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硬着头皮钻进被窝，整个人躺在床沿上，内衣都没脱。
「我关灯了啊。」
顾清隽伸长胳膊，啪的一下关闭了台灯。
忽地陷入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我咽口水的声音。
突然他翻身侧对着我，吓得我一抖。
「你不是经期，为什么要骗我？」
「来完了。」我睁眼胡说。
他轻笑：「难道说，你是怕了？」
「我怎么怕了？」我又支楞起来了。
四周昏暗，顾清隽的声音压得很低，莫名透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没见过这么好的金主，管吃管住还不让我出力，这活我能干一辈子。」
我登时纠结起来。
他说的没毛病，一万块钱已经花了，什么都不干那我也太亏了。
「那……你让我摸一把。」
他刚才钻被窝的时候我看到了，有腹肌。
顾清隽低笑：「摸几把都行。」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我手指微动，像蜘蛛一样爬上他的腹肌。
热乎乎，有弹性的腹肌真的好摸，我流着口水摸了一把又一把。
正摸得入迷，没注意他脸已经贴近我脸旁，与我耳鬓厮磨。
不知不觉间，温暖的唇瓣贴在了我唇上，柔软的舌长驱直入，吻得我喘不过气。
初吻就这么交代了？
我大脑晕晕乎乎，感受到一只大手不规矩地上移，被我一把按住。
「你的柔韧性非常好。」顾清隽舔着我的耳垂。
「让我血脉偾张。」
我哼哼唧唧：「你说我是濒死的大雁……」
「夸你呢。」他手上动作不停，突然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准备好了吗？」
「我要开始吃你了。」
8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迟到。
揉着酸软的腰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三十。
飞速洗漱冲出门，打了个车往公司赶，我坐在车上咬牙切齿地给罪魁祸首发消息。
「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顾清隽表现得很无辜：「我叫你三遍了，你还用枕头砸我，我只好给你定了个表。」
我打开手机。
十个被我按掉的闹钟静静躺在那。
……好吧，暂时先不跟他计较。
火急火燎赶到公司，却还是迟到了，被扣了五十块钱。
正郁闷地趴在桌上哀悼我那逝去的五十块，同事小刘跑过来，好奇问：「你竟然也会迟到？稀奇。」
我不想说我是因为纵欲过度而迟到，只好装哑巴。
小刘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突然，她哑火了。
我疑惑抬头，就看见顾清隽的帅脸。
把拎着的早餐放在我桌上，他弯下腰。
「趁热吃吧。」
说着，又贴近我我耳边，压低声音。
「昨晚辛苦你了。」
他向我挤挤眼，留下满脸通红的我和瞳孔地震的小刘，转身走人了。
从此流言不胫而走，说新来的实习生正在追求我。
顾清隽在公司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但一回家就像刚尝到肉味的毛头小子，抱着我就往床上扔。
在我第四次迟到时，我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顾清隽！以后晚上十一点之后禁止你碰我！」
他躺在我粉红色的那半边床上，故作无辜。
「怎么了？你每天做完瑜伽护完肤都十点了，你不喜欢我碰你吗？」
「喜欢，但……」我把黄色废料从脑子里驱赶走。
「你每次都折腾我到凌晨两三点，我受得了么我。」
我受得了，我钱包也受不了。每天这么扣钱，很快我就包不起他了。
他扯住我睡衣袖子，暗暗把我往床上扯。
「我知道了，那我们抓紧时间。」
……我说的是这意思吗！
9
除了刚开始的几个月让我有些别扭外，之后也就习惯了。
虽然八千块足够两个人的吃喝，但想添置些什么就有些困难。
起因是小刘咋咋呼呼跟我说：「我把闲置的新衣服给那个实习生了，不停跟我道谢，弄得我挺不好意思。」
我看看小刘身上的碎花裙，沉默了。
顾清隽收下小刘的衣服，怎么不穿我的？我也有很多闲置衣服啊。
小刘又回自己工位上，我挠头思考。
他搬到我公寓的时候只拎了个小行李箱，上班时两套白衬衫换着穿，下班也只穿没有LOGO的T恤短裤。
顾清隽确实该添置些新衣服了。
说干就干，我给他发钉钉。
