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辛颜，过来。」辛尚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
我走过去。
他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视线里夹杂着一丝丝凉意，「辛颜，你很小的时候爸妈就把你交给我带，只是没想到我把你带成一个霸凌同学的坏孩子，是我不好。
「但错是你犯的，辛颜，我必须罚你。
「跪下。」
我爸没说话。
我妈则蹙了蹙眉，「颜颜，你真的霸凌同学了吗？如果是真的，就赶紧跟你哥认个错。」
我站得笔直，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没有霸凌同学。」
「还不承认？」辛尚满脸都是对我的失望，「就为了当班长，你差点逼死你的同学，现在还在这装无辜，辛颜，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又从哪听到谁胡说八道什么了？」我冷声质问：「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定我的罪，到底我是你妹妹还是林雪是你妹妹？」
「你还敢狡辩……」
我冷冷地撤回视线，拿出网上的新闻给爸妈看。
是记者之前采访林雪的视频，虽然热度被辛尚花钱压下去了，但我第一时间下载视频，并截图了评论。
「爸妈，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学校问问同学们。」
我爸抿了抿唇，将手机还给我，「你是我们的女儿，爸妈当然相信你。」
他抬眸看向我哥，语气责备，「辛尚，你是怎么回事？」
辛尚没想到我有所准备，而且稳准狠，他一直哑口无言。
「你认识那个什么林雪？」我妈问。
辛尚默了默回答道：「她是辛颜的同学，我见过。」
「你见过？」我妈的声音冷了一分，「就为了一个见过的同学，你连自己妹妹都不相信，是吗？」
「我……」
我眨巴着眼睛，「哥，你喜欢林雪就直说，这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辛尚怒视着我。
我坐到我妈身边，紧紧挽住我妈的胳膊，「我说错什么了吗？你要是不喜欢林雪，干什么这么向着林雪？她跟你什么关系？」
辛尚怒道：「你霸凌同学，我身为你的哥哥有义务管教你。」
「可问题是我没有霸凌同学呀，你身为我的哥哥，甚至不去求证事情的真假就站在外人那边，哥，你真的没有私心吗？」
辛尚张了张嘴。
我转头，「爸妈，不仅仅是我哥，还有江序瑾一个。
「他在我被林雪冤枉陷害的时候站在林雪那边，所以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我还说咱们家对他家的投资撤了，爸妈，这件事我能做主吗？」
「当然。」我妈总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江家靠着咱们家才能走到今天，姓江的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让我的女儿受委屈，这是连我们都没放在眼里，自然是要给他点教训的。」
「爸妈，谢谢你们。」我抱住我妈，乖巧极了。
我爸说：「烟烟，你记住，你姓辛。
「不准你欺负别人，但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决不能忍气吞声。」
我点点头，「我记住了，爸。」
然后冲辛尚无辜地眨眼。
辛尚冷冷地撤回视线，转身大步走人。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说正事。
「爸妈，我有一个同学，叫周悦，她简直是个天才！我打算把她拉进咱家公司，人才绝对不能放过。」
我爸点头，「嗯，以后公司就是你和你哥的，你现在也不小了，确实应该多想想公司的事情。」
我爸妈还让我周末的时候去公司，提前实习，为以后正式进公司铺路。
我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还要把公司抢过来。
辛尚根本不配继承家业。
8
周一回到学校，周悦告诉我一件事情。
导员被开除了。
肯定是辛尚做的，就连江序瑾都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请了假，找到导员。
导员冷笑一声，「你还来干什么？你们辛家家大业大，我惹不起。」
看来她已经知道是辛尚动的手脚了。
辛尚这个蠢货拿我没办法，就拿导员开刀，只为了给林雪出一口气。
这倒是反向帮了我一把。
「导员，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导员默默看了我一会，虽然依旧冷冷的，但没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了。
「道歉有什么用？我已经被开除了。」
「导员，你可以把事情闹大一点，我也会帮你运作一下。
导员半信半疑看了我好一会。
我叹了口气，「这件事本就是我们辛家的错。」
导员笑了笑，「看来豪门内部的斗争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两样，只要父母有家产，就别指望兄弟姐妹和睦，谁都想多分一块蛋糕。」
她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
导员录了一段视频放到网上，我买了水军增加热度，很快事情便闹起来了。
辛氏集团现任副总裁辛尚，也是辛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为了给女神出气，利用自身权势地位给校方压力，开除一个小导员。
偏偏他的女神是前几天被媒体披露假圣母，形象已经尽毁的林雪。
一瞬间，压力又给到了校领导，以及辛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内，我爸将文件夹重重砸到辛尚的身上。
「你干的好事！
