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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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现在白天服侍太后，夜晚又悄悄地偷溜去上书房。
我并不是很在意她们三人的关系，但是只要青儿存了那种心思，早晚都会爬上龙床的。
果然不到半个月，我就发现了青儿脖子上多了些红痕，很是香艳。
其实她得宠是在预料中的，经过我长期栽培，她的脸比王美人的还好看。
而且她是下人出身，没有贵族女子的自矜，懂得阿谀奉承，皇帝一定会被她迷的走不动道儿。
一个月后，寿康宫解禁，与此同时，青儿也被册封为六品青美人。
一时之间，寿康宫上下人人自危，谁都知道青儿是太后的左膀右臂，怎么一个月不到，青儿就背叛了太后呢？
太后因为这件事，看谁都像叛徒，只要事情做不好，就会被打死，就十天左右的时间，寿康宫已经死了五个宫女、两个太监。
每天晚上，太后都逼着伺候的人说：「太后娘娘是陛下最爱的人。」
这句话罔顾人伦，没有人敢说。
太后一个不爽就将这些人打得皮开肉绽，扔到井里面。
陛下也知道太后喜怒无常，但是在他们眼里，杀死我们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只要太后能消气，再死几个人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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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美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门来挑衅，太后看着那娇艳的脸，也愣了一愣、
也不怪陛下定力不足，只怕是神仙也难过美人关呢？
太后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我知道，是时候了，她肯定会追查青美人的脸，究竟是使用了什么神仙法术才变成了这样？
当晚，我就被押到了太后面前，侍卫往下一按，我整个人就像狗一样摔在了太后面前，她冷笑了一声，将脚踩在我的脸上，使劲地压下去，嘴里问道。
「就是你帮了青儿那个丫头？」
我呼吸不上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太后明鉴，奴婢只是送了青儿几瓶白花膏，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能混几口饱饭吃吃，对太后娘娘并无二心。」
太后又在脸上踩了一会，才高抬贵脚放开了我，我疯狂地向地上叩头，直到叩出了血迹，
太后才开口。
「罢了,你这手艺是祖传的？ 」
「是」
我恭敬地回答。
「回娘娘，这只是普通的百花膏。奴婢本是卑贱之人，也凑不齐好的材料，带进宫的这些，原也是为了行个方便罢了，功效非常的普通。」
太后的眼神闪了一闪，她那么在乎容颜，想必是不会错过变美的机会，于是我趁热打铁。
「娘娘，上等百花膏的药效非常霸道，只需三天，就能脱胎换骨要是连用一个月、容貌便可青春永驻。」
太后的秘术，需要的人脸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宫外源源不断地送进来，但是美人儿真的很难找，太后的脸已经没办法保证绝世容颜了，她现在手上只剩下我这一丝希望，她面色一动，抬手示意侍卫放我起来。
「你把材料告诉小福子，他自会帮你买齐。一个月时间，哀家要看到效果。」
我点头应是，退了出去，太后还站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的美貌，真好，我可以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了。
11
太后的疑心病一向很重。
她并没有亲自试药，而是叫来一个与青儿相好的宫女，昭儿。
她伤痕累累地被抬上来。我探了下鼻息，一口气还在，但是若不好好医治，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我以百花膏需要内调为理由，请了太医给昭儿看病，一个月过去。昭儿病也好了。
脸也焕发出光彩，唯独就是脑子在内庭司里磕出问题了，只有三岁小儿的心智。
太后如约而至，昭儿看着她，痴痴傻傻地笑着，甚至口水滴到了手上，也未曾察觉，太后却根本不嫌弃，只是痴迷地望着这张脸、长长的指甲在昭儿光滑地脸蛋上游走。
我喉咙一紧，只听太后冷冷地说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杀了。」
「娘娘」
我开口打断了她，太后不悦地看着我，她爱萧烨爱的痴狂，绝对不允许第二个青儿的出现。
「娘娘，」
我吞了吞口水，
「留着她吧，奴婢家里还有许多秘药，她可以帮您试药。万一有某种药跟百花膏相互排斥，我奴婢也能知道。」
太后恨恨地抽回手，她虽然生气，但不是傻子，没理由不答应。
「你看好她！」
我连忙应是，转身把昭儿带回房。
