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4507更新时间:26/05/26 17:28:33
生活在一个吸血鬼家庭是什么体验?

右臂残疾的弟弟对我不规。

爸妈只想让我毕业早点嫁人。

他们给我穿死人的衣物。

只因为我是灾星。

1.

我爸妈不喜我。

只因我是个女孩。

我穿过死人的衣服,吃鸡血馒头。

爸妈每天膜拜神灵请求上天送他们一个男娃。

神听到了,显灵了。

某天隔壁婶子拉着我,脸上一脸喜色。

「小楠啊,你要有弟弟了。」

我正割着猪草,手里拿着镰刀,小脸不解地被拉到医院去。

病房里声音嘈杂,其中一道尖利的哭声异常尖锐。

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我妈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啊,第一胎是女娃罢了,第二胎好不容易来了个男娃怎么没有右手啊。」

「能不能用女娃的命换二宝健康啊呜呜呜。」

刚进屋子我听到了全部。

但我年纪小不知道我妈的话有多恶毒。

我背着背篓,抬眼看向坐在床上悲痛欲绝的母亲。

旁边是刚出生的弟弟,通身泛着紫色。

好奇地想碰碰。

有一股力量用力地向后推我。

「别动,你这个灾星!」

「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没有右手!」

我妈伸手指着我,破口大骂,本就不多的眉毛挤成粗线。

嘴里发泄着对我的不满。

我摔到地上,膝盖被地面刮蹭流出血,背篓里的野果掉出来沾到血液。

午饭没了。

他们总是这样认为,我是家里不幸的来源。

2.

我弟没出生前,我活的还算正常。

去年来寺庙烧香拜佛时曾遇到个黑衣道袍的道士。

我抓着糖葫芦从他面前经过。

「红衣女娃命格克夫克母,此乃不祥之兆。」

道士空洞的眼神盯着我。

声音幽深细长,让我莫名心里发慌。

爸妈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身上穿的衣服正是红色棉袄。

「老道士把话说清楚。」

我妈激动地跑到道士的小摊,揪着道士的领子让他给个说法。

「此乃天机,花费999元即可解锁天意。」

这么明显的骗钱话术还真让我爸妈着了道。

幸亏家里没钱,掏尽所有口袋都凑不出这么多。

我呆在一旁看着爸妈奇怪的行为。

我妈索性放弃了,走过来拉开我的外套。

力气很大我的肉被扯的生疼。

「妈,轻点我疼。」

生理性眼泪锁在眼眶。

她不管不顾我的感受,把新衣服从我身上扒下来丢在地上。

「把衣服脱了,以后别穿红色。」

爸妈走得很快,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我穿着薄薄的长袖,脸被风刮的刺骨。

捂住双臂,小腿快步倒腾跟在他们后面。

忍不住回头一看,我唯一的新衣服。

棉绒从破了洞的口吹走,我的不幸就此展开。

道士的话应验了,弟弟出生前家里流年不利。

种的稻谷被水灾淹没,爸妈没买保险政府一毛钱都不赔。

我爸去县城打工从三轮车上摔下来腿折了。那会我妈在医院临盆。

弟弟出生后,我被抛弃了。

雨夜的晚上斜风细雨打在身上。

我手上护着卖果子得钱买的桂花糕。

「爸妈喜欢吃,不能湿了。」

外套缝缝补补,把桂花糕护的严严实实。

头上的斗笠漏雨把衣服打湿。

「他们心情不好,也许吃了就能多看我两眼。」

心里想着事,就算大雨倾倒身子也是热乎的。

揣着满怀期待的心,走到家后灯是灭的。

「妈妈我回来了,开门呀。」

「妈妈,你在哪儿?」

房子没有回应,我慌了神。

大门上锁了,窗户也打不开。

桂花糕从身上掉下来被雨水打湿,融在雨水里。

被抛弃的无助笼罩在我头上。

湿哒哒的衣服紧贴皮肤,身体在发烫,可心是冷的。

我顶着高烧烧了三天,隔壁大婶回来见我倒在地上抱着我去医院。

「这杀千刀的两口子,孩子都不顾了。」

她絮絮叨叨地发泄对我爸妈的不满。

我伸出手摸向大婶。

「婶子,我想见爸妈。」

手心的温度高的吓人,我才五岁,我相信爸妈还爱着我的。

「好,我跟村里人问问他们的下落就带你去。」

消息来的很快,原来他们一直在奶奶家。

可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穿着最好看的衣服来见他们,走进大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孩儿他爸,把小楠丢了真的可以破灾吗。」

「道士都说了,远离灾星即可消灾。」

「没见着金宝最近都不哭了吗,小楠在那会天天哭,就是她的问题。」

「等她死了咱悄悄埋了就行。」

他们密谋也不知道小点声。

村长带着一干村民进来全听见了。

吵闹声起伏着,我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识字多。

悲伤?无奈?失意?