「为了那个林雪，你现实冤枉你妹妹，现在又开除一个无辜的导员，辛尚，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你给我滚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然后让公关团队紧急发布告示，辛尚已经被暂停公司的一切职务。
学校那边，校领导也把和辛尚同流合污的那个主任开了，并将导员请了回去。
解决的速度这么快，网友们也就没再说什么，将矛头又转向了林雪和辛尚。
而出于风口浪尖上的林雪也站出来声明了。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但这一切确实是因为我，我向大家道歉。」
下面有网友评论。
【那个辛尚就是现实中的纯爱霸总吧。】
【辛尚：我不是来讲道理的，我是来给你撑腰的。】
【怎么还有人嗑这一对吗？醒醒吧，我们只配是那个被开除的导员，被推出来的主任！】
【谁看了不说一句颠公颠婆？】
……
其实网友们说的没错，林雪站出来，确实是辛尚让她这么做的。
辛尚爱惨了她，不忍心让她受到一点委屈，自己扛下了所有。
9
我爸妈为了公司的形象着想，先是停了辛尚在公司内的一切职务，又把我推出来。
而我就是那个在林雪擅自主张给周悦筹款时，站出来帮助周悦的「英雄」！
网上，我和辛尚的口碑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导员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我是她被开除之后，辛家第一个找她道歉的。
网友们叫我小天使。
【辛颜为了她哥真是操碎了心！】
【现在是女继承人时代了，建议辛氏集团跟人家娃哈哈和碧桂园学学！】
……
因为我在网上的风评实在是太好了，辛氏集团没有受到辛尚的连累。
股东们也纷纷站在我这边。
我爸妈根本就没有重男轻女的倾向，一向只看能力，让我和辛尚公平竞争。
以前辛尚是我最爱的哥哥，我没有跟他争的心思。
现在……
我要拿回我的全部，连他那份也要夺过来！
就在这时，江父带着江序瑾来找我了。
「序瑾，你还不快点向颜颜道歉！」
江序瑾冷眼看着我，「我不会跟一个欺负同学的霸凌者道歉。」
他不会觉得自己酷极了吧？
我看了眼江父。
江父抬手甩了江序瑾一耳光，「道歉！」
江序瑾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他失望地看着江父，「你不过是看她继承辛氏集团有望，想要巴结她……」
「你给我闭嘴！」江父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被江序瑾握住了。
他甩开江父的手，看都没看我，转身大步离开。
江父在我面前点头哈腰，「颜颜，序瑾他……」
「江叔叔，你这大号练废了，不过孩子你有的是，犯不着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只是提醒江父可以从他那些私生子里选择一个接班人，没想到他把他的私生子带到我面前，意思是让我疼疼他的私生子。
我真的醉了。
「江叔叔，你如果还想得到我们家的支持，那就让我们家看到你的能力，大家都是生意人，要的是利益，谁也不会跟利益过不去，不是吗？」
江父这个私生子是个聪明的，只要他能让我爸妈在他身上看到可图的利益，那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
我是学金融的，经济学的一部分。
经济学的基本公理不就是人类的唯利是图吗？
我在江父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
这就代表，江序瑾没希望了。
10
辛尚和江序瑾都是为了林雪，牺牲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如果他们能坚持到底，对林雪是真爱，那我发自内心地佩服他们。
我也希望他们将对林雪的爱贯彻到底。
林雪跟没事人一样，在学校里该怎样还是怎样。
有人议论她被她听到了，她就哭哭啼啼的，犹如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我真的只是好心。」
她总是这样说。
却狗改不了吃屎，没几天就故态复萌了。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请假回家了，因为受不了四面八方的暴力，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
偶尔也看看关于学校的新闻。
在表白墙上看到学校有偷外卖的，被抓住之后，林雪站出来，声泪俱下地为那个人说话。
「要不是没钱吃饭，谁会干这种事情？
「既然都是同学，那咱们就有义务帮助他！」
我想，前世我死了之后，用不了多久也会有人站出来，撕下林雪脸上的面具。
谁会长时间忍受一个假圣母呢？
就算被她假意的善良蒙蔽，那也是一时的，总会有开眼的一天。
这一世，那个偷外卖的又出现了。
被抓到之后，林雪第一个站出来。
说的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大家都不吃她那一套了。
「林雪你傻逼吧？」
「这义务给你吧，我们不要！」
「报警吧！」
……
我站出来，「别报警！」
众人看向我。
「不是吧辛颜，你别告诉你你是林雪二号。」
我微微一笑，看向林雪，「林雪，既然你说大家都是同学，那你也有义务帮助吃不起饭的同学，以后这位同学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
林雪刚张嘴，我就打断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你不会不愿意吧？」
同学们反应过来，也跟着附和。
「是啊林雪，你不会不愿意吧？」
「刚才说的多好听呀，该不会是口头主义，只为了出风头吧？」
……
我看向那个偷外卖的，「你也不想被拘留吧？那还不快点求求林雪？」
那人腆着脸跟林雪说：「林雪，你先把这个月的伙食费给我吧。」
林雪：「……」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雪给那个人转了一千五百块钱。
