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天航字数:3612更新时间:26/05/27 12:55:15
我是个尸王。
一心摆烂,无心祸世的尸王。
原本埋得好好的,只需要安心修炼,哦不,睡觉就行。
结果,梦终止了。
「妈耶,尸王!太棒了!抓回去抓回去!赶尸去!你要发挥你的余热啊!」
我看着挖的欢腾的修士,面无表情,甚至还想犯戒。
扰人清梦,无疑断人前程!
看来,我这双纯洁的手,今日要沾血了呀!
1
死之前是大家闺秀,死之后本本分分,人生尸生加一块五百多年的我,破防了。
我坐在家人给我准备的檀木奢华大棺材上,脸色气的比铁青。
天知道尸体不容易变色的!
可见他得多气人!
「你身为尸王,怎么能躺在棺材里呢?」
「你应该发挥你的长处,发挥你的实力,发挥你的余热啊!」
「难道你不想积德早日飞升走么?!」
「天,你怎么这么颓废,忙起来!」
脸色又青了一个度。
玛德。
飞升个毛线啊。
老娘是个尸体啊!
你见过谁尸体飞升的啊!
你打听打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怎么敢做这个梦啊!
画大饼劳烦你画的真诚一些啊!
还有,我明明可以往那里一躺,法力往我体内自己钻,不动便可以增长功力。
我又何必出去找罪受呢?!
听完我的话,把我挖出来的修士一脸不赞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打断他的话,
「斯你妹!我知道我咋死的么?我是被人绑了充当献祭品活活烧死的!」
「要不是我家里人千里迢迢把我尸体领回去,我都没地方埋!」
「我踏马的没杀出去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救人?」
「你在想屁吃!」
说完,气的躲回了棺材里,盖上了盖子,随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掀开,凶巴巴的警告小修士,
「再吵我,我就吃了你!」
他怯懦的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几分害怕。
不过这不重要了。
别打扰我才好!
没多久,脚步声响起,并且越来越远了。
刚松了一口气,没几天,棺材又被敲了敲。
我:「……」
忍住。
本尸王这么多年清清白白的,手上没沾一点血,可千万别栽在这个麻烦精上!
装死,不理!
没多久,敲的声音更大了,还伴随着他焦急的声音,
「你的后人出事了!」
我气得掀开了棺材板里,「我一个清白的黄花闺女,哪里来的后人?」
他说,「是你哥的。」
「现在正被人污蔑,明日就要秋后问斩了!」
「唯一的,独苗苗!」
淦!
很好。
你真是拿捏我了。
谁让生前我哥最疼我,知道我死了还屠了那整个村呢。
「走吧。」
我认命的爬了出来,把棺材收进囊中。
哎。
他真是我祖宗!
2
我,怀寻菱,真「本本分分」的一个小姑娘。
做梦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劫法场!
嘶。
还别说……
挺刺激!
审讯台上,一男人仙衣飘飘,看起来还挺道貌岸然的,手持长剑,苦口婆心,
「怀廷,你就认罪吧,只要你认罪,我就去掌门那里给你求情……」
「呸!」
怀廷倔强的抬起头,即便跪在地上,也腰背挺直,
「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认罪!」
「邓鸿才!今日之仇我记住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长得尖酸刻薄,眼斜嘴歪,走路还吊儿郎当的,
「怀廷,你就是一废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掌轰了过去,我微微蹙眉,下一刻,消失在原本呆着的酒馆里。
嗡——
一道强劲的法力将邓鸿才的招式打散。
邓鸿才顿时警惕的看着周围,「谁!」
我整个人裹在黑衣里,一步一步登上了审讯台,台上装模作样男子拦住我,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你可知拦截法场是什么罪?」
我翻了个白眼,「我管他什么罪?」
微微抬手,他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砸在了对面酒楼墙壁上。
砸穿了。
一个大洞。
众人倒吸一口气。
震碎了怀廷身上的绳子,扶起他,待他站稳后,我走到邓鸿才的面前,蹲下,
「你最好祈祷,我查不到线索。」
「否则,我会把他今日所受之辱,千倍万倍还在你的身上。」
邓鸿才止不住的颤栗。
我怎么也是几百年的尸王。
而他,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废物。
威压一出,整个人都在哆嗦。
懒得理他,拎着怀廷离开了。
这张脸。
倒是有些熟悉呢。
3
「你不是说你最守规矩,是个本本分分的小姑娘么。」
「你……你怎么一出手……就……就这么狠啊……」
小修士呆呆的看着我。
「我怀家,骨子里就不是好惹的。」
我已经把身份告诉了怀廷。
怀廷也没什么反应。
很坦然的接受了现实。
听到小修士的话,冷嘲一声。
他说的话倒也没错。
平时装模作样,倒无伤大雅。
但,护短却是刻进了怀家骨子里。
几百年前,我死后,拿我献祭的那个村子,被我大哥杀了个干净。
他是赫赫有名的杀神,他也不管老人还是小孩。
直接屠尽。
哦对了,献祭是给水里的一个妖。
那妖被我爹和几个哥哥联合杀了。
剥皮抽筋,还把他内丹挖出来放进了我的棺材里。
以告在天之灵。
不曾想,我沾了那内丹的光。
沉睡一段时间后,我有了意识。
又过了很久,躺平成了尸王。
……
「确实。」
小修士打了个寒战,「当年怀家血洗永佳寨,血染红了地面,到现在还在。」
「可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惹了天怒,下一代起,就再也没有天赋惊人的后代了。」
听到这话,我微微蹙眉,对怀廷招了招手,
「过来。」
怀廷乖乖的坐在我身边。
我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缓缓闭上眼睛,法力顺着脉搏流进他的体内,查看情况,最后落在他的根骨上。
嗷……
我收回了手,「查出来了。」
小修士震惊,「这,这就查出来了?」
「当年那个寨子应该有漏网之鱼,给怀家后代下了诅咒。」
「简单,把那人找出来暴打一顿让他解除封印就行。」
「暴打一顿?」小修士弱弱的说,「你还记得一开始温柔人设么?」
我皱眉,不解,「不是崩了么?」
怀廷忍不住低笑。
小修士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怀廷长得跟我哥哥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看向我,就很温柔,
「那姑奶奶可有法子找到?」
「我找到了呀!」
小修士再次瞳孔地震,「哈?这……这么快?!」
我略有些嫌弃他的大惊小怪。
不过也是。
如今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像我这般厉害的人物,几乎已经没有了。
大部分都是小修士这种金丹小菜鸡。
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
我话微微一顿,「那人,似乎不在这里。」
小修士不解,「死了?」
我摇了摇头,「人还活着,但,应该去了别的界面。」
「没事儿,实在不行,拿他后辈下手,逼他回来!」
小修士浑身一抖。
怀廷心情颇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松汾,你堂堂四大门派之首七星派掌门之子,怎么这么娇弱胆小?」
松汾委屈的咬衣袖,
「我这是第一次单独出门,就经历了这些,我能不害怕么!」
怀廷笑笑不语。
七星派?