其实我早该知道只是不愿相信。

爸妈早就不爱我了。

甚至想我死。

3.

后来还是有着村长庇佑,他威胁我爸妈把我丢了就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遗弃孩子犯法。

为此村长时不时来我家照看我。

爸妈有怨怼也不敢吱声。

暗地里我在家的处境更艰难了。

一天一顿是常事,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不能上桌。

呆站在饭桌旁,桌椅下有个小碗。

那是我的碗,时不时他们会“赏赐”骨头。

就这样人不人狗不狗过了十几年。

中考后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录取到市里的重点高中。

「哟考了这么高分也不吱乎一声。」

「家里养条狗都会叫两句呢。」

成绩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们。

爸妈早就不想让我读了。

我瞒了好久好久。

可惜百密一疏,通知书寄到家里。

我冷眼看向阴阳怪气的何金宝,长的有几分姿色,有鼻子有眼。

人挺好就是长了张嘴。

「我的成绩还得跟你报告,你算老几?」

作为家里的小霸王哪受过这种语气。

像吃了炸药一样从沙发弹起来。

逼逼叨叨地一顿输出莫名令人发笑。

「你……你……你什么态度?」

「别……别太嚣张,要不然……就从这……这里滚出去。」

何金宝一激动就说话结巴,脸色都涨红了。

「舌头都捋不直还搁这叫嚣,呵。」

我转头冷嗤一声,伸手从他手里拿走我的通知书。

和他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了。

爸妈的偏心让他在家里称帝。

谁都得听他的,不和他的心意我就得受罚。

睡猪圈,喝泔水,扇巴掌都是常有的事。

压抑了这么多年是个玩偶也会有情绪。

但我也只能嘴上逞能。

「爸,何楠欺负我。」

门口传来开锁声,我心里一沉。

手里攥紧通知书折成一小块放进内衣缝。

脚刚走出几步,何金宝拉住我的手臂。

他扯出一抹渗人的笑。

「你完了。」

如同恶魔低语预告即将来临的危险。

头皮被一股力量向后撕扯,我仰着头眼角抹泪。

脸上淤青未好的双脸左右开弓,肿起高高的弧度。

我挣扎着,但没用。

我爸提着我就像破碎的红衣,一脚踹到我的肚子。

「别跟你弟作对。」

我倒在地上,胃里的器官搅和在一起。

密密麻麻都是疼痛。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姐姐你真没用。」

「爸妈都不要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何金宝蹲在我面前笑着,白嫩的脸蛋眼里尽是恶毒。

脑袋昏沉,强撑着疼感我抬起头对他勾手。

他带着笑意凑过来。

「呸,恶心玩意。」

我把混着血的唾沫吐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不屈的笑意。

「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崩溃地要撕了我。

4.

