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好在到了中午的饭点，躲在隔壁的叔叔阿姨们过来叫我们出去吃饭。

我心下松了一口气，好在不用去找话题了。

饭桌上，大人们聊的很愉快，我也吃的很愉快。

还在众人的撺掇中和吴东东互相加了微信。

最可怕的是酒过三巡，我妈竟然公然讲起了我的黑历史。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菲菲跟我哭诉的时候，我有多努力才忍住没笑出声来，哈哈......」

「要说你们家东东也是真是个人才，自己成绩优异，这样一搞，菲菲马上就奋发图强开始努力了。」

「当时就让我把她那些言情小说都给卖了。」

「现在想来，要不是东东，估计也没有现在的菲菲啊！」

其他人则是一边笑的一边附和。

我心里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毕竟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

而我的生命里就算没有东东也会有西西，只是成长的必经过程而已。

吴东东却凑近我，小声说：「其实那件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对不起。」

那个时候努力读书也是想要他高看我一眼，然后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要不是今天见到你，我绝对想不起来。」

我用下巴指了指聊得正欢的我妈，说：「就像我妈说的，我还要谢谢你呢。」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这次的相亲异常圆满，两家人都非常高兴，我和吴东东也在微信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夜里。

我躺在床上跟猫猫说了今天相亲的经过，她笑的前仰后合，最后还打趣说：「你这也太搞笑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善变呢？你要是现在还喜欢他，那等待你的就是一段甜甜的恋爱啊！」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小时候的喜欢和成年后的喜欢怎么可能一样？」

「也没见你成年后喜欢过谁啊，你怎么知道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没错，就是那张仰头看了七年的脸。

我烦闷的将他甩出脑海，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过？」

那边的猫猫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好啊你何梦菲！有喜欢的人竟然都不告诉我，快说......」

还不等她说完我就挂断了视频。

好险，差点儿就露馅了。

我捂着怦怦跳动的心，许久才平静下来，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吴东东发来的微信，约我上午去看电影。

思忖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好」字。

正好趁着机会跟他说清楚。

他来接的我。

只是到了影院大厅才发现今天看电影的人巨多。

而且也没有我感兴趣的电影。

于是我转脸看他，提议：「看这样子电影看完就赶不上午饭了，要不就随便逛逛吧？」

「嗯，好。」他点头。

步行街上车水马龙，热闹喜庆。

我双手握着咖啡杯，感受着里面的温度。

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昨天家长们都在，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跟你说，其实我......」

一时间，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眨了眨眼，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6

路对面的咖啡店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和来往的人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在这一刻，只有他是有颜色的。

孟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轻佻的挑了挑眉。

好像是在说：「没想到我真的来了吧？」

吴东东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到他后，神色暗了暗。

一瞬的不敢置信之后我只想装作不认识，然后挽着吴东东的手潇洒走开。

可是现实根本不容我控制。

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朝我们走来。

「何梦菲，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孟磊说着还不忘给我一个脑蹦，疼的我龇牙咧嘴，「疼！」

「不给你一点教训年后你都不记得我是谁了吧？你这个态度，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我努力保持镇定，毕竟这不是在公司，还有老同学在，不能怂。

「孟总，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您，现在是假期期间，假期的时间是属于我个人的。」

「还有，虽然您是上司，但也无权过问我的隐私吧，祝您新年快乐，回见。」

说完我就挽着吴东东的胳膊走开了，涌入人群，一直没有回头。

走出步行街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吴东东的声音。

「他没有跟来了。」

我这才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气，心乱如麻。

孟磊突如其来的出现，直接打破我还未完善的心理防线。

平静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你喜欢他？」

「什么？」

我下意识想否认，但是对上吴东东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没有那点儿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且我也并不觉得我掩饰的有多完美。

「其实我刚刚就是想跟你说，因为昨天家长都在没有合适的时机跟你说清楚，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怕引起他的误会，我又抓紧补充道：「你不要误会，跟刚刚那个人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不合适。」

「......」

吴东东垂眼看着手中的咖啡杯，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我纠结着还要怎么解释的时候，他说：「何梦菲，你知道吗。」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这么傻。」

「我想那个时候是喜欢你的，在你开始不理我之后我一直在默默注意你，但却没有勇气跟你说话。」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一看到你，甚至一想到你，心里就会酥酥麻麻的，脑子宕机，除了慌乱无措的躲开，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突然直视我，问：「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我？

当然有啊，只是我更善于逃避。

虽然我没有回答，但他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吴东东并没有纠缠，而是很洒脱的摆了摆手，说：「看来年后还得继续相亲了。」

我笑着附和，「谁不是呢。」

他将我送到楼下才离开。

也到了饭点，我麻利的上楼，想着此时餐桌上肯定摆满了各色佳肴。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我以为自己走错了。