「下班陪我去逛街。」
对面很快回复一个好。
我满意点头，听话的男人就是招人喜欢。
下班后我们去了附近的商场，他疑惑道：「怎么一直看男装？」
我拿起一件休闲西装在他身上比划。
「你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也该买点新衣服了。」
顾清隽换好衣服出来，我直皱眉。
可能是他肩宽腰细，普通版型的衣服穿在身上像是套了个桶。
导购小姐适时拿来一身灰蓝色套装。
「这位先生身材好，可以试试我们店里的欧版西装，肯定会更合适。」
这次顾清隽从试衣间出来后，我跟导购小姐的眼睛都直了。
他的倒三角身材显露无疑，肩膀宽厚，衬得腰越发精瘦。
我抹了把口水：「包起来。」
顾清隽却拒绝了：「不要，太贵。」
我拎起吊牌一看，一连串的零闪瞎了我的眼。
导购小姐还在一边吹彩虹屁，我咬咬牙。
「买！」
刚一到家，我就强迫顾清隽换上这套西装在家里转悠。
我泡了杯茶，靠在床头欣赏。
一切都值了。
顾清隽走过来：「有这么好看吗？」
「好看！」我疯狂点头。
他轻笑，慢悠悠开始脱衣服。
「你别脱啊！」我正想去拦，突然手僵在了半空中。
有什么比西装美男在你面前上演脱衣秀更令人激动的？
修长的手指在第三颗扣子滑动很久，才慢慢解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肌。
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直到他手指滑到皮带扣，解了很久还没有解开，我正着急，他冲我勾勾手指。
「你买的西装，你来亲手脱掉。」
10
我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快乐地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哥给我打来电话。
坐在咖啡厅里，我满嘴塞满牛排。
「哥，我觉得你不用费劲了，爸不会把公司交给你的。」
他端咖啡的手一顿。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我急忙低头塞牛排。
「饿死鬼投胎似的，最近没钱了？」他一脸嫌弃。
「……还行。」我伸长脖子把牛排咽下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一样。
顾清隽工作好像很忙，回家也要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我就用积蓄给他买了台苹果本，导致这个月手头相当紧巴。
苏念故作深沉地摸摸下巴。
「思思，你知道的，你哥我从小就对你好……」
「小时候爸给你一百块让你带我吃饭，你把钱都买烟了，买了两包亲亲虾条封我的口。」我从善如流。
「所以咱爸一直不让你进公司，你从小就一个爱好：花钱。」
苏念面容扭曲：「那看来我也没必要给你结账了。」
「别别别啊。」
我急忙拦住转身欲走的苏念。
「哥，你有啥事就吩咐呗。」我办不办就不一定了。
他终于愿意重新坐下。
「我就是想让咱爸看看，我也是非常有实力的！」他昂头。
「是是是，你想怎样？」我应付着。
「我要参与家族生意！」他握紧拳头，「但咱爸说我再打公司的念头就停我的卡，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我正想着怎么把这傻子应付走，突然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
顾清隽脸色很难看：「他是谁？你在干什么？」
在我跟他介绍完我哥后，顾清隽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哥。」他叫的比我还亲，「如果不介意，弟弟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顾清隽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我朋友的公司，恕我直言，当你在其他公司爬到一定的高度，甚至可以压自己家公司一头时，苏总才会对你刮目相看。」
「说得好！」苏念很激动，「我现在就去联系，这次真是多谢你。」
我就这么看着顾清隽两句话打发走了我的傻子哥。
11
「你挺行的啊。」我们走出咖啡厅，大太阳刺得我睁不开眼。
「两句话就把苏念打发走了。」
他脱下外套，帮我挡住烈日。
「我说的是真的，在自己家的公司放不开拳脚，反而会被人觉得你的能力全部是靠关系。」他难得认真。
