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第二天上学，我一个人走在路上。
傅淮南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把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把我吓了一跳！」
「你这么紧张，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亏心事？是呀，我做的亏心事可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件？」
「昨天晚上那一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裴景明和你说什么了？」
「你觉得是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无非就是说什么我又害了他的未婚妻之类的话呗。」
「你……」
「傅淮南，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喜欢裴景明，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去作为裴景明而害夏远兮的事情！」
我直接说出自己喜欢他，仿佛让他有些吃惊。
「哦？你喜欢我？」
「是的，我喜欢你！」
「为什么？」
「见色起意！」
他捂住嘴，笑了笑。
我没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在我背后喊了一声：「今天下午别忘了带上你不会的作业。」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当作回应。
我说的话没有错，我确实是对他见色起意。
我第一次跟着父母去参加的宴会正好遇见了他。
比起我的局促，他在各大人物之间流转得得心应手。
父母逼我上去和他攀谈，我迈着紧张不安的步子走上前。
「你好，我是……」
「你好，我是傅淮南，祝你玩得愉快。」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抢先握住我的手，给我打了一个招呼。
那是第一次见面。
可惜那天回去以后，父母马上给我和裴家定了亲。
第二次见面是在马路上。
一个老奶奶在卖花生。
我觉得可怜，一个人把花生全买了。
却一不小心被混混盯上了，他们觉得我好像有很多钱。
抢了我的花生，逼我交钱。
我正准备掏钱，正好遇见了傅淮南。
我本以为他不会理我，但他却出手相助帮我赶走了那些小混混。
「你的书包。」
我不敢抬头，怕他看见我的狼狈模样。
低着头接过书包，轻轻回了一句谢谢。
一直等他走远了，我才敢慢慢抬起头。
也就是那天我去晚了和裴景明的约会。
他对我百般怀疑。
「怎么才来，干什么去了，给我看看你的手机！」
「不给？」
「……」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裴景明的掌控欲。
在后面的相处中，我对他的态度一直冷冷的。
他的掌控欲也更加强烈，压得我喘不过气。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了。
7
放学后，傅淮南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正打算背着书包出去，林芝芝一把拉住我。
她的眼里布满血丝，应该是哭过加失眠导致的。
看着她的样子，我实在是可怜不起来。
「怎么样？千金大小姐不好当吧！」
「我要和你换回来！」
「你在说什么呢？这才几天呀！而且你不是都得到你要的了吗，裴景明也是你的了，你不开心吗？」
真是可笑，你算计我和我互换命格的时候就没考虑后果吗？
这具身体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了是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这不是做慈善，我还没享受够呢！
她掐住我的肩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听见动静的傅淮南赶忙冲进来，把林芝芝扒拉开，拉着我离开。
林芝芝对着我们的背影大喊：「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时，裴景明也到了。
他看了林芝芝一眼，又把目光挪到我身上。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赶忙避开他的目光。
傅淮南挡在我身前，为我挡住那灼热的目光。
「去看看她吧，跟疯了一样。」
我对傅淮南脱口而出的话有些惊讶。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就已经拉着我的手走了。
坐在车子里。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
「夏远兮！」
「嗯？」
我脱口而出地答复他，他笑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正打算解释。
她又接着说：「我没叫你呀？我叫的人是夏！远！兮！」
他一字一顿地把我的名字说出来。
他不会已经看出来了吧！
「我听错了！」
「哦，听错了？可是夏远兮和林芝芝这两个名字，读音可是完全不同呢，怎么会听错呢？」
「不是的，是我都没听见你叫的名字，以为你叫的是我，直接脱口而出了！」
他凑近我，我们两个人隔得有些近。
我感觉脸颊发烫，赶忙摇下窗户。
「你别凑这么近，闷得很。」
他嘴角轻轻抽动一下，温柔地说：「你不想说没关系，我会等到你主动和我说的，我也等了不止一时半晌了。」
我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疑惑。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裴景明看着眼前尽是疲态的少女，眼里居然没有半分心疼。
「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芝芝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渴望。
「景明，我好累。」
裴景明却只是轻蔑一笑。
「少和我装！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林芝芝的眼里多了几分慌乱，眼神躲闪。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景明，我现在好累。」
