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与你无关。」
「我不许你爱他，我不许你爱任何人！」陆闻野的眸底迸发出疯狂的偏执，「时夏，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靠过来，就在他吻上我的前一刻，我用力将他推开，又上前几步，抬手一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陆闻野的嘴角瞬间见血。
他舔了舔嘴角，突然笑了出来。
「夏夏，我喜欢你打我，只要你解恨，你杀死我都行。」
我冷笑。
他还真说对了，我会弄死他的。
「你知道我重生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吗？」他再次缓缓逼近我，「因为这辈子我会靠我自己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会凭自己的实力站在最顶峰。」
他竟然开始向往，「那个时候，我会跟你求婚，夏夏，只有你才配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坐享我靠自己打下来的天下。」
「疯子。」我越过他想要离开。
手腕却再次被他握紧。
他自顾自地说道：「夏夏，我不恨萧越，我甚至很感激他杀了我，如果不是他杀了我，我又怎么会再见到你？
「你说的没错，我是畜生。
「我以为我对你只有利用，我不屑你肤浅的喜欢，可真当我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对我的重要。
「我去找过你的，可晚了一步，你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但是夏夏，我们现在重逢了。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深情吧？陆闻野，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甩开他的手。
这一次他却握紧了我的双肩，刚才他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癫狂。
「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你是我的。时夏，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嘭！」
陆闻野被一拳打倒在地。
萧越挡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离我妹妹远点。」
他握住我的手，「夏夏，我们走。」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才传来陆闻野讽刺的声音。
「你以为他们收养你真的是为了你好？萧越，你不过跟我一样，是他们的一枚棋子而已！」
萧越头也不回，拉着我大步离开。
进了教学楼，他才停下来，紧紧盯着我问道：「他没伤害你吧？」
我摇头。
萧越稍稍松了一口气，突然就撅起嘴巴。
这是又要开始撒娇了。
「你以后不许再单独和他见面了，我会担心的！」
我连连点头，保证道：「好啦好啦，我都听你的。」
萧越傲娇地哼了一声，「你都听我的？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我听你的？说得好听。」
我拍了他一下，「你有意见啊？」
萧越嘿嘿一笑，「没有，我就喜欢听你的。」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喜欢撒娇了。
我们两个一起往楼上走去，我忍不住问他，「陆闻野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什么？」萧越一顿过后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棋子吗？」
我点头。
「你和爸妈对我什么样我自己不知道？用他一个外人说？不用听他的。」萧越拉着我的手踏上台阶。
我抽出手。
他又噘了噘嘴，「知道了，在学习里不能牵手。我牵自己妹妹的手也不行吗？」
我心情好多了，忍不住笑出来，在我班级门口跟他告别。
8
我可以肯定的是，萧越和陆闻野是不一样的。
陆闻野生性薄凉，他不爱人，也不相信别人对他的爱。
萧越却心怀感恩，把我和爸爸妈妈当成他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相信萧越。
「夏夏！」同桌林璃朝我招手，「快来快来！」
我在座位上坐下，林璃兴冲冲地跟我说：「你听说了吗？高三转来了个大帅哥呢！据说颜值跟你哥不相上下。」
陆闻野转来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人气挺高啊。
我撇撇嘴，「他才没我哥帅呢。」
「是不同的类型。」林璃一本正经地给我科普，「你哥属于异常精致的长相，如果放在一个团里那一定是门面了，就是他们说的漂亮得好像个女孩子。」
她往门口扫了眼，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很明显是谁偷拍的照片，正是陆闻野。