操场上响起了欢呼声。
「林雪你配享太庙！」
「林雪，我也没钱吃饭，你帮帮我吧！」
「哈哈！」
林雪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推开人群跑开了。
11
又过了几天，有学生虐待流浪动物被抓到了。
我都不知道林雪张没长脑子，又站出来帮那个人说话。
她泪眼汪汪，真情实感地说：「我不是圣母，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如果你们报警，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带人教训了那个死变态一顿，告诉他，「这件事还没闹到校领导那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人看着老老实实的，甚至有点畏畏缩缩，真看不出来是个变态。
我越想越生气，「虐待流浪动物有什么意思？它们都反抗不了，你哪来的成就感？林雪怎么会为你这种人说话？我看她是爱上你了吧。」
说完就走。
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了迎面跑来的周悦。
她在我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说：「颜颜，林雪的衣服被人扒光了，身上还都是……卫生巾。」
我眼前突然闪过周悦前世被霸凌的画面。
她被逼到学校的公共浴室里，衣服被扒光，好几个人用浸湿的卫生巾往她身上扔，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一世轮到林雪了。
依旧是那几个人。
欺负弱者是他们的爱好。
前世我帮周悦赶走他们，给周悦穿上衣服。
这一世换成林雪，我不踩她一脚就不错了，鬼踩会帮她。
不过霸凌者真的该死！
我还是报警了，当然是在他们霸凌完林雪之后。
那几个人都成年了，该负法律责任的。
林雪也彻底老实了。
可没几天的功夫，学校里就出了一件大事。
林雪被强暴了，就是那个虐待动物的变态。
他还真觉得玩林雪比较有意思。
辛尚知道之后，疯了一样赶过来，看到的却是江序瑾将林雪紧紧抱在怀里。
「小雪！」辛尚将林雪从江序瑾的怀里扯到自己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江序瑾眼里闪过不甘，胳膊还保持着抱着林雪的姿势僵硬了一会，缓缓放下。
唉，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明明是江序瑾先认识林雪的呀。
12
强暴林雪和虐待小动物的那个同学被抓起来了。
审讯的时候他说，他和林雪是两厢情愿，因为林雪爱他。
林雪否认这个说辞，那个人让警察找我去给他作证。
看到我，林雪崩溃了。
「辛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无辜地说道：「不是你说不让报警的么，给那个人一次机会，所以我没报警呀。」
然后把我那天对那个变态说的话又跟警察说了一遍。
后来经过诊断，那人精神有点问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学校也把他开除了。
但一切还没有平静下来。
回到学校，我刚在教室里落座，江序瑾就进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拽。
「江序瑾你干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小雪要自杀，都是因为你，你跟我上去！」他不容我挣扎反抗，硬是将我拽上了天台。
我离开教师之前，看了眼周悦。
天台上，林雪跨坐在护栏上，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喊：「辛颜，你毁了我！我不活了！我要告诉全世界的人，是你害死的我，你是个魔鬼！」
江序瑾又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给小雪道歉！」
「我道你爸！」我甩开江序瑾的手，紧接着就甩了他一耳光，「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死开！」
林雪突然大笑了出来，「辛颜，你今天不向我道歉，我就跳下去，序瑾会给我作证，是我推我下去的，我要你偿命！」
我看向江序瑾，他竟然一脸坚定。
明明看到林雪的真面目了，他还站在林雪那边，真爱无疑。
我无语地摇摇头，严声警告：「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江序瑾，你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你没资本跟我对着来。」
江序瑾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那我就毁了你。」
天台的门突然被打开，周悦带着人冲进来了。
「颜颜！」她举着手机跑到我身边，形成保护姿态。
就跟那天我保护她一样。
其他同学也都冲过来。
「林雪，你跳啊！」
「你不是要死吗？」
「你们别说了，她真跳下去，咱们都有罪。」
「她这种人最惜命了，才不敢跳楼呢。」
……
如果说换成别人被这么一激，可能就真的跳下去了。
但那是林雪。
她哭了好一会，除了江序瑾没人帮她说话，于是又灰溜溜地下来了。
周悦已经开启直播了。
这件事闹得太大，学校不得不出面，开除了林雪和江序瑾。
13
辛尚来找我算账的时候，我正担任我妈的周末特别助理，陪她开会。
辛尚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直奔我而来，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拽。
她和江序瑾都什么毛病？
我妈厉声道：「辛尚你干什么？」
辛尚这才开口：「辛颜，去给小雪道歉！」
林雪跳楼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公司的股东和高层们自然都知道了。