林芝芝伸出手，想要抱他。
他却一把甩开。
「林芝芝！你确定还要继续和我演下去！」
8
「景明，我……」
「别这么叫我，你真是恶心！」
林芝芝彻底慌了，裴景明怎么会知道。
「你刚刚不是要换回命格吗，那就给我快点，我可没空和你在这里演戏！」
「景明，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夏远兮胡说了些什么！」
她慌乱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想过换回身体，我刚刚不过是胡说罢了，我的心里都是你呀！」
「况且，在不知道我是林芝芝之前，你不是对我很好吗！夏远兮她有什么好的，整天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还不是去勾搭那个傅淮南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林芝芝脸上。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与她相比，你就是一个荡妇！」
裴景明说完，留下不敢相信事实的林芝芝一个人在原地。
她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样子十分不堪。
「夏远兮都怪你！你不是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我偏要换回来，毁了你！」
「还有你裴景明，真是贱，别人不喜欢你，还要上赶着往前凑！居然你这么喜欢她夏远兮，我当然是要成全你们了！反正傅淮南也不错！」
傅家豪宅里。
「阿嚏！」
「怎么了？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没事，刚刚鼻子有点不太舒服而已。」
「我刚刚说的题目你都会了吗？」
我点点头，只觉得时间煎熬。
我可是数学竞赛次次拿奖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这些题目。
还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在这屁股都坐疼了。
「要不休息会吧，看你好像没什么心情学习。」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已经讲了很多了，有点累了。」
「好，可以。」
我立马来了精神，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等下！」
「怎么了？」
「过几天是慈善晚宴，你这一类的学生要参加，别忘了。」
「贫困生？」
他有些别扭，好像是不太想说出那几个字一样。
「我这一类的学生？呵，你也是瞧不起这一些学生吗？」
「我……」
「也是，你毕竟是天之骄子，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有瓜葛！」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那是什么样子？第一次我去问你题目，你要我走开，后来又几次帮我解围，你是什么意思？我这种人是你的玩具吗？」
我不等他回答，提着书包离开。
9
到了家楼下，一个人早早地就在楼下等着我。
是裴景明。
「有事？」
「我已经知道了。」
「还挺快的，但是你来找我干吗？」
他一点一滴凑近我，我慢慢地往后退。
「远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找傅淮南？你喜欢他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质问，眼里又是乞求。
「裴景明，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如果你未婚妻不是我，而是别的人，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这是我一直想问的，为什么一订婚他就和发疯了一样喜欢上我。
「远兮你不知道，我们两个从小一直长大，青梅竹马，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我们都生在这些家庭里，婚姻不过是交易。」
他有些哽咽，又接着说：「直到我们两家订了婚，我才敢真正地表达出我的爱意，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可是你喜欢我的方式不对，你那已经不是喜欢了，是掌控！」
「我没办法，我还怕你被别人抢走……」
「你走吧，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回到以前。」
「你喜欢现在的什么啊！是逼仄的房间还是满是蟑螂的过道！或者说，你是喜欢哪个人！」
「都不是！」
「那你喜欢什么？」
「是自由！你都已经知道我喜欢什么了，还逼着我回到过去，你是真的爱我吗？你是怕那个婚约无法履行吧！」
他被我呛得说不出话。
「裴景明，你走吧，我不想回到过去了，现在的一切是最好的！」
「好！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们必须永远在一起！」
他转身离开了小巷子。
我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他那么偏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没关系，我都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后面的几天，林芝芝都很安分，没有来找我的麻烦。
我甚至都觉得他应该是适应现在的富贵生活，舍不得放手了。
不过也好，我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这几天我都在准备着学校为贫困学生准备的慈善晚宴。
我们学校是一个贵族学校，但这样的学校往往会收几个贫困点的学生来显示自己的社会关怀。
10
宴会这天来得很快。
以往的这一天，我都是穿着华丽的资助者家的大小姐。
而今天，我却是穿着朴素地接受资助的贫困学生。
但我并不感到自卑，我知道这里的一些资助者心里都想的什么。
他们自以为是，表面上和蔼可亲，其实大部分人心里都瞧不起这些贫困生。
比起他们呢这样虚伪的面孔，我倒是更喜欢一些纯粹一点的老实人。