「这位新学长是那种野性的帅气，不一样的。」
我推开她的手机，「反正他不能跟我哥比。」
林璃撇撇嘴，「知道你是隔空了，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哥还那么粘着你，你俩就在一起得了，也省得有人对你哥虎视眈眈。」
「……」
这个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璃突然又大叫了出来。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干嘛？」
林璃撑大双眼，震惊地看着我，「你和那位新学长认识啊？」
她又把手机凑到我眼前。
原来是我和陆闻野在一起的照片被拍下来了。
林璃轻轻撞了我一下，「唉，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哪个吗？」
「喜欢我哥。」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在林璃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之前连忙说：「因为他是我哥，所以我喜欢他，你别瞎想啊，别那么性缘脑。」
林璃撇撇嘴，收起手机。
她不说了，但是这一整天，我们低年级一直在流传着关于那些新学长的传说。
说什么他在以前的学校考试年年第一，还自己做了好几个APP，虽然现在才初三，但自己一年也能赚好几百万呢。
还有说他是天才的。
那几个APP我知道，就是上辈子陆闻野和自己的团队研发出来的。
我还以为命运的轨迹是一样的，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重生了，这不过是他的金手指而已。
难怪他那么自信，觉得自己这辈子靠自己就能走到上辈子的位置。
活了两辈子竟然还那么天真。
就算他真有本事出头，那也禁不住我们家的打压。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他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他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不然他上辈子怎么不敢跟我正面刚？
9
傍晚放学，我刚出班级门口就看到了萧越。
他是怕我被陆闻野缠上吗？
在教学楼门口，我们看到了陆闻野。
见到我和萧越并肩走在一起，陆闻野死死盯着我，像是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有什么好看的？」萧越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外走，「不许搭理他，也不许再跟他说话。」
司机已经在校园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我才开口：「哥，这不像你的性格啊，我还是喜欢可可爱爱爱撒娇的你，这种霸道语录跟你的脸蛋不搭。」
萧越神色突然认真下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萧越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深切沉稳中带着一丝丝冰冷。
「怎么不搭？我就不能说这种话了？」他缓缓靠近我，「还是说，是我以前太好说话了？」
我身子微僵，怔怔看着他，想要把他看清楚。
可是下一秒萧越就笑了出来，又恢复了一贯那个他，夹着嗓音说：「我就说，你不喜欢听，那你喜欢听谁说话你就去找谁呗。」
我点点头，「行啊，我去找……」
「不行！」萧越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只能听我说。」
他蹙起眉心，看上去委屈巴巴的，「你就不怕我伤心吗？我伤心，你不心疼？」
「……」
他真是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心疼心疼。」我拍拍他的头顶，「我只听你一个人说，这样行了吧？」
萧越傲娇地扬起下巴，「行吧，看你以后表现。」
回到家，我们两个都很默契地没有跟我爸妈提起陆闻野转学的事情。
萧越快速吃饭完就上楼回房了。
以往吃完饭，他都会跟我爸妈聊一会天。
我爸奇怪地问道：「你哥今天怎么回事？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但我知道肯定跟陆闻野有关。
我也上楼，在他房间门口停了一会，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啊！」萧越叫了一声。
一个男人怎么会发出那么娇媚的声音啊？
他捂着胸口，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你怎么不敲门？我换衣服呢？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我退出去，「那我敲门，行了吧。」
萧越套上卫衣，过来把我拉进去，关上门，「看就看吧，你喜欢怎么看都行。」
我指着他通红的脸颊，「那你害羞什么？」
10
