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6043更新时间:26/05/26 17:28:55
6.
我拖着行李来到汽车站。
手机都被打爆了,全都是我爸妈的来电。
里面还充斥着恶臭的咒骂短信。
「小崽子以后别回来了!我们家没你这人!」
这是来给何金宝找公道了。
我心如止水地看完所有。
息屏看向窗外。
包被我狠狠攥紧怀里,里面是婶子给的工资和村长的赞助费。
临走前婶子拉着我的手跟我道别。
「孩子,出去以后就别回来了。」
「村里人都没文化,封建思想固化,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爸妈也有可能,虎毒食子。」
我深知爸妈的疯劲,点点头,如果有值得留念的人。
只有婶子罢了。
时间走得很快,我在重点高中也要度过三年了。
这三年我可谓是名声显赫。
不仅取得了奥数金牌进入国家队,还拯救了一位失足少年。
同学老师对我赞赏有佳。
校长都乐呵给我拉横幅。
一模成绩出来后,我又考了全市第一。
「何楠,老师找你。」
班长叩叩我的桌子,传话道。
我从堆积成山的试卷抬起头起身离开。
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过去又是一顿夸。
走到办公室,敲门进去。
平静的眼眸泛起涟漪,我蹙着眉看向眼前人。
这么久没见我都快忘了我是个有家的人。
我爸穿的人模狗样跟校长攀谈。
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
见我来了起身想拉我的手寒暄几句。
我不动声色地向后一步。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扭头向校长赔笑。
「害好久不见孩子了,这都快不认识爸爸了。」
校长没察觉到我们间的氛围。
打着圆场笑道。
「孩子专注于学习,很久没见确实可以理解。」
「我们学校确实管理比较严格,鉴于小楠成绩优异特地奖励把您叫来跟她叙叙旧。」
「临近高考了,家长的疏导很重要。」
跟父母寒暄,这奖励不要也罢。
他们除了跟我要钱怕是也不想见我。
这三年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让我每个月都给他们打钱。
因为我爸没工作,我妈工资低,他们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本来我也不同意,但他们是真的疯。
婶子年纪大身子不行了,去年回去看她时她咳嗽都能咳出血。
儿子不在身边,老伴也去世了。
我爸拿婶子的丧葬之事威胁我,若婶子去世。
他心情不好便挖坟,把骨灰撒河里。
只有我转钱才能让他心情好。
婶子是我最后的软肋。
我屈服于他也是为了买婶子的照顾。
「我跟我爸有话要说,先走一步。」
我抬起头示意他跟上。
来到假山外的黄花风铃树,黄澄澄一片显得生机勃勃。
走到树下,我爸也不装了露出他此行目的。
「校长说若是你高考考了状元,可以破格让金宝进来读。」
「正好他今年中考,读重高可以结交高质量人脉。」
「你一定要给我拿下。」
他说话的口气跟市场买菜五毛一斤一样简单。
「状元这么好拿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状元?」
「那是你的事,你婶子时日不多,若是我插个手一不小心没了,这可怪不了我。」
他毒蛇一样的目光锁定我,阴鸷可怖。
手指握紧,我不得不抬眸看他眼里带着妥协。
「我尽量,你给我滚。」
我爸愉悦地吹个口哨离开。
强撑的伪装坚持不住了,我瘫倒在地,眼眶晦涩。
头顶的光被遮挡,我胡乱揉着发红的眼眶。
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
少年柔软的发丝垂在眼前,双眸看见我时眼里闪着光,狗狗眼泛着潋滟。
这样柔软的人很难看出几个星期前想跳楼自杀。
许柯站在学校天台,眼里的星星坠灭如同死寂,毫不犹豫向后倾倒的神情依旧记忆深刻。
若不是我冲过去扯住他的手。
世界的帅哥又少了一个。
「你怎么了?」
清甜的薄荷香钻进鼻息,他坐到我身边。
「你都听到了?」
我把脸塞进膝盖缝,不让他发现我此刻的狼狈模样。
「差不多,这可不是我想偷听的。」
「声音自己钻进耳朵的。」
他急于撇清关系,说话的音量不自主升高。
也许在他身上找到共鸣。
憋了很久的委屈找到发泄口,全盘托出。
说完后,我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的大掌轻抚我后背,温柔能掐出水的话带着狠厉。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听这话,顶着核桃眼我抬眸看他。
清风霁月的少年眼里划过不符合外表的阴狠。
7.
