工作。」
经理气的咬牙切齿，转头又露出无奈的笑脸：「抱歉苏总，让您见笑了，这个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还不懂事，林思雨给苏总道歉。」
「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让我……」
她生气的抬头，在接触我的目光后又心虚的躲开。
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
心虚成这样，居然还敢和章墨言在地下停车场偷偷约会。
「算了，只是小事，下次注意吧。」
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耽误自己的工作，同样也没兴趣因为章墨言的出轨而去针对另一个人。
并且是一个月薪五千，还在实习的小姑娘。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但就在我视察结束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偶然路过消防通道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对呀，我就这么摔了一跤，丢脸死了，都是那个苏婉宁害的。」
几个助理都不在身边，我独自一人走进了消防通道。
林思雨就躲在暗处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真的？伤口还痛不痛啊？宝宝，我真是心疼你。」
章墨言温柔的嗓音响彻昏暗的楼道：「不过这个苏婉宁为什么要针对你呀？她该不会是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吧？」
「我哪知道，肯定是这个老女人看我年轻漂亮嫉妒呗，我不管嘛，亲爱的，你来看我。」
「好啊，那我给宝宝买束花，马上过来看你。」
闻言林思雨顿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我转身离开，手机很快传来轻响，是章墨言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今天下午正好没课，买束花来看你好吗？」
我当即拒绝：「不用了，我很忙，不要来烦我。」
那头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我懒得理会，将手机放在包里。
但消息接二连三的发来，在我的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我轻啧了一声将手机拿出来，刚准备把章墨言送进黑名单，却发现发消息的是宋青衍。
他连发了好几张照片，都是自己的自拍。
似乎是刚运动完，脸上带着薄汗，不经意的露出了手臂和腰腹的肌肉线条。
男人身姿高挑，肌肉清晰流畅。
刚才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照片拍的不错。」
「真人更不错，过几天我有个篮球比赛，要来看我吗？」
我计算着过几日的日程安排，那头又发来消息。
「今年我就要毕业了，这张男大的身份卡还不知道能用多久，不想抓紧时间体验和男大约会吗？」
我真想告诉宋青衍，事实上我约会的许多小奶狗都是男大。
但又怕说出来会伤他的心，最重要的是这几张照片拍的确实不错。
「地址给我，过几天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