我考上重点高中这事兜不住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爸妈知道后竟然没给我甩脸。

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

他们不会给我去的。

此时我身上藏东西的地方都应该被搜个遍。

若是没找到他们还会给我放狠话来着。

第一次被我爸妈请到椅子。

盏茶倒水。

我妈笑的皱纹飞了,嘴巴都快咧到脑后跟。

「阿楠真是争气,给爸妈涨面儿。」

「来喝杯茶。」

我左手拿着冰袋敷脸,对他们的阿谀奉承视而不见。

他们见着我身上的伤顿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空气中萦绕着诡异的静谧。

「哎妈你快说啊。」

何金宝在旁边观望已久,拉住我妈的袖子甩着。

说不出的激动和着急。

茶杯里的叶浮在杯面上,回旋轻荡着。

「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心知他们别有所图,情绪都写在脸上,兴奋难耐溢于言表。

起身离开椅子不想继续虚与委蛇。

「站住!别给脸不要脸!」

背对着他们,我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这是装不下去了啊。

「听说你考上重点高中,村里要给你一笔赞助费。」

「好像有小一万呢,正好拿来给你弟换个新手机。」

「村长也是精明,必须要本人领,我们去领都不行。」

虚伪的包装被撕下,露出了腐朽黑暗的心。

心里不可控地微缩一下,我抬眸看向恩爱的一家三口。

嘴里涩然干巴。

「那是读书钱,我以后的读书钱!!」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为自己争取人生。

「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嫁人。」

「我都物色好了,隔壁村那个王兄家的儿子,一表人才家里有钱,主要是人家看得上你。」

「你们试着处他们家的彩礼给的最大方。」

他们的小算盘打的全世界都能听到。

心呼吸也会痛,我就像明码标价的商品。

价高者得。

眼泪不争气从眼眶流下来,我扬起绚丽的笑容,惨淡地像个凄厉的恶鬼,光彩夺目极了。

「别给我整女人读书就是浪费生命这种话。」

「pua技术被你玩的挺6。」

「想嫁找你儿子啊,王兄家那个可是出了名的gay,细皮嫩肉的何金宝正适合他。」

「可惜没有右手,金主不满意要被扣钱的。」

我说的话掷地有声,被压迫了十几年的血液沸腾起来。

我要拿回自己的人生。

「你给我闭嘴!阿材可是咱老何家独苗,根正苗红,嫁给男人是什么道理。」

「那我祝他,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5.

后来我在家里的日子如履薄冰。

但我也乐得自在,他们压制不住我的反骨。

没用的男人只会用粗鄙之语发泄自己的不满。

隔壁婶子在村里经营着小卖部。

我去她那做收银兼职。

「你听说了吗,山上那个老道士被抓了。」

穿着花衬衣的阿姨拿着东西放到桌上结账。

然后便扭过头跟身后的人说话。

老道士?造谣我是灾星的故事男主角?

假装不在意地滴货物码,暗地里耳朵竖起来。

「那家伙惯犯了,也就脑子进水的才会信。」

「花999买个教训。」

另一位大妈不愧是大妈,说话一针见血。

下班后我去寺庙外。

果然每天雷打不动出现在这的道士不见踪影。

从佛门走出个僧人。

「哎小和尚,你们门口外的老道士被抓走了吗。」

「是的,听说涉嫌欺诈罪把人害死了。」

「他招摇撞骗好多年了,而且他是盲人。」

「见人说鬼话,害了不少人啊,善哉善哉。」

和尚手持佛珠嘴里默念着经文,鞠躬后离去。

果然人倒霉就怪命不行。

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倒霉就是活该。

灾星这个枷锁从身上卸下,生活都明朗几分。

几天后贵人出现了。

大婶家的儿子退伍回来。

身材高个,小麦肌肤,一身腱子肉能一拳打死两个我。

某次他看到我脸上的淤青。

「这是谁弄的?」

「我爸。」

我经常来婶子家串门,一来二去和他熟了。

跟他讲述我在家遭遇的一切。

他气的青筋暴起。

把在军队学的防身术一一教给我。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开学的前几天因为要住宿陆陆续续要买许多东西。

拎着好几袋衣服和洗漱用品到家。

我把东西放到地上揉着肩,扭扭头嘎吱嘎吱声响。

「钱不少嘛?给我几百用用。」

何金宝从房间出来,打开袋子翻找。

「你的左手也想跟右手一样?」

我把衣服从他手里夺走,冷眼看向他的右手假肢。

他吓得心里一虚, 护住右手放在后面。

「你想干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也许没到蹿个的年纪,我比他大三岁,高了一个头。

靠近俯视他,何金宝心里发虚不敢吱声走了。

我拿着东西回到房间到头就睡。

房间潮湿闷热,是家里没用的杂物房改造而成。

南方的夏天总是高温不止,地表温度都能煎蛋。

老旧的风扇吱吱转着,睡梦中我感觉裙子下摆有骚动。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腿间,越来越深入。

我对别人的情绪波动很敏感。

他在兴奋地颤抖。

睁开眼,支起上半身。

我那没有右臂的弟弟拿着小型摄影机探入我的裙底。

一脚把他的设备踢翻。

从身体到心灵泛恶。

若是我没有醒来,我不知道他还会对我做什么。

我气的手在发抖,把他的左手压在身后卸掉。

一脚踢向他的膝盖。

我发了疯死的往死里打,女孩子的清白差点消失在世间。

他四处逃窜仓皇地像只老鼠。

「别别别打了我错了。」

我把他绑在椅子上,脸上肿的像个包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静下来后我冷声质问。

「我我好奇而已。」

「好奇就能掀女生裙底?你可真缺德啊。」

捡起地上摔烂的摄像机。

还能打开。

何金宝拍了不少,各个机位都有我光着身子的视频。

心里的黑暗压抑不住,我此刻真想杀了他。

但不行太便宜他了。

眸子浸入墨里,失智吞噬了我。

我扒了他的衣服赤裸绑在树干后。

架起手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金宝可真不经玩。

不到十分钟就被吓尿了。

我拍拍他的脸,长指捏住下巴打量他。

「长的一副好皮囊,可惜内里是脏的。」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