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回到家，我爸妈立马变了脸色。
冷着脸让刘成秀给我收拾出一间房间。
刘成秀没半点捅出我的尴尬，高高兴兴的应了，收拾了一间杂物间。
我没意见。
上一世猪窝都住过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但是，我不是回来吃苦的。
我是来给你们送苦头吃的。
我当即转身，进了我爸妈的房间，将他们的东西扔了出去。
我爸妈尖叫地跑了过来。
「林望娣！你干什么？！老娘给你脸了？！」
我立马委屈地撇嘴。
「爸妈，我从小没住过房间，我只想来感受几晚上。」
我妈气得胸脯起伏不定，恨不得要扇我。
这时候，正在通话的手机突然响起声音。
「闺女，你人呢？你爸妈打你了？」
「给我报个地址，我这儿还有二十几个兄弟呢，我去给你撑腰！」
我妈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她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哈哈，望娣，你睡你睡。」
「妈就是看这屋有蚊子，拍蚊子呢。」
我甜甜一笑，「爸妈真好！」
我爸妈窝了一肚子的火离开，将门摔得震天响。
不一会两人又就叫我出去，把什么烂脏活扔给我，让我去干活。
其他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我敷衍地点头答应着，将扔给我的一家子衣服扔到猪窝里。
将猪食统统倒到茅坑。
顺便在家里逛了一圈，围着房子搞破坏。
到了饭点，一家人都吃饭，都在等着林天翔。
林天翔玩到半夜才回家，一回家看到我，顿时就气得砸了桌子。
「谁把这个女人带回来的？！」
「林望娣，你是不是不要脸，自己跑回来了还敢来我家？」
呵呵，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搞得跟我真的想回来一样？
我爸妈立马小心翼翼地哄着林天翔。
「天翔别生气，她是妈带回来的。」
「你最近不是看中一套江边房子吗？你姐赚了大钱，她是回来帮你的。」
林天翔立马狐疑地盯着我，「真的？」
「当然了天翔，当姐姐的哪有不帮你的，是不是望娣？」
四个人齐刷刷地盯着我，要是没点心理素质的早就吓得腿抖了。
但我早就见识过比这还阴森的场景。
刘成秀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望娣啊，你别介意，你弟就是被我和你爸宠坏了。」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有空多跟你弟沟通沟通，你们是亲兄妹。」
我点了点头，低顺着眉头，语气带着委屈。
「我知道了。」
「虽然我手里没几个钱，但天翔是我亲弟弟，我一定会帮你的。」
刘成秀很满意，又拉着我说了一堆掏心窝子的话。
什么她远嫁过来不容易，让我多担待担待。
什么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别闹矛盾。
我全都应了下来。
而林天翔顿时没了兴趣，大剌剌的坐在主位，将饭菜拉到他面前。
他啥也不顾，扒拉着饭菜统统塞到自己嘴里。
还没咽下去，就全部吐了出来。
「谁做的？这么难吃！」
能不好吃吗？
猪食，猪粪，鸡粪，还有不知道哪个孩子的童子尿。
加上五勺盐，半瓶醋和半瓶辣椒油。
保证让林天翔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要吃第二次。
我微笑，举手。
「我啊，好吃吗弟弟？这是我在餐厅里学的，专门做给弟弟吃的哦。」
「砰！」
林天翔一脚踹翻了餐桌。
「做的什么狗屎玩意！不能做就别做了！」
我爸妈冷漠地看着，丝毫不出来阻拦。
我安静地看着林天翔发怒。
「天翔，这些可是最有营养的搭配，姐姐可是为你好。」
「你不乐意吃，还不是看不起我？」
「既然这样，我走就是了，你自己买房子吧。」
一句话，彻底让他闭上了嘴巴。
林天翔想冲着我发怒，想了想自己的房子，咬着牙咽下了怒气。
「刘成秀你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去做点饭吗？！」
「滚去重新做饭！」
林天翔猛地打了刘成秀一巴掌，后者懵逼地坐在原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天翔抄起板凳就砸在了她身上。
「你聋了吗？！老子的话也不听了？！」
刘成秀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匆匆跑到厨房，重新做饭。
5
第二天一大早，林天翔就锤着杂物间的门大喊。
「林望娣你给我出来！快点去县城看房子！」
等他气得拿着椅子砸破杂物间的门，我才从我爸妈的房间慢悠悠地出来。
「你干什么呢天翔，怎么不走呢？」
林天翔被吓了一大跳，来不及收力，椅子砸到了门内我爸妈头上。
顿时鲜血糊满他俩的整张脸上。
林天翔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快点！」
我爸妈还在原地呻吟。
去县城，我尽心尽力地给林天翔找了一个中介。