林芝芝穿着一袭华丽的黑色缎面礼服走到我的身边，与我身上的素色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穿得还真是寒酸呀！」
「别顾着笑我，看看你自己那副嘴脸。一边受不了我爸妈的掌控，想过回原来的自由生活，一边又舍不得自己身上的华丽礼服。你还真是虚伪呢！」
「你……」
「别大动干戈，在这里可是有很多眼睛盯着你，等着掐你的错处呢！」
我的一副单纯小白花的模样，让她气得紧咬牙关，拂裙离去。
接着，裴景明又来了。
「远兮……」
我打断他：「别这么叫我，我现在可不是夏远兮，叫我林芝芝，况且你的未婚妻在那边呢，你要注意避嫌！」
「你才是我的……」
「她是你的什么？」
一个带有些许怒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傅淮南朝我们这边慢慢走来，他穿着雾面蓝色西装，整个人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他微微皱，显得整个人更加高贵。
他站在我的身边，打量着裴景明。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南哥，我就是刚刚糊涂了。」
裴景明不敢和傅淮南正面起冲突，整个人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
他说完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三步一回头地观察我们二人的动静。
「你刚刚干什么？」
我还生着气，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你生气了？」
「没有。」
「撒谎。」
他眼神锁定我，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模样。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热。
「哎呀，都说了没有，你走开。」
他低笑一声，眼里带着笑意。
「我没有看不起你，也没有看不起这一类人，我是怕你不喜欢那个特定称谓。」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那样跋扈的人，但还是期待他和我解释清楚。
他主动来和我解释，让我忍俊不禁。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很搞笑！」
「我很搞笑，哪里搞笑了，说来听听。」
「不要，晚宴要开始了。」
我向后台小跑过去。
傅淮南在原地一个人傻笑。
那个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有趣。
11
主持人在台上念着一些台面话，听得我直犯困。
「下面让我来介绍这次的颁发资助金的资助人，他们是夏州集团夏州先生……」
是我的父亲。
父亲不是从来不参加这样的活动吗，今天为什么会来？
按照这个顺序，父亲就是给我颁发资助金的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
没关系的，他认不出我的。
我的目光落到台下，看到林芝芝幸灾乐祸的眼神。
父亲是一个色鬼，在外面包养了不知道多少女人。
林芝芝的这副皮囊还算漂亮，父亲很难不动歪念。
林芝芝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还真是恶毒。
「下面让我们有请那些幸运的受资助者林芝芝……」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连交换位置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慢慢地上台，我低着头。
夏州给我颁奖，我低着头，不让他看清我的脸。
我接过资助卡，却没有抬起头。
到了合影的环节，我依旧低着头，用刘海挡住自己的脸。
本以为可以这样蒙混过关。
主持人却突然说：「最左边的女生把头抬起来，要露出微笑。」
他的话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我不得不慢慢地拨开头发。
果不其然，夏州看到我的脸时愣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龌龊心思。
夏州虽然是我父亲，但确实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晚宴结束后。
我找到林芝芝。
「你故意的！」
「什么呀，我听不懂！」
「你少和我装，我爸从来不参加学校的任何活动！」
「是我又怎么样，你又有什么证据呢？」
「林芝芝，你是疯了吗？这好歹也是你的身体呀！」
「这你怪不了我，只能怪你家没几个好东西！」
她说完就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就是一个疯子。
我正打算离开，一个女人叫住我。
是我的母亲。
「你就是林芝芝？」
我轻轻点头。
「我先生是夏州，资助你的那一位，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和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吃一顿饭？」
什么吃饭！分明就是鸿门宴！
我父亲在外面养那么多女人，母亲不光不阻拦，反倒还助纣为虐。
我没做回答。
她笑着挽过我的手，对我说：「怎么，不愿意？」
现在的局面也由不得我说不愿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12
我跟着她来到酒店餐厅的最里面一间包间。
夏州坐在中间。
我一推门进去，他就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来了，坐吧。」
我拘谨地坐下。
他们倒是显得很热情，一个劲地和我聊天，给我夹菜。
可笑的是，我们一家人甚至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地吃过饭。
坐了一会，服务员送进来一杯果汁。
母亲赶忙说：「芝芝，这是给你的，可别辜负我们的心意呀！」
她笑里藏刀，语气中带着威胁。
「快喝吧！」
我在他们的注视下喝完。
不一会头有些晕，我找了一个理由打算出去。
母亲把我按下说：「我去找经理给你要点药，你就在这休息。」
我的头越来越晕。
也就是这时，我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回来了，那么在那里的就是林芝芝。