我趁机对太后谏言：「娘娘，何不趁机对外宣布休息一个月，小别胜新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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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向我的眼神越发的满意，于是直接对外称病一个月。
萧烨来了几次，央求太后开门，她也是不肯的。
这一个月里，我秘密地给太后进行调理。
「娘娘，奴婢以前还学过化妆，您是否想试试。」
太后现在对我很是相信，就点点头，我松松挽了个鸟云鬟，又在额头画了一个花钿、抹上特制的腮红、太后满意地看着镜子。
终于一个月之后，萧烨终于见了太后一面，他眼睛都直了。
但是我还是以太后体弱为由，将人请了出去，连续了四天，我才松口。
「太后，看得到吃不到，才是最高的境界，如若太热情，倒会让人弃如敝履。」
经此一事，太后将我提拔成大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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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一、妃嫔请安的日子。青儿看到太后，大吃一惊，紧紧攥住了手帕。
傍晚，我领了吃食回房。一个小丫环匆匆忙忙地向我撞过来。
「青美人在水榭等你。」
待我回房，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站住」
太后叫住了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
我赶紧低头。
「娘娘，奴婢刚才腹中绞痛，如厕去了」
太后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并没说什么，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她看着我逐渐喘不上气，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你最好不要再背叛我！不然我会一片片地片下你的肉。」
第二日路过假山，一双男人手捂住了我的口鼻、将我拖进假山后，我不住地挣扎，他勒住我的手，将我按在身下……
我咬着牙，忍受着身体撕裂般的剧痛。
一刻钟不到，我衣衫不整地从假山后面出来，青美人堵在那儿
「怎么样，当女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爽不爽？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不然我就跟皇上说你跟侍卫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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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一只蝼蚁的意见并不重要。脸上滑过了泪水。
青美人看着我，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你最好答应我，不然，现在，立刻。我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我抽泣着，点了点头。
青美人拿了一个发簪给我，拍了拍我的手就走了。
青美人的计划是，待王美人来寿康宫时、我给她的茶里下药，嫁祸给太后。
「好没脑子的计策」
王美人有了身孕，是陛下第一个孩子，真下药了我就不可能活着。
王美人这是想一石三鸟啊！
我打了哈欠，看着在玩影子的昭儿，她的嘴角还有糕饼的碎屑，我心里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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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十五请安的日子，刚吃了两口茶，王美人的裙子就逐渐见了红，寿康宫顿时大乱。
陛下一进来，屏退了众妃嫔，抬手就给了太后一巴掌。太后捂着脸，泫然欲泣。
「陛下，这孩子真的跟我没关系。」.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陛下心头一软，便答应了彻查。
站在门口的青美人很是积极，声音隔了两道宫门都能听见。
「我看妹妹喝了两口茶，就见了这茶水莫不是有问题。」
太医拿着银针，三探四探，查过了茶水、糕点，都没有问题。
太后跪了下来，恳求彻查。
「陛下，我虽然您的继母，但也是盼着陛下千秋万代的、王美人的胎像一直都稳固，但来我这里喝了两口茶就见红，恐怕是有人想陷害我。让我们母子离心啊！」
阖宫妃嫔并不知道陛下与太后的关子，除了青美人。
萧烨望着宫门口，眼神中犹带了几份深意。
太后又跪了下来。
「我自愿搜宫，只为证明清白。」
萧烨慌了，但还是照做，寿康宫果然干净的很。