中介一通互吹，林天翔顿时不买原本看中的房子了。
他打算在市区市中心买一套房。
首付五十万，剩下一百五十万的房贷由我来还。
林天翔当即就签订了合同。
之后他将我扔在市区，自己打着电话，叫了一群狐朋狗友出去浪了。
回到乡镇，我吸着奶茶去新开的福利彩票转了一圈。
正巧遇到了林招娣。
她正顶着鸡窝头脑袋蹲在路边，脚边一堆刚刚刮完的彩票。
嘴里念念叨叨地。
「中了！中了！中了！」
可惜，都没中。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林招娣闻声抬头，原本怒气十足的脸顿时讥讽起来。
「哟，我说谁呢？姐姐怎么在这里呢？」
「当年不是跑得那么快，还不是没跑出县城？」
「听说你以前睡大街？啊哈哈，姐姐，你可真会讨我喜欢！」
我悠悠达达地吸着珍珠，满不在乎地怼她。
「那有什么？我睡大街，还不是比你幸运？」
「你这身衣服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吧？咦～你闻到一股猪屎味没有？」
说着，我凑到林招娣面前嗅了嗅。
「哎呀招娣，是你身上的臭味！」
「你该不会是刚从猪窝里爬出来的吧？！」
林招娣猛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一沓彩票扔到地上。
指着我破口大骂。
「林望娣你装什么装？！你过的能有多好？！」
「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赚大钱了！等到我过上好日子，你就给我等着哭吧！」
因为她的动作太大，一下子扯烂了身上的衣服。
从肋下到胸前，露出一片黑乎乎的皮肤。
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我「呵呵」笑着。
林招娣再也忍不住，转身跑了。
傍晚，我带着一张双色球票根，鬼鬼祟祟地沿人多的大路回家。
正巧碰到下地干活完，刚回来的刘成秀。
她警惕地盯着我的怀里，「姐，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我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啊。」
「真的？」
刘成秀显然不信，趁我不注意，猛地抢走我怀里的票根。
我立马急得跳脚。
「刘成秀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彩票！」
「我可是赚了一千万！那是我的钱！你不准拿！」
我故意掐着声音，高亢的音调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千万？！」
刘成秀听完我的话，眼中迸发出猛烈的惊喜。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回家。
那些路人十分震惊地问我。
「望娣，你真的中了一千万？」
我故作遗憾，小心翼翼地压低着声音。
「是啊，真的是一千万。」
「你小点声，千万别告诉别人。」
路人不断地点头，转头将消息传给村里的每一个人。
6
晚上我没回家，去了餐馆打零工。
我猜想家里不会安生。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回家、到家。
家里前院后院乱成一锅粥。
院子里的菜园被践踏得乱七八糟。
猪啊鸡啊都被放了出来，有的跑走了，有的在院子里屋子里拉着屎。
屋内更不用说了，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
这么乱，但没有一个人。
邻居看我回来，探着脑袋跟我吐槽。
「哎哟望娣啊，天杀的招娣，带着傻子带着锄头，就差把我家的院墙给刨没喽！」
我应声笑着，笑得真切。
「真的吗？我爸妈和林天翔呢？」
「他们啊，你别说了。」
「你那弟妹也是个守不住钱的，拿着彩票满村子的跑，遭人嫉妒，掉到茅坑里了。」
「还好彩票没事，你弟弟给捡到了。」
「不过招娣真是的，非说是她刮出来的彩票，哦还说什么是你偷的？」
「哎呦歪，我们谁不信你望娣啊？那可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嘞，你能干这事吗？」
「天翔非说是他的，招娣非说是她的，两人就这样打起来了，头破血流的哟！」
「就一张彩票，搞得你家鸡犬不宁的，要我说，还不如不要这一千万！」
我靠着墙，漫不经心地应着话。
「是啊，有心要，也要看看有没有命拿。」
邻居听不懂我说的什么，又吐槽了几句，转身回家做饭去了。
我看着院子里满地狼藉，心情甚好。
临近傍晚，村里人都在路边吃着饭聊着八卦。
我顺着马路走，很快就找到了林天翔和林招娣现在在哪。
两人抢彩票，抢着抢着又跑到了傻子家。
现在林招娣拿到了彩票。
她将彩票高举过头顶，眼中的光芒锃亮。
「哈哈哈哈哈！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中了！终于中了！」
林天翔在远处死死地瞪着她，我爸妈跟在他的身后。
林天翔朝着我爸妈怒吼。
「愣着干什么？！她不是你们亲闺女吗？你们去给我要回来！」
我爸妈应了一声，就要上前去抢，被傻子他妈妈拦住。
傻子他妈妈也是个蛮横的，正拿着菜刀张牙舞爪挡在大门前。