考试越来越多,我的成绩在稳步提升。
二模之后我考了全省第一。
校长都乐傻了,打电话给我爸一直夸我。
声音是外放的,我爸也乐不可支。
自夸都是他的教导,才让我有如此成就。
我暗地里翻个白眼还没见过脸这么大的。
平静的日子风起云涌。
「我发现了有趣的事。」
许柯从贩卖机里向我丢来一瓶水。
他贴心地给我拧开瓶盖。
是我最爱的茉莉蜜茶。
「细说。」
「最近你爸的资金流动挺大的。」
他点开手机,屏幕上是我爸的银行流水。
许柯家里有矿在学校里人尽皆知。
弄到这些倒也不稀奇。
「然后我派人去你家那边查看一下,发现你爸打着你的学神名称开补习机构。」
「乡里的父母都希望望子女成龙凤。」
「客源还蛮多的。」
我倚靠在栏杆上,许柯的话令我眉心微蹙。
「可没有我本人亲自授课。」
「为什么还能开得起来?」
许柯垂下眼睫,声线压低在我耳边轻喃。
「他们打算让你高考帮他们作弊。」
「我让人报名了这个补习机构,辅导的内容根本不是考试科目。」
「而是打着你的名号产生作弊产线。」
「你爸应该还没跟你讲,我觉得快了。」
我身上的毛都被薅没了。
又想让我做状元的同时带动一帮人上大分。
我真是妥妥的工具人啊。
舌头鼓着腮帮,我咬紧后槽牙。
「那就让我帮他圆梦。」
我和许柯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碰到不速之客。
我爸妈和何金宝拉着手逛学校。
他们笑的一脸灿烂,在校园各个角落留下照片。
远远地看着,他们就像恩爱的一家人 。
而我格格不入。
何金宝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身看到我。
「哟,这不是我的学神姐姐嘛。」
我爸带着我妈去找厕所,何金宝一个人朝我走来。
三年没见他变化倒挺大。
原本清秀的脸涂上脂粉,嘴唇抹上口红,腮红略微有点重整个人看着不男不女。
换句话来说,从1/2变成了0。
我理解不了这种娘娘腔的打扮和嗓音。
略过他刚想离开。
粘腻的声音又传过来。
「姐姐学的好,全家人享福,多谢你为我铺路呢。」
这种夹子音我想一拳打死。
「树干上怎么绑个人呀,哦原来是我的弟弟。」
「你的视频真好看,都吓尿了。」
我的话勾起何金宝屈辱的回忆。
他涨红着脸威胁我删掉视频。
「看你表现咯。」
我扬起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欣赏他的忿忿不平。
「你弟弟也不简单。」
许柯看完全程,抱着双臂出声。
「他身上有男人的味道,上层圈子的古龙香水,巴黎最新款。」
「不止一种,很多种混合。」
刚刚靠近他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你鼻子这么灵啊。」
「那肯定,我可是许少爷。」
刚夸他就像只骄傲的公鸡挺起胸膛。
回到正事,联想起他的装扮和气味。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浮现。
8.
校长特地叫来我爸妈做演讲。
《如何教育出优秀孩子》。
讲台上我爸演讲得声情并茂,台下的家长还听的津津有味。
好学的甚至带着本子记下来。
像极了大型传销现场。
活动最后需要我上台进行分享交流。
迎合我爸的宣传造势。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镜子里勾出诡笑。
主持人宣布我上场,迎着镜头和闪光灯。
我嘴角僵直,保持假面微笑。
拿着话筒家长们和老师们都带着殷切目光。
我改变主意了。
原本倒背如流的演讲稿打算推翻。
「我如今的成就和我爸妈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生下我后试图抛弃,没成功就一直向我吸血。」
「只因为我不是他们想要的儿子。」
我的话语砸起轩然大波。
众人议论纷纷,我爸都愣住了,笑的想刀人。
我继续“哭诉”自己在家的苦难。
成功引起现场所有人的同情和愤怒。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父母。」
「给我打!」
在这声令下,现场围着我爸进行言语攻击。
我远远地看着他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刚刚的意气荡然无存。
徒留下狼狈。
「孩子,是我看错了。」
老校长红着眼看我,本就白发沧桑如今更显的苍老几分。
「没事都过去了,我想请个假看望个人。」
「去去去,高考那几天回来就行。」
校长摆摆手,随便我去哪。
回宿舍收拾东西后,我踏上回家的旅途。
现在已经离高考前还有14天。
帽子一戴,轻装上阵,和过去做个了解。
少女的征程不会一路黑暗,唯有强大起来才能罩自己。
9.