那么，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但既不是太后，那青美人的嫌疑就是最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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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完，我眯了眯眼，青美人的婢女突然跑到寿康宫，跪到陛下面前。
「陛下，王美人是青美人害的。我之前看到青美人关着房门不知道在做什么，以为是个人形玩偶。结果今天奴婢在花园翻土，突然翻出了这个……」
看到婢女呈上来的巫蛊娃娃，背后还有王美人的生辰八字。
萧烨皱眉，脸色难看至极。
「去给朕查。」
二月的天总是那么冷，青美人就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去了地府。
她死之前身上没有一片好肉，太后用她血肉模糊的骨架向阖宫上下发出警示，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我向太后申请了一个恩典，去内庭司里看了她最后一面。
「是你！」
青美人愤恨地看着我，恨不得啖肉饮血。
我笑了笑，往嘴里塞了半个馒头，边嚼边说，
「是我，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害我？」
青美人愤恨地说，
「我究竟怎么得罪了你？」
我擦了擦嘴，直白的告诉她，
「因为你蠢，你身边怂恿给你出主意的人本身就是太后安排的，那个侍卫也是太后娘娘的人，我们只是陪你演了一场戏而已。太后娘娘最恨背叛的人！你做了太后那么多年手下，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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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要再背叛我！不然我会一片片地片下你的肉。」
那天，太后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跪了下去，
「娘娘恕罪，我其实去水榭见了青美人。」
太后冷冷地看着我。
「继续说。」
「娘娘，青美人让我给王美人下毒，然后栽赃到您头上，我拒绝了。」
太后娘娘看着我，笑了出来。
「很好，你没瞒着。如果你刚才有一句谎话。现在命已经不在了。」
我慌张地跪了下去，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太后的疑心病重，要弄死这种人，只能以直取，不能有任何的偷奸耍滑。
「好的很，那你就陪青美人演一出戏吧！」
太后满意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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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后她是真的不想那孩子生下来，但是她又不想亲自动手，所以她找了青美人身边那个丫鬟，青美人是她最恨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背叛她的人的！
青美人对底下人非打即骂的，策反她身边人其实很容易，许一个出宫的诺言，再给上一笔陪嫁，便够了，至于强暴我的侍卫也只是演戏罢了。
至于毒，太后的毒是下在王美人的杯口的，杯里的茶无毒，就算去查，也是无毒的。
我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了青美人，她嚎叫了一声，落下了眼泪，我吩咐了行刑的人，
「太后想要青美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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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一切进入倒计时了呢，那两个恶鬼，我已经杀了一个了，那个人也快了。」
我掩盖住浑身的兴奋，我给太后的百花膏缺一味药引。
百花汁堆叠有毒，只有用我的血才能解，她平时都是喝混了我的血的水，才暂时压制住毒素不发作，我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可以正大光明毁了她的脸的时机！
太后娘娘，我可太期待了，不知道这夜长漫漫，您是否会变得跟我那无脸的娘亲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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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求你了。」
又是一模一样的对话，太后不烦，我都烦了，陛下还是像往常一样，摔门而去。
我慢慢地走了进去，从地上扶起了太后，太后像孩子一样，抱着我呜呜哭，
「我为了他委身侍候遭老头子，他可倒好，宠信了一个又一个，岑贵人又怀孕了。」