「我看谁敢来！这是我家的彩票！我家得一千万！」
「放你妈的屁！」
林天翔气得脸色涨红，一个猛冲撞翻了傻子他妈妈。
踹着她的脑袋就要冲到林招娣面前。
林招娣被这一瞬间的变化吓得不知所措，只能转身就跑。
直到她看到眼前的小刀，她瞬间清明过来。
林招娣二话不说，拿起刀就扎到林天翔身上。
「啊！！！」
这一尖叫，让我爸妈直接冲到了林招娣面前。
一人一脚踹飞了林招娣。
一个去抢彩票，一个打电话去救林天翔。
林招娣崩溃地看着彩票从她的手中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大哭起来。
「给我等着！一千万一定是我的！」
黑暗中，她的笑容狰狞又森凉。
7
林天翔被送到医院缝了三针。
没等他完全康复，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
如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了一千万，人人都来巴结他。
又是送礼物，又是送水果。
林天翔也没遮掩，他大剌剌的跟着狐朋狗友在酒店醉生梦死。
欠钱的时候，他只有一句话。
「别急，等我把一千万拿到手，迟早就还！」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是吃！喝！玩！乐！」
他玩得嗨皮，将他掉进粪坑里的媳妇置之脑后。
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刘成秀已经在粪坑里窒息而亡一天了。
林天翔觉得没什么，甚至还觉得有点晦气。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真他妈做鬼还要烧老子的钱！」
林天翔气得直接让人将刘成秀扔到后山，连一个坟墓都不愿意给她挖。
等到他肆意挥霍还没到账的钱，刚有点冷静的时候。
故意消失了两天才回来的我，穿得光鲜亮丽。
伸手一拿，就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林天翔眼睛都看直了。
「姐，你这几天去赚大钱了？啥时候把我房子的钱还清？」
我神秘地一笑，轻松捏着那张支票。
「不急不急，天翔啊，你看啊，这是一百万，给你付了房贷，不久什么都没了？」
林天翔有些急迫，「那有什么？」
「姐，你有一百万，肯定还有两百万。」
「你还完钱，再给我两百万花不就行了。」
我嗤笑，直接撕碎支票。
反正都是假的，不心疼。
「你这些没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懂，这一百万算什么钱？」
「你看你中了一千万，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对你必恭必敬的，这才叫钱。」
「所以，你想不想赚一千万？」
林天翔瞪大了眼睛。
「想！」
「我要赚五千万！赚五个亿！」
我猛拍着他的肩膀，「有志气！」
我跟林天翔描述，我现在其实没赚那么多钱。
只是两天赚了五十万。
林天翔倒吸一口冷气。
我给林天翔大致说了一下赚钱方法，剩下的让他自己参悟。
林天翔立马去琢磨去了。
第一晚上，他赚了五万，赔了三万。
他觉得自己稳了。
林天翔直接拿出家里剩下的所有积蓄，全部投了进去。
结果这次倒赔十万。
林天翔怒气冲冲地来质问我，我十分冷静。
「天翔，我一个上过大学的都参悟了这么多年，你肯定是没参悟透。」
他恍然大悟，更加有斗志了。
甚至以后他再输的时候，他都会自己PUA自己。
8
危机比转机来得更快。
早上我一如既往地去参观当着小服务员。
路上却碰到了林招娣。
她手里拿着刀，眼神凶狠。
「林望娣，我恨死你了你知道吗？」
「那张彩票是你从我买的彩票堆里捡的，是不是？！」
「那本来就是我的一千万？！」
我勾唇嘲讽。
「是啊，你能拿我怎么办？」
「啊啊啊！你给我去死！」
「那是我的一千万！我的！」
林招娣二话不说就要冲到我面前。
我甩着手中的擀面杖，用足了力气。
瞄准，抛出。
下一秒，擀面杖准确无误地砸到她的脑袋上。
她手中的刀瞬间掉落在地。
我走过去，将刀拿起，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招娣。
「招娣啊，你刚刚说要我怎么样来着？」
林招娣害怕得不断向后退。
「林望娣，我是你妹妹！你的亲妹妹！」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我一步步向她靠近，林招娣直接害怕得尿了裤子。
尿骚味和她身上的猪粪味，刺鼻又让人恶心。
她根本顾不上了，翻起身拔腿就跑。
我冷漠地看着她离开，拿出手机，给林天翔打电话。
「姐？你是要指点我一下吗？」
「不，我是来告诉你，林招娣说她也要跟我赚钱，赚到钱还能分我一半。」
我面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话。
「我觉得她似乎更聪明，我打算去教她了。」
「姐！姐，你别啊——」
「嘟嘟嘟——」
我直接挂断电话。
当天中午我没回去，村子里就已经传遍了我爸妈的壮举。
我爸妈突然去了傻子家。
将林招娣从傻子的床上拽了出来，当着满街的人扇她的脸。
一边扇巴掌，还一边警告。