于是退出去又看了看门牌，不错，确实是我家啊！

可是眼前这个骚包是怎么回事？

7

「怎么，没跟你那相好的在外面吃大餐？」孟磊慵懒的倚在门边，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我真是没想到，这人喧宾夺主竟然夺到我家来了。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有外人在我们家？」我直接越过他直冲进厨房。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手，低声说：「这哪里是外人，你房间还放着人家照片呢，不记得了？」

「妈，那个是学生会的合照，又不是只有他。」我第一时间纠正道。

「他说你之前邀请他来我们家玩，因为工作忙一直没有时间，今年他家里人都出国旅游了，嫌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所以就来我们这边看看。」还是我妈懂我，不等我问出口就先解释了。

「邀请他？」

那都是读大学的时候说的客套话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你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现在他又是你的上司，我们肯定不能亏待他。」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嗔我一眼，说：「来者是客，你态度给我端正点。」

「妈，我态度哪里不端正了？我这就出去给他订最好的酒店去，行了吧？」

谁知我妈叫住了我，说：「不用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就让他睡你房间，反正也待不了几天。」

「那我呢？」

我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妈，你不会看人家有钱就把我给卖了吧，我就这么不值钱吗？我好歹......啊！」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你这几天在书房将就一下。」

「那......好吧。」

「我这还有一个菜就好了，你出去陪他说说话。」

「好吧。」

我走到客厅，却没有看到孟磊的身影。

转而走到房间，就见孟磊站在照片墙前看着上面的照片发呆。

「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你这样盯着看不好吧？」

我立即上前制止。

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了。

尤其是眼前这位。

孟磊一脸玩味儿的看向我，然后指着一张照片，说：「你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怎么现在越长越丑了。」

「你才越长越丑了！」

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冲上脑门的怒意顿时熄灭了个干净。

他总是这样，故意逗我生气，好像我的暴躁会让他心情变好一样。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这个癖好，只是一直在配合他。

然而现在，老娘不乐意了。

我微微靠墙，身体放松了下来，认真的问：「你想怎么样？」

「你想跳槽？」他也收起了开玩笑的神情。

「我......」

下意识想否认，但是对上他的视线后，却没有说出口。

我私下里跟几个猎头联系过，尽管我做的很隐秘了，但是以孟磊的人际关系，他知道并不为奇。

于是我大方承认，「是。」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我挑眉，深深的看着他，说：「老娘就是不想再被你压榨了，我可不想永远都在你手底下做个小主管。」

「......」

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想。

「菲菲，小孟，出来吃饭了！」

妈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8

我敛了敛神色，说了声：「走吧，吃饭了。」

餐桌上满满一桌冒着热气的丰盛佳肴，一看就知道我妈拿出了毕生绝学。

我爸则是拿出珍藏的好酒，招呼孟磊，「小孟啊，今天陪叔叔喝点儿。」

「好。」

孟磊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答应的很爽快。

让我莫名有一种未来女婿到丈母娘家的感觉。

我爸妈都是非常好客的人，一顿饭下来全程围绕着孟磊欢声笑语，反而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看着满桌子的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我爸的酒量在亲朋好友中是数一数二的，果不其然，还没过三旬，孟磊就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了。

大着舌头说：「叔叔好酒量，甘拜下风！」

「哈哈，哪里哪里，是你喝酒太实在了。」我爸摆手谦虚道。

饭后只能由我扶着他进房间休息。

他身上的清香夹杂着酒味儿让我有点上头。

不过还是咬牙将他放在了床上。

我忍不住吐槽，「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

「何梦菲。」

他突然挣开眼睛盯着我，问：「在你心里，升职就比我还重要吗？」

「废话！」我瞪了他一眼。

升职对哪个打工人来说不重要？

又不是谁都有想你一样的家世。

「还有，升职是我的人生规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都要结婚了。」

「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孟磊突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我几乎用尽了全身体力才没被他拉下去。

突如其来的暧昧让我心跳加速，有些慌乱，开口警告：「孟磊，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请注意你的行为！」

「我的女朋友？」孟磊愣了愣，然后歪头说：「不就是你吗？」

「我......我，你胡说什么！？」

我整个人都凌乱了，努力的想要挣脱他的，却不想他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微微用力，唇边就传来了温热夹杂着酒香的触感。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打着酣睡着了。