回去的事除了校长我没跟任何人说。
「你在哪?」
许柯给我发来消息,各种表情包轰炸。
「回家了,附上定位。」
他没理我。
从市里开到县里大巴还是挺快的。
三年没见,村里变化不小。
各家各户几乎都用上太阳能,装上空调。
拉着行李箱走过泥泞小路,泥点子沾上裤脚。
隔壁婶子家荒凉寂静没有人烟。
院子里种的桂花凋零落败。
我疑惑地打开手机,给婶子的儿子打电话。
「喂哥,婶子在哪呀。」
对面沉默了很久,我以为是信号问题反复挪动位置。
「小楠啊。」
「我妈上个月去世了。」
「她不让我告诉你,要你安心高考。」
「临走前还托了句话:做自己,大鹏应不拘于泥潭中。」
喉咙干涩难耐,嗓子发不出声。
我捂着嘴崩溃落地,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手机里他也崩溃哽咽。
破碎的言语中我拼凑出婶子离世原因。
上个月一模后没几天,婶子临近油灯枯竭。
她说她要撑住,等到我高考结束才能安心离开。
为了照顾她的身体,婶子儿子特地申请调回家乡的单位。
某天他突然要加班,就跟婶子打电话嘱托照顾好自己。
电话里答应的好好的,回到家才知道。
她食言了。
夜里十二点,婶子儿子回家发现村里来了好几辆救护车。
心里疑惑正好拉住一个看热闹的大妈问道。
「姨,出啥事了。」
「哎哟你怎么才回来,你妈晕倒了!」
一定是加班加的脑子糊涂了,婶子儿子还没换回来就被拉走。
在现场婶子瘫倒在地,旁边躺着一个生日蛋糕,地方正对的正是我家门口。
送到医院时婶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说到这婶子儿子已经泣不成声。
冷硬的士兵藏着柔软的心。
「后来呢,是因病去世吗。」
「不,她被人推倒突发心梗死的。」
婶子儿子音量升高,发泄着不满。
「都是因为你们家,你弟生日那天,我妈好心给何金宝送蛋糕。。」
「可他们呢,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出手伤人。」
「把人推到后他们三个聚在我妈面前居高临下的辱骂,才导致我妈心梗。」
他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我眼睛失去焦距。
天凉了,何家要倒闭了。
我联系许柯发给我一系列辅导机构秘密。
村里的打印店要去到镇上。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烦躁。
文件传给老板后,坐在椅子上没有焦点的乱瞟。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吸引我的注意。
他走进一家酒吧,跟刚下车的妇女勾肩搭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弟弟何金宝。
我跟上去看着他们走进包厢。
门口的服务生都是清一色帅哥。
幸好今年刚满十八,并且穿了件黑色短裙撑场。
这里兜兜转转,灯红酒绿让我摸不着方向。
有个包厢门掩着露出里面情景。
何金宝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调笑着给他拿酒。
男人对他神迷颠倒,整个人瘫倒在他身上。
抓住他的手刚想有所动作发现不对劲表情变了。
他撩开何金宝衣服发现他的右手是假肢。
何金宝表情慌乱收不回来就被打到地上。
距离远我听不到声音。
只见何金宝落魄地离开。
手里拿着假肢。
他开门看到我惊讶地瞪着眼。
「你看吧,没有右手金主不满意要被扣钱的。」
我扯出玩味的弧度,点击发送视频给我爸。
这就是他的根正苗红独子。
10.