我愣愣地看着他，被他偷亲了一下。
「所以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他笑得如阳光一般耀眼。
「作为千金大小姐，还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努力，我很佩服你。」
我脸上发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臊的。
顾清隽虽然没钱，但却会给我买一些高仿的包和衣服。
小刘好奇：「你中彩票了？买这么多包。」
「山寨的。」我喜滋滋地摆弄着。
小刘嘀咕：「我看着像真的。」但我已经没在听了。
我想要拥有这个男人，不是暂时的包养，而是独占他的一生。
趁我爸把我叫到办公室视察工作，我借机提出这个问题。
「爸，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找了个一穷二白的对象，你会同意吗？」
我爸放下文件，长叹一口气。
「宝贝，咱们先不提门当户对，就说你哥这个号已经被练废了，咱们家公司将来就是你的，我不期望你找个富贵人家，但至少也要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吧。」
我不服气：「但是他如果特别努力特别上进呢？」
「努力上进的人多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不努力吗？再说京圈太子爷，他家有权有势到那种程度，他还来咱们公司从零做起，这种努力上进的精神怎么让人不钦佩？」
「什么太子爷？」我疑惑。
「京圈顾家的太子爷啊。」我爸瞪眼，「人事科长没跟你说吗？我怕你冲撞人家，让她跟你交代清楚的。」
我下巴已经掉地上了。
「顾？顾太子爷？顾清隽？」
「对啊。」我爸把我推出门，「你没事跟人家好好学习学习，在咱们这从底层做起，听说还管理着自家的分公司，你将来对象要是有他一半努力上进，我就满足了。」
站在走廊，我用了半个小时来消化这天大的噩耗。
要是让我爸知道我把太子爷包养了，他可能会跟我妈再练第三个号吧。
12
同居真的很不方便。
比如你在公司千方百计地躲着他，下班还是要一起回家。
刚进家门，顾清隽就把我按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生我气了？」
我……怂成了一团，大气不敢出。
这可是京圈太子爷啊，我都对他做了什么？
回想起那些强迫他打扫卫生、抢被子把他半夜冻醒、偶尔偷懒把工作丢给他做的日子，我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会不会伺机报复我？比如把我家搞破产？
看我久久不回应，顾清隽皱眉，干脆吻了上来。
我的唇被他用力碾着，传来酥麻的痛感，整个人还是僵硬如一块木头。
大手在身上游移着，他终于放开我的唇，声音低哑。
「还是因为你迟到的事情？」
我急忙摇头，小声道：「不是的，顾太子爷。」
他一愣，手上动作顿住，掰正我的脸，与我四目相对。
「你知道了？」
我弱弱点头。
顾清隽有些尴尬，抓抓头发。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要包养我的气势上哪去了？」
一提起这个我也来气：「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告诉你真相？」他挑眉，「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实习生？还是我用假名骗你了？没有吧。」
我哑火了。
当初确实是我头铁，主动求着包养人家，也没问清公司里那个打三份工的小白花是不是他。
「那你当时为什么在酒吧调酒？」
「我家的酒吧，我在那调酒自己喝怎么了？」
他嗤笑：「你是第一个敢过来让我调酒的。」
要知道你是老板，我怎么会上赶着包你，我躲还来不及。
「那个，真是对不住你。」我眼珠滴溜溜转。
「要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吗？」
他脸色瞬间冷了。
一把将我按在沙发上，他俯身上来，轻咬我的耳垂，语气带了不容忽视的怒意。
「招惹完我就想跑？」
我欲哭无泪：「那您想怎么样嘛？」
他猛地扯下我的长裙，双手四处点火，我心里害怕，但腰却不受控地轻摆起来。
锁骨一痛，还没来得及紧张会留下痕迹，他已经转移至了胸前，头发扎的我有些痒。