这个门派……
竟然还在啊。
还成了门派之首。
不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不在了吧……
4
「你知道夜星澜么?」我问。
怀廷不由自主的看了我几眼。
松汾一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有些怪异,
「你怎么知道夜祖师叔的?」
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
「我活着的时候,跟他见过。」
松汾想到了什么,惊了,
「你不会就是夜祖师叔的心上人吧?」
「我听我爹喝多时提起过,夜祖师叔当时有个心上人,原本都准备去提亲了,结果突然死了,险些走火入魔,也受到了不少的伤。」
「后来夜祖师叔就闭关了,闭了死关,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能打开那个密室,也不知道是生还是……」
松汾耷拉着脑袋,好不丧气,
「夜祖师叔当时可是最有希望飞升的人,结果一蹶不振,现在爹爹还时不时骂怀家呢。」
怀家两位当事人:盯~
松汾默默地闭上了嘴,努力缩小存在感。
「行了,你们收拾收拾休息吧,怀廷,明天我们出发,去找那后人,把他逼出来。」
怀廷颔首,「好。」
松汾却急了,「你不带我?」
我不解,「你跟着去干嘛?你又不是怀家的人?」
小修士好像还是个爱哭鬼,很快就红了眼眶,那张好看的脸写满了伤心,憋着嘴,
「你不要我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挖出来,辛辛苦苦调查消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始乱终弃?」
怀廷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诶不是,你怎么能败坏我的名声呢!」
我急了我急了。
他怎么不讲武德!
松汾擦了擦眼泪,耷拉着脑袋,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狗,「你不要我了。」
我解释,「我没有,我只是……」
他双目无神,「你不要我了。」
我抓狂,「我只是……」
他失魂落魄:「你不要我了……」
玛德。
我忍不了了。
手痒痒。
正扬起手,他忽然转过头,眼眶里的泪水滚落,划过脸庞,语气很轻,满是伤心,
「你是要打我么?」
玛德。
下不去手。
他太好看了。
我忍了忍,改成替他擦泪水,
「我带你,我带你还不行么!」
怀廷惊呆了,他那合不上的嘴都快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哄好了松汾后,怀廷弱弱的说,
「天,这就是话本里的《霸道尸王的粘人小娇夫》?」
松汾偷偷的踹了他好几脚。
还瞪了他好几眼。
干完坏事还偷偷看我有没有发现。
这傻子。
他大概是不知道,就我这道行,用不着亲自看,这方圆十公里,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更别提这点小动作了。
不过……
「小怀廷,你那话本还有么,我想看看?」
怀廷立马掏出来两本给我,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很好。
松汾踹他踹的更起劲了。
5
路上。
「她不是大家闺秀么?」松汾抓狂。
「妈耶,你这么天真,她说啥你都敢信?」怀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但凡知道他怀家家史的人,都知道不能相信怀家的「慈眉善目」。
装的不重要。
就怕你信了,反手背刺你一刀。
松汾郁闷了。
松汾耷拉着脑袋很伤心。
怀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努力。」
松汾:「哈?」
「努力拿下姑奶奶,虽然人尸虽跨越种族,但……我姑奶奶若是喜欢上你,肯定会帮你赶尸的,到时候,你就是年轻辈第一人!」
怀廷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画了好大一张饼。
松汾越听越来劲,「我会努力的!」
我正看的入迷,啃着手指,正到关键时刻,突然松汾拍了下我的肩膀。
那一瞬间,充满杀意的双眸盯着松汾,「你最好有事!」
松汾一个激灵,委屈,「我想说,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休息,还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我神色微微放松,「随便吃点吧。」
说完继续看话本,「不要吵我!」
松汾闷闷不乐,「好~」
一下马车。
怀廷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这一下,戳中了松汾的伤心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我不要追她了。」
怀廷懵:「哈?」
「她太凶了呜呜呜呜。」松汾哭的更惨了。
怀廷:「……」
红娘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