我报警了。
上交资料给警察局核查中,我爸即将迎来审判。
我回到家。
变化很大,我爸还建了一栋小洋房在隔壁。
上面贴着我的照片还有宣传标语。
“一个月带你从大专直升985。”
“学神辅导,假一赔十。”
我戴着口罩走进洋房。
走道里各个教室都有老师进行辅导。
门外有家长站在一旁聊着天,他们都穿着朴素,皮肤黝黑,挣着苦汗钱给孩子买未来。
他们也不会想到所谓的辅导只是高风险作弊罢了。
我走到我爸的办公室,伸头一看他和我妈在吵架。
「家长已经在问学神什么时候出现了。」
「什么时候跟小楠说?」
「直接叫她来是不会听的,只有拿隔壁那位的骨灰来威胁才有用。」
「可是,怎么拿到呢?」
我爸恨铁不成钢地怒骂。
「先把她骗过来唬住!骗不住了就去山上挖出来。」
年过半百的人头发花白几分,说出来的话依旧恶毒。
眼里闪过杀意,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摘下口罩,走到家长们中。
「所谓辅导都是假的,他们通过高考作弊来提分。」
声音洪亮地在他们心里敲起警钟。
其中一个人摸摸探出头问。
「你就是学神?」
「没错,他们打着我的名号虚假宣传。」
听到虚假宣传几个字,他们都炸了。
全部向我爸办公室涌过去。
嘴里怒骂他的无良。
听到嘈杂的吵闹声,我爸刚走出办公室就被人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切,我心里暗爽。
他们葬送的不仅是自己的未来,上辅导机构的孩子也被毁了。
罪有应得。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
走出洋房后我接到婶子儿子的来电。
他说婶子生前留下一封信在她的床头柜。
说不定会对我有帮助。
大门的锁锈迹斑斑,铁红附在上面,锁头松动可以轻易推开。
房间内久无人居,打开门一股烟尘进鼻。
捂着鼻子我打开房间门。
看到了那封被尘封已久的信件。
信件下压着几张照片。
是我和她的合影,照片上我笑的如花般灿烂拥着婶子。
边缘处泛着黄,想必婶子也很想念我吧。
是我不孝,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刚想展开信,门口传来声响。
我警惕地把信塞进内衣缝里。
缓慢挪步走出房间。
电话响了。
是许柯的来电。
「喂,有事快说。」
「我到你家了,警察马上就来,你在哪。」
「我在……」
手被突然袭击,骨节处阵痛。
我表情狰狞地丢下手机。
身后的木棍继续向我袭来。
狠狠地敲向我的脑子。
没来得及躲避,我的头昏昏沉沉。
抬眼间我看到了何金宝得意地冷笑。
从黑暗中醒来,从头到脚透露着冷意。
睁开眼我身体除了遮蔽物几乎赤裸。
「醒了?」
何金宝把我绑在椅子上,双手拿着马克笔玩味看着我。
「你说要用它写什么字呢?」
「婊子?贱人?」
他眼里透着疯狂,假肢放在桌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
「哦不,应该把你左手砍了,这样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左手臂。
我浑身颤抖着。
「别别……你先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没有右手这件事我被人嘲笑了十几年!」
「这是我想要的吗?我想让他不长的吗?为什么我过的这么苦啊。」
他冲我吼着发泄不满,从厨房里拿出菜刀。
准备把煤气罐打开烧水。
他提着刀过来,舌尖舔舐刀尖。
「很快的,很快就好。」
「把你的手熬成汤送给你的男朋友。」
「他绝对想不到这是你的手。」
他越说越兴奋,手颤抖着。
我带着椅子向后挪。
脚着地带着椅子离开这里。
他伸着手向我劈来时。
「砰!」
煤气炸了,把厨房点着。
何金宝魂都吓跑了,刀落在地上,向外跑去。
我解开绳子,把他抓住,他是真笨。
绑架人还绑蝴蝶结。
火势越来越大,门已经被火点着。
何金宝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老式木质房子燃烧地很快。
屋顶掉下悬梁压在何金宝身上。
他一脸痛苦被火势烧尽。
黑烟弥漫,氧气快耗尽了。
听说人死后听觉是最后失去的。
我听到了许柯的哭声。
「小楠!」
11.
我在医院醒来已经错过了高考。
听许柯说幸好我晕倒时消防车就来了。
「来看看今天吃什么。」
许柯穿着白色T恤走进来,发丝柔软地搭在额头上。
「啊又是白粥,都吃了三天了。」
我兴致阑珊地关上盒子。
整天吃白粥,我都快变白粥了。
「医生说不能吃高油高辣的食物,将就一下?」
「可是……」
他沉下眼眸看着我,眼里带着不容拒绝。
小奶狗变小狼狗了。
偏偏我就吃这套。
门外传来敲门声,许柯开门。
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衣衫褴褛地跪在我面前。
「小楠啊,救救你爸吧,我们真的错了。」
她哭诉着抱怨命运不公,儿子死了老伴被抓了女儿不孝。
「我救不了,他不是小孩了,大人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冷漠地移开双眼。
她疯了向我扑过来,手里掐着我的脖子。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灾星。」
她眼睛瞪大,双目紧盯着我。
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
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打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伸脚把她踹到地上,我反手压住她。
她脸朝地,嘴里依旧不甘心地对我辱骂。
「看来你不知道,那个老道士是个盲人。」
「你们不都是自作孽吗?」
对她的话语我的心已经没有波澜了。
明明我才18岁,可内心早已锻炼得刀枪不入。
许柯把她带走了,处理好后。
他说。
「放下吧,抬头看会有更好的精彩。」
「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