「让你抢天翔的钱！让你抢！你这个小贱蹄子！」
「再有下次，老娘直接打断你的腿！」
傻子在一旁拍手叫好。
等到傻子他妈妈穿着外套，拿着菜刀急匆匆地赶出来的时候。
林招娣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她周围还围着一圈人，对着她赤裸的身体指指点点。
当晚九点，双色球开奖。
林天翔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跟中奖号码一模一样的时候。
他的尖叫声音传到两里地外。
第二天一大早，林天翔就去乡镇的福利彩票领奖。
然后，林天翔看着老板查双色球的票号后。
出来一串跟中奖号码完全不一样的数字。
林天翔蒙了一瞬，二话不说就跑了。
他跑出去，先去找林招娣。
得到消息后。
我第一时间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奔赴前线吃瓜。
我刚到的时候，林天翔一巴掌刚扇到了林招娣的脸上。
「你他妈个贱人！你把我的一千万藏哪里了？！说！」
林招娣又懵逼又惊恐，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就听懂了「一千万」。
她勉强站起身，发了疯似的踹打林天翔。
「你偷了我得一千万！是你偷的！」
「你这个杂种！你还我一千万！」
看热闹的人群乱作一团，没人敢上去拉架。
人群中间的两人打得更加激烈了。
林天翔的怒气值濒临崩溃，他拿起一旁的砍刀砍向林招娣。
「啊！！！」
林招娣惊恐地连滚带爬地要逃跑，被林天翔朝她的背后再次砍了一刀。
人群躁动起来了，都在大喊着「别砍了」。
但林天翔没有听。
他双手举起砍刀，就在他要劈下去的时候，被两人猛地抱住。
我爸妈一前一后，紧紧地拦着他。
「天翔，你冷静啊，杀人犯法啊！」
「出了什么事，你跟爸妈说，爸妈来解决好不好？」
林天翔非但没有听，反而更暴躁了。
他挣脱不开我爸妈，就一个砍刀砍在了我爸的后背上。
我爸瞬间瘫痪在地。
有人惊呼尖叫，下一秒有人拿着板砖砸晕了林天翔。
9
我爸、林天翔、林招娣很快都被进了医院急诊。
我妈满世界地找我出医药费，可惜怎么也找不到我。
我早就从餐馆辞职了。
毕竟我本来就是为了演戏才去的。
我妈无可奈何，走投无路下，她找到了傻子他家。
我妈的意思很明确。
林招娣是傻子家的儿媳妇，她又偷了林天翔的彩票，导致林天翔发疯。
所以，傻子家理应付清所有人的医药费。
傻子他妈妈可没这么好说话。
她直接将我妈赶出了家门，顺便放话。
「林招娣生不出儿子还不会干活，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家林招娣配不上我儿子，我儿子不要了！」
说罢，将林招娣唯一一件破烂的衣服扔了出来。
这下，三个重病的人压在我妈头上。
这让我妈崩溃了。
我妈东借钱西借钱，才攒了林天翔一个人的医药费。
我爸因为那一刀砍到了动脉，失血过多，再加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死了。
林招娣虽然被砍得多，但都砍在了身上。
但是，因为我妈把借来的钱，全部都花在了林天翔身上。
林招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落得个半身残疾。
只有林天翔得到了最全面的治疗。
林天翔蹦蹦跳跳给出了院，继续玩起了赌博。
他玩得太上头了，几乎全赔。
很快，林天翔开始了贷款赌博。
他的负债越来越多，直到要债的人争先恐后地上门要钱。
他们将房屋砸得摇摇欲坠，只剩下一堆废墟。
我妈坐在房子仅剩的废墟中掩面哭泣。
「天翔，别赌了，妈求你了。」
林天翔敷衍地点了头，转头将房子低价卖了。
结果还是不够还钱。
他又将目光放到了已经残疾的林招娣身上。
林招娣感受到他恶毒的眼神眼神，尖叫地扑打着床边。
「天杀的林天翔！你给我滚！」
「滚出去啊！」
可惜林天翔没有滚。
他将林招娣以五万块的价格，卖给了一个老鳏夫。
林招娣用胳膊撑着地跑了一次，后来又被抓了回去。
直到最后被老鳏夫折磨致死。
林天翔这边，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付了五十万给中介做首付买房。
他激动地给中介打电话，电话一直显示忙音。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债务没还清楚，原本付的五十万首付被黑心中介卷钱跑路了。
我妈彻底崩溃了。
在某一天早上，她喝了农药死在了原本的家里。
而林天翔被要债的人不间断要债。
听说后来被砍掉了十根手指。
再听说后来他整个人的器官都被截肢贩卖。
这些都不得而知。
10
我耽误了快两个多月后，终于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新来的实习助理真诚地夸赞。
「望生姐，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哎。」
我摸了摸脸上一直翘起来的嘴角。
「可能最近好事太多了，下班去买张彩票去。」
或许，我能再次中个一千万。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