我心生一计，如果太后因为怀孕烂脸，就怪不到我身上，
「娘娘，您想试试生个孩子吗？凭着陛下对您的心意，或许能把孩子留下来。而且说不定能转换身份，光明正大回陛下身边呢。」
太后眼神中迸发出精光。
「可是我喝太多避子药了……」
其实不是避子药的原因，而是秘术，秘术用多了杀虐之气太重，很难怀上孩子。我看着太后，谦卑道：「娘娘，我有生子的秘药，或许能助您一臂之力。」
「快给我……」
太后抓着我的手，祈求我，完全没有以前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嘴角漾开了笑容。
要生子，自然可以，要拿你的容貌来换哦！我准备好了生子的秘药交给了太后。
接下来，便是太后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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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太后开始有了孕吐的症状。
皇帝大惊，但奈不住太后的恳求，还是答应把孩子生了下来。
太后一开始还是那张漂亮的脸，但是慢慢的，她就发现自己的脸上出现了溃烂，发炎。
太医看过之后，只说这是怀孕的症状，百花膏一开始还有用，但是逐渐地就失去了作用。
我花钱买通了太医，让太医告诉她，孩子打掉，脸就能变回去。
我在她身上种下了子母蛊，她根本舍不得打掉孩子，但是她也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怪物，在反复地精神折磨之下，她不断地打挠下人的脸，寿康宫的下人实在没办法，回禀了萧烨，就将她绑在床上。
但是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啊，她还不能死呢，我希望看着她的脸一点点腐烂掉，别人看到她的脸都呕出来了，只有我都照顾得很不尽心，每天不厌其烦地照顾他。
萧烨来了几次，都被空气里的腐肉味熏吐，连看都不看就走了。什么山盟海誓,不过如此。
很快就折腾到了太后生产这一日，她一边大叫着，一边指着我：
「陛下，纳了她，若我遭遇不测。她会照顾我们的孩子周全。」
陛下点点头，看着我说。
「赐贵人」
我诚惶诚恐地磕头。
「陛下，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娘娘平安。还是等娘娘安全了再说吧。」
陛下对我甚是满意，不过他也没待多久，岑美人那边也发动了，我不怀好意地大声嚷嚷。
「陛下，您不能走啊，娘娘她还需要您。」
萧烨以为我是护主心切，也没有说什么，抬脚就跑了。
倒是太后听到我的话，直接就大出血了，太医在太后的命令下，选择了保小，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十分可爱。
真好，以后这就是我的孩子了。
太后已经不行了，宣了我进去，我看着躺在那儿，顶着烂脸的她，内心非常畅快，是时候让她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娘娘啊，你的脸是我毁的。您还记不记得隆庆年间被你打死的乞丐。」
太后一脸惊恐。
「你不记得对不对？没关系？你杀的那个乞丐，是我娘，你杀了我娘，那我只能用你的孩子来报仇了。我的生子药，是只能活一个的，是用你全身之力，供养这个孩子。你其实一直在我的算计之中。」
我把了抱孩子，笑得灿烂，俯身在她的耳边说。
「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的」
后面四个字，我咬得急重。
太后胸口起伏得厉害，我看着她举起了自己的手又放下，逐渐没了声响。
大仇得报了吗？
慢着呀，还有一个仇人，他可是躲在所有人身后呢。

21
先是利用秘术维持太后的绝美容颜，又是用国师造势太后是凤命，逼得太后不得不入宫，在宫里充当他的卧底。
盗取那份秘密立储的圣旨，让他能光明正大的做上至尊之位。
封我为贵人的圣旨下来了，今天就是我与陛下的洞房花烛夜，昭儿呆呆地在我身边，内务府派了贴身丫头进来，我将她们请到了房间里。
陛下猴急地走了进来，搂着我就要上床，
「爱妃，朕来了。」
我跪了下去，脱掉外面的喜服，露出了白色的孝服。
「陛下，臣妾是太后娘娘的奴婢，我想要为她守三年的孝期。」
陛下面色微变，周围的奴婢面色各异，他面色略有一点勉强。
「爱妃大义，好，孤就成全你对太后娘娘的孝心。」
我听见他喃喃地说。
「就三年，我等的起。」
希望你等的起，我真正的对手，皇帝陛下。
22
在我没进宫之前，我自始至终都有一个疑惑，三天一张人脸，那应该遍地都是尸体才对，为何市井之中就没有任何的消息呢？
我反复思考，这件事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位高权重的人压下了信息。
而且那时候的太后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柳家也只是个普通世家而已，如何有这种能力，可以三天供应一张脸皮？
直到我进了宫，后来看皇宫里源源不断地将人脸送进来，才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这件事背后就有萧烨的影子。