脸颊上有两处红晕，怎么看怎么刺眼。

我强忍着抽他两巴掌的冲动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违心的给他盖好了被子。

要不是怕他感冒了拖累我，我才不管他。

心乱意乱之下我第一时间找到了猫猫。

在她的言行逼供之下全都招了。

「所以说你从大学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了，一直暗恋他到现在？」

「嗯，是吧。」

我无比羞耻的点头。

「何梦菲，你是忍者神龟吗？这么多年竟然连我都没发现！」

「还不是怕被发现之后太尴尬了，大家还怎么相处嘛。」

不过这七年来也是因为孟磊的压榨，让我没什么时间去细想。

原本想跳槽之后就将彻底跟以前告别，升职加薪谈恋爱，可现在他的突然出现和反常的行为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我苦闷的时候，猫猫说：「我觉得你们有戏。」

「人家都追到你家来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我们分说清楚，我妈就来了电话，催我赶紧回去。

我以为除了什么事情，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然而是我想多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眼前的场景显得我像个不懂礼貌的外人。

9

我爸妈还有孟磊三人围着桌子包饺子，俨然一副其乐融融一家亲的画面。

「孟总，你这包的是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来自亲妈的眼刀，立即改口，道：「创意型的饺子啊，真棒。」

「那是，这可是专门为你包的。」

他明明笑的那么好看，我感觉到的却只有冷飕飕的刀子。

「呵呵。」

......

夜长昼短，天色渐暗。

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饺子包好后我爸拿出了一捆爆竹就往外走。

孟磊跟着我一起走了出去。

「孟总，你还是在楼上吧，被吓到就不好了。」

「那就让你看看小爷的真本事。」

他说着就上前从我爸手中接过爆竹和打火机，一切就绪后还不忘给了我超神气的眼神。

我却担心起了他身上的羊绒大衣。

几乎是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传来，我捂着耳朵躲到了一边。

孟磊紧接着朝我跑了过来。

看着他失去表情管理的脸，我笑的前仰后合。

心下悸动。

他则是灰头土脸的躲在我身后，一脸懊悔。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的一面，莫名觉得可爱。

如我所料，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挂了彩，衣角破了几个洞。

晚饭自然就是热腾腾的饺子，孟磊吃的不亦乐乎。

我不由提醒，「你小心点儿，有一个饺子里面包了硬币，你别......」

「额？」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神色一顿，从嘴巴里吐出一枚硬币来。

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怎么还真被他吃到了。

孟磊拿着硬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妈，最终在我妈那里得到了答案。

「我们这边过年会在饺子里包硬币，谁吃到了就说明谁有福气。」

「这样啊，哈哈，看来我就是那天命之人啊！」他一脸嘚瑟的感慨道。

脸皮真厚，我在一旁狂翻白眼。

饭后我被我妈安排带他出来看烟花，临出门的时候，我思忖了下，还是拿了出了我爸的军绿色棉大衣给他。

「夜里冷，你还是穿上吧。」

孟磊接过，一边穿一边说：「虽然有点土，但难得你有点良心，我就勉为其难穿上吧。」

「爱穿不穿。」

「......」

刚走出门，就看到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炸开，非常绚丽。

路边到处都是结伴看烟花的人，为了防止走散，我的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经过烟花爆竹店的时候我也买了一些。

拿出安全系数最高的仙女棒递给他，「要玩吗？」

「不要，这一看就是女人和小孩玩的。」

孟磊双手环胸一脸不屑。

「那正好，我自己玩。」

我带着这些小玩意儿跟周围的小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嗨，何梦菲？」

一个人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一转脸就看到了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吴敏啊！」

吴敏？

我这才想起来，丝毫不掩饰惊讶的神情，「你现在变化也太大了吧！你不说我都认不住来你。」

我们是小学同学，还做过一年同桌，只是她以前并不长这样。

吴敏笑着拉过身边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男朋友，叫陈霖。」

「你好。」

对方却只是点了点头，一脸不耐。

10

吴敏转而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孟磊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很上道的介绍，「这位是我朋友，来我们这边玩的。」

吴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做人事工作这么多年，我自然清楚她在想什么。

本来上学的时候关系就一般般，现在也没必要多接触。

却不想吴敏非常熟稔的挎着我的胳膊，邀请道：「正好，我们今天喊了几个老同学聚会，你们一起去吧。」

「也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毕业之后都没有跟我们这些人联系过，现在怎么说都要去的。」

我为难的看向孟磊，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聚会的地方是周边最大的KTV。

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放眼看去，一张张都是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脸，小学到现在大家变化都很大。

一众人看到为首的吴敏和陈霖纷纷起身寒暄，客套话一大堆。

我默默的带着孟磊坐在了角落。

打定了主意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这些人都是你同学？」孟磊声音慵懒的问。

「嗯，小学同学，小学毕业之后我就跟他们没联系过了，所以都不太认识。」

「怪不得。」

「怎么了？」

「怪不得看着不像一路人。」

我默了默，不置可否。

本想就做个小透明，谁知那边吴敏跟众人寒暄过后朝我走了过来。

这个角落瞬间成了最受瞩目的地方。

「你们看这是谁？」

「......」

见众人疑惑，她才一副揭秘般的宣布，「何梦菲啊，就是四年级的时候给吴东东写情书的那个。」

「哦！原来是她啊！」

「哈哈，我想起来了，还真是十几年都没有见了。」

「你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跟我们这些人联系过，我一直以为你出国了呢。」

......