「谁害羞了？我这是……红光满面，是吉祥之兆。」萧越胡诌，拉着我去他的沙发上坐下，将一边的平板电脑递给我，「我查了一下那个陆闻野，这是他这几年的成就，看着确实有点本事。」
他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所以你不用怕他，我会保护你的。」
我默默凝视着他。
他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么看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这张脸完美无瑕。以后如果有人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你就可以用我的照片反驳他啦。」
我可没心情跟他扯皮，「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越迷茫，「知道什么？」
「其实……」我承认道：「我今天确实打算跟你说，我不喜欢陆闻野，我希望你能帮我。但我还没等开口，你已经开始做了。」
萧越不以为意又自然而然，「这有什么？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要我变得强大好保护你吗？我这次是不是很有前瞻性？你应该好好夸夸我。」
他坐直身子，双手环胸，「我准备好了，夸吧。」
我只是看着他，想要看清他的可爱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还是说，是我多心了？
萧越看了看我，放下双手，「干什么？你不想夸我就不夸呗，我可没逼你。」
我低垂着头，「哥，你不觉得我实在PUA你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陆闻野说的话是真的呢？就算我爸妈没有，但对我来说，你真的是一颗棋子……」
萧越突然紧紧抱住我。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愿意做你的棋子。做你的棋子会有这么好的待遇，而你又没让我和被人争得头破血流，你说我该怎么感激你？」
我眼眶发热，回抱住萧越，「哥，谢谢你。」
谢谢你上辈子为我报仇。
谢谢你这辈子这么相信我。
「哥，有你真好。」
11
萧越将陆闻野现在名下所有的产业都直观地摆在我眼前，还一一给我指出了薄弱环节和易攻击的点。
我感到诧异，「你今天在学校没上课呀？光调查陆闻野了？」
萧越垂下眼帘，轻笑一声，「我可是时家的大少爷，想要调查一个人还用亲自出手吗？」
这个解释很合理，我信了。
但其实萧越摆在我面前的这些东西我也一清二楚。
重生之后，我不仅委婉地提醒我爸妈，避免了上辈子的一些错误，让公司不再陷入上辈子的危机，还将陆闻野调查得一清二楚。
我总是说让萧越变强大保护我，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能保护我的，还是我自己。
萧越对我来说，只能是一个帮手，我不能只依赖他。
萧越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再去想关于陆闻野的事情，先抓紧时间学习。
但对陆闻野的打压自然是无处不在的。
不然他上辈子那几款爆款APP这辈子也不会只赚了几百万。
是我看似无意给萧越灵感，让他早早就做出了竞品，再加上我们家的推广，这辈子一开始陆闻野就被萧越压得死死的。
只是一开始这些手段只是秘密进行，陆闻野出现之后，我和萧越也有点名目长大了。
这几天陆闻野明显感到了压力。
这天下课，林璃突然跟我说：「陆闻野被警察被工商局的人带走了你知不知道？」
她知道我认识陆闻野，所以不管陆闻野发生什么事她都跟我说。
我淡淡地开口：「不知道。」
林璃叹息了一声，「陆闻野自己研发的APP被人举报了，据说光罚款就交了好几十万呢，还被要求停服整改。
「唉，真是天妒英才啊，陆闻野才十八岁，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国家难道不应该鼓励吗？」
我戳了一下她的脑门，「错了就要接受惩罚，你怎么还向着过错方说话？」
「什么啊？你怎么知道陆闻野就一定错了？前两天绿江的新闻你没看到吗？没准陆闻野也是被冤枉的呢？」林璃信誓旦旦，「我觉得陆闻野一定是被冤枉的，就是有人看他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嫉妒他，恶意举报……」
「林璃，你早恋我管不着，喜欢任何人我也不管，但是陆闻野不行。」我抓紧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提醒你的，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到底信我还是信他？」
「我当然是信你啊。」林璃想都没想就回答，「再说了，我也不喜欢他啊，我就是挺佩服他的，小小年纪通过自己就视线财富自由了。」
「……」
还佩服呢。
陆闻野也真是命好，才转来几天就又收获了好几枚迷妹。
12
下午，陆闻野突然出现在我们班门口。
「时夏，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么快就被激怒了？
我很享受惹怒陆闻野的快感，就是喜欢看他生气，又不能奈我何的样子。
我站起身。