在当值的那段时间，我曾经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虽然是一点点的信息，但是慢慢就拼凑出了一些微妙的真相。
萧烨很有可能是得位不正的，而太后手上有能制衡陛下的东西。
我突然意识到在太后的一堆丫鬟中，或许有陛下的暗卫，因为萧烨是不会放弃取回那个东西的。
直到青儿背叛了太后，太后将昭儿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我才开始意识到昭儿有可能就是那个暗卫，因为太后对昭儿，态度很奇怪，太后不是个会手下留情的人。
她对昭儿手下留情就说明了一件事，昭儿不是她能动得了的人。
于是，我将昭儿带回了，在太后第二次想对她下手时，我将她救了下来，并给了她两瓶假死药。
「昭儿，这是假死药，这是解药。」
又拿了一只鸡，让她将假死药喂了下去，昭儿冷冷地看着我，我没说什么，起身去做活。
「两个时辰后，喂另一瓶药。」
三个时辰后，我深吸一口气，内心默默地想，要么死，要么活，一鼓作气推开了房间门，昭儿静静地坐在那里，鸡只剩了个架子。
「没有毒。」
「当然没有毒，是我的药。」
昭儿点点头。
「你不用担心，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害你。而且，我曾经也是乞丐。」
她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从一开始，萧烨就知道我接近太后的目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想借太后的手杀了青儿，又想借我的手杀了太后，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得位不正，残杀先皇和手足，只有所有的知情人都死了，他才能心安。
萧烨刚登基之时，他就杀了之前扶他上位的国师，没有什么原因，他知道太多了。
但是知道太多的人不止有他，还有太后和太后身边的那个丫鬟。
但是太后却威胁萧烨，她手里有先皇的传位诏书，诏书写的是传位给萧烨的兄长，萧烨非常恐惧那份诏书，在没拿到这封诏书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在静静地等待一个时机，可以一举拿到诏书，杀掉她们两个。
不得不说，萧烨是个非常优秀的猎人，也拥有一个成熟政治家的优秀品质——耐心。
23
机会终于来了，萧烨等到了我，他知道我跟太后有仇，也知道我在百花谷学习过，正是他最理想的工具。于是他看着我挑拨离间青儿和太后的关系，并且借着我的设计，他顺利地教唆青儿偷出了那份诏书，又看着我坑杀青儿和太后。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陛下之前一直让我盯着你，不能让你跟宫里的其他侍卫走得太近，必要时我可以出手。」
我内心微动，问了昭儿一个问题。
「陛下是否有什么疾病？」
昭儿思索了半晌，
「我不知道，但是陛下好像一直在服药，那药非常的稀有，叫幻草，只长在悬崖峭壁，而且产量也不多，最近已经越来越难找了。」
幻草，治头疾，也是一种解毒的引子，但是幻草只能压制，没办法全解。萧烨恐怕是想与我交合，与百花谷处女交合，可以彻底清理掉毒性。
我点点头，告诉昭儿我知道了。
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太后死了，留下了唯一的皇子，皇帝辛勤耕耘了三年，颗粒无收，太后死之前给他下了绝育的药，作为皇子的养母，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三年孝期已过，陛下猴急的想与我行房，我答应了。
第二天，陛下神清气爽的去上朝，结果突发头疾，死在了台阶上，百官震惊，我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披麻戴孝了几天，联合了太后的娘家，将太子扶上了帝位。
「萧烨啊，萧烨，你早就该死了，如果没有你亲手捣鼓出来的一切，我娘就不会死，你用你无辜的臣民，堆砌出你残忍的上位之路！你这种人不配为君！我忍了三年，终于看到了你的最终结局，真是大块人心。」
萧烨可能到死都不明白，在青美人设计我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失身了，一个清白已失的丫鬟，是最让太后放心的，这是我给太后的投名状之一。
若不是因为太子还太小，萧烨三年前就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其实在宫里的这段时间，我就发现了一件事，青儿不是罪魁祸首，太后也不是，真正让底层的百姓遭罪的人，其实是萧烨。
一个暴虐的人做君主，那么所有的百姓都是他迫害的对象，如果我要终结底层百姓的命运，那么我就需要培养出一个真正为底层百姓考虑的人，这才是我真正需要做的。
我的目标在未来，而不在过去。
我抱紧了手中的小皇帝，摸摸他的小脸，这个孩子眼神清明，不复他父亲的污浊，我笑了一笑，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会将这孩子培养成真正对国家有用的人，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