正扭动身体，他一把按住我的腰，沾染情欲的嗓音有些低哑。
「在沙发上，就不用洗床单了。」
13
虽然床单是不用洗了，但沙发也需要拯救。
没等到顾清隽洗完沙发罩，我直接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已经日上三竿。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我发出尖锐爆鸣。
「顾！清！隽！」
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早餐托盘推门而入。
「喊什么？把早餐吃了。」
「吃你个头！」我匆匆下床，下半身却像麻痹了似的，一下子倒在地毯上，
「都快吃午餐了！」
他把我抱回到床上，端起粥碗搅拌，用眼神示意我看粥碗下面的册子。
「不用这么急，以后你都不用早起了。」
我拿起来一看，公司收购合同。
看了三遍，最终确认纸上这龙飞凤舞的签名确实是我爸的笔迹。
我人傻了。
太子爷被人包养久了，也想尝尝包养别人的滋味？
我颤巍巍扯住他的衣摆。
「顾总，我真的错了，这公司是我爸一生的心血，求你别这样……」
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我就这样，你想怎么办？」
我挤出两滴眼泪：「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只要你放过我家……」
顾清隽仰头大笑，把碗塞进我手里。
「快吃，吃完带你去公司。」
被他领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前，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爸会暴跳如雷还是痛苦面具？我要不进屋先扇自己几个耳光以表诚意？
推开门，我爸声如洪钟。
「顾总来了！快坐快坐。」
我躲在顾清隽身后，我爸疑惑：「这丫头怎么跟你一块来了？」
「主要是想跟思思当面解释一下。」顾清隽坦然坐下。
「这样啊，关于合同的事，多谢顾总了。」我爸笑呵呵。
我怕我爸憋出神经病，忍不住喊起来。
「你还谢谢他？他都要把咱家搞破产了！」
我爸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我的嘴。
「你这傻丫头脑子坏掉了？顾总是带我们发财。只是挂个名，以后咱们就是能进入互联网＋的大规模企业了。」
……我不好意思说合同只看了个封面，怕我爸给我一拳。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我跟思思的事情。」顾清隽往前挪了挪。
我屏息以待，我爸好奇：「什么事情？」
「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的事情。」
一片寂静，父女俩都傻眼了。
「不儿，我这女儿又傻又呆，怎么就入了你的法眼……」我爸干笑。
顾清隽矜持地笑了。
「您可能不知道，您女儿已经包养我很久了。」
14
我看得出来，我爸真的很想揍我，但碍于顾清隽在场，脸都憋红了。
「这个……小女……她……」我爸的语言系统濒临崩溃。
顾清隽站起身，走到我爸身前，认真鞠了一躬。
「我对思思是真心实意，以前的事不提，我们各方面都十分契合，我相信我会给她幸福。」
第一次听到顾清隽真情实感的表白，我脸红了。
「公司我会转到思思名下，再加上我自己公司里的那些股份，全部转给思思作为婚前财产。」
我爸想了好半天。
「这……我是没意见，就是有点门不当户不对……」
顾清隽看向我，眼中的爱意快要满溢出来。
「父母放我出来闯荡，也给了我自由选择另一半的能力。况且思思这么优秀，这肯定是门当户对的事情。」
我爸长叹一口气。
「好吧，我这个傻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
我在一旁满脸问号，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我爸冲我冷哼。
「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被小顾的外表迷得找不着北，竟然还敢说包养人家，哼。」
……知女莫若父。
只有顾清隽笑得开心。
「伯父放心，我一定会爱护思思，用我的一生去爱她。」
我爸摆摆手，顾清隽直接牵着我出了办公室。
我大脑还卡在开机界面，他凑过来，亲昵地蹭着我的脸。
「以后晚上可以尽兴了吧？」
我一把推开他。