辛尚在他们面前犯了恋爱脑，打消了他们对辛尚的最后一丝希望。
我爸闻讯也赶来了，和我妈一起将辛尚带走了。
留下股东和高层们纷纷摇头。
「辛尚是立不起来了，辛家还要靠辛颜。」
……
我爸妈甚至没教训辛尚，什么都没说，只收回了他在公司的股份，他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全部撤掉。
但他还是我们辛家的人，可以做个闲散皇帝。
想进公司，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辛尚却不在乎，只要有林雪，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林雪再次看到我，终于撕掉了她伪善的面具，得意地向我挑衅。
「辛颜，就算你再讨厌我，以后看到我还是要叫我一声嫂子，你很不服气吧？」
我没说话，打了她一耳光。
林雪声音上扬，「我可是你嫂子，你敢……」
我又是一耳光。
只要她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是干！
手心疼，但很爽！
林雪气愤地走了。
晚上，我哥回家找我算账。
我爸妈自然不让。
他拿我没办法，便说正事。
「我要跟林雪结婚。」
我爸妈不同意。
辛尚神色坚定，「我不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我一定要娶小雪过门。
「而且，小雪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怀了辛家的孩子，即便我爸妈再不喜欢林雪，也得同意。
我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哦，我找的私家侦探给我消息了。
我看完之后，勾起唇角，「哥，那我先恭喜你。」
14
我爸妈让辛尚和林雪先订婚，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订婚典礼很盛大，业内的大佬都来了。
江父没资格参加这种聚会，但是江序瑾来了。
不知道是林雪请的还是辛尚请的。
江序瑾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订婚，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订婚典礼已经来到了高潮。
我扫了眼江序瑾，他眼里满满都是爱而不得的痛苦，也有一丝爱人得到幸福的欣慰。
大屏幕上播放着林雪和辛尚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是他们之前偷偷交往时的甜蜜。
画面突然一转，两个赤裸的人纠缠在一起，淫秽的声音响彻整个订婚现场。
「序瑾，慢点，我不行了！」
「啊！老公，来了……」
「宝贝，是我厉害还是辛尚厉害？」
「那个小米椒怎么跟你比……啊……」
现场的大佬都是见惯大场面的，只是震惊。
我找谁惹谁了，要看这个？
「啊！」林雪的尖叫声响起，「关掉！关掉！」
她往屏幕上扑，被辛尚一把抓回去。
「我那么爱你，你他妈给我戴绿帽子……」
辛尚扬手狠狠甩在林雪的脸上。
江序瑾冲了上去。
两个男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现场一片混乱。
大红了眼的男人就跟困兽一样不受控制。
江序瑾从蛋糕上抽出一把长长的刀，直直地捅进了辛尚的腰子里。
辛尚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
尖叫声四起。
我爸妈朝辛尚扑过去。
江序瑾则拿着刀跑到林雪身边，「小雪，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话音未落，大屏幕上的画面就又变了。
是林雪和江家私生子见面的画面。
「这是江序瑾的全部资料，还有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给我转钱吧。」
江家私生子轻浮地摸了一把林雪的下巴，「要不要跟我？」
林雪声音妩媚勾人，「那要看你厉害还是江序瑾厉害了……」
两人拥吻在一起。
江序瑾呆住了。
林雪自知大事不妙，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序瑾你听我解释……」
江序瑾看着林雪许久，像是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
他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里又是无尽的悲哀。
「原来我和辛尚一样，都是傻逼！」
他看向我，眸底蓄满泪水，依旧遮不住懊悔和悲哀。
然后收回视线，将手里沾着辛尚血的刀子插进了林雪的腹部。
15
林雪死了。
辛尚也死了。
江序瑾被收押。
一年之后审判下来，死刑。
他没有上诉。
他执行死刑的事情还是周悦告诉我的。
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跟周悦说：「明天你别迟到了。」
她也开始去我们家公司实习了。
辛尚和林雪订婚典礼上的事情虽然闹得大，但没有媒体，这件事被压得死死的。
那些大佬该跟我们家合作还是合作。
我和周悦毕业之后，就正式进公司了。
周悦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她的助攻下，我很快便接管了公司。
几年之后，我们两个带领公司走向了更高的辉煌。
我爸妈也放手里了，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我成了公司的董事长，周悦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她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座山。
我们两个站在山巅上向下看。
这是我们两个一起打下来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