「呵呵，也不是不想联系，就是平常太忙了。」

我微笑着敷衍道。

看出我不怎么想聊，他们也就没在多问，各自跟熟悉的人聊天去了。

只有吴敏自来熟的坐在了我旁边。

一阵打听之后说：「你知道我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

「他在上海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已经在上海落户了，有房有车有存款。」

「嗯，是挺不错的，恭喜你。」

「哎，这些都不是重点。」她挥了挥手，接着说：「主要是他有个弟弟，目前还单身呢，人长得帅又有能力，现在帮他哥管着公司大部分的业务。」

我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于是拉过一旁的孟磊，说：「不好意思，认真介绍一下，这个其实是我男朋友，他来就是见我爸妈的。」

吴敏秀眉拧了拧，脸色不太好看。

抱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叫他弟弟过来了。」

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五官平平，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穿着十分讲究。

他的目光在包厢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这边，随即大跨步走了过来。

「嫂子，你说的美女在哪儿呢？」

不等吴敏回答，他就将目光转到了身上。

并且很不礼貌的上下打量。

「小美女，就是你吧？」

不等我说话，一旁的孟磊就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很高，再加上厚重的棉服更显得面前的男人体型「娇小」了。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你要找的没有，只有我女朋友。」

虽然语气还是懒懒的，但还是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这个陈霖的弟弟不禁素质不高，脾气还不怎么好。

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副想要干架的样子。

好在吴敏不想事情闹大，起身解释道：「哎，都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想做媒，要怪就怪我，别跟外人一般见识。」

一边说一边将男人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哈。」

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拉着孟磊走出了KTV。

11

寒风拂面，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包裹了起来，像是进了温暖的被窝。

后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我这是......被他用棉服裹在怀里了？

「你拿过去，我...不冷。」

我强装镇定的说。

「我冷，你给我暖暖。」

孟磊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我只感觉脸颊瞬间滚烫了起来。

这情况不对啊，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忽略的细节吗？

不然怎么突然就跳转了？

他突然叫我，「何梦菲。」

我微微侧脸，「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

「其实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家里人出国旅游了，而是不同意家里安排的联姻，被家里赶出来了。」

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口，静静听着。

「我不同意联姻是因为有了想娶的人。」

「没错，那个人就是你。」

「......」

气氛逐渐凝滞。

他猛地将我转过来。

四目相对，我清楚的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一脸呆呆的，泪眼朦胧。

孟磊见状顿时慌乱了起来，「不是，我这表白呢，认真的。」

「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哪有被表白吓哭的。

我只是，控制不住眼泪啊......

路边的椅子上，我们仰头看着绚烂的烟花，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周围都静了下来，我才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磊歪头想了想，才说：「我也说不清楚了，好像是从你第一次见你开始。」

「我不信！」

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七年了我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那你呢？」他反问。

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似乎想看到我心里。

「我当然是，在你后面啊！」

说完我逃避似跑开了，一边走一边道：「好困，我要回家睡觉了。」

......

然而大年三十要守岁。

客厅里我妈拉着隔壁阿姨搓麻将熬时间。

我在被窝里独自凌乱。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还是一种叫做甜蜜的东西占据了上风。

暗恋的人正好也在暗恋你是一种什么体验？

啊啊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想起昨天晚上我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把。

一想到等下会见到他，就觉得又期待又难为情。

等等！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看清楚门边站着的身影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孟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也没多久，就是看你还没醒打算出去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呵呵。」

我重新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能恋爱第一天就这么社死。

被子被人拍了拍，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好了，起来吃点东西，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从被窝里探出头，闷死我了。

「嗯，就是发现你娇羞的样子真可爱。」

「滚！」

洗漱好后，孟磊将早餐放在了我面前。

「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

盘子里的煎蛋被做成了爱心的形状，很幼稚，也很可爱。

就是分量有点少了。

「等会儿就要吃午饭了，随便吃点垫垫。」

我诧异的转脸看他，问：「我刚刚有说话吗？」

孟磊笑的很得意，「我对你有读心术。」

「快打住吧，我腻的快吃不下了。」

后来我才知道，孟磊这些年压我一头是故意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想给你遮风挡雨，想你每天眼里心里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