「在公司禁止卿卿我我！有话晚上回去再说。」
顾清隽苦笑着摸摸我的头。
「就喜欢你这热爱工作的模样。」
我转身欲走，被他搂住腰，猛地拽进走廊窗帘后面。
窗帘像被狂风吹拂似的剧烈摇摆，很快又平静下来。
我捂住红肿的嘴唇跑出来，努力用最凶狠的眼神瞪他。
顾清隽伸手帮我整理头发，贴近我耳边。
「再瞪硬了。」
我……
等我掌管生杀大权，先把他开除了！
15
跟顾清隽父母碰面之前，我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不准提包养的事情。
我可不想让未来公公婆婆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癖好。
顾清隽满口答应。
第一次见到三环内大得像庄园的别墅，我从进门开始就手心冒汗。
原来人事科赵姐说的不够门当户对，是我对不上他家的大门。
顾清隽握住我的手：「别紧张，我父母都很随和的。」
我呵呵，把小说里的那些豪门恩怨想了个遍，越想越腿软。
我们坐着小车抵达正门，管家出来迎接。
「少爷，欢迎回家。」
顾清隽一改往日的逗比，严肃点头。
「李叔，我带女朋友回来了。」
「老爷他们在客厅恭候多时了。」管家慈眉善目。
顾清隽扯着我往前走，穿过拱门，我看到一位浑身闪闪发光的美女，和一位带着金框眼镜，看起来一脸严肃的叔叔坐在沙发上。
「这是我女朋友苏思思。」顾清隽拉着我坐下。
我噌的一下站起来自我介绍。
「叔叔好，我叫苏思思。」
我把头转向那位美女，犹豫着开口。
「这位……是姐姐吗？」
漂亮姐姐噗嗤一下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能得到小美女的夸奖，我可太开心了。」、
顾清隽憋笑：「这是我母亲。」
「母亲好！」
我已经尴尬到嘴巴不受控制，反应过来之后只想冲出大门，在喷泉里游两圈冷静冷静。
众人都笑了，客厅内外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他妈妈过来拉我的手。
「思思呀，别紧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我尴尬赔笑。
真丢人。
顾清隽父亲看起来严肃，一张嘴却是一股八卦的味道。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思思是怎么看上你这个臭小子的？」
顾清隽清了清嗓子。
「我们在酒吧遇见，她对我的脸一见钟情，我觉得她漂亮又有趣，就想办法跟她同居了。」
我伸手想掐他，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开始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想给我钱资助我，思思心肠很好的。」
我石化了。
哪个家长听到这些话会觉得这是正经谈恋爱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妈妈捂脸尖叫起来。
「这也太浪漫了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16
双方家长碰过面后，很快敲定了婚礼各项事宜。
我跟顾清隽回到公寓收拾行李，准备退租。
看着柜子里的那套灰蓝色西装，我感慨万千。
「当时我但凡仔细想想，都会发现你身份不对。」
同事们嘴里的那个同时打三份工的实习生，是个女孩子。
我说她怎么会收下小刘的衣服，还以为顾清隽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捏捏我的脸。
「证明你傻，还咬牙给我买这么贵的西装。」
「我享受到就好了。」我转身去了客厅。
我正在客厅整理东西，卧室门开了。
顾清隽穿着那套西装，冲我勾勾手。
「再让你享受一次。」
两人滚到床上，他在我脖颈处舔舐着，笑道：「平时你都双眼紧闭，今天眼睛倒是睁的大。」
我看着身上的男人，西装扣子半解，胸膛上有一些性感的汗珠，领带歪在一旁，性感的让人合不拢腿。
他慢慢解开皮带。
「我家还有一柜子的西装，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穿。」
「这……嗯，这不一样。」我断断续续出声。
「我亲手买的西装，由我亲手脱下。」
他看着我放在西装裤拉链上的手，挑眉笑了。
「请用，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