回过神，我不顾一切地往回冲。
正好遇到了傅淮南。
我不等他反应，拉着他就往里走。
「怎么了？你松开我！」
「没时间和你解释，你跟我过来！」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任由我拉着往里走。
母亲站在包间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门。
我推开她，直接打开门。
看见晕倒的林芝芝被父亲放倒在沙发上，正要脱掉她的衣服。
傅淮南先我一步上前，一把扯开父亲，把外套盖在林芝芝身上。
父亲的酒还没醒，大吼一句：「谁呀！」
等他抬起头，看清来的人的脸，整个人都是惊惧。
傅淮南没时间和他算账，抱起林芝芝就往外走。
我看着他急促的步伐，有些失神。
和他相处的人是我，他担心的人却是林芝芝。
母亲走上前给我重重地一记耳光。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整个人气得发抖。
「你毁了一切！」
我没有说话，慢慢离开了包间。
母亲在我的身后歇斯底里：「你以为你就能逃脱了吗！我告诉你你是夏家人，你也没好果子吃！」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
裴景明站在酒店门口等我，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看着他，神色冷淡。
「是你去找的巫师把我和她换回来了？」
「是我，我不该不和你商量，但是我是真的……」
「没事的，无所谓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你受伤了？」
「没有。」
「以后你要去哪，我都要在你身边陪着你好吗？」
「嗯。」
13
傅淮南安安静静地守着病床。
我轻轻推开门。
「我……」
「你来干什么！」
我正要解释，林芝芝却醒了过来。
她嘴唇发白，语气虚弱：「淮南，我……」
傅淮南赶忙走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我不想看到她，你让她出去。」
「好。」
傅淮南甚至都没有转身，始终背对着我。
「听不懂吗？还要我请你出去吗？」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离开了病房。
傅淮南，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你心里想的究竟是谁呢？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处理家里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被警察带走调查。
这样快的速度，想必是傅淮南出手了。
裴家本来早就想解除婚约，只是碍于裴景明喜欢我和夏家还有点利用价值，一直没有解除婚约。
这下好了，夏家彻底倒台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直接提出解除婚约。
我没有多说，正好也是合了我的心意了。
裴景明被他的父母关在家里，因为他死也不肯解除婚约。
后来我听说，林芝芝和傅淮南相处了几天。
林芝芝在傅家门口等了一天一夜也没等到傅淮南，第二天早上被傅家的管家赶走了。
后来林芝芝又去找了裴景明，说是可以帮他。
裴景明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屑于用一些卑鄙手段。
林芝芝不甘心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地变回贫困生。
她又去找了巫师。
巫师被裴景明警告过，本不打算再帮她。
谁知道她开出了巨大的金额，巫师抵挡不住诱惑，还是决定帮她。
却在施展巫术时，被傅淮南派人带走了。
巫师和她都被关进了监狱。
毕竟傅淮南动动手指就能随便找到理由弄死她们，这已经算轻的了。
14
至于我，我变卖了夏宅、自己在国内的财产和自己在夏州集团的股份，开始了自己的环球旅行。
我本打算去找傅淮南，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先是去了德国。
我在一家书店里面看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
我正打算冒雨冲回酒店，一把伞出现在我的头顶。
我回过头，是傅淮南。
「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
「夏远兮你觉得我傻吗？我在等你来找我……」
「啊，不是的，我……」
「我早就知道了之前的林芝芝是你，你自己不想说，我也就不多问。可后来你们换回来了，你也什么都不说，把我推给别人。」
他把自己说笑了。
「夏远兮，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到底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打算告诉你的，但是说出来谁又会相信呢。」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温柔地为我拭去眼泪。
「不管别人信不信，我会信。」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
「要一起淋雨吗？」
我不等他回答，就拉着他跑进雨里。
回到酒店，两个人都湿漉漉的。
我们看着彼此笑。
冲完热水澡，我们躺在床上。
我想起了他之前的一句话，问他：「之前你有一次说已经等了不止一时半会，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说：「我救过你从几个小混混手里，你不记得了吗？」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他没说话，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我接着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呀！见色起意的家伙！」
他俯身压过来，眼神浑浊。
我侧过脸，有些不敢看他。
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
「是，我是见色起意，现在还有问的吗，有也待会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