林璃突然拉住我，「夏夏别去，他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好像生气了。」
我轻轻拂开林璃的手，「没事。」
我和陆闻野来到操场，四周都是学生。
而我也做好了格斗准备。
重生之后我就学习了各种武术，我早就说了，最能保护我的，还是我自己。
我心情愉悦地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呀？」
「是你做的对不对？」他没头没尾地问道。
但我听懂了。
「你说什么呀？我不知道。」
「别装了。」陆闻野冷笑，「夏夏，我知道你想报仇，我也早就准备好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了，这是我应得的下场。」
我一阵反胃，「别把自己说得跟个情种似的。」
陆闻野贴过来，「夏夏，我说的是心里话，我愿意死在你手里，真的。」
我攥紧双手。
他却突然笑了，「不过，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行。我也很想知道，这辈子是我死在你手里，还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眸底的欲望毫不掩饰。
对我来说，就像是蛇信子舔过我的全身，冰冷又恶心。
他声音变得沙哑，「夏夏，我真的好想你，也很怀念你在我身下的样子，这的很美……」
「啪！」我一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他动也未动，只是看着我笑。
还给他打爽了，马超！
「我说过，你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会把你绑在我身边，夏夏，这辈子我们会长相厮守的。」他笑着离开。
我站在原地良久，这才转身。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下意识抬头朝萧越教室的方向看过去。
他就站在窗口。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冷意。
13
萧越手中那几个陆闻野的竞品APP开始发力。
竞争当然是残酷的，但还没有到恶性竞争的地步，他只是往里面砸钱，往死里砸钱。
而这辈子，陆闻野最缺的就是钱了。
不到三个月，他那几个为他赚钱的APP就开始出现疲态。
我高一的暑假前一天，陆闻野在校园里找到了我。
「萧越手里的钱都是你们家出的？」
我神色冷漠，「是又怎样？陆闻野，你现在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了吗？上辈子没有我们时家，你算什么？
「你只不过是一个在孤儿院里等待被人收养的孤儿而已，在我们这种人眼里，你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我缓缓勾起唇角，犹如他上辈子那样的残忍，「没错，我上辈子确实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那又怎样，只是因为你这张脸而已。你上辈子所拥有的一切，是我们时家给你的，而你，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男昌男支！」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讥讽地看着他，「一个小人，口气倒是不小。」
陆闻野脸上的肌肉在颤抖着，满脸尽是不甘与怨恨，「那又怎样？你们时家上辈子不还是毁在了我手里？」
「你也知道那是上辈子的事？」我后退一步，唇边绽放的弧度越来越深，留给他一记意味深长的视线，转身离开。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陆闻野见识见识后面的精彩的。
资本的力量他上辈子也拥有过，那就被资本的力量反噬吧。
一定很有趣。
14
不出半年，陆闻野那几款APP的市场份额就已经快要被抢光了。
而他这辈子没有别的本钱，就只能靠那几款APP去搏。
他开始想尽各种办法为他的APP引流。
有一天我去萧越的房间，看到他正盯着电脑屏幕看。
再看看他的电脑屏幕……
「哥！」我谴责地大喊：「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萧越猛地扣上电脑，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不是不是！」他慌乱地摆手，「我没看！我怎么会看那种东西？」
「都被我抓现行了你还不承认！」我故意吓唬他，「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我……」萧越胸口剧烈起伏着，转身背对着我，双手环胸，不再搭理我，「反正我没看！」
「那你刚才是在干嘛？」
萧越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微微转头，嘴噘得老高，「我不告诉你！」
我点点头，「行，我懂，放心，我不告诉爸妈……」
萧越转过来捂我的嘴。
我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好啦，我相信你还不行吗？我哥哥最纯情了，怎么会看那种东西？」
萧越嗔了我一眼，「是陆闻野！」
我没懂，「关陆闻野什么事？」
「那就是他的APP啊。」萧越大声道。
我反应过来，「啊，我明白了。」
陆闻野为了赚钱，竟然给APP引进了那种广告。
萧越说：「点进广告就会跳转到另外一款APP上，只要办理会员，就可以……可以……」
「我知道，我知道。」
萧越眯起双眼，「你知道？你很懂啊时夏。」
「……」
不管怎么说，陆闻野现在是被逼到死胡同里，想要反扑了，竟然连这种办法都赶试。
虽然暗中APP危害广大青少年的健康，但绝对不只有陆闻野这一款APP。
所以，我准备让子弹飞一会。
而且我发现，陆闻野对我好像有一种偏执。
虽然我也不相信，但是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我了。
那我就再推他一把。
我挽住萧越的胳膊，「哥哥，我的好哥哥，陪我演场戏呗？」
萧越防备地盯着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
他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
我凑到他耳边说了我的计划，萧越娇羞地推了我一下，「我就知道，你这个女流氓。」
我无语，「你正常点。」
萧越郑重地点头，「就这么办。」
15
我开始和萧越出双入对……
虽然我们两个平时也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但现在下课了我们两个也会找时间就往一起凑，校园里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两个的脚印和身影。
弄得学校都找到我爸妈了。
我爸妈严肃地问我们，「你们两个是不是早恋了？跟我说实话，虽然你们两个是兄妹，但是……爸妈是尊重你们的，领养关系解除就可以了。不过你们两个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是等你们成年了再说。」
萧越轻轻撞了我一下，「夏夏，你说。」
他又娇羞个什么劲儿啊？
我有些嫌弃地扫了眼萧越，跟我爸妈撒了个谎。
「我们学校有个男生追我，我不喜欢他，又拒绝不了，所以就让哥哥陪我演戏。」
我爸妈脸色轻松了不少。
「这样啊，那行，我跟你们老师说一声。可不能早恋啊，虽然你哥成年了，你可才十五岁。」
「哦。」
我十五岁，身体里却住着三十好几的灵魂。
不过我和萧越这场戏的效果是很明显的。
第二天陆闻野就又来找我了。
「你真的跟萧越在一起了？夏夏，我不相信，他哪点比得上我？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你一定是演戏，一定是……」
我嘲弄地开口：「你上辈子就死在萧越手里，这辈子你那什么和他比？你有钱吗？」
「我有！」陆闻野神色激动，「我会赚好多好多钱，夏夏，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我冷冷地嗤笑，「没有我们时家的支持，陆闻野，你什么都不是。
「回家吧，你比较适合做一摊狗屎。」
……
陆闻野真的被我的话刺激到了。
又过了半年，他利用那个APP已经敛了上千万了。
而这期间，我和萧越找到了许多受害者，就等着对陆闻野一击致命了。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在陆闻野上大学的前一天，我和萧越带着那些受害者去举报。
这些受害者中包含给那个涩情APP冲了好几千块钱的小学生，还有被偷拍放到那个APP上面的受害女性……
陆闻野是在大学校园里被逮捕的。
判刑之前，他要要求最后见我一面。
我去送他最后一程。
见了面，陆闻野突然问我，「你就那么相信萧越吗？」
我冷声道：「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
「你查过他名下具体的产业吗？夏夏，如果你查一下你就会发现，萧越也重生了。」
离开公安局，我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陆闻野这句话。
我是在大学校园里找到萧越的。
他说他想多陪陪我，所以考了本地的大学。
我看着他阳光般的小脸，直截了当问出那个问题，「你也重生了，对吗？」
萧越笑容一顿。
我的鼻尖忍不住发酸，「怎么回事？」
萧越又笑了出来，揉揉我的脑袋，「我杀了人，肯定要被判刑的啊。死刑。」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所以，你也早就重生了，对不对？」
萧越点头，「在我被你和爸妈接回家的第二年，我就重生了。」
「那你还接受我的洗脑？为什么不拆穿我？」
萧越握住我的手，「那不是洗脑，你只是在教我怎么保护我最爱的人。
「夏夏，我不后悔，甚至很庆幸这辈子这么早遇到你，可以保护你。
「我也很感激你，这辈子选择了我。」
我不争气地哭出声音，「萧越，你这个傻逼！」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骂人。
萧越抱住我，「都过去了，这辈子我们都很好，不是吗？」
我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
是，这辈子我们都很好。
有他，有我爸妈陪在我身边……